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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刘太师金殿奏本 包丞相边关报信

宋朝四帝仁宗晏驾,五帝英宗即位,驾坐东京汴梁。

  那时候,八贤王赵德芳、双天官寇准、汝南王郑印、征南王高锦等功臣相继去世。幼主耳软心话,听谗言不纳忠谏,朝政一片混乱。丞相包文正、王文弼等顾命大臣,看在眼里,急在心头,都为宋室的江山担忧。

  这一天,五帝英宗升殿,满朝文武参王拜驾已毕,文东武西,排列两厢。殿头官喊话;“众位大人听了,今天是三六九日,我主大登宝殿。有本早奏,无本卷帘散朝。”

  这时,只听文官班里有人说道:“臣,有本奏上!”活音刚落,撩袍端带,噔瞪噔几步,跪倒在九龙口下。

  宋英宗闪目观瞧:眼前脆着一人,年方五旬,头戴长翅乌纱,身穿黑缎子蟒袍,腰横玉带,大红中衣,粉底朝靴,怀抱象牙笏板;往脸上看:面似敷粉,两道八字眉,一双三角眼,额下花白须髯,面带奸诈。此人是当今西官娘娘之父、掌朝太师刘毓。

  英宗看罢,问道:“刘爱卿有何本奏?”

  刘毓说;“万岁呀!自我主登基以来,上顺天意,下应民心,万民称颂。眼下四方宁静,国泰民安,足见我主洪福齐天也。常言道,‘前车复,后车诫’。想那边邦多是好战之徒。虽然屡次被我军征服,可他们岂肯善罢甘休?必然在那里养精蓄锐,暗磨战刀。一旦时机成熟,就会卷土重来,夺我大宋江山。”

  “刘爱卿言之有理。依你之见……”

  “依微臣之见,我主应选派名将,驻守边唾要塞,苦有风吹革动,便可主动出击。”

  “刘爱卿深以远虑,瞻前顾后,真乃国家之拣梁也。但不知选派何人、驻扎何方为宜?”

  太师刘毓,眼珠子一转,奏道:“想那呼、杨两家出征南唐以来,威名远震,边邦无不望而生畏。依微臣之见,就该派穆桂英穆元帅带杨家将镇守南唐,派肖赛红肖元帅带领呼家将镇守西夏,派少令公杨文广镇守宝阳关。兵分三路驻扎边陲,谅那边邦不敢轻举妄动!”

  “刘爱卿如此精心安排,难得啊难得。好,就依太师之见,呼、杨两家元帅和少今公杨文广听旨,三日后各赴边关。”说罢,英宗拂袖退殿。

  太帅刘毓这一本奏得如此突然,文武百官百思不解,惟独丞相王文弼和包拯明了其意。散朝后,王大人走到午朝门外,小声对包丞相说;“刘太师金殿动本,可是一计呀!”

  “对,叫做釜底抽薪。”

  “吧,咱们睡觉也要睁一只眼,紧盯着他的动静,来它个针锋相对!”

  “言之有理。”

  那位说了,刘太师动本,不是为宋室的江山社稷着想吗?怎么包大人说他是“釜底抽薪’’呢?诸位,听我交代几句。

  宋仁宗在位时,刘毓就在朝为官。这小子早有谋朝篡位之心,怎奈朝中有文武忠臣佐助朝政,他空有阴谋而不得施展。仁宗晏驾,英宗即位,这小子凭着他女儿的容颜,当上了掌朝太师。在新君面前,阳奉阴违,说尽好话,骗得皇上的宠信;同时,又暗中网罗亲信,结成死党,密谋政变。他深知呼、杨两家功高日月,官位显赫,是他篡位的绊脚石,才挖空心思,将这些功臣调遣边关,乘朝中空虚之时,他好下手。

  殊不知这小子的险恶用心,被王大人和包大人识破。所以,他刚一奏本,就被人家看穿了他的“釜底抽薪”之计。

  话休絮烦。三日后,穆桂英带都兴虎孟通江、卧街虎焦通海,肖赛红带忠孝王呼延庆、震京虎呼延云飞,杨文广带夫人吴金定、曾凤英和玉面虎杨怀玉,三路大军各绕京城一周,聚集在十里长亭。满朝文武为他们送行。大军浩浩荡荡,各奔一方而去。这话不提。

  单说太师刘毓。自送走三路大军,满心欢喜。这一天,他偷偷到西宫求见了娘娘干岁。父女俩整整嘀咕了多半天。第二天一早,娘娘吩咐宫娥彩女,在御花园设洒宴,与太师一起,恭请万岁赏花。酒席宴上,娘娘眉眼传情,太师殷勤把盏,英宗不觉有点儿醉意。

  天到三更时分,西宫娘娘搀着英宗回寝宫。他们刚走了百十来步,突然从御花园的假山石后,噌!蹿出一人。英宗定睛一瞧,此人黑纱蒙面,手持钢刀,冲他逼来。英宗这一惊非同小可,立时出了一身冷汗,不由战战兢兢地间:“你,你,你是什么人?”

  我乃玉面虎杨怀玉!”

