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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为谁出殡?”

  “听说他国的公主单玉玲自尽身亡!”

  “啊?”

  “另外,听说他们的大帅丧门野龙,也掉进山涧,被水淹死。”

  “那,他是怎样掉下山涧的?”

  “听说是被一员宋将给推下去的。他二人双双落涧,掉到河内。鄯善军兵发觉之后,将他打捞上来。”

  “那员宋将呢?”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穆元帅听到这里,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心想,人家的死尸有人打捞,怀兴的死尸有谁去管他呢?想到此处,抹把眼泪,忙传军令:“来呀,沿河两岸,寻找怀兴的死尸!”众人一听,不敢怠慢,忙奉命而行。众人出去整整寻找了一天,终于在河岸隐蔽之处,找到了怀兴的尸体。全营将士都嚎啕痛苦起来。随后也起灵棚、举丧,祭典忠魂,这且不表。

  三天后,单云龙又来骂阵。他不要别人,专点穆元帅出马。

  穆桂英心想,我正要与怀兴孙儿报仇雪恨!吩咐一声:“抬刀鞴马!”

  穆桂英纫镫上马,率领全体将士,到在两军阵前。带马抬头一看,面前正是大太子单云龙!穆桂英就要催战马迎敌。忽听身后有人喊话:“元帅,请把这一阵让给孙儿!”话音一落,带马冲到阵前。穆元帅扭头一瞅,原来是玉面虎杨怀玉。

  自从司马林和曾奎从金塔阵内把杨怀玉救回宋营,他疾病缠身,身体虚弱,急需调治。穆元帅见前敌战事繁乱,不便养伤,便派人把他进到玉兰关。历经几月的精心调治,终于痊愈。这一日,怀玉接到大王国国王孟达的一封书信,说孟九环病重,让他前去探望。怀玉开始不肯,后经吴金定再三相劝,才勉强应允。他到了大王国,拜见了国王孟达。老国王见了怀玉,下禁老泪横滚。

  这是怎么回事呢?当初,孟九环为救杨怀玉,受伤落荒、自马三元送叫宫来,一直卧床不起,虽经名医调治,仍然不能奏效,孟九环终于离开了人世。她在临终之前,曾要求父王:“等宋国得胜之后,把杨将军搬来,承袭王位。”老国王谨记女儿的遗言,心想,管他胜与不胜,把怀玉找来算了。于是,他打听到杨怀玉的下落,便修书一封,请他前来。

  杨怀玉听了国王的这番话,心中也挺悲痛,忙到公主垃头,扫坟祭灵。之后,对孟老国王说道:“公主为救我的性命,不幸身亡。这救命之恩,怀玉我没齿难忘。只是让我承袭王位嘛,这事可不敢从命。”

  “这是为何?”

  “大王国虽小,却也有自己的国土,自已的百姓。大王国的事情,理当由本国料理。我若到此即位,岂不让人耻笑?”

  老国王孟达沉思良久,说道:“嗯,言之有理。怀玉,今后若有人侵我疆土,你国可得多加关照。”

  “国王放心,异族邻邦都愿和睦相处。若有人犯你国土,我大宋决不会袖手旁观。”

  就这样,杨怀玉说服了孟老目王,回到玉兰关内,正好碰上了老道苗从善。苗道长把前敌之事述说了一番,怀玉心中着急,自己先行一步,单人独骑奔向前敌。

  杨怀玉进到宋营,正赶上全军将士为怀兴出殡,他心中万分悲愤。心想,没有怀兴,岂有我的性命?想当初,就是他和曾奎从铁车阵内把我搭救出来。如今,他死在鄯善城外,我当哥哥的,豁上这条性命,也要为他报仇!杨怀玉早就铆足了心劲儿,所以,今日疆场以上,不等元帅传令,便催马拎刀冲到阵前。大太子单云龙见杨怀玉冲上前来,不由一惊:“嗯,玉面虎?”

  杨怀玉把马一勒:“不错,正是某家。”

  “姓杨的,我跟你们的仇扣是解不开了。”

  “此话怎讲?”

  “想不到啊,我妹妹单玉玲也死在你老杨家手里。现在,我国母哭得死去活来,我父王连饭都懒得下咽,姓杨的,我妹妹的尸体己装入了棺匣。就等我把你们个个斩绝,来祭奠亡灵!”

  杨怀玉一听,愣了,我要给我兄弟报仇,他要为他妹妹雪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杨怀玉不解其中之意,问道:“单云龙,我来问你,你妹妹因何而死?”

  “哼!你何必明知故问?”

  “确实不知,烦你话讲当面。”

  “那好,你听我道来——”接着,单云龙把前番事由从头到尾又叙说了一遍。

  杨怀玉一听:“唉呀,原来如此!”他心中暗暗赞叹公主单玉玲,也为她的死而感到愧惜。当下,高声喝喊:“单云龙!你刚才一番言语,我都听明白了。眼下,你们元帅已落涧身亡。家中也遭不幸。若再动起手来,焉有你的命在?依我之见,你不如投降归顺,献关伏绑!”

