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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邺侯家传》:李泌少时身极轻,能于屏风上立,有异人云:此儿十五铃升腾。父母恶之,忽闻空中异香,作蒜汁泼之,恐其飞腾也。既长,辟谷,每道引,骨节珊然,人谓之铄子骨。尝作歌曰;天复吾,地载吾,天地生吾有意无,不然绝粒升天衢,不然呜坷游帝都,焉能不贵复不去,空作昂藏一丈夫。

  《真诰》:秦时巴陵侯姜叔茂来住句曲山下,种五果并五辛菜,常卖以市丹砂而用之。今山问犹有韭蓬,即其遗种耶。秦孝王时封侯,今名此地为姜巴者是矣。

  龙君橘社,渔父杏坛。

  《仙传拾遗》:柳毅家于江、湘,仪凤中下第,将还乡里,其故人客寓泾阳者往别之,未至六七里,见美妇人牧羊于野,心甚易之,问其故,云:洞庭龙君小女也,嫁于泾川小龙,为夫所薄,态于舅姑,舅爱其子,黜之以至于此。因讬毅寓书于洞庭之北有巨橘谓之橘社,乡里祠之,至其所,以物击木三五声,书可达矣。毅如其言。有武夫出波问,引毅入波中,其官阙如王者之居。于是留毅官中,欢宴累日。既还,赠遗珍怪,不可名迷。

  《南华真经》:孔子游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絃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渔父者下船而来,鬓眉交白,披发偷袂,行原以上,距陆而上,左手据膝,右手持颐,以听曲终。

  张摒饮水,伯阳饵丹。

  《仙传拾遗》:张懈,武陵人,幼而好学,常注念于桃源观,愿遇灵仙以希度世,亦髡鬃通感,祕而不言。干符中,郑垮出牧武陵,因迷词文虔诚祷祝,以懈牙将之中素勤道法,令查其词致斋。法事未毕,有仙乐五云之异,良久垂一琼璃瓶,自空而下。懈捧接之,及一瓶水耳,尽饮之,甘美无比,忽然腾跃升天而去。

  《神仙传》:魏伯阳入山作神丹,将弟子三人。丹成,知弟子心未尽,乃试之曰:丹虽成,当试之以犬,犬飞者可服之,若犬死不可服也。乃以丹饵犬,犬食即死。伯阳曰:五。辈违世俗,委家入山,不得仙道,亦耻归,死之与生,吾当服之。丹入口又死。徐二弟子相顾曰:作丹以求长生,今服却死,何如不服。乃出山营棺木。二#3人去后,伯阳即起,与服丹弟子姓虞及白犬而出,逢其入山伐薪人,作手书与乡里,寄二弟子。二弟尔时乃醒,悔恨而已。

  骡客排阖,胡综启关。

  《神仙传》:茅山黄尊师学行甚高,开讲之次,众方云集,忽有一人排闽而呼曰:道士奴,天正热,聚众何为,何不入深山学道,敢漫语耶。师不对,良久色稍和。曰:岂非要钱修造乎,可尽取破釜杂铁来。师如其旨。即命掘地为鑪,以炽火销镕,取少药搅之,少顷去火,已成白金矣。师感谢,笑而出门,不知所之。后有人见于京师,腰插一鞭,逐一骡,其去如飞,或目之为骡客。

  《搜神览》:江州太平观道正胡用综双目失明,罢职,尝令人引行观中,至门时天大雪,人言有贫者口衔一饬,坐谐砌上,货墨一金一寸,人稀售之。综问其故,曰:今日大雪,不能入城,遂憩此,而人少顾者。综悯焉,丐之五十金,日以为常。忽一日,叩门告辞,关挞不开,相隔而语曰:我赠君墨一寸,请自保之,随意而用,若有息,磨服之,不复有苦。综谢之,问其姓,曰:我卖墨牌榜即姓氏也。乃置墨而去,渐闻声远,启关无及矣。综因磨墨饮之,即觉两目明彻。或日以筋界口乃吕字,疑其洞宾也。

  沈彬石椁,袁记铜棺。

  《贾氏录谈》:沈彬郎中少好道,将卒,戒其子云:吾所居堂中正是吉地,即葬之。子孙不敢违。既兆其穴,开之见石梆一所,甚宽广,及有青石莲灯三枚,镌刻甚妙,又有石记云:开成二年,开虽开,亦不埋,漆灯犹未照,留待沈彬来。后人见栖于西山天宝洞。

  《袁府君祠堂记》云:府君,后汉人也。按北齐《修文御览》云:阳羨初立县时,会稽袁圯生有神异,而君始为令于此,逆知水旱,自言死当为神,或寝息继日,梦与神宴会。一旦无疾暴亡,殡后风雨晦冥,忽失柩所在。有民夜闻荆南山若数千人声,晨往视之,而柩在焉,亟抵县白之,吏民驰至,柩已神藏,止见石坛石家而已。于是改荆南山为君山,至今俗呼为铜棺山,以谓府君亡时天降铜棺,如王乔为叶令天降玉棺类也。

  紫云乘风,黄梅堕井。

  《纪闻录》:唐开元二十四年春二月,驾在东京,以李适之为河南尹。其日大风,有女冠乘风至玉真观,集于钟楼,人观者如堵,以闻于尹。尹,率略人也,怒其聚众,袒而笞之,而乘风者既不哀析,亦无伤损,颜色不变。适之大骇,方礼谒。奏闻,劲召入内殿,访其故,乃蒲州紫云观女道士也,辟谷久轻,因风遂飞至此。后因大风,复飞去不返。

  《广异记》:黄梅县女道士张连翘年八九岁,常持瓶汲水,忽见井中有莲花如小盘渐渐出井口,往取便缩,不取又出,如是数四,遂堕井。家人怪久不还,往视,见连翘立井水上。自后不食,父母命出家为道士。年十八,昼日于观中独坐,见天上雨钱,又雨黄药,吞二粒,觉神情倍于常日。

  鲁聪致雷,王向分影。

  《续仙传》:叶千韶字鲁聪,有道衍。尝遇岁旱,人请析祷,师即焚香启祝,须曳降雨。人有请政雷者,以足擦地,便呜从地底槐槐声。一日于城市忽驱叱以振威,人诂之,曰:我见某处火灾,故救之耳。验之信然。

  《列仙传》:王向生而秀异,日望终南山高峰,谓父母曰:儿长大叉居此山。人甚器之。既冠,不愿仕,以坐忘遗照为事,遇神仙孟先生授以道法,能变化分形化影。

  谢云一川,王涛万顷。

  《集仙录》:果州谢自然,绝粒,多言道家事,词气高异。刺史韩佾至郡,疑其妄,延入州,闭之累月。率长幼开籥出之,肤体俨然,佾即使女自明师事之。又于大方山置坛请道士程太虚具三洞录,迁自然居于州郭。正元九年,刺史李坚致任,自然告云:居城郭非便,愿依泉石。坚即筑室于金泉山。一日诣州与李坚别,即于金泉山白日上升,士女数千人咸共瞻仰,须臾五色云遮亘一川。

  《墨客挥犀》:王平甫,熙宁癸丑岁直宿崇文馆,梦有人邀之至海上,见中央官殿甚盛,其中作乐,笙箫鼓吹之使甚众,题其官日灵芝官。平甫欲与俱往,有人在官侧,隔水谓曰:时未至,且令去,他日当迎之。至此恍然梦觉,时禁中已钟呜矣。为诗曰:万顷波涛木叶飞,笙箫官殿号灵芝。挥毫不似人问世,长乐钟声梦断时。

  秀川铁扇,观福金饼。

  《野人闲话》:祠部员外郎彭晓字秀川,自号真一子,常谓人曰:我钱铿之后,世有得道者,余虽披朱紫,食禄利,未尝懈怠于修炼,去作一代之高人,终不为下鬼者矣。宰金堂县,则怛骑一白牛于昌利山往来,似有会真之所,往往有白鹤飞呜前后。晓注《阴符经》,解《参同契》。每篆符,谓之铁扇子,有疾者饵之辄愈。《集仙录》:黄观福、家贫,每以槓叶为香焚之,食植不嗜五谷。既笑欲嫁之,忽谓父母曰:门前井中极有异物。往看之,水果汹涌,乃自投水中,良久不出。洒之,得一古像天尊,状貌与女无异,水即澄静,便以木像置路侧,号泣而归。其母时来视之,怀念不已,忽有䌽云仙乐导卫甚多,与女子三人下其庭中,为父母曰:女本上清仙人也,有小过,谪在人间,年限既毕,复归天上,无政忧念也。又曰:此今年疾疫死者甚多,移家益州以避西年。即留金数饼,升天而去。