  “啊?!你要干什么?”

  “让你脱袍让位,我杨怀玉要做皇上。如其不然,我就宰了你!”说着话,摆刀便刺。

  英宗见刀来了,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呀一一”

  正在这时,太师刘毓赶到:“胆大的刺客,竟敢刺王杀驾。哪里走!”说时迟,那时快,刘毓赶上前来,飞起一脚,将刺客的钢刀踢落在地。那刺客见刀没了,忙越墙而逃。

  刘毓见刺客跑了,也没追赶,捡起刀来,随娘娘和官娥一起,搀着英宗入了寝宫,道惊之后,他将钢刀送给万岁道目。见刀把上刻有“玉面虎杨怀玉”英宗拿起钢刀,见刀把上刻有“玉面虎杨怀玉”六个小字。顿时大怒;“杨怀玉,小孺子,真乃飞蛾扑火也!”

  次日,击鼓撞钟,英宗驾升八宝金殿,将无佞侯佘老太君传至金殿。万岁把昨夜情景向她述说了一番,并说:“你杨家之后进官刺王杀驾,该当何罪?”

  老太君一听,楞住了:“万岁,怀玉跟他父奉旨已到宝阳关,怎能回京杀驾?”

  “陡!现有他的钢刀为证,你还狡辩何来?彻林军,先将她押入天牢!”

  皇上传旨,谁敢不听?有人将太君推推搡搡,打入天牢。这时,怒恼了文官班里的一位老臣。谁呀?丞相王文弼,见太君被押,只气得浑身打颤,连忙撩袍端带,跪下参本:“万岁呀!想那杨家将,本是大宋的股肱之臣。他们世世代代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顶兜鍪,卧冰雪,南征北战,东挡西杀,真乃是擎天的玉拄,驾海的金梁。这样的忠臣良将,怎会有杀驾之意?况且,玉面虎杨怀玉巳跟随少令公杨文广镇守宝阳关。此事,全朝文武有日共睹,怎会突然黄夜入官呢?”

  英宗说:“现有钢刀为凭,难道还有什么差错?”

  “一把钢刀,不足为凭,说不定是谁加害于人!”

  刘毓一听王大人的这句话,象蝎子踅了他的屁股一样,瞪瞪几步跪到品级台前:“万岁,杨怀玉刺王杀驾,是微臣亲眼所见。此事本无异议,不料王大人却如此包庇要犯。哼,谁不知王大人与杨家有刎颈之交?”

  “休要血口喷人!怀玉若有刺王之心,臣愿以脑袋担保!”

  “哇,胆大的王文弼,金殿以上,竟信口开河,乱吐狂言!先王让你做顾命重臣,委以社稷,你竟置寡人的性命于不顾,却替刺客开脱罪责。这样的臣子,要你何用?来呀,将王文弼押入监牢,听候发落!”

  王大人还要申辩,早被御林军推出金殿,押入监牢。

  满朝文武见英宗动怒,谁还敢上前求情?一个个默不作声。

  包大人琢磨片刻,灵机一动,出班美道:“万岁,臣有本奏!”

  英宗正怒气冲冲,闻听包拯还要奏本,火更大:“有本改日再奏。”说完,就要退殿。刘毓一见,眼珠一转,忙说;“万岁息怒,包大人秉公执法,足智多谋,说不定有万全之策,应容他上奏!”

  刘毓这家伙最坏了,他心里合计,皇上今天真气急了,谁替杨家求情推倒霉。包拯准是为杨家求情,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些顾命大臣通通除掉。到那时,我不就更能稳坐龙墩了?所以,他才出面让英宗听包拯奏本。

  哪知包大人胆大心细,拔根头发都能当哨吹,怎能中他的奸计?包大人跪倒在地,说道:“万岁,既然有杨怀玉的钢刀为证,又是刘大人所见,如此说来,刺客是杨怀玉已确凿无疑。依臣之见,就该火速派人到宝阳关捉拿凶犯!”

  “嗯,此话有理。但不知该派进去?”

  包大人说;“臣愿领命!”

  “好!包爱卿,速去宝阳关将杨怀玉就地正法,砍下人头,回来面君!”

  “遵旨。”

  就在这时,又听刘毓说道;“万岁,包大人年老体弱怎能经受那长途跋涉之苦?再说,包大人是文职官员,万一杨怀玉不肯伏法,动起手来,岂是他的对手?”

  “依太师之见?”

  “再派一员武将,随包大人一同出朝。”

  “该派谁去呢?”