  “姓杨的!我在父王面前已说了大话,定要拿老杨家的人头为妹妹祭灵。少说废话,你给我着叉!”话音一落,哗!举起钢叉就扎。玉面虎带住战马,稳操三尖两刃刀,‘喀”的一下,往前招架。就这样,二马盘旋,在前敌厮杀起来。打了有三十多个回台,还没分出个高低上下。

  正在这个时候,就见从宋营后边,嗒嗒嗒嗒飞跑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扎巾、箭袖,得胜钩上挂着一对荷花锤。谁呀?杨世汉。

  杨世汉从哪儿来呢?英唐国。前文书说过,他不是装王秀英吗?他叫曾奎把图带走,三日后,公主和司马云英便假拜天地,入了洞房。杨世汉装着王秀英,为他们忙前忙后。过了几天,风声静下来了,他以想家为名,啼哭起来。

  公主领着世汉,跟老皇后禀报了此事。老皇后对世汉说:“我早有言在先,不用你守寡。这番回家,你就再不要回来了,叫你爹给你另择佳婿吧!”

  杨世汉说;“多谢皇后!您放心,我再也不回来了。”他心里话:我原本也没打算回来。就这么着,给他套上车辆。派了一个车夫和一个丫环,送他回家。等走到王家庄的时候,杨世汉跳下车来,对赶车的车把式和丫环说,“我此番回家,心里本来就不自在,你们再这么一送,脸上更觉无光。你二人都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得了。”赶车的和小丫环走后,杨世汉急忙进村,去到王天成家,换好衣服,又到邻居家取上锤,拉上马,这才赶忙往回奔走。到了通天岭后,没见宋兵。一打听,得知穆元帅己带兵西进。他又随后追来,一直追到前敌。

  杨世汉来到两军阵前,见正排开了阵势。小英雄催坐骑来到旗脚下,将马匹一勒,把拳撒手:“老祖母,小孙儿回来了!”

  穆桂英一看,忙说:“好孩子,这次英唐国一行。功劳非小。”

  “不劳夸奖。老祖母,这是谁在前敌打着呢?”原来,杨世汉不认识杨怀玉,这爷儿俩从来没见过面。

  穆元帅见问,忙说:“孩子,是这么回事………”接着,把往事简要述说了一番。

  杨世汉一听:“啊?!那就是我爹?”小英雄二话没说。催马回营,顶盔贯甲,罩袍束带,浑身上下拾掇得利落紧衬,复又驰马来到阵前,冲元帅抱拳拱手:“启禀老祖母,请给小孙儿一支将令,待我包拿单云龙。”

  穆桂英见怀玉厮杀多时,正想换将轮战。眼下世汉讨令,正中她下怀:“好!快把你爹爹替回。”

  “是!”小英雄摘下荷花锤,往手中一端,两脚一踹飞虎鞯,冲到阵前,高声喊喝;“爹爹,踅马回来!”就这一嗓子,嘎啦一声,象打了个霹雷似的。

  玉面虎正在前边交战,听到后面喊话,虚晃一招,回头一看,见后边飞来一匹战马,马上跨着一员小将。心想,嗯?他冲我喊爹爹,难道这就是我儿杨世汉?我爷几俩从未曾见面,还是听三娘对我讲过。三娘说,他刚进来营,就去英唐国盗图。莫非他从英唐国回来了?杨怀玉想到这里,圈马过

  来,爷儿俩就到在了一处。

  杨怀玉把马一带,忙问:“你是何人?”

  “爹,我是您的不肖孩儿杨世汉!此处不是讲话之地,待儿先收拾这个贼将!”说罢,让过杨怀玉,直奔单云龙,

  大太子单云龙见杨怀玉撒下阵去,又上来一员小将,他定睛看了片刻,也没认出是谁。为什么?开始,单云龙把守通天岭。后来,狄难抚一到,单云龙把那座金塔阵就交给他了,他与杨世汉也没见过面。

  单云龙仔细看了一番,问道:“对面小将,你是何人?通上名来!”

  “我爹外号玉面虎,我娘罗三娘,我乃银锤太保杨世汉!”

  “啊呀,又是杨家的后人?”

  “然也!”

  “姓杨的,看你乳臭未干,小小年纪,还想与我较量不成?哪里走!”说要,哗楞楞一摆钢叉,扎向前去。杨世汉一不担惊,二不害怕,勒坐骑,摆银锤,“当啷”一声,封开钢叉。接着,把双锤一捩:“走!”锤挂风声,呜!奔单云龙砸去。大太子不敢怠慢,急忙举叉往外招架。世汉这一锤没砸上,第二锤又砸了下来。单云龙双手举叉,又封了出去。接着,二马盘旋。世汉踅过马头,趁二马错镫之际,把双锤一并,两个锤头同时冲单云龙砸去。大太子举叉朝天忙往外招架,只听“喀嚓’一声,把单云龙震了个够戗,在马上栽两栽,晃两晃,差一点摔下战马。这一下,可把他砸懵了。二马再一错镫,还没等单云龙喘过气呢,杨世汉把马往前一进,嗖!又飞出一锤。

  此时,穆桂英在后边看得明白:“好厉害的世汉!”

  杨怀玉说:“嗯,比我历害。“

  呼延云飞都乐得嚷起来了:“小侄儿,给我狠狠地打,把关城给我抢回来!”

  云飞这么一喊,杨世汉浑身上下涌出了无穷的力气。小英雄马往前进,啪啪啪,一连又是几锤。

  大太子一看:啊呀,好厉害!再打我就没命了!他眼睛一转,想了个主意:拉倒吧,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想到这儿,把马一勒,把叉往左手一交:“姓杨的,你真能征惯战,武艺超群!大太子我打你不过,收阵去也!”

  单云龙一说“败阵去也”,还没等他圈进马头,后边的三千军兵就向城门跑去。守城的军卒见他们的人马败下阵来。忙放吊桥,打开城门。当兵的进城之后,吊桥不能扯,城门不能关。为什么?得等大太子进去呀!