  三洞羣仙录卷之十二竟

  #1‘令’字原作‘今’,据《辑要》本改。

  #2‘俎’字原作‘姐’,据《辑要》本改。

  #3‘二’字原作‘一’,据《辑要》本改。

  三洞羣仙录卷之十三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沙苑娇翅,华阳养翮。

  《高道传》:益州城西有道观,非修习者莫之居。徐佐卿尝自称青城道士,一岁三四至。天宝中重阳日,明皇猎于沙苑,见云问一孤鹤翔飞,上射中之,带箭而坠,奖然矫翅书于东南。是日佐卿镌箭而来,神采不怡,谓人曰:吾行山中,偶为此物所加,已无恙矣。此箭非人问所有,越明年,箭主到此,当付之。遂留于后壁,复题其时云十三载九月九日也。明皇狩蜀,至观,因幸道院,见前箭,命取阅之,即御箭尔。上惊异,询之,道士以实对,即知前岁沙苑中所射之鹤乃徐佐卿也。复览其题,则又知当日自沙苑一书而至于斯也。今有飞仙岭,传佐卿带箭飞泊之所,下有飞仙观存焉。

  《真诰》:姜叔茂为巴陵侯,弃官入句曲山修炼道戌,寄书与僚友云:我昔学道于鬼谷,道成于少室,养翩于华阳,待举于逸城。时乘飕轮,宴我句曲,悟我永叹代谢之速。

  冯长回黄,世京守白。

  《真诰》:冯长字延寿,年十五通阴阳占候之卫,感邓真人授书,能回黄转赤,而面生玉泽。道成,今为西岳真人。

  又,陈世京守玄白之道,常旦旦坐外,任意存泥丸黑气、心中白气、脐中黄气,三气俱生,如云以复其身,因变成火,火烧于身,洞彻内外。如此旦日一行之,服气二十过,毕乃止。所谓知白守黑,欲死不得,知黑守白,万邪消却。世京后得仙。

  裴云盘旋,戚霞焕赫。

  《续仙传》:裴元静幼而恬淡,及升愿入道,父母曰:女生有归。遂逼之以适李言为妻,夫妻如宾几月,乃告于夫曰:神人不许为君妻,请绝之独居一室。中夜尝闻谈笑之声,夫疑而潜窥之,光明满室。及旦,与夫别去,而云霞盘旋,仙女奏乐,而元静上升。

  戚氏号逍遥,好道,诵经不辍。及升,父母强适蓟寻为妻,而逍遥独处一室,绝粒静坐,而人莫得而测。一夕闻屋裂如雷声,但见衣裳在室,仰视云霞焕赫,而逍遥上升。

  正节野人,含光清客。

  《高道传》:吴筠天师字正节,天宝初至京师,系道士籍,入嵩山依潘师正究其衍。明皇闻名,召与语甚悦。上复问道,对于道者无如《老子》五千言。复问神仙治鍊法,对曰:此野人之事,积岁月求之,非人主宜留意。筠每开陈,皆名教世务,以微言讽天子,天子重之。

  道士李含光工篆隶,或称过其父,一闻之,终身不书。后师正一先生,云篆宝书,倾囊相付,且曰:李含光真玉清之客也。

  隐柱罗远,入图柳成。

  《逸史》:道士罗公远,时明皇一日召见,问隐形衍,对曰:陛下以玉书金格简于九清矣,岂以社稷之重而轻徇小衍耶。上怒,公辱骂之,走入殿柱中,数上过。上愈怒,劈柱追之。既见入玉码中,又碎码为十数块,皆有公远之形。上谢之,乃如故。上复强之不已,因教焉,然不肯尽其卫。试自隐,常露衣带,或见影进。上怒,遂斩之。有中使辅仙玉自蜀还,逢公远驾与语,袖出一书及蜀当归为寄。仙玉具以奏,上颇加悔恨。天宝末,果西蜀之幸,当归不诬矣。

  《酉阳杂俎》:正元末有划人宁采图为竹林会甚工,坐客郭萱、柳成二秀才每以气相轧,柳忽昤图谓曰:今欲为公设薄侠,不施五色,令其精釆殊胜,如何。郭殊不信,柳曰:当入彼画中治之。乃腾身起,入图而灭。坐客大骇,图表于壁,众模索不获,久之忽语曰:郭子信矣。声若出画中也。食顷,瞥目图上坠下;指阮籍像曰:工夫抵及此。众视之,觉阮籍图像独异,脣若方啸。宁釆睹之,不复认,意其得道,与郭俱谢之,数日遂遁去。

  子虚学古,桃俊明经。

  《真境录》:暨天师名齐物,字子虚,学古通经传。时有浮屠梵臻问道释所起之由,师为分其同异曰:道无前后,杳不可称论也。且老子即长生仙道,属太上左官,故老子生左腋,手举于左,故贵左法,教服其黄,黄者阳也,得其道则存亡在己,出入无问,大劫有穷而吾道不泯。太子即轮转生死之道,灭度之法,属太上右官,故太子生右腋,手举于右,故贵右法,教服其缁,缁者阴也,命尽而有死。其二法殊途同归,于太上非至人莫见其奥也。听者叹服。

  《真诰》:桃使字翁仲,少为郡干,佐明经衍,晚为交队太守,遇束郭幼平,服九精,鍊气辅星在心之卫。后修之得道,今在洞中。

  滕公火钤,许君灯檠。

  《渑水酿谈》:滕宗谅待制守历阳,闻山中有逸人隐居,穷僻滕访之,会其方眠,呼觉,揖滕偶坐,言极有理。滕询其山居几许年月,始避兵寇,独处于此,但见花卉满中即知为春,草木摇落即知为秋,大寒大暑即知冬夏。坐久,顾滕曰:日向夕,当亦叉饥,有山芋野栗可以充养。乃拨松卉火炮芋栗遗滕,食讫,语以手拾火得无苦耶,欲致一火铃可否,笑曰:久处山中,安于恬淡,不欲以物役心,铃无用。日暮,滕悽然而归。后再遣人政问,已不复知所止矣。

  《西山记》:许真君与吴君还豫章,因归逍遥山,日与弟子讲论,教戒乡里,人皆迁善远罪,仁孝兴行。尝有以铁灯檠诣山售者,真君买之,夜为灯照漆剥处,细视之,乃黄金也,遽访其人还之。

  伯慈疾愈,礼正身轻。

  《真诰》:范伯慈有邪劳之疾,顿迹经年,费用家财而疾不除,于是发心入道弃俗,务静坐修养,五十日而疾愈。于是入天目山,服食精思十九年,感真仙降授丹药,服食,白日升天,补为元一真人。

  衡山有学道者张礼正,初遇西城王君授丹方服食,自后目明身轻,日行五百里。束华帝君遣迎白日乘云上升。

  汉武四多,黄帝七昧。

  《仙传拾遗》:月支使者谓武帝曰:眼多视则贵恣,口多言则犯难,心多动则淫贼,身多饬则奢侈,未有用此四多而天下成治者也。

  《黄帝内传》:王母授帝七昧之衍,-帝曰:何谓七昧。王母曰:目昧即不明,耳昧即不聪,口昧即不爽,鼻昧即不通,手昧即不固,足昧即不正,心昧即不真。但心不乱即真矣,目不昧即明矣,耳不昧即聪矣,口不昧即爽矣,鼻不昧即通矣,手不昧即固矣,足不昧即正矣。是知七昧其要在一,一之稍昧,六昧俱塞,则一身不治,近于死也。