  “兵部司马王林。此人艺高胆大,定能担此重任。”

  “好”英宗提笔写下旨意,交于包拯,拂抽而去。

  包大人下得朝来,怀揣圣旨,与兵部司马王林一起,骑快马宜奔宝阳关。这且按下不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单说杨文广带领人马驻扎在宝阳关,因无战事,每日除操练兵马外,倒也安逸。这个地方,哪儿的人都有。杨怀玉年轻,好动不好静,每日跟百姓混到一起,北辽话呀,西夏话呀,他什么都学。杨怀玉学这些本是无意,可到后来却有了大用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一天,杨文广接到穆桂英从南唐修来的家书,说穆桂英重病在身,卧床不起。杨文广非常着急,心想,母帅有恙,自己本应前去探望;可是私离驻防之地,身犯死罪呀!这该怎么办?最后,只好派二夫人曾风英和玉面虎杨怀玉娘儿俩前去探望穆元帅。临别时,杨文广对他们说:“如果母帅病情加重,我再写折报入京都,待皇上恩准,我和吴夫人一同前往。”

  “不劳嘱咐。”曾凤英答应一声,收拾停当,带着杨怀玉,娘儿俩骑快马,急奔南唐而去。

  为此事,杨文广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惆怅万端。他惦记着母亲,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光阴似筋,日月如梭。一个多月过去了,没见南唐来信,也没见曾凤英娘儿俩回营,杨文广急得心似油煎。

  这一天,东方发白,天光刚亮,杨文广漫步来到花囚,倒背双臂,来回踱步。突然,听见大街上人喊马叫。文广一楞:这是怎么回事?他刚想前去看个究竟,就见从外边噔噔噔噔跑进个报事的军卒:“报,回禀今公爷!”

  “何事?”

  “东京汴梁城的钦差大人到!”

  “钦差?”

  “是啊!带来了万岁的圣旨,叫您接旨,”

  “唤,快擂鼓聚将,传令五营四哨,迎接钦差!”

  “是。”军卒应声而去。

  杨文广急忙回到寝帐,浑身上下收拾利落,迈虎步出了辕门,带领众将,列队相迎。

  不大会儿官道上走来一伙御林兵。不多,二三十人。前边走着两匹马,上坐着一文一武两位差官。再仔细一看:那文官身材魁梧,双肩抱拢,面似锅底,黑里透亮,额下一部花白须髯,脑门上长着一个白月牙;头裁长翅乌纱,身穿青缎子蟒袍,上绣蟒翻身、龙探爪,边绣灵芝草,下绣海水江牙;红中衣,厚底朝靴,怀抱圣旨。这个人,杨文广一眼就看出来了。谁呀?丞相包拯包大人。

  再看包大人旁边那位武将;四十开外,梆子脑袋,发面包的脸膛,两道大抹子眉,秤砣鼻子,蒲扇耳朵,大嘴岔,领下一部狗鹰黄焦胡;头顶银盔,身贯银甲,肋挎宝剑,红中衣,虎头靴,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一口大铁刀。此人五官丑陋,面带奸诈。

  杨文广看罢,紧走几步,抱腕拱手:不知二位钦差大人驾到,恕无远迎,当面谢罪。”

  包大人说:“少令公休要客气。”

  杨文广说;“此处不是讲话之地,请进里边叙谈。”

  话音一落,包大人和那员武将双双下马,寒喧儿句,一同来到了白虎大堂。

  大家分宾主坐定,军卒献茶已毕,包拯便说:“文广,我给你引见引见,这位大人姓王名林,原来是镇京总兵,现在是兵部司马。”

  “啊!”杨文广欠身离座,面对王林,抱腕施礼:“王大人一路辛苦了。”

  “令公爷休要客气,请坐文广坐回原位,开口询问:“两位大人奉旨出朝,来到宝阳,不知有何贵干?”

  王林说:“万岁皇爷有旨,待包大人宣读完毕,便知分晓。”

  “如此说来,待我摆设香案,请包大人开旨!”

  包拯瞅了王林一眼,然后摇了摇脑袋:“不忙。先唠唠嗑,再传旨意,也不为晚。”包大人讲到此处,向四外看了看,又说;“我来问你,为何不见杨怀玉?”

  “啊!你问他吗?犬子没在宝阳。”

  “没在?”王林把小眼睛一眯缝:“不能吧?听说钦差出京,把他藏了起来?”

  “此话从何说起!眼下,他确实不在宝阳。”

  包大人说:“那么,他上哪儿去了?”

  “只因我母身染重病,一月前我派他南唐探亲去了。”

  王林一听:“啊呀,这可怪了。你母亲早也没病,晚也没病,单在这个节骨眼上有病。包大人,你还等什么?开旨吧!”

  包大人见王林再三催促,无奈命杨文广摆好香案,把圣旨打开。杨文广跪倒在地,包大人宣读圣旨。那意思是;老皇驾崩,五帝即位,杨怀玉心中不服,大胆持刀,夜入皇宫杀驾。多蒙西宫太师刘毓赶到,舍命与杨怀玉搏斗。杨怀玉不是对手,撇刀逃走。万岁龙心大怒,钦命包拯和王林来到宝阳,取杨怀玉的项上人头。

  杨文广听罢圣旨,只吓得浑身战栗,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大人呀,怀玉确实去南唐省亲,怎么会回京杀驾?再说,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决不会于出此事,请钦差明察。”

  包大人听了此话,打个唉声,把头低下,一言不发。怎么?他早知这是一桩奇冤。

  王林一听:“怎么?杨文广,你敢担保你儿子没去杀驾?这就怪了,难道万岁皇爷会诬陷他不成?那刺客进得宫去,自报姓名叫杨怀玉,他说,‘老杨家辈辈为国尽忠,皇位却老是赵家的。这不行,该改改朝、换换帝了,也让我老杨家做做皇上。’因他行此想法,才进宫杀驾。少令公,你藏起儿子,还强词夺理?哈哈哈哈,你助子行凶,不算没罪吧?”