  这阵儿,单云龙扭马一踅,忙往城根下跑来。

  杨世汉一看,喊道:“怎么,你要跑呀?你跑不了啦!”他撒马就追了下去。

  大太子前边奔跑,刚跑到吊桥中间,杨世汉也追上了吊桥。大太子回头一看,急了:“啊呀,快扯吊桥。”他那意思是:不能让杨世汉进城。

  当兵的一看:“太子,你得快跑啊!不然,你也会掉到护城河里!”

  大太子单云龙心眼来得快,他眼珠一转,猛一回头,把手中的钢叉就朝后扔去。

  杨世汉见叉来了,在马上一低头,啪!躲了过去。再看那条叉,已掉到护城河内。这回单云龙有机可乘了,急忙催马跑进城内。

  这阵儿,杨世汉的马正在吊挢中间。当兵的一看,忙喊:“兄弟哥,快扯吊桥!”人家把吊桥往上一拉,坏了,杨世汉连人带马就掉进了护城河内。

  城头军兵见了,一齐拉开驽弓,就要冲世汉放箭。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城上传来了“嘁哩喀嚓”的声音。霎时间,只见城头上军卒的脑袋,扑通扑通往下直掉。时过片刻,城上有人喊话:“呔,那员宋将,快快进城!”

 第四十八回 受挑唆天狼上阵 中暗器世汉落荒

鄯善城头上一阵大乱,当兵的脑袋掉下了不少。谁杀的?曾杰。

  曾杰是怎么来的呢?前面说过,他在通天岭奉元帅之命,单人徒步去找杨怀兴。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不但没找着,而且自己也累病了,周身发烧,寸步难行。无奈,呆在一个农户家中。养了好些日子,病体才痊愈。他从过路商客口中得知,穆桂英已率兵西进。曾杰心想,得了,怀兴没找着,我得回营报信呀!就这样,他才来到前赦。到在这儿之后,又想,报信有什么要紧?我何不先进城探探地形?于是,他夜间便混进城内。

  那阵,双方正偃旗歇鼓。他迈开双脚,乘着月色,在城内来回转游,探听风声。当他蹿到皇宫的时候,就见里边正匆匆收抬东西。曾杰心想,怎么,莫非他们要跑哇?我可得多多留心!今日,单云龙一出马,他就提前藏到了城楼以上。他见单云龙败回城来,一员宋将掉下吊桥,心想,若不及时相帮,恐他性命难保!动手吧!想到此处,把小单刀一毫,“嘁哩喀嚓”,在城头上就杀了起来。那些个当兵的,做梦也没想到宋将会在城上。霎时间死的死,逃的逃,跳城的跳城,乱作一团。曾杰见当兵的溃不成军,急忙放下吊桥,高声喊话:“呔!那员宋将,快快进城!”

  书接前言。杨世汉抬头一看,嗯?这人是谁?管他呢让我进城就行!想到这里,双手紧提丝缰,将马策出护城河外,催坐骑,上吊桥,嗒嗒嗒嗒闯进了城门。接着,摆开手中的双锤,一顿好砸,当兵的叫苦不迭。

  穆桂英在前敌观阵,忽然见城头阵大乱。她正疑惑不解,就听城头上有人喊叫:“哎,穆元帅一快点进城!”

  穆元帅一听,明白了。啊呀,原来是曾杰!她精神一振,忙传军令:“众将官,快夺城池!”众三军一听,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如翻江倒海一般。向城门涌去。

  杨世汉一人在城内厮杀,那些当兵的已难以抵挡:穆桂英又率三军杀进城来,他们就更不敢恋战了,只好俯首就擒。穆元帅在马上传令,率三军一直杀向银安宝殿。

  穆元帅来到银安殿,忙派战将搜查皇宫。这些战将把皇宫搜了个遍,也未见著一个人影。穆桂英明白了,他们已不战而逃!看来,敌军早有准备;怪不得今天不见单天启出阵呢。不然,也没有这么快当。她略思片刻,传下军令:“将鄯善国的大旗砍倒,升起宋国的旗号。同时,出榜安民,晓喻黎民百姓,做买做卖,各行其便,宋军将士,要公平交男,绝不许欺负异族黎民。”将命传下,军兵遵命行事。

  这时。曾杰乐呵呵地走来,冲元帅抱拳拱手:“参见元帅!”

  “曾杰,你是打哪里来的?”

  “别提了一”他把前因后果述说了一遍,又问:“元帅,找到杨怀兴没有?”

  “唉!”元帅把怀兴的遭遇也讲说了一番。

  曾杰一听,说道:“噢!双方打仗,难免伤亡。大帅不必悲伤,咱设法为他报仇就是。”

  元帅问:“据你所知,鄯善王哪里去了?”

  “这我可不知烧。我入皇宫的时候,只见他们匆匆忙忙收抬东西,估计他们要跑,便加了小心。可是,等打起仗来,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元帅,要我看,他们没有跑远。说说不定还会回来,与咱决一死战。”

  “嗯。咱们虽然得下了鄯善城,可是,西夏、鄯善并未写降书、顺表。我们还得严加提防,准备最后决战!”众将听了,连连点头称是。穆桂英又传下军令:城上多备灰瓶、炮药,滚木,擂石,四门紧闭,增哨加岗,严防敌人偷城。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过了好长时间,也见番王带兵讨阵。穆桂英心中纳闷果,派探马化装打探。结果,也未打听到鄯善王的下落,老太君说:“自咱征西以来。历尽千难万险,才打到鄯善城内。如今,他们藏而不露,其中必有隐情。依老身之见,说不定更大的厮杀,就要出在眼前。”

  穆桂英说:“是呀!要班师回朝,还得咱费一番周折。”

  苗从善说:“二位言之有礼。兵书云,‘有备无患。’莫若咱立即调兵遗将,聚集各路英雄,也好对付意外的战情。”

  元帅听了,连连点头,略恩片刻,对震京虎说:“云飞,豹儿的伤好了没有?”