  黄觉饯客,仙凤赴会。

  刘贡父《诗话》:黄觉善诗,尝饯客都门外,至则客已远不及,旅舍中见一羽士在侧,因取所镌酒肴呼道士共饮食。既罢,道士举皿摭水写吕字,觉始悟其为洞宾也。道士曰:明年江南见君。觉果得江南官,及期,见道士出怀中大钱七,其次又三小钱,曰:数不可益也,予药可数寸许。告曰:岁旦以酒磨服之,可保一岁之疾。觉如其言,至七十药亦垂尽,作诗曰:状头历日无多子,屈指来年七十三。果以是岁终。

  《仙传拾遗》:刘仙凤者,九陇道士也,因入白鹿山,见神人授隐祕之卫。棚口山有大雪寺,方众会,仙凤与道流十余人赴其会,既不为之礼,凤与道流才出,忽闻斋处众人惊彻,连声不已,云篱外篱中有虎三十余头,纵横出入,众不暇食,忧惧莫知所为。僧知其衍也,命众人与众僧望仙凤焚香致礼悔谢,虎乃息。

  元卿麟脂,介象鳍脍。

  《续仙传》:谢元卿遇神仙,设凤冠粟、龙精稻、麟脂、班璃髓、玄洲白捺、空洞灵瓜、扶桑丹权、清河文藻,又有琼粕酒、桂脑、芸英,又弹八琅之数、丛霄之笙、洞阴之磬,奏元钧之歌,回鸾转凤之舞。

  《广记》:介象字符则,与吴王论脍何者最美,象曰:海中锱鱼为上。请于殿前作方坎,汲水满之,象垂纶于坎中,食顷得锱鱼作脍。

  章后折爪,守一破块。

  《感应录》:陈武帝章皇后母苏氏,尝遇一道士以一小龟遗之,光彩五色,曰:三年有应。及期后生,紫光照室,因失龟所在。后少美容仪,手爪长五寸,色并红白,每有期功之服,则一爪先折。

  《王氏神仙传》:王守一,贞观初自号终南山人王布衣,卖药于洛阳。富人柳信生一子,眉上一肉块,布衣壶中杯药一粒传之,须臾肉破,有小蛇突出,五色烂然,渐及一丈许。布衣叱之,蛇跃起,云雾昏暗,布衣乘蛇而去。

  王倪飞步,许鹊上、升。

  《王氏神仙传》:王倪即齧缺师也,得道于羲农之问。黄帝遇之,以传道要。历少昊、颛帝世,常游人间,行飞步之道。尧舜之时犹见者,后一日升天。

  《郡阁雅谈》:许鹊真人唐末游南岳招仙观,壁上题歌一首云:洪鑪烹鍊人性命,器用不同分皆定。妖精鬼魅斗神通,只自干邪不干正。黄口小儿初学行,唯知日月东西生。还为万灵威圣力,移月在南日在北。玉是玉兮石是石,蕴弃深泥终不易。邓通饿死严陵贫,帝王岂是无人力。丈夫未达莫相侵,攀龙附凤损精神。题后数日上升。

  子长德合,图南道成。

  《真语》:太上真人告长史云:我见南阳乐子长淳朴之人,不师不受,顺天任命,亦不知修生之方,行不犯恶,德合自然,虽不得延年度世,死登福堂,炼神受气,名宾帝录,今补脩文郎。天资有分,亦由先世积德流庆所及。若使有摄生之理,兼行太上之诀,以此求道,无往不举矣。

  《高道传》:陈搏字图南,举进士不第,肆志山水问,几二十馀年。夜于庭问见一金甲神人持剑曰:子道成矣,当有归成之地。先生曰:何谓归成。金人云:归成之地者,盖秋为万宝之所敛而归者也。吾其隐于西方乎。遂迁入华山居。

  淳风占日,薛蹟谏星。

  《国史异纂》:唐太史李淳风校新历日,太阳合朔当蚀,既于占不吉,太宗不悦曰:日或不食,卿将何以自处。曰:如有不蚀,臣请死之。及期,帝使人于庭谓淳风曰:吾放汝与妻子别。对以尚早一刻,指表影曰:至此则蚀。如言而蚀,不差毫发。又尝奏曰:北斗七星当化为人,明日至西市饮酒,宜令侯取。太宗从之,乃使人候,有婆罗门僧七人入自金光门,至西市酒肆登楼而饮,使者登楼宣劲曰:今请师等至官。胡僧相顾而笑曰:叉李淳风小儿言我也。饮毕下楼,已失胡僧所在。

  《仙传拾遗》:薛蹟,河束汾阴人,后居渭州,去俗为道士,明于天文律历。太宗将封禅,有彗见,蹟谏而止之。每奏灾祥,与李淳风符契。后无疾而卒,有异香云鹤天乐之异,山下及观中咸闻见之。及葬,空棺而已。

  子华太霄,远游上清。

  《真诰》:山阳吕子华,阴君之弟子也,服虹丹之液,未读内经,来从太君授太霄隐书而诵之,常以幽馆方台为乐,而不愿造仙位。许先生迈改名远游,乃长史之兄也,君清虚怀道,幽栖野外,遇异人授返行之法,服玉液朝脑精,而面光华,还颜返少。晋永和中,嘉遁不返,后栖大涤中峰。丹成,天降玉童、白鹿下迎,今南陵院乃其遗迹。

  公房舐疮,张苍吮乳。

  《神仙传》:李八百,蜀人也,年八百岁,因以为号。或隐山林,或出市里,唐公房有至心而不遇明师,李欲试之,为作伦客,公房不知是仙人八百,驱使用意过于他客,公房甚爱之。后八百伪作病困欲死,公房为迎医合药,价数十万,不以为损,忧念之意形于颜色。八百转作恶疮遍身,臭不可近,八百曰:吾疮若得君舐之当愈。公房即为舐,八百曰:君舐复不能愈,君妇舐之当愈。公房乃使妇舐,八百曰:然三十斛美酒浴当即愈。公房乃为具酒浴疮,体如凝脂,亦无余痕,乃告公房曰:吾是仙人,子至心,故相试尔,子可教也。以丹经一函授之。公房入云台山中合丹,丹成而白日升天

  《抱朴子》:汉丞相张苍偶得小衍吮妇人乳汁,得一百八十岁,此盖道薄者耳,而苍为之犹得中寿之三倍,况于备衍行诸祕妙,何为不得长生乎。

  沙海石药,唐昌玉药。

  《拾遗记》:黄帝使风后负书,常伯荷剑,旦游洹沙,夕归阴浦,万里一息。洹沙有石叶一茎,百叶,千年一花,其地一名沙澜,沙涌起成波澜也,中有神龙鱼鼇,皆能飞翔。仙人宁封食飞鱼而死,二百年更生,故宁先生游沙海颂云:青叶的烁千载舒,百龄暂死食飞鱼。

  《剧谈录》:长安唐昌观有玉药花,车马寻肮者相继。一日有女子年可十七八,衣绣衣,垂变,容色婉娩,从以二女冠,三小仆,仆皆仲髻,容彩端丽无比,异香馥郁。伫立良久,令小仆取花数枝曰:曩有玉峰之期,此可以行矣,举辔,须臾已在半天,方悟神仙之游也。

  道士振衣,将军举尘。

  《括异志》:方道士失其名,隐于溢阳之西山。磁州有护国灵应公祠,每岁二三月,天下所献奇禽异兽、巧工妙仗、珍肴异果,无所不有,人多会于祠下,游览宴聚,以至夏初,社人罢去。及期,方道士无岁不来,常以九蒸黄精以遗交旧。一岁忽不至,皆谓徙居他山,或以为物故。春城隍庙神座后有死人,尘埃厚且寸余,官吏将检视,忽振衣而起,乃方道士也。复陪诸君酣饮,月余乃去,自是不复来。

  《真诰》:保命君语杨真人曰:许子能委形冥化,从张镇南受夜解法。云许子即许缘是也,系师为镇南将军,尸解葬邻束,后四十四年至魏时遇大风,木棺开,见尸如生,举产尾复面而大笑。