  杨文广听了王林的这语言语,只冤得气堵咽喉,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片刻,才说:“包大人,请与我做主!”杨文广只盼包大人替自己出气,谁知包大人象木雕泥塑一般,一声不吭。杨文广心里合计,他怎么不说话呀?

  王林一看,忙说;“杨令公,你可是明白人。常言说,‘官差不自由。’我们是奉旨而来,你还是把杨怀玉交出来吧?”

  “大人,杨怀玉确实没在宝阳。”

  “噢,不在此地?可是,拿不住杨怀玉,我们怎么回朝交旨?对不起,那就‘子债父还’吧!包大人,请你传令,杨文广解往汗梁,任凭万岁发落。”

  包大人一听;“那……”

  “儿子抓不着,爹去顶罪,还不一样吗?”

  “这……”

  “这什么,难道你敢违抗圣命?”

  包大人见王林再三威逼,无奈说;“杨文广,你还是把人交出来吧!如若不然,我们可要带你回朝。”

  “这……达事从何讲起?实在的冤枉!”

  王林忙说:“有冤枉对万岁去说。来人呀,将杨文广绑上!”

  王林这小子是兵部司马,官大势大,如今又是奉旨钦差。他一言出口,御林兵哪敢不听?所以,他话音刚落,御林兵呼啦一声,往上闯来,就要招绑杨文广。

  正在这个时候,辕门外塔塔塔塔跑来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二十来岁,身高过丈,虎背熊腰,双肩抱拢;黑黝黝的脸膛,两道扫帚眉斜插入鬓,一对大眼珠子黑白分明;头上戴一顶黑缎子软帽,上安五朵黄色绒球;身穿黑缎子箭袖,上绣黄菊花,外套黑色的袍子,手拿打马藤条。马屁股后边驮著盔甲包,得胜钩鸟翅环上挂着昆仑槊。那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谁呀?震京虎呼延云飞。

  书中交待:呼延云飞是忠孝王呼延庆的儿子,王妃卢风英所生,御封震京虎。云飞从小爱习拳脚,曾打国舅、探地穴,拜八卦道长为师,学了一身武艺。跟随穆元帅征平南唐时,立下了赫赫战功,南唐军兵听到震京虎的名字,便望影而逃。

  那位说了,呼延云飞不是跟着肖元帅镇守西夏去了吗?是呀。因为那儿也没有战事,他闲来无事,想念杨怀玉,便告了几天假,就上这儿来了、今天刚好赶到。

  呼延云飞来到辕门外,甩蹬离按,下了坐骑,就往里走。守门的军卒都认识他:“哎哟,少王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哈哈哈哈,不许我来是怎么的?我和杨怀玉一块儿在南唐干了好几年,冷不丁一分手,怪想他的,我来看看他。“怀玉在哪里?”

  门军一听,忙说;“少王爷,你来的正好,他出事了!”

  “出什么事?”

  “东京汴梁来钦差了。”

  “钦差?干什么的?”

  “我也不知道。只听钦差说,杨怀玉杀皇上是怎么着……你快去打听打听吧!”

  “是吗?我进去看看。”

  呼延云飞迈虎步,噔噔噔噔进了白虎大堂,一瞧,上面坐着两个人。包丞相,他认识;那个,他没见过。再一看,御林兵手拿法绳,正要拥绑杨文广。

  呼延云飞急了,边走边喊:“呔,住手!谁敢动我叔叔一根汗毛,我叫他爬着出去!”

  御林兵闻听此言,赶忙退到一旁。杨义广听到喊声,回头一看,啊呀,云飞来!他急忙转过身形。抓住云飞:“云飞,你打哪儿来?”

  “我从西夏来。我想你们想得厉害,看你们来了。叔叔呀,这是怎么回事车?出什么事了?”

  “唉,别提了,是这么回事……”杨文广把事情的原委,简要述说了一番。

  云飞一听,小声问:“那小子就叫王林?”

  “嗯。”

  “他是好官坏官?

  “看样子,他跟杨家有仇。包大人好象心里有话,说不出来。这不,就是他下令要绑我。”

  “没事。我让你来个逢凶化吉,遇难呈样。”

  “云飞,你可不能闯祸啊!”

  “不会。你放心,我过去跟他讲理。”说完,走到桌案跟前,冲包大人说:‘哎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包老祖爷吗?孩儿给您磕头!”说罢,使跪倒在地。

  包大人欠身离座,站起身来:“原来是呼延少王爷。快请起,一旁落座。”

  “谢座。”云飞起身,坐在一旁。

  包拯问:“云飞,你打哪儿来?”