  “好了。”

  “本帅给你父子二人一道将令,去黑风岭给肖元帅,忠孝王送信,让他们妥善安排兵力,速来前敌助阵。”

  “得令!”话音一落,云飞带领呼延豹,催马而去。

  穆元帅又说:“曾杰!”

  “哎!”

  “曾奎订亲之事,你可知道?”

  “不知道。”

  穆元帅把详情讲了一一番,接着说:“公主铁金花许配与他,他就要当英唐国的驸马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元帅,什么时候让他们完婚?”

  “公主只是暗地许亲,她父王还不知此事。现在,你带上曾奎,面见国王求婚。等把诸事办完,就叫司马云英速回前敌。她现在还女扮男装,时间一长,唯恐露馅。”

  “那好。”

  “曾英雄,前敌之事,你也知晓。事成之后,速速回营。”

  “元帅放心。”说罢,这爷儿俩走出帅帐,直奔英唐国而去。

  曾杰父子走后,老道苗从善说:“元帅,我也要告辞

  “道长为何也要离开军营?”

  “我要云游四方,搬请援兵。”

  “此番离去,但不知何时回来?”

  “慢不了,请元帅放心。”说罢,扬长而去。

  道长走后,穆元帅又传下将令,让大家各尽其责,准备厮杀。

  转眼过了两个多月,敌兵始终没有露面。众战将急得够戗。一天几次到城头嘹望。

  这天下晚,穆元帅正在房中苦读兵书,就听鄯善城外传来了大炮声响。穆元帅心想,啊?!他们终于露面了。穆桂英思前想后,一宿也没合眼。东方刚刚发白,便传令擂鼓聚将。往哪儿聚呢?银安殿。穆元帅自进鄯善城,就把银安殿当成帅帐了。

  众将官来到银安殿内,到站两厢。穆元帅迈虎步走进殿来,坐定身子,刚要发号军令,就见蓝旗官跑来跪报军情:“启禀大帅。城南来了一哨人马,足有十万之众。人喊马嘶,旌旗招展,大旗上绣着‘南南国’。南南国王带领手下大将,已到两军阵前,要穆元帅亲临疆场!”

  “噢?”穆元帅听了禀报,心想,不见西夏、鄯善的人马,为何又来了个南南王?她略停片刻,说道:“再探!”

  “是!”蓝旗官答应一声,转身走出殿外。

  老太君说:“桂英,南南国此番出兵,准是那西夏、鄯善王搬弄的是非。”

  “嗯。南南国这一参战,咱还朝之日。又得拖延了。”说到这儿,将令箭一操:“众将官!”

  “有!”

  “随本帅出城迎敌!”穆元帅传令已毕,带领全体战将,上坐骑,开城门,直奔向两军阵前。

  穆桂英来到前敌,勒马往前一看,对面扎下了无数的营盘,处处旌旗顺风飘摆,当中立一杆杏黄大旗,红火焰花边,白月光材底,上绣“南南国”三个黑字。两旁立着无数匹战马,马上端坐着高的、矮的,瘦的、胖的,黑的、白的,等一个个战将。红旗下闪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年龄四十岁左右,头戴银盔,二龙斗宝,狐狸尾,雉鸡翎,面如黑枣。扎蓬须髯,压耳毫毛,穿一身黄金铠甲,外套战袍,手中端一口锯齿大铁刀。此人一踅战马,见他背后背着一根三尺多长的竹筒子。

  穆元帅看罢,心中暗想,嗯,此人准是南南王。

  南南王到在两军阵前,带住坐骑,闪目一瞧:“哟!”从鄯善城里涌出一队宋军,来到前敌,稳住阵脚。两厢排着众位战将,亚赛貔貅一般!正当中闪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着一员女将,那真是体态端庄,不怒自威。在她身后,飘摆一面大纛旗,上绣着“浑天侯”三个大字。

  南南王看罢,冲前边喊话:“呔!前面宋将听着,快让你们的大帅穆桂英上阵!”

  穆元帅听了,抖擞精神,紧催战马,冲到阵前,刀交左手,从容问道:“来者你是何人?”

  “嗯,你可是穆桂英?”

  “正是本帅。请你通上名来!”

  “吾乃南南国的国王,姓南名叫南天狼!看见我身边的这位了吗?他星我的兵马大元帅,姓沙叫沙刚。穆元帅,谅你非知,我南南国和鄯善国乃是多年的睦邻。三国联军进兵之前,鄯善王就曾给我捎信,让我出兵相助。那时我想,联军兵强马壮,平大宋不费吹灰之力。所以,我暂未派兵。没曾想,西夏、鄯善王苦心积蓄了多年的兵力,竟败在你的手下。现在,他们携带家眷逃到我南南国,求我报仇。两国近邻,唇亡齿寒,他们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为此,我不惜重金,从八方召募了许多天下的英雄豪杰。你来看,这是我六六三十六员大将。如今,我统领雄兵十万,与你拼个高低。穆元帅,摆在你眼前的只有两条道路,一是硬打碰拼。一是出城服输。何去何从,请你定夺。”

  穆桂英一听,微微笑道:“南南王,我大宋天朝与你无冤无仇,多少年来,未曾动过刀兵。那西夏、鄯善兴的是不义之师,你为何不辨是非,反倒助纣为虐?再者说,那联军都被我打得一败涂地,何惧你一个小小的南南!如今,战局已定,本帅我就等西夏、鄯善写降书、递顺表,好领兵还朝。如果他们心怀叵测,让你前来送死,南南王,你的命运岂不可想而知!”