  便者迎茅,天王问许。

  《茅山记》:三天使者乘紫云,擎玉板,披绣衣,斋命至大茅山迎大茅君,君授命而赴赤城之任。今茅山有绣衣亭,是当时受九锡之处也。

  《真诰》:仙人王子登位为小有天王束卿,知许长史之慈肃,而子登问此人今何在,束卿曰:是我乡人也,内明真正,外混世业,乃良才也,今脩上道。

  插花饮酒,击竹和歌。

  《郡阁雅谈》:李梦符,梁开平初钟傅镇洪州,日与布衣饮酒,狂吟放逸,四时常插花,以钓竿挂一鱼,向市肆蹈渔父引,卖其辞。好事者争买,得钱便入酒家。其辞有千余首,传于江表,略其一两首云:村寺钟声渡远滩,半轮残月落前山,徐徐拨棹却归湾,浪叠朝霞碎锦翻。又曰:渔弟渔兄喜到来,婆官赛却坐江限,椰检杓子木瘤杯,烂煮鲈鱼满案堆。钟傅以其狂妄惑众,将罪之,梦符于狱中默诗十余首,其略曰:插花饮酒无妨事,樵唱渔歌不碍时。钟不之罪,遣之,后不知所在。

  《神仙传》:击竹子,不知其姓氏,在成都酒肆中,手持一竹节相击,铿然有声,歌以和之,所歌辞旨,皆合道意。如此十馀年,一日束市药肆语黄氏子曰:余知长者好道,令欲以诚奉讬,可乎。黄曰:愿闻其所须。曰:我乞士也,在七里亭桥下,今病甚且死,死之日幸火焚之,然慎勿触我心。翌日至桥下见之,击竹子欣然感谢,言讫而逝。黄为置衣翕,具棺敛,焚于郊外,即闻异香馥郁,乌呜至晚,其心不化,且如斗大。黄氏子以日暮欲归,误以杖触其心,忽炮声如雷,人马惊骇,见有人长尺余,自烟焰中,即击竹子也,手击其竹,嘹然有声,杳杳入云中而去。

  厉画一鸥,董歎二鹅。

  《高道传》:道士厉归真,唐末游洪州信果观,见三官殿功德塑像乃明皇诏以夹纷制作甚妙,然主者不甚严护,常有雀鸽粪点污,归真遂于壁画一鹞,自此雀鸽无复柄止。后有人见归真于罗浮山登真。

  《晋逸史》:董养字仲通,陈留浚仪人,泰始初到洛下,不干禄求荣。永嘉中,洛城东北步广里中地陷,有二鹅出焉,其苍者飞去,白者不能飞,养闻叹曰:昔周时所盟会狄泉即此地也,今有二鹅,苍者胡象,白者国家之象,其可尽言乎。顾谓谢馄、阮孚曰:《易》称知机其神乎,君等可深藏矣。乃与妻荷担入蜀,莫知浙终。

  德诚蛇剑,陶侃龙梭。

  《仙传拾遗》:邓德诚者,抚州临川人,世崇于道,每焚香,常誓佐国扶教,入道于麻姑山。亲友闻其志,或谓曰:夫佐国之功非文武不可也,吾子退为道士,何以遂斯志邪。笑曰:此志非世人所知也。忽一日自山中还私第,中道逢巨蛇横路,掬水以叹之曰:汝若龙也,当随水飞腾,勿障行径。蛇忽化为剑,持之以归。一旦有道士见之,曰:此神剑也。乃教以所用之法。明皇耽味至道,博访道衍,诏至京师,暇日因谓德诚曰:石堡之城颇为边息。德诚曰:臣以草野之贱,荷非次之恩,敢不效用以安圣虑。乃燃七灯以象斗形,焚香冥祝,乃有一灯飞去,势若流星,石堡之城为灰烬矣。

  《真诰》云:陶侃为西河侯。侃尝捕鱼得一校,因挂着壁问,有风雷,校成赤龙,从屋而跃出,事见刘钦《异苑》。

  玉源宝马,芙蓉素骡。

  《青琐》:刘丞相赴举京师,过独木镇,有老史赠诗曰:今年且跨穷骡去,异日当乘宝马归。又曰:公自是罗浮山玉源道君。

  《欧阳诗话》:石曼卿死后,惚见之者,云:我今为仙,主芙蓉城,骑一素骡如飞。后又降于举子家,留诗云:莺声不逐春光老,花影长随日脚移。

  烟萝三友,竹溪六逸。

  《真诰》:郑邀字云史,举进士不第,唐末振衣远去,入少室山为道士,有二青童、一鹤一琴从之游处,与梁室权臣李振友善,振欲禄之,拒而不诺。既而振得罪南迁,遨徒步千里往省之,由是闻者益高其行。邀闻华山有五粒松脂,沦地千年化为药,能去三尸,因徙居华山,与道士李道盛、罗隐之三人为烟萝友,世目之为三高士。

  唐李白善纵横衍,击剑为任侠,轻财重施,客任城,与鲁中诸生孔巢父、韩准、裴政、张叔明、陶沔居祖来山,日沉饮酣歌,号竹溪六逸。

  王探投簪,韦节还绂。

  《丹台新录》:王探字养伯,太原人也,神标颖秀,幽枢潜密,灵规洞洽,绛精凝皓,景柴霄衢,诚凝玉陛,所以瑶林翳苍,仙浪泽停,故能酿首拔藻,延颈入素。初因吕后摄政,权任中常之职,至文帝龙飞,乃投簪凤阙。天子礼贤以道,称为逸人。

  《神仙传》:法师韦节,后魏庄帝时为阳夏守,师道士赵通法师,遂还簪绂于朝,受三洞灵文、神方秘诀。后卜居华山之阳,人因号为华阳子。

  泽民燕堂,杜冲寝室。

  《翰林名谈》:张泽民,元丰中死而复生,云至一处若琼瑶世界,有堂榜日五相清燕之堂,询门史可得入乎,史曰:此神仙所聚,尔不可入。问五相姓名,曰:吕夷简、李迪、刘宠、庞籍、富弼也。俄呵道自中出,其乘马者貌类,夔侍郎,呼泽民与语,张曰:公今去世为仙乎。刘曰:吾今为土地主,比人问守令,功行未至,何敢望仙。被会督役,令方毕工,轩窗阶砌皆明王也,已命王元泽作记,邵疏篆矣。张曰:富相当安,何故先有此堂。刘曰:更三年至矣。

  《丹台新录》:杜冲师文始先生,经上十年,感展真人降于寝室,授冲丹方,谓冲曰:地司举子之功,老君遣我授子仙经。冲依奉修炼,行之有验,能驱策虎豹,役使鬼神,为通幽洞冥,莫测其端矣。

  干吉疗病,法满寝疾。

  《江表传》:吴孙策时有道士干吉,读道书,制作符水以疗病,吴会多事之。策常会客郡楼,吉趋度门下,诸将宾客三分之二下楼拜之,止之不能,策即收之。策母曰:干先生亦助军作福,医护将士,不可杀之。策不从。俄见吉卒,后葬之,失尸所在。

  《真境录》:法师朱君绪字法满,居玉清观,即解纷异俗,尚行全真,闭户闲庭,下帷虚室,器宇宏雅,泰定发乎天光,情性渊默,雷声濬乎江表。爰峡玉清本观地迫谊烦,天柱古坛境远闲静,乃拂衣不驻,策杖攸往。数年之问,诸业未就,忽寝微疾,一朝奖起,命水澡浴,具冠服,焚香端坐,语弟子曰:吾于彭殇存亡齐之久矣,然道妙寂寂,感者通焉,神理冥冥,契者昭焉,吾言之矣,汝知之矣,经法戒行,尔其勉诸。言讫奄然而逝。

  三洞羣仙录卷之十三竟

  三洞羣仙录卷之十四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清虚小有,寒华大茅。

  《王氏神仙传》:王褒字子登,鹿巾披褐,遍游名山,精感昊穹,夜半忽闻林中人马之声,箫鼓乱音,须突千乘万骑浮空而至,神人乘三云之笔,手把虎符,停驾而告言曰:子玄录上清,金书束华,名编清虚,位登小有,叉当掌括宝籍,为天王之任耳。

  《茅山记》:孙寒华即吴帝之孙女,于茅山修道,道成冲虚而去,因号其山为华姥山。《真诰》曰:寒华乃神仙杜契之弟子,行元白法而得少容,今在大茅之问,时或出入,有见之者。