  “我打西夏来。”

  王林一听,唉呀我的妈呀?他就是呼延云飞呀?听说这家伙可挺粗鲁啊!王林故意正襟危坐,,心里话,我是万岁的钦差,不管怎么着,你也得过来给我见个礼!没曾想呼延云飞没理他这个茬儿。

  包大人心里话,不与他见个礼,也不象话呀!便冲云飞说:“少王爷,这位是兵部司马王林王大人。”

  “啊!”云飞一回头,瞅了王林——眼,冲他龇了龇牙。

  王林站起身来,心里话,等云飞与他见礼之时,他也好客气几句呀!谁知云飞只冲他,“嘿嘿嘿嘿”一乐,完了。王林也没敢言声,只好又尴尬地坐下了。

  这时,呼延云飞说:“我说二位钦差大人,算我有幸,今天这事叫我碰上了。你们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包大人一听,简单述说了一番。

  云飞说:“噢,说杨怀玉持刀进京杀皇上,他想做皇上?你们就为这个前来拿他?”

  “是呀。”

  “行了。你们两个怎么来的?”

  “骑马而来。”

  “那还骑马回去。告诉那皇上佬儿,耳朵眼儿放屁一—没那疙瘩事儿!要说别人造反、杀驾,我不敢保;要说老杨家的人杀驾,那纯粹是丧尽天良,血口喷人!”

  王林一听:“哎。少王爷,老杨家犯法,与你老呼家有何相干?你休要多言多语。”

  “哎!我没跟你说话,你搭什么茬儿?你是哪个山上下来的?”

  王林一听,我从山上下来?哎呀,那不成山猫野兽啦!便说:“什么叫山上下来的?”

  “啊…那你是从哪个窟窿里边钻出来的?”

  王林一听,啊?!那我不成了耗子啦!忙说:休要胡说,我是堂堂的兵部司马。”

  ‘你‘死’马也好,‘活’马也好,我全不怕。告诉你,杨怀玉决不会办那种事,我可以拿人头担保。”

  “你担保他,谁敢担保你呢?”

  “呀,你小于还硬上了!我再说一遍,你们俩怎么来,赶快怎么走!”

  “哼,抓不着杨怀玉,就得抓走杨文广。来呀,把杨文广给我绑上!”

  呼延云飞一看要绑杨文广,往前一进身,一伸手,叭,把王林的衣领子就抓住了。

  王林—看:“你,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我不敢,我连半根也不敢动。”云飞心想,别看你穿着打扮挺威风,其实,狗屁个是!若叫你上阵打仗,准得吓趴下。就你这两下子,能是个儿吗?想到此处,他手腕子一翻,扑通!把王林就摁倒在地上。接着,一抬脚,蹬在王林的后背上。

  这阵儿,王林吓得浑身哆嗦,那副狼狈相,真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了。

  杨文广在一旁也吓傻了:这,这……这该如何收拾?

  王林心想,啊?!要整死我呀?他回头看看包大人。见包拯正在那儿手拈着须髯,无动于衷。他心里话,老包呀,今天我算认清你了。万岁派你来抓杨怀玉,刘太师放心不下,才命我同你前来,实际我是监视你的,怕你和老杨家穿连裆裤。如今,呼延云飞将我打倒在地,你连话都不说!不行,你不说我也得让你说。想到这儿,对包拯说:“我说包大人哪,呼延云飞这样无理、将我打倒在地,还踩上了—只脚,难道你未曾看见?你怎么不说话呀!”他那意思是;你思看热闹是怎么的?

  包大人听了,说;“嗯,王大人,我正也琢磨抓杨怀玉的是呢!你要不说,我真的把你这事儿给忘了”,哈哈哈哈!”说到这里,扭过脸去,对云飞喊话:“陡,呼延云飞,真是大胆:仗着你呼家功高日月,就敢对钦差这般无理?你把他打倒众地,还想把他怎样?你还想把他擗了吗?你若把兵部司马擗死,你也别想活。别看你呼延云飞力气过人,你也不敢,你也擗不了!”

  王林一听,他这是什么话?分明是让他擗我呀!忙说;“包大人,你这是什么话?”

  王林的这句话刚话出口,呼延云飞说;“啊,啊,啊!我明白了。”呼延云飞一伸手,抓住王林一条脚,冲包拯说:“包大人,你可说对了,我哪敢擗他?”话音一落,云飞两膀一用劲儿,喀叭!把王林擗成了两半儿!

第二回 杨文广伏法回京 玉面虎离关追父

呼延云飞把王林给擗了,杨文广可吓坏了;“云飞,你”文广心里话,云飞招下人命,老杨家是罪上加罪了,急得他不知所措。

  包大人见杨文广急成那个样子,忙话,“王林一死,这就好办了。”

  “啊?!此话怎讲7”

  “你知他为何跟我前来?他是为监管我!”

  “包大人,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落座,听我慢慢道来。”众人坐定,包大人把刺客进宫杀驾、太君被押天牢、王文弼舍命担保之事详细说了一遍,又说;“我识破了刘毓的诡计,才以提拿凶手为名,到宝阳给你们通风报信。没曾想,太师刘毓老奸巨猾,怕我和你们站在一起,便奏了一本,派王林与我同行,监视于我。你没看见,王林察言观色,一个劲儿地瞅着我吗?我早已琢磨好了,他真要拿你的话,我便把军卒唤来,先将他下,然后再想良策。真巧,没曾想在这个节骨眼上,云飞赶来,把他给处死。”

  云飞一听:“哎,咱明白你的意思,所以就对他不客气”

  杨文广说:“包大人,王林是奉旨钦差,如今他一死,这事可该怎么办呢?”