  “哼!联军败北,自有原因,咱不必谈论,你若不服,请看我究竟有多大的能为!”说若话,摆开掌中的锯齿大铁刀,刷!砍了下来。

  穆元帅一不担惊,二不害怕。抡刀往外招架。一个回合过后,穆桂英踅过马来,大声喊话:“南南王,既然不听本帅良言相劝,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厉害!”

  穆元帅没让别人上阵,抡刀就跟南天狼厮杀在一处。几个回合过后,穆元帅心里说,唉呀!怪不得他说大话,武艺确实精湛。俗话说,“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今日交锋,我需加倍谨慎。

  南天狼心里也想,哟!都说穆桂英厉害。我却未加在意,以为她已霜染鬓发,不堪一击。今日一见,她却象扳角的苍龙,掉牙的猛虎,果然名不虚传。我若跟她恋战,定要吃亏。哼!何不用暗器伤她?想到这里,便把战马先带到旁。等二马错镫之际,他把大刀挂在得胜钩上,向背后一伸手,就把那个竹筒子摘了下来。

  书中交待,他这根竹筒,是件伤人的暗器,名叫风火筒。外表是竹子的。里边却有铁片,内装硫磺焰硝弹,下边有绷簧。使用的时候,一捅底端的蛤蟆扣,‘嘎嗒”!腔里就令着火。里边一着,这火就哧哧往外喷。南天狼就仗着这个东西,才敢到前敌讨阵。

  南南王挂好大刀,摘下了风火筒。穆元帅踅马回来,正准备擎刀出击,就听南灭狼高声断喝:“呔!姓穆的,你小心,!”说话间,他连忙摁了几下蛤蟆扣,他这么一摁,那风火筒里哧哧地就喷出了火苗。

  穆元帅带马一瞧:“啊?!”她万没想到南天狼有这么一招,躲闪不及,那火苗象火龙一般,扑到她的正背旗上,霎时间,烈焰汹汹,燃烧起来。穆元帅见势不妙,圈马就败。

  南南王一看,不由发出一阵狞笑:“哈哈哈哈!姓穆的,想不到你也有今日!”说罢,将风火筒背好,又冲来将喊话:“尔等谁还敢来?”

  南天狼话音刚落,就听对面有人答茬儿:“呔!休说大话,某家来也!”

  南南王带马抬头一-瞧,对面驰来一匹战马!来到近前一看:马上端坐着一人,年方十七八岁,白脸膛,宝剑眉,四方海口,大耳有轮,银盔有甲,掌端一对荷花锤。

  南天狼看罢,问道:“来将通名!”

  “你家少爷乃银锤太保杨世汉!”话音一落,嗖!砸来一锤。南天狼见锤来了,不敢怠慢,急忙抡刀招架。两件兵刃相撞,“仓啷啷”一声巨响,南天狼裁两栽,晃两晃,差点摔到地上:“啊呀,厉害呀!”

  杨世汉带住战马,高声喝喊:”贼王!下马归降,是你的一条活路,若不归降,定叫你在锤下做鬼!”话音一落,呜!呜!连着又是两锤。南天狼摆开兵刃,赶忙接架相还。心想,怪不得单云龙跟我说,这个杨世汉力大无比,勇猛异常,让我多加提防。今日交锋,果真如此。

  再说杨世汉,他可真急了。怎么?老祖母叫他烧成这个样子,他能不舍命报仇吗?只见他咬牙切齿,虎日圆瞪,当当当,一连又砸去七八锤。这七八锤砸得可够劲儿,把南天狼砸得连东西南北都辫不出了。

  这时候,南南王趁马打盘旋之际,又把大刀挂在得胜钩上,伸手摘下风火筒,等马打对头的工夫,说时迟,那时快,忙摁蛤蟆扣,哧!这火苗就喷了出来。

  别看杨世汉力气过人,能征惯战,可是,对暗器他还真有点外行。杨世汉马往前行,正要进招,就见对方的火苗冲自己扑来。他忙圈战马,就要闪躲。可是,哪能躲得过去?倾刻间,火苗蹿到他的身上,在他身上烧了起来。杨世汉见不能再战,忙拨马败阵。他这一跑不要紧,火借风势,风助火威,身上的火星越着越旺。杨世汉心里一急,难辨方向,一带战马,竞离城向正东奔去。

  杨世汉一边败阵,一边把双锤挂在得胜钩上,腾出手来,打算把火扑灭。可是,他浑身上下全着火了,顾了上,顾不了下,顾了前,顾不了后。只急得他手忙脚乱,热汗淋漓。

  南南王一看:“杨世汉,你往哪里跑?”他扭头忙对身后的元帅说:“沙刚,快给我追!趁他烈焰烧身,用你的大戟把他扎死!”