  王锡甘露,田生神胶。

  《总仙祕录》:真人王锡尝因大疫,入息山探药,散施活人无数。忽遇一道士,谓曰:子有风骨而又积德多矣,因授以养风饮露之卫。一日,天降甘露于所居之侧竹木枝叶上,真人得以饮之,遂升天。

  《仙传拾遗》:田先,生隐于鄱亭,作小学时饶守齐推有女嫁李生者数月而孕,李生赴举长安,其妇将产,忽为鬼所害而卒,李生下第归饶于野中,见其妻诉鬼所害之事,曰:可于鄱亭告田先生,或可再生。李如其言即往村学见·先生哀析之。先生曰:但屋舍已坏矣,先生即从舍出,乃呼地界而问曰:刺史女因产为鬼所杀,屋舍已坏如何?一史曰:只追李妻魂魄合为一体,以神胶涂之即生矣,李妻乃活,遂失先生所在。

  遐周诗谶,忠恕字朝

  《高道传》:李遐周有道卫,开元中召入禁掖久之。天宝末,一旦遁去,但于所居壁上题诗谶禄山借窃及幸蜀之事,人莫能晓,而后皆有所验,其末篇云:燕市人皆去,函关马不归,若逢山下鬼,环上系罗衣。燕市人皆去者,假幽蓟之众而起也。函关马不归者,哥输翰潼关之败,疋马不还也。若逢山下鬼者,即鬼字,马鬼驿名也。环上系罗衣者,贵妃小字玉环,马鬼时高力士以罗巾缢之。其所先见,皆此类也。

  《玉壶清话》:郭忠恕惟纵无检,多突件于人。聂崇义建隆初拜学官,河洛之师儒也,赵翰王尝拜之,郭使酒咏其姓玩之曰:近贵全为积,攀龙即是聋,虽然三箇耳,其奈不成聪。崇义应声反以忠恕二字解其嘲曰:勿笑有三耳,全胜蓄二心。郭大惭,终以此败。后坐谤时政,擅质官物,流登州,中途卒,药葬于官道之傍。他日,亲友殓葬,发土视之,若蝉蜕,殆非区中之物也。

  脱空王老,诈死马郊。

  神仙有王老者,莫知年岁,自言姓王,不知何许人。或示死于此,即生于彼,屡于人问蝉蜕,时人谓之脱空王老。

  《江淮异人录》:司马郊一名疑,蹑履而行,一日可千里。性粗暴,人无敢近之者。能诈死,以至青肿臭腐,俄而复活。尝止宣城逆旅,召主人与饮,因而凌辱而更系之,既而互相搏击,郊忽拾地,视之已死,体玲色变。一市皆聚观,乃召乡里缚其主人,将送于官。时已向夕,欲明旦乃行,至夜复闻店中喧然曰:失司马尊师矣。而人方悟郊诈死也。

  文侯布谷,郭璞散豆。

  《高道传》:道士牛文侯性识颖拔,学洞古今,多诲人为善。每冬凛则布谷于地,使禽虫有所食,阴功密惠,大以及于人,小以及于物,脩身积德,久而愈笃。

  《方卫传》:郭璞至庐江太守胡孟康家,将趣装去之,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升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其恶之,请璞为卦,璞曰:君家不宜存此婢,可于束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主.人从之#1璞阴令人买此婢,复为符投于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于井,主人大悦。

  王纂飞章,张殖易奏。

  《王氏神仙传》:王纂当晋室扰攘之时,悯斯民之苦,每夜飞章以告上帝,俄感太上自空而下,告之曰:子悯生民,形于章奏,吾得鉴听于子。遂命侍童取三五斋诀授于纂曰:勉而行之,真仙可冀。

  《广记》:张殖者,彭州道江人,遇道士姜真辨授以六丁耻役之衍。大历中,西川节度使崔必常有密切之事,差人走马入奏,发已三日,忽于案上文籍中见所奏冷本犹在,其函中所封乃表草耳,计人马之力不可复追,忧惶不已,莫知为计。知殖有衍,召而语之,殖曰:此奏可易,不足忧耳。乃灶香一炉,以所写冷表置香姻上,忽然飞去,食顷得所封草坠于殖前。及使回问之,并不知觉,进表之时,封印如旧,崔公深异之。

  师皇龙针,崔伟蛇炙。

  《列仙传》:马师皇即黄帝马医也,识马生死之诊,治之无不愈者。忽见一龙下向之,垂耳张口,师皇曰:此龙有疾,知我能治。遂取针以针其脣,其龙乃去。后数年,数数有龙见负师皇去。

  《广记》:崔伟于正元问遇一老妪,自称鲍姑,授艾少许,云每遇疣赘,不过一灶。言讫不见,伟莫之晓。一夕忽堕于枯井中,无计而出,旁见一白蛇蟠屈数丈,伟视其脣,亦有疣,偶因野烧延火飘入井中,伟取火依鲍姑之言以灸之,其疣应手而坠。伟知龙也,遂跨其背。而蛇身光烛相照,升腾行至一洞中,见一青衣童子曰:玉京子也,已送崔君来。伟至问童子:鲍姑何人。曰:鲍观女,葛洪之妻也,多行灸道于南海。伟方骇之,又问:玉京子何人。曰:安期生常跨斯龙朝玉京,号玉京子也。

  贺乞鑑湖,葛求句漏。

  《高道传》:贺知章字季具,越州永兴人,性旷夷。初擢进士第,累迁宾客,授秘书监,晚节尤诞放。天宝初,病梦游帝居,数日寤,乃请为道士还乡里,诏许宅为千秋观。又乞官湖为放生池,又诏赐镒湖刻川一曲。既行,帝赐诗宠行,人比之为二疏。

  《神仙传》:葛洪字稚川,本姓诸葛,远祖征江汉,次丹阳之句容,因止而叹曰:独我在此,何诸之有。遂去诸字。葛姓之兴,始于此也。究览典籍,尤好神仙,亲友荐洪才器宜长国史,选为散骑常侍。洪固辞不受,加以年老,欲合丹药,闻交趾出丹砂,乃求为句漏令,遂将子姪俱行焉。

  公防仙酒,法先神灯。

  《摭遗》:唐公防,兴元府人。兴元有斗山观。自平川内耸出一山,四面壁立,其上方如斗底,故以名之。薜萝杉柄,景象奇妙。昔公防饮李八百仙酒,举家技宅上升。故后人题云:霞杯欲举醉陶陶,不觉全家住绛霄。泌宅只知鸡犬在,上天谁信路岐遥。三清寥廓抛尘梦,八景云霓事早朝。惟有故林苍植在,露华姻霭锁惊飕。今有故基存焉。

  《丹台新录》:彭宗字法先,尝服业于杜冲真人,柄真味道,精贯人神。一日夜问行道,有神灯数枝浮空映席,凝辉流耀,人皆异之。

  君贤易姓,拱寿涂名。

  《马君内传》:马明生本姓和,字君贤,少为县吏捕贼,为贼所伤,当时殆死,忽道傍见一女人年可十六七,衣服奇丽,姿容绝世,行步于其问,明生知是神仙,因叩头乞治,女人即与药一粒,大如小豆,与服之,于是即愈。明生乃弃职易姓名,随神女还岱宗。神女知其可教,乃令安期生授金液丹方,明生后服丹上升。

  《括异志》:范公仲淹伴陈州时,郡守母病,召道士奏章,公笑曰:庸人安能达章帝所耶。道士秉简伏坛,终夜不动,试扪其躯,则僵矣。五更,手足微动,良久谓守曰:夫人寿有六年,所苦勿虑。守问:今夕拜章何其久也。曰:方出天门,遇放明年进士春膀,观者骈道,以故稽留。公问:状元何姓。曰:姓王,二名下一字墨涂,旁注一字远不可辨。既而郡守母病愈,明春状元乃王拱寿,御笔改为拱辰,公始欺道士之通神。

  鬼谷犬履,山阴鹅经。

  《仙传拾遗》:鬼谷,晋平公时人,隐居嵩阳鬼谷,因以为号。先生姓王名划,苏秦、张仪从之学纵横衍,智谋相倾夺,不可化以至道,临别去,先生与一只履,化为犬以引二子,即日到秦矣。先生在人间数百岁,后不知所之。