  “我自有安排。如今,皇上怒气不息,事情是不好办。不过,皇上传旨,只命我们斩杀杨怀玉,并没说拿你杨文广。由此看来,皇上对你并无深仇大恨。依我之见,先令云飞去给怀玉报信,让他隐匿起来,不要露面;咱再把王林的死尸装入棺材,送往东京。少令公你呢?我得把你带着,打入木笼囚车,解往汴梁,金殿见驾。到时候,你就说杨怀玉没在宝阳,一月的已去南唐省亲。王林出言不逊,非要跟你要人,你们俩便争吵起来。最后,王林咆哮帅堂,摆剑杀你,你出于自卫,失手误伤了王林。皇上如若不信,我便来做人证。这样,他不能斩你,大不了将你打入天牢。那时候,我再设法查清刺客。如查出那个假牌的杨怀玉,这桩案子就好办了。你若不进京去,那监牢里的老太君、王丞相可都有性命之危呀!”

  杨文广听了包大人的这番言语,连连点头。“包大人智谋过人,就该依此行事。”转脸对云飞说,“贤侄,快到南唐去给怀玉送信!”

  “不,是我杀死王林,我愿到金殿伏法,以免连累叔父”包大人说:“你要听说,此事有我安排,快送信去吧!”

  “也好!我见了杨怀玉,就说,你老祖奶奶在监狱里押着呢,你爹坐囚车走了,你赶紧到东京杀皇上、宰娘娘唉呀,不能这么说。让他暂且藏起身来,事后再说。”

  “啊,是这么回事。我记下了。包大人、叔父,多保重。”呼延云飞转身上了战马,直奔南唐而去。

  杨文广送走呼延云飞,忙吩咐军卒,买来棺材,把王林装殓已毕,抬上灵车。接着,又让军卒给他自己准备囚车木笼。吩咐已毕,转身回到后宅。

  杨文广见到夫人吴金定,将详情述说了一番。吴金定听了,大放悲声:“将军,你若回京,恐怕性命难保啊!”

  “夫人放心!”文广惨然一笑说:“包丞相已有安排,无妨。另外,放怀玉回关,先把他隐藏起来,千万千万别让他进京。”说完,辞别夫人,脱下官服,换上罪衣,上了囚车。

  这阵,杨文广坐在木笼里心潮翻滚,难以平静。心想,此番进京,九死一生啊!钦差来到宝阳,没把怀玉抓到,反倒死了王林。皇上岂肯善罢甘休?刘太师若紧盯不放,再参本章,焉有我的命在?——

  包大人见诸事齐备,吩咐启程。就这样,护着灵车和囚车,离开宝阳关,向东京进发。这且按下不表。

  单说夫人吴金定,她送走木笼囚车,象钢刀剜心一样,从白天哭到晚上,从晚上又哭到次日天明。她精神恍惚,面色呆滞,象得了重病一般。小丫环送茶送饭,夫人是水米不沾牙,急得丫环坐立不安。

  —连三天过去了。到了第四天清晨,辕门以外传来了嗒塔塔塔的马蹄声响。打远处飞跑来一匹卷毛狮子踏雪骜,马上端坐一人;二十几岁,白脸膛,眉清日秀,鼻直口方,头戴粉缎子扎巾,身穿粉缎子箭袖红中衣,薄底皂靴,手拿打马藤条,得胜钩鸟翅环上接着一口三尖两刃刀。此人威武英俊。他是谁呀?玉面虎杨怀玉。

  杨怀玉来到辕门外,勒住战马,甩镫离鞍下了战马,噔噔噔噔来到后宅,在房门外站稳身形了!“娘,不肖的孩儿回来了!”说着话,啪!挑起帘笼,走进门来,跪倒在母亲面前。

  吴金定听到话音,转过身来一看;“儿啊!你回来了?!”

  “啊。”

  “儿啊,起来。”

  “谢母亲。”杨怀玉站起身来,坐在母亲身边。

  吴金定问:“儿啊,你奶奶病体如何?”

  “回母亲,我和姨娘刚去之时,奶奶病体沉重,孩儿一直在床前尽孝。现在,奶奶病体痊愈。她老人家怕双亲惦念,便命我们返回宝阳。”

  “你姨娘曾风英呢?”

  “行至半路途中,姨娘说她要回趟磨盘山,看望舅父曾叫孩儿先行一步,她随后便到。母亲,您老人家为何泪痕?难道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儿啊,我来问你,半路—上可曾碰见那呼延云飞?”

  “不曾。”

  “啊?!没碰见?”

  “没有。娘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别提了——”吴金定便把钦差入关的情形,详细述说了一遍。

  杨怀玉一听,只气得青筋昂跳:“什么?说我持刀进宫杀驾?啊呀,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娘,儿我自离宝阳关,一直在南唐伺候祖母,怎会进京?定是丧尽天良的小人,在暗算孩儿!”