  “是!”大帅沙刚答应一声,一圈战马就追上前去。

  杨世汉催马往前奔跑,跑到一片树林跟前,再也跑不了啦。怎么?他身上的火越烧越旺,脸上都烧起撩泡啦。再看他那匹马,马毛也烧着了,疼得它咴儿咴儿直叫。世汉心想,不行!这样再跑,我命难保。他赶紧把马带住,扑腾跳下马来,忍着疼痛,把马身上的火先扑灭。将它拴到树上。紧接着,往地上一躺,打起滚来。干什么?灭火啊!

  就在这阵儿,沙刚催马追了上来。他见杨世汉在地上打滚,不由一阵狞笑:“哈哈哈哈!这回你可别想活了!”说着话,催马往前一进,就要用戟去扎。

  就在这千钩一发之际,突然从对面的树林里,嗖地一下,打来一块石头。不偏不倚。啪!正好砍在沙刚的腮帮子上。

  “啊?!谁?”沙刚这一问,就听树林里有人说话:“胆大的贼将,为何如此无礼?”话音一落,嗖!从树林里蹿出一人?

 第四十九回 追世汉沙刚伤命 赶曾奎天狼中计

大帅沙刚正要结果杨世汉的性命,忽然从对面的树林里飞出一块石头,砍在沙刚的腮帮子上。紧接着,由树林里纵身跳出一人。谁?司马林。

  司马林是怎么来的呢?这还得从曾杰父子说起。前面说过,他俩奉穆元帅之命,去英唐国求婚,到那儿见了公主,把前因后果一讲,公主便领着他们去见国王。王爷见木已成舟,只好将错就错,再者,见曾奎武艺高强,又忠厚老实,他欣然答应了这门亲事。诸事准备停妥,便与他们完婚。曾杰是国王的老亲翁,也得亲热亲热,所以,也把他留下,让他多住些日子。

  曾奎完婿后,司马云英再不用女扮男装了,向国王说明真情,辞别众人,回到司马庄。见了爹爹司马林,把详情述说了一番。云英心中惦记着世汉,也惦记着战事,就要与爹一同赶奔前敌。司马林让云英先行一步,自己又料理了一些家务,把诸事安排已毕,才离开家乡。到在通天岭一看,没见宋军。细一打听,才知道宋军已进了鄯善城。他不敢停留,转身直奔鄯善城而来。刚走到逭片树林内,就听外边有人呐喊。定睛一瞧,见一员敌将正要举戟刺向世汉。他急中生智,先向敌将打去一块石头。

  司马林纵身跳出树林,伸手抽出背后的小单刀,大声喝喊:“住手!”

  沙刚勒缰带马,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行侠做义的。你是什么人?”

  沙刚一听,笑了:“哈哈哈哈!我乃南南国的兵马大元帅,姓沙名刚。你既然爱管闲事,先来尝我一戟!”说活间,把大戟一抖,奔司马林刺去。司马林手疾眼快,忙将身子闪在一旁。就这样,一个马上,一个步下,噌噌噌厮杀在一处。

  这阵儿,杨世汉把身上的火滚灭了。他站起身形,往前一看,唉哟,前边打起来了!嗯,待我前去助阵。他打定主意,急转身形,先奔自己的战马跑去。

  再看那司马林和沙刚,也二人战在一起,杀在一处,撤招换式,互不相让。当他二人厮杀在一颗大树下的时候,突然问,嗖!从这棵树上跳下一人。你说这人跳得这个准吧,正好跳在沙刚的马后鞲上。

  沙刚光顾凝神交锋了,他却一点也未发觉。就见那个人站在沙刚的马上,不慌不忙,从腰里一伸手,摘下浑铁点钢镬,朝着沙刚的后腰眼,哧!捅了进去。就听沙刚“唉哟”,大叫一声,咕咚!死尸栽下战马。

  司马林纵身跳出圈外,扭头一看:“谁?”

  “我是曾奎!”

  “曾奎呀?你这是打哪儿来的?”

  “我从英唐国来。真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了!”

  “好嘛!你不是在那招驸马?”

  “嗯。老国王绐我们完婚之后,非让我多住些日子。咱是宋国的战将,前敌战事这么吃紧,能在那儿多呆吗?我和父王合计了一番。先叫我回来打听打听,看鄯善国归降了没有?父王说,鄯善国若已归顺,就叫我赶快回去。就这么着,我离开了英唐国。我来到这儿,就听见前边有人干仗。我蹿到树上一瞧,闹了半天是您!我准知这小子不是好东西,才把他镬死。

  说话间,杨世汉拉着战马走来。他一见司马林和曾奎。那真是喜出望外:“哎呀,二位如何到此?”

  “唉,别提了。”又把原委复述了一番。

  杨世汉一听,乐了:“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司马林见世汉脸上的烧伤,关切地问:“哎,你的脸是怎么了?”

  “烧的。”

  曾奎说:“唉呀,烧得够戗,都起潦泡了。快上马回城,找先生治伤。”说罢,杨世汉上了坐骑,司马林和曾奎左右相随,一块奔鄯善城而去。他们三人来到鄯善城外,曾奎叫城,门军开关,他们又往里走。到了银安殿外下了马,命军卒往里通报。

  这一阵儿,穆元帅正担心着世汉,不知他死话。众战将也都你言我语,议论不休。

  此时,司马云英也在帐内。她离开司马庄,就来到了宋营。进营后,得知世汉带伤落荒,她心如火楚,几次清令,要出营寻找。穆元帅怕她中了埋伏,硬没让她前往。

  众人正在忐忑不安,突然军卒来报,说司马林杨世汉和曾奎回营。众人听了这一报,顿时脸上绽开了笑容。穆桂英乐得忘了伤疼,众战将乐得合不上嘴巴,云英乐得绯红了脸,低下了头……

  正在这时,三人走进帐来,见礼已毕,各叙其情。曾奎对元帅说:“元帅,我这次同营,是我岳父让我来的,叫我问问前敌战事如何?”