  《真诰注》:王逸少即王廖兄旷之子,有风味,善书,后为会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不复仕,先与许先生周旋,颇亦慕道。又《晋书》:羲之爱鹅,时山阴道士好养鹅,羲之往观焉,意甚悦,因求市之,道士云:为我写《黄庭》,举韦相赠耳。羲之

  欣然写毕,笼鹅而归。

  但佺松实,永绩扶苓。

  《列仙传》:但佺,槐山探药人也,好食松实,形体生毛,行走如飞,年三百岁。刘向为之颂曰;但佺饵松,体逸眸方,足蹑鸾凤,走超腾韹。

  《仙传拾遗》:葛永读常居蜀之上清山,志希度世。巨松之下时有夜光,因得扶苓,其状如人形,鍊而食之,能飞行变化,丹成服之,白日升天,因号上清山为葛坟山。

  天师鬼降,真君牛斗

  《高道传》:天师张道陵昔成都与鬼战,夺二十四狱,俱为福庭,降二十八宿以通正气,时有鬼帅尚居青城山下,为人鬼贸易之所,谓之鬼市,天师至则化为宝座以居之,兵固不能刃,火亦不能焚,于是鬼帅降焉。

  《西山记》:许真人逊还豫章,周览城邑,忽遇一美少年自称姓慎来谒,礼貌动厚,词语辨捷,欲少留之,遽告去。真君谓门人曰:此非人,乃蜃精耳,得非闻吾有除害之意,来见试耶,若不诛之,终为大息。遂乘高进其所之,乃往江济化为黄牛,戏龙沙上。真人遂剪纸化黑牛往斗之,令弟子施岑持剑至其所,且戒之曰:俟牛斗酣,即以剑挥其黄者。施君如命,一挥中其左股,遂奔入城西门外横泉井中,而黑牛复化为纸矣。

  王授琵琶,集献登葱。

  《祕合闲谈》:王保义为荆南高从诲行军司马,生女不食荤血,五岁能诵《黄庭经》。及长,梦流水登山,见金银官阙,云是方丈山,女仙数十人,曰:麻姑相结姊妹,授以琵琶数曲。自是数夜一遇,岁余得百余曲,其尤妙者有独指商,以一指弹一曲。后梦麻姑曰:即当相邀。明日庭中有云鹤音乐,奄然而卒。

  《高道传》:道士轩辕集居罗浮山,宣宗尝召入内,时京师素无茎蒐、荔枝花,上因语及,俄顷二花皆至,枝叶芳茂,如裁剪者。

  道源推步,虚中章奏。

  本传:丘濬字道源,能通阴阳太极数。早岁欲游华阳洞天,求为句容令,任满,以诗寄茅山道友云:呜凤相邀览德辉,松萝从此与心违。孤峰万仞月正照,古屋数问人未归。欲助唐虞开有道,深惭茅许劝忘机。明朝又引轻帆去,紫木年年空自肥。濬尝语家人曰:吾寿终九九。一日朝起盥沐罢,索笔作春草诗一章,诗毕端坐而逝,是年八十一。及殓空然,众谓尸解,池守光禄滕公甫元发记其事,葬于九华。后数年有黄衣急足持濬书抵于涤阳,家人启封,黄衣忽不知所在。书中云:吾本预仙籍,以推步象数谪为泰山主宰。

  《独异志》:唐正元中,丹阳令王琼三年调集皆黜落,甚惋愤,乃诣茅山道士叶虚中求奏章以问吉凶,虚中为奏,其章随香姻飞上,缥缈不见,食顷复坠地,有朱书批其末云:受金百两,折禄三年,枉杀二人,死后处分。后一岁,琼无疾暴终。

  可交酒斟,文祥栗嗅。

  《续仙传》:王可交,秀州华亭人,以耕钓为业。一日鼓松江行,忽见一䌽划花舫中有道士七人,呼可交姓名,可交惊异,有侍从鬣角者引交上红,七人面前各有青玉盘酒器,果实莹彻,一人曰:好骨相,今生于凡贱问,已多破矣。一人曰:与酒喫。侍者泻酒蹲中,酒再三斟不出,一人曰:与栗。其栗青光如枣,长二寸许,肉脆而甘。命一黄衣人送之,暝目问忽坐于天台山瀑布寺前,离家已半年矣。

  《云友七签》:殷文祥名道荃,自号七七,尝预官僚公宴,一日有酒倡优者侮之,七七语主人曰:以二栗为令,可乎。众皆听然,乃以栗巡行,嗅之皆闻异香,惟佐酒笑七七者二人嗅之化作石缀于鼻,掣不落,但言秽气不可堪。二人共起狂舞,花钿委地,相次悲啼,粉黛交下,优伶辈一时乱舞,鼓药自作,声颇合节,奏曲止而舞不已,一席之人笑皆绝倒。主人析谢之,有顷石自鼻落,及花钿粉黛悉如旧焉。

  元女华喔,太真霓裳。

  《拾遗记》:燕昭王时广延国来献二女,一名旋波,二名捉瑛。王好神仙之道,故二女讬形下降,并玉质凝肤,体轻气馥。王处以单销华惺,饮以泯璎之膏。二女皆善舞,其所至之处,香风效起,徘徊翔转,殆不自支。王以缨拂之,皆舞,容冶妖丽,绮靡鸾翔。王复以袖麾之,舞者皆止。王知其神异,乃处以崇霞之台,及设麟文之席,散荼毒之香,香出波弋国。

  《逸史》:天宝初中秋夜,罗公远曰:陛下能从臣月中游乎。取桂枝掷空为大桥,色如白金。上行至月官,女仙数百,素衣飘然,舞于广庭。上问何曲,曰:霓裳羽衣也。又天宝四载,册太真官女真杨氏为贵妃,后服进见之,日奏霓裳羽衣曲,刘禹锡诗云:开元天子万事足,惟恨当时光景促。三乡陌上望仙山,归作霓裳羽衣曲。仙心从此在瑶池,三清八景相追随。天上忽乘白云去,世问空有秋风词。

  太子服液,长胡献霜。

  《丹台新录》:释道微、竺法兰问葛仙翁曰:道起无先无后,不可称论,不审老子、太子孰为先后。公答曰:微乎子之所问,乃合正真,道素无先无后,无左无右,存亡高下贵贱,无形无像,所以字之日道,不可称言也。太子生老子后,前世有功德,得服太上金液一升,身若紫金光聚,故号金仙氏尔。

  《真诰》:北戎长胡大王献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转紫华,服之使人长生飞仙,与天地相倾。舜即服之,陆方死葬苍梧之野。盖龙奏灵阿,凤鼓云池,而犹尸解讬死,欲断生死之情,示民有终始之限耳。

  隐仙白石,卢生黄粮。

  《神仙传》:白石先生不肯修升仙之法,但取不死而已,不失人问之乐。彭祖问之,答曰:天上多至尊相奉,苦于人问。时呼为隐仙。

  《枕中记》:开元中道者吕公经邓邺道上,邸合中有邑少年卢生同止于邸,主人方蒸黄粮,共待其熟。卢不觉长叹,翁问之,具言生世困厄。翁取囊中枕以授卢曰:枕此当荣适如愿。生倪首,但记身入枕穴中,遂至其家,未几登高第,历台阁,出入将相五十年,子孙皆列显仕,荣盛无比,上疏曰:臣年逾八十,位历三台,空负深恩,永辞圣代。其夕卒。卢生欠伸而寤,吕翁在旁,黄粮尚未熟。生谢曰:此先生所以窒吾欲也,敢不受教。再拜而去。

  鲁公尸解,颜回坐忘。

  《纪异录》:真卿问罪李希烈,内外知公不还,亲族饯于长乐坡,公醉,跳踯前楹曰:吾早遇道士陶八八,受刀圭碧霞丹,至今不衰。又曰:七十有厄即吉,他日待我于罗浮山,得非今日之厄乎。公至太梁,希烈命缢杀之,疼于城南。希烈败,家人启枢,见状貌如生,遍身金色,爪甲出手背,须发长数尺,归葬偃师北山。后有商人至于罗浮山,有二道士围棋,一曰:何人至此。对曰:小客洛阳人。道士笑曰:幸寄一书达吾家。遣童取纸笔作书。至北山颜家,子孙得书大惊曰:先太师亲翰也。发冢开棺,已空矣。