  “儿啊,不必生气。你先隐藏起来,千万不要轻易露面。现在,为娘最挂心的是,你爹被打入囚车,已经押送出关。如若回到汴梁,金殿见驾,将王林被杀之事一讲,奸臣动本,皇上动怒,那你爹爹是必死无疑了!”

  杨怀玉一听,略思片刻,劝道:“母亲不必着急,容儿细想良策。”说罢起身深施一礼,走出屋外。

  杨怀玉憋着一肚子气,回到自己的寝房,把盔甲包翻出来,去到辕门外,搁到马鞍鞒上,他自己也没换衣服,抓缰纫镫,飞身上马,啪,猛加一鞭,这匹卷毛狮子踏雪骜便嗒嗒嗒嗒出了宝阳关,直奔东京大道而去。

  他干什么去?杨怀玉心里想,在真相大白之前,决不能连累老爹爹!皇上不是说我刺王杀驾吗?待我先追上囚车,将爹爹替下来,我跟包大人进京,有什么磨难,我去领受。再者说,真就是真,假就是假,将来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杨怀玉马不停蹄,只顾往前赶路。走着走着,抬头一前边是两条道:一条大道,一条小道。杨怀玉心里合计,走大道绕远,怕追不上囚车;走小道吧,能抄点儿近,他打定主意,一拨马头,这匹马就奔小道而去。小道两侧除了山就是岭,怪石嶙峋,草木丛生,甚为疹人!就在这条小道走,白天他也走,晚上他也奔,一心想尽快追上困车。

  这一天清最,马匹正往前走,前边闪出一座高山,山上竖着一杆大旗,哗啦啦迎风飘摆。他再进前一看,旗上绣者“公道大王”四个大字。旁边还立者一杆大旗,上边绣着“兴隆山”三个大字。再一细瞅,寨墙上边还有喽兵,三三两两,来回走动。杨怀玉赶路心切,看到这里,他心里合计,兴隆山?什么山我也顾不了啦!“啪”的一声,猛加一鞭策马朝前奔去。

  杨怀玉打马来到山根下,就听见小道两旁的树林中“嘀一一’哨声紧响。接着,有人高声断喝:“呀呀呔!此山是我开,此林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迸半个‘不’字,砍下你的脑袋!”说罢,打远处传来了马蹄的响声。

  玉面虎杨怀玉抬头一瞧,哩,树林中蹿出一百二十多个喽兵,都是青手帕绷头,身上穿青皂褂,手持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镰、槊、棍、鞭、锎、锤、抓、拐子、流星等备式兵刃。来到怀玉近前,往两厢一站,正当中蹿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年龄三十上下;一副花花脸膛,一块白、一块紫、一块蓝、一块青;头上戴绿缎子扎巾,高插茨菇叶,身上穿绿缎子箭袖,腰系巴掌宽的丝鸾大带,红中衣,抓地虎的靴子,掌中一条浑铁点钢枪,好不威风!

  这家山大王策马来到近前,枪交左手,厉声喝喊:“呔,留下买路的金银,再放你过去!”

  杨怀玉心里话,你好大的胆子!敢劫我?大江大浪我见过多少,还惧怕你这毛贼不成!你不就要点钱吗?只可惜走时匆忙,未曾带来,真要带着,我就给你点,少爷我不在乎这个!想到这儿,杨怀玉就把三尖两刃刀摘了下来,“大王,要买路的金银?请说个数吧!”

  “哟,你倒挺大方。可惜呀,金银财宝我都不稀罕。”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脑袋!将脑袋给我,放你过去;否则,想过我的兴隆山,除非你插翅而飞!”

  杨怀玉一听;啊?!他不是劫道的,是要命的!我还要着急赶路,哪有工夫跟他磨牙?想到此处,便说:“大王即然如此无理,那就休怪我手黑了。着刀!”说罢,刷!三尖两刃刀就劈了下来。寨主一不担惊,二不害怕,大喊一声:“开”举枪往外招架。就这样,两个人马打盘旋。厮杀起来。

  杨怀玉—看,这个山大王真是个英雄,他这条枪耍开,上崩、下挑、里撩、外划,拿、砸、压,刺、打、扎,招招出奇。

  山大王一看,对手是决非等闲之辈出奇!他这口刀上下飞舞,腥风带雨,武艺精湛。

  这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有二十几个回合,也没分高低胜负。

  这时,再看这位山大王,打着打着,啪!把丝缰一带,冲杨怀玉喊话;“啊呀,闯山的英雄,你真是好样的。咱俩别在这儿打,里边宽绰,到里边再决一雌雄!”说罢,一圈马,奔前边树林而去。