  穆元帅说:“是你非知。鄯善王撤城逃走,数日无信。突然间,南南王又统兵前来。大帅沙刚虽被你治死,可那最厉害的南南王南灭狼还驻扎在城外。他身背一种暗器,能往外喷火。今日交锋。本帅和世汉俱己双双挨烧!”

  曾奎听了,忙问:“喷什么火,他身上能往外喷火?”

  “非也。他背后背着一种暗器,能往外喷火。”

  “哟!这个南天狼还这么厉害?不要紧,有我呢!”

  “是啊,曾英雄前来,定会再立功劳。”

  他们刚说到这儿,就听城外号炮连天。霎时问,蓝旗官跑来禀报军情:“报知元帅,南南王又在两军阵前骂阵!”

  穆元帅略思片刻,高喊一声:“将免战牌悬出!”为什么挂免战牌呢?没商量出对付南天狼的办法,若再上阵,岂不是蛮干?

  曾奎听了元帅的话,忙说:“元帅,挂牌免战,咱大宋国脸上可无光啊!”

  “嗳!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今日不出征,为的是来日打胜仗。”

  “元帅,待我前去上阵,瞧瞧他的火是怎么喷出来的。如果我能把它堵住,它不就冒不出来了?”

  “你能堵得住吗?”

  “咱得先看看是怎么回。元帅,俗话说。‘不入虎穴,辱得虎子。’咱老是躲躲闪闪,也不是办法。元帅,你就传令吧!”

  穆桂英略思片刻,说道:“既然如此,本帅与你多派战将。”

  “不!我不带兵,也不带将。就我一人前去,等看明白就同来。”

  “你可要多加小心。”

  “不劳元帅挂念。”说罢,迈开两条小短腿,噌噌噌噌跑了出去。

  曾奎来到阵前,见南天狼胯下战马,掌中端刀,后背竹筒,正在洋洋自得。

  南南王南天狼见一宋将来到阵前,不由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杨世汉上阵,被我火烧落荒。我派大帅追赶,料他己死于非命。如今,你家穆元帅不敢出马迎战,岂不令人好笑也,哈哈哈哈!”他耶个意思是耻笑大宋无能。

  曾奎听了,心想,你那大帅早被我镬死了,你还做梦哩!他想到此处,高声喊活:“呔!别叫唤了,要命的来了!”

  南南王带马抬头一瞧,对方没来兵,也没来将;只上来一个矬子,手里还没拿兵器。其实,他那把镬在膀里别着呢。

  南天粮看罢,开口问道:“什么人?”

  “先不要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南天狼。”

  “哪儿来的?”

  “南南国。”

  “噢。我们跟鄯善国打,你跑到这儿来算哪盘菜呀?”

  “我是鄯善国请来的。告诉你,现在西夏王和鄯善王都躲在我南南国。我今日出兵,就是为于他们报仇。你是什么人?”

  “我先问你,你听说过曾杰吗?”

  “听说过,听说那小子最坏!”

  “他最坏?他最坏也坏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他老人家的不肖之子,名叫曾奎。听我的良言相劝,你给我回去!”

  “回哪儿去?”

  “回你的南南国。你叫西夏王和鄯善王送来降书、顺表,咱算完事大吉;如果你一心助纣为虐,今日我就给你个厉害!”

  “嗬!就你这个模样,还要给我个厉害?”

  “那可不!”

  “好,咱们较量较量。着刀!“说着话,南天狼把大刀往下劈来。曾奎急忙将身形闪到一旁,他这一刀就落了个空。

  曾奎是为探风火筒的奥妙而来的,所以,他连镬也没摘,只是跟他来回蹦达。

  南南王一看这个小矬子,在他马前马后来回折腾,忙活了他一身热汗也难以取胜,就又把刀挂在得胜钩鸟翅环上,伸手摘了风火筒。趁马往前跑的工夫,瞄准曾奎,忙按蛤蟆扣,就见那火苗哧哧地喷了出来。

  矮子曾奎对他的这些举动,早已有所提防。他见这玩意儿冲自己喷过来了,急中生智,咕咚一声,趴在地下。那火苗喷得挺高,曾奎是点也没烧着。

  南南王回身一撤风火筒,再看曾奎,还在地下趴着呢!便问:“你怎么趴下了?”

  “废话!不趴我等着挨烧啊?你个老小子,真厉害。我打你不了,跑了了”说罢,一口气奔问宋营。

  南南王见小矬子败阵而去,心想,这小子干什么来了?为什么连兵器也不亮,就撒腿跑去?他猜不透曾奎上阵的用意,又在后面嗷嗷骂阵。

  曾奎回到帅堂,穆桂英忙问:“你可曾观看明白?”

  “明白了。他背后竹筒里,装的是硫磺烟硝弹!”

  穆桂英说:“那好。咱群策群力,共议破敌之策,明日定要破他的风火筒。”

  曾奎说:“什么,还用明天?今日晚上我就去。”

  “干什么?”

  “对付他的竹筒子。”

  “你要去偷?”