  《丹台新录》:颜回为明泉侍郎三天司直,尝谓仲尼曰:回益矣,回坐忘矣。仲尼蹴然曰:何谓坐忘。寨肢体,黜聪明,离形去智,同于大通,此之谓坐忘。仲尼曰:同则无好也,化则无常也,而果其贤乎,丘请从其后也。见《庄子》。

  赵高怀雀,陶淡养鹿。

  《拾遗记》:秦王子婴沉赵高于井,七日不死,以擭汤煮七日不沸,乃戮之。狱史曰:高初囚时,怀中有一青圆大如雀卯。方士云:高先世受韩众丹法,冬外坚冰,夏外炉上,不觉寒热。高死,一青雀从尸中飞入云中,九转之验也。

  《晋隐逸》:陶淡字处静,太尉侃之孙也。淡幼孤,好导养之衍,谓仙道可期。年十五六,便服气绝谷,不婚娶,家累千金,僮客百数,淡终日端拱,曾不营问,颇好读书,善卜筮。于长沙临湘山中结庐居之,养一白鹿以自偶,亲"故有候之者,辄移渡涧水,莫得近之。州举秀才,淡闻遂转逃罗县埤山中,终身不反,莫知所终。

  王母瑶池,老君玉局。

  《列子》:周穆王升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官,而封之以贻后世,遂宾于西王母,觞于瑶池之上。又《穆天子传》:吉日甲子,天子执白珪玄璧见西王母,献锦组百纯,白组三百纯。西王母再拜受之,觞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谣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理脩远,山川问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曰:子归束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

  《天师传》:永寿元年,老君降蜀都,地神涌出一玉局座。于是老君升玉局坐,授与天师南北二斗经诀,令天师普济众生,以救下民。

  梁妻更衣,袁女改服。

  《汉隐逸传》:梁鸿同县孟氏有女,状丑而黑,力举石臼,择对不嫁。至年三十,父母问其故,女曰:欲得贤如梁伯鸾者。鸿闻而娉之。及嫁,始以装饰入门,鸿曰:吾欲裘褐之人,可与俱隐深山者,尔令乃衣绮缟,传粉墨,岂鸿所愿哉。妻曰:以观夫子之志尔,妾自有隐居之服。乃更为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也,能奉我矣。后共入霸陵山中。

  《真诰》:张激子者,亦少名发,袁魄欺其高操,妻以女。女服饰奢丽,激子不顾,妇改服乃成室家也。入刻山,遇山图公子,周襄王时大夫,仙人也,授激子以九云水强梁栋柱法,激子脩得此道。

  子云养神,昭素寡欲。

  《真境录》:夏侯天师名子云,亲植芝兰于药圃,自言古圣以上药养神,中药养性,下药遣病,可使人神灵,可使人性明,可使人病愈,故常施药于郦市,皆随人浅深而遇之。其药圃诗云:绿叶红英遍,仙经自讨论,偶移昆下菊,锄断白云根。师羽化一日,有樵者窥圃中,见师鞭乘一兽,似虎非虎,不可识,入东山去,其疾如风矣。

  《玉壶清话》:王昭素,酸枣县人,学古纯直,行高于世,市物随所索价偿其直。李穆荐于太宗,召至便殿。年七十七,颜如渥丹,目若点漆,鳏居绝欲四十年,家无女侍。赐国子博士政仕,留禁中月余,询治世养身之卫,昭素曰:治世莫若爱民,养身无如寡欲,此外无他.。上爱其语,书屏几中。年八十九终。

  麻姑乌爪,羲皇蛇身。

  《集仙录》云:麻姑,孝明帝时与神仙王远降于蔡经家,将至,一时顷闻萧鼓人马之声,姑年十八九许,于顶中作髻,余发垂之至腰,其衣有文章而非锦绮,皆世所无。姑爪如乌爪,蔡经见之,心中默念言背大疼时得此爪以爬背,当佳。远已知经心念,使牵经鞭之。

  《拾遗记》:禹凿龙门之山,亦谓之龙门。至一空巖,深数十里,幽暗不可复行,禹乃负火而行,有兽状如豕,街夜明之珠,其光如烛,又有青犬行吠于前。禹计可十里,迷于书夜。既觉,渐明,向者豕犬变为人形。又见一神蛇身人面,禹因语,神即示禹八卦之图,列于金板之上,又有八神侍侧,禹曰:华胥生圣子,是汝邪。答日;华胥是九河神女以生余也。乃探玉简,授禹长一尺二寸,以合十二时数,使度量天地。禹即执持此简以治定水土,蛇身之神即羲皇也。

  成子五石,葛起千斤。

  《仙传拾遗》:崔成子者,脩五石云腴之道,于呸山洞室中服之十年,解神而去,藏形于洞中。有游者见其形骨不散,而芳香逾甚,细视藏有五物,白如鸡子,因探取而归。忽自震惧,已失五石所在。明日却入洞中,见成子踞坐室内,奋髯而言曰:道在积功累行,德及含识,地司所举,名简帝君,然后神丹可成,真师可遇。子无毫分之善,怀残毒之行,窃我云腴神蓬之药,而欲度世,不亦难乎。此固神明所贵,吾以愍物为心,不欲加罪,恐山神不赦,尔可速去。自是寻获恶疾,岁余,成子夜降其家,教以洗心悔过之诀,所疾复愈。

  《抱朴子》:葛起力举千斤,头有五色之气,高丈余,一日乘龙上升。

  自在掬水,刘政兴云。

  《野人闲话》:利州郦中有一人,被发胱足,衣布短懦,人与语,纵答,皆说天上事,人多不晓会。夜则于神庙中立睡,盛暑凝严则莫我知也,人谓之天自在。州之南门外有市,则商贾交易之所也,人甚阗咽。一夕火起一旦天,烧热屋宇,城内人皆登高望之,见天自在吁欺独语云:此方之人纵意奢淫,莫知善道,为恶既久,天将杀之。遂以手掬增前石盆中水望空浇洒,遭巡有黑气自庙门出,变为大雨,尽灭其火。天自在遂港遁去。

  《神仙传》:刘政有道卫,能以一人作千人,千人作万人。又能嘘水兴云,聚壤成山,刺地成渊。

  李炼闲客,龟蒙散人。

  《指元图序》:李练自称三仙门弟子天下都闲客,尝作《指元序》云:欲叩玄关,须凭匠手,不遇真仙,难晓大道。仆游江南,于南京应天遇华阴施真人肩吾希圣者,青巾紫履,皂带宽衣,光彩射人,望之俨然可畏。及其谈论,指喻天机,开陈大道,古今不特见有矣。遂授仆《修真元图》一十五式,显然明白,可谓真仙之祕本矣。

  《本传》:唐陆龟蒙少高放,举进士一不中,居松江甫里,往从张博,不喜与游俗交,虽造门,不肯见。不乘马,升舟蓬席,责束书茶宠、笔床钓具往来,时号江湖散人。

  三洞羣仙录卷之十四

  #1‘主’字原作‘王’,据《辑要》本改。

  三洞羣仙录卷之十五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河公道尊,元君仙最。

  《神仙传》云: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也,汉孝文帝时结草为庵于河上,常读《老子》经。文帝好《老子》之言,遣人斋不解之义问之,公曰:道尊德贵,非可遥问也。帝即驾乘而从之,乃下车稽首问其奥义,公曰:常以百姓心为心也。

  《云岌七签》:任生隐于嵩山读书,一夕见黄衣人执手牒追去曰:子命已尽。约行数十里,幢节婶盖迆逦不绝,有女子乘翠笔,侍卫数十人,黄衣者与生辟易隐于墙下,女子遥见,问何人,黄衣具以实对。女子取牒视之曰:今既相遇,不能无情。索笔判云:更与三年。生再拜谢之,因问使者,黄衣云:此三素元君,仙之最贵也。生果再苏,后三年乃卒。

  麟伯屋穿,紫霄石碎。

  《天师内传》:张子祥字麟伯,博通韦经,仕历洛阳尉。弃官与妻退隐龙虎山,志在脩炼,能吐腹中丹置掌上玩弄,或投器中,光芒穿屋,复吞之。年百有余岁。后卒葬之,空棺而已。

  《神仙传》:五代时江南道士谭紫霄有道衍,能醮星象,禹步魁呈,禁制鬼魅,住庐山栖隐洞。时邺僧于汉游创亭宇,有为顽石所碍,虽致工百倍,不能平之,师往见曰:斯固易矣。以指捻诀,以水叹之,命锤之,其石应手粉碎矣,一日一平焉。

  月娥窃药,江妃解佩。

  《神仙传》:羿有不死之药,妻窃服之奔月为姐娥。

  《集仙录》:江妃二女出游江滨,皆丽服华装,佩十两明珠,大如荆鸡之卯。郑交甫见而与语求之,解其佩·与交甫。交甫怀之,去数十步,俱无见焉。又《韩诗内传》云:昔郑交甫将之南楚,适彼汉高台下乃遇二女佩二珠,大如鹞卯,交甫与言曰:欲子之佩兮。二女解佩与之。交甫既行,二女忽不见,佩亦失之。

  武夷设席,祝融召会。

  《武夷山记》:秦始皇二年八月十五日,武夷君会乡人于慢亭峰上,男女千余人,东西各设地席,施红云之苜,紫霞之褥,奏宾云左仙之曲,酒行令歌师彭今昭唱人问会别之曲,词曰:天上人问兮会合几稀,日落西山兮夕鸟归飞,百年一饷兮志与愿违,天官咫尺兮恨不相随。歌罢,忽䌽云四合,乡人与仙人相别,乃下山回顾,峰顶无复一物矣。

  《高道传》:薛季昌居衡山,研真穷妙。明皇尝召入禁掖,问以道德,而谈极精微,上喜,恩宠优异。一日忽谓弟子曰:祝融峰今夕天真之会,予被召,当往。遂凌空而去。

  宾圣白犬,万祐青猜。

  《高道传》:杜光庭字宾圣,一日忽谓门人曰:昨梦朝上帝,以吾为岷峨主司,今青城已创真官,恐不久于世矣。光庭尝畜一白犬,目之日吹云二令以胡麻油涂足,缯布裹之,曰:吾闻油涂犬足,可日行万里。及真官成,遂披法服,升堂集门弟子嘱别而化,异香满室,吠云亦号叫而毙。

  《广记》:万祐脩道于黔南无人之境,每三二十年出城都市药。蜀王建迎入官,尽礼事之,问其服饵,杳祕而不言,曰:吾非神仙,亦非服饵之士,但虚心养气,弁其行,勘其过。问其齿,则曰:吾只记夜郎王蜀之岁,蚕丛氏都郭之年,时被请出,但见乌兔交驰,花开木落,不记其甲子矣。后坚辞归山,建泣留不住,问其后事,皆不言之。既去,于所居壁问见题字曰:莫教牵动青褚足,动却炎炎不可扑。惊兽不欲两头黄,色即其年天不哭。智者不能详之。至乙亥年,起师东取秦凤,乙亥是为责褚,为焚垫之期也。后三年岁在戊寅,土而建砠,方知寅为惊兽,干与纳音俱是土,土黄色,是以言惊兽两头黄,此言不差毫发

  桓闱执爨,柳浩掌厨。

  《神仙传》:宋桓阖字清远,事陶隐居于茅山华阳馆十馀年,立性端馑,寂默若无所为。一日有二青童、一白鹤自空而下,集于庭,隐居析然而接,为己当之,青童曰:太上所命者,桓先生也。隐居默计门人皆无姓桓者,索之唯得执爨阖焉。诂其所致,则曰:常脩默朝之道,已九年矣,故有今日之召。阖服天衣,驾白鹤升天。

  《仙传拾遗》:柳浩者,家世奉道,焚修精恪,年八十余,身尝无疾,乡里疑道力之所及也。忽一旦谓其家曰:吾昨奉天符,太上有劲,使我于九仙宝室洞掌仙官厨膳百年,来日当行。至期无疾而终,异香盈庭,数日始绝。

  柳融粉龟,张果纸驴。

  《神仙传》:南极子柳融取粉涂杯,呢之成龟,煮取其肉食之,咀其壳,复为酒杯。又能含粉成鸡子,吐之数十枚,煮而啖之。鸡子中黄皆有少许粉,又取水呢之,即成美酒,饮之皆醉。

  《高道传》:张果常乘一白驴,日行数百里,休则叠之,其厚如纸,置于巾箱中,乘则以水叹之,复成驴矣。

  鲁逢修舍,奚山造车。

  《仙传拾遗》:鲁逢者,善于木工,往来齐岱之问。寿张令别业合坏二十余问,使史召匠以修之,吏执逢驻行,逢邀史就肆饮酒,去庄三十余里,日暮而逢已醉外,令颇刚躁,史甚为忧。洎明日,又酒饮,史促之使行,逢曰:本为脩庄舍,舍已正矣,何见促之甚。吏不能解其意,良久村童自庄所至,云昨夜似有风雨,舍已修整矣。吏以事白令,召而谢之,唯唯而已。

  又奚乐山,不知何许人。大和中,长安大雪月余,负贩小民求食无路,乐山因冒雪往车之家,谓之曰:我善作车辐,可立致百所,计功三百文。其家使为之。燃灯运斤,日反而作,未逾三鼓,百所成矣。凌晨钱三十千,归以拯饥贫者。雪霁告发,不知所之。

  列子御风,可云外雪。

  《南华真经》:列子御风而行,玲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彼于致福者,未数数。然也。此虽免乎行,犹有所待也。若夫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

  《续仙传》:杜子升字可云,自言杜陵人,莫测其年寿。饮酒三斗不醉,能沙书,冬外雪中三两日,人以为僵死,或拨看之,徐起,抖擞雪而行,如醉睡醒。唐杜孺休为苏州刺史,忽闻可云在城市,乃延入州,拜呼道翁,宾僚讶之,孺休曰:先君出镇西川日,与道翁相善,别来四十年,而装饰颜貌一如当时。后入杭越问去。

  夸父追日,太白捉月。

  《大荒经》云:有人再两黄蛇,名日夸父。又《列子》云:夸父不量力,欲追日影,逐之于竭谷之际,渴欲得饮,赴饮渭河,渭河不足,将走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尸膏肉所浸生邓林,邓林弥广数千里焉。

  《摭遗》:子美后说李太白宿江上,于时高秋澄流,若万顷寒玉。太白见水月,即日吾入水捉月矣。寻不得尸,说者云水解,此神仙之事也。

  云浆元道,石髓王烈。

  《高道传》:叶法善字符道,括苍人,世为道士。母留氏昼梦流星入口,吞之有娠,十五月而生。七岁溺大江,三年而还,父母询其故,曰:青童引我饮以云浆,复朝太上,故少留耳。

  《王氏神仙传》:王烈字长休,中散大夫嵇叔夜甚钦爱之,数数就学,共入.山游戏探药。后烈独之太行山中,忽闻山束北有声如雷,烈不知何等,往视之,乃见山破石裂,有青泥流出如髓,烈取食之。即与叔夜往视之,则断山已复如故,按仙经云:神仙五百年辄一开,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寿与天相毕。烈前得者,又是也。

  沈彬三举,董威百结。

  《郡阁雅谈》:沈彬字子文,好神仙。少孤,西道以三举为约。初一举作梦仙谣云:玉殿大开从容入,金桃烂熟没人偷。凤惊宝扇频翻翅,龙惧金鞭回转头。第二举忆仙谣曰:榆风飒,九天秋,王母朝回宴玉楼。日月渐长双凤睡,桑田欲变六鼇愁。云迷萧管相随去,星触旌幢各自流。诗酒近来狂不得,骑龙却忆上清道。第三举纳省卷赠刘象为首云:曾应太中天子举,四朝风月鬓萧疏。不随世祖重担剑,却为文皇再