  杨怀玉想,我得把他除掉,不然的话,日后百姓从此路过,都得遭他的暗算。想到这儿,大喊一声:“你哪里走!”话音未落,催马往前追去。

  杨怀玉以为追上前去,一刀把山大王脑袋砍下就得了;没曾想马往前一追,就听咕咚一声,杨怀玉上当了,他连人带马掉进了陷马坑。

  这时,就听山大王一昨冷笑:“哈哈哈哈,喽兵,快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搭上来!”喽兵七手八脚把挠钩搭下,工夫不大,连人带马搭了上来。紧接着,抹肩头,拢二臂,把杨怀玉捆了个结结实实。山大王吩咐:“把他押上山去!”霎时间,杨怀玉被推推操操,押上了山察。

  山大王进了聚义大厅,在交椅上坐稳身形,大声喊话:“众喽兵,把他带上来!”大王一声令下,喽兵把杨怀玉推进大厅。只见杨怀玉胸脯高挺,丁字步一站,面不改色,立而不跪。

  大王一看:“蠖,还挺有骨气!哼,你能耐再大,也不能把绳子挣开。可惜,你生不逢时啊!现在,你这条命在我手心里攥着,我让你三更死,谁也不敢留你到天亮。我来问你,你上我这座山干什么?探山还是打山?你要说实话,我自会手下留情。”

  杨怀玉一听,心里话:真来好笑!我探山、打山?我有那工夫吗?杨怀玉不愿多说,故而缄口无语。

  山大王见他不回话,生气了:“哎,你不会说话?在山下,你不是也说话了吗?这阵怎么哑巴了?那么,我再问你,你姓什么,叫什么,谁派你来的?”

  “哼!”杨怀玉只哼了一声,仍不作声。

  山大王一看,气得啪啪直拍桌子,“你为何不言语?道真哑巴了?”

  杨怀玉一回头:“你才哑巴呢!”

  “哎,会说话!我告诉你,英雄豪杰没有不报名的,不敢报名的,那叫狗熊!”

  杨怀王一听,眼珠一转:“好吧,你要问,我有名,某

  家姓杀。”

  “姓沙?沙什么?”

  “杀人。”

  山大王一听,勃然大怒:“啊!还是个假名。看来,你是不肯说实话了。”

  “我没那么多闲话跟你讲!被你小小的山贼拿住,乃是我的耻辱。要杀开刀,吃肉张口。若皱眉头,不算英雄好“哟,死到临头,还这么硬气。来人呀!”

  “有!”

  “先在当院把油锅给我支好,再在锅下放干柴给我烧。你不是英雄吗?我看看英雄骨头有多硬!”大王吩咐己毕,喽兵遵今而行。

  就在这个时候,忽听聚义大厅的后门一响,走进两个女子。头前这位姑娘:二十来岁,眉清目秀,五官端正,不施粉黛,自来的俊俏。头上罩着一条灰缎子手帕,鬃边插两朵白绒花,正当中藏一朵白绒球,银丝盘,金丝绕,走起路来突突直颤;身上穿银灰色绣白梅花的短打衣,腰系浅粉色汗巾;下边足浅鹦哥绿的裤子,抓地虎的风头靴,肋下佩着宝剑,背后披首灰色斗篷。在她身后,跟着个衣着朴素的小丫环。

  姑娘迈步进来,坤着大王万福下拜:“哥哥,小妹这厢有礼了。”

  “罢了。妹妹,不在后房,到这儿做甚?”

  “哥哥,刚才我听说,又有人探山来了。得知哥哥下山,小妹妹放心不下。如需小妹应战,想助兄长一臂之力。”

  “哈哈哈哈!咱兴隆山地势险要,涅伏巧妙。生入进山,有来无回。咱不有陷马坑吗?将他拿住了。你来看,就是这小了,问他什么,他也不说。我已吩咐喽兵准备油锅,呆会儿把他炸了。”

  “哥哥,事情不可操之过急,还是问出他的真名实姓再作处置为宜。”

  “暖?哪有那么多话问他。是他不讲,还怨哥哥我吗?炸!”

  姑娘正眼山大王说话,忽然打外达蹬蹬蹬蹬跑近—个喽兵:“禀大王!”

  “何事?”

  “山下又来了一个人!”

  “噢?引么人?”

  “是个女的,她策马直奔山下而来。是不是探山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噢!”

  姑娘一听:“哥哥,来者既是女流,待妹妹下山看看。”

  “好!你多加小心。”

  “是。丫环,提刀鞴马!”

  “是。”小丫环答应一齐,忙到外边鞴好战马,挂好大刀。

  姑娘也没换衣服,只把斗篷脱掉,在门外抓缰纫镫,飞身上马,紧抖丝缰,来到山下,立马一瞧,不错!山下立着一匹浑红战马,马上坐着一位中年的夫人,面色呆滞,眼圈儿通红,一身便服,没盔没甲,宰中端着一把绣绒大刀。

  书中交待:吴金定得知儿子杨怀玉私自出走,放心不下,也跟了下来。等她来到岔道路口,心想,奴才准是从小道追去!所以,她也奔小道而来。正好,来到兴隆山下。可是,杨杯玉被拿,她却一概不知。

  话休絮烦。这位小姐马到近前,把马一带:“哎,你是干什么的?”

  吴金定一看:呀,碰上女山大王了。她为了避免纠缠,忙说好话:“姑娘,我有急事需从此路过,要奔东京汴粱而去。”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21:28: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