  “哎,什么叫偷?咱是看不见拿呗!那玩意儿我看明白了,确实不好破。只有把它偷来,算完事大吉。”

  “曾奎,你爹爹专会干这种事情,可他的武艺比你强啊!你去能行吗?。”

  “我说元帅,您别瞧不起我。行与不行,咱试试看嘛!盗来,大家别高兴!盗不来,大家别扫兴。反正,咱又不花什么本钱。”

  当天下晚,曾奎吃饱了饭,换好夜行衣,独自一人出城,直奔敌营而去。

  曾奎混进敌营,沿着帐篷,探头探脑蹑足潜踪,就在四处寻找。他走来走去,走到一座大帐外,就听里边传来划拳行令的声音。曾奎疾步跑到近前,往里一看:没有南南王,只有几十军卒正在吃蝎。他又在全营里寻找,结果,还是没找着南南王的踪影。他想:这老小子跑那里去了?莫非他知道今日我来行盗射躲起来了?

  曾奎边合计,边往前走。猛抬头,见是后边有一座大帐,上边捧着串灯。照得四周通亮。矬子曾奎眼球一转,疾步来到大帐后边,用唾沫洇透窗棂纸,往里一瞧,哟!这里只有两个军卒,拿着刀枪。站立两边;正当中一张桌子,桌上铺着虎皮,虎皮上放着那个竹筒子。帐蓬顶系下条黄绫绳,又把竹筒了结结实实地挣着。那两个军卒眼晴连眨都不眨,紧紧地盯着桌案。那个意思是:生怕有人来偷!

  曾奎看罢,心想,这准是他白天打杖用罢,下晚摘下来,藏在这里,叫军卒看守着。嗯,不侍怎么着,反正找到地方就好办。可是,他又想,唉哟!这两个小子,眼珠瞪得象鸡蛋似的,眨都不眨,我怎么能下手呢?哎,有了!曾奎打定主意,转身绕到门外,用手掐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声惨叫:“嗷儿!嗷儿!……”

  这阵,正是深更半夜。夜深人静之际,听到这种声音,谁不害怕?这俩当兵的可真吓坏了:“兄弟哥。外边这是什么声音?怪疹人的,你听……”

  曾奎还在叫唤:“嗷儿!暾儿!……”

  “啊呀!这是鬼叫唤呢,你出去看看!”

  “我不敢!”

  “没事儿!神鬼怕恶人,你胆大点儿!”

  “好!”这个当兵的哆哆嗦嗦,拿着兵刃,刚刚出门,曾奎用手摆镬,噌!从他的后腰眼穿去。这个当兵的“啊呀”一声,立时栽倒在地,绝气身亡。

  里边那个当兵的听到喊声,迈步出门,探头看了看,见四处漆黑一团,心中发毛,又把头缩了回去。可是又一想,嗳!他还在外边呢,我出去会有什么事?他壮了壮胆子,走到半边,还找他的伙伴呢:“哎,你在哪儿呢?”

  此时,曾奎往前进身,把镬一摆,扑通!这个军率喊都没喊出声来,便也栽倒在地,曾奎急转身形,嗖!迈步进屋,从桌上一伸手,喀嚓!把黄线绳拽折,操起风火筒,背在了背后:“哈哈!南天狼哎,你北北国也不行了!”

  曾奎刚把风火筒带上,就听外边大喊:“有刺客了!”

  “盗风火筒了!”

  曾奎心想,别喊了,你们来晚了!他嗖的一下。纵身蹿出帐篷,迈步跑去。

  曾奎正往前跑,迎面碰上了南天狼!那南南王跨下战马,掌中端刀,定睛瞅了片刻,厉声喊道:“好啊!矬小子,又是你!”

  “不是我是谁?今日又来打扰你了,对不起,告辞!”说罢,又住外跑去。他这一跑不要紧,南天狼两腿一磕飞虎鞯塔嗒嗒嗒追了下去。

  矬子前头跑,南天狠后边追;矬子跑出连营,南天狼也追出连营。曾奎一边跑,一边说话:”风火筒我盗走了,不用你进了,明日再见吧!”

  南天狼一听,在马上大笑:“哈哈哈哈!矬小子,你盗的那是假的,真的还在我背后背着呢!白天见你上阵不战,就知你有鬼。你呀,果真上当了!”

  矬子一听:“什么?假的!唉呀,闹半天我白下功夫了!”

  这阵儿,矬子已跑到了城下。他偷眼一看,守城军卒已把城门打开,吊桥落下,正等着他进城呢。曾奎眼珠一转,高声叫嚷:“啊呀,我的妈呀!”话音一落,扑通!趴到地下。那意思是:没小心,绊倒了。

  南天狼见他摔倒在地,心想,我何不过去结果他的性命!想到此处,把刀一举,冲曾奎奔来。等到在近前,再看曾奎摔倒的那个地方:没了!他在马上喊:“矬小子,矬小子,你哪里去了?”一边四处踅摸。

  其实,曾奎见他催马而来,来了个就地十八滚,轱辘辘辘,滚到他马后边去了。矬子抬头一看,这小子确实背后背着风火筒。心想,我当真盗了个假的!他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见南天狼的马头正冲着城门,曾奎忙伸手把点钢镬拉出来,照着马屁股,噌!噌!噌!攫了三镬。这三镬攫进去,马能受得了吗?就听它咴几咴儿一阵乱叫,前腿一扬,后腿一抬,这匹马就象玩儿命似的,向城内跑去。小矬子曾奎急中生智,飞跑向前,把脚尖一拧,噌!就蹦到了马屁股上。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21:44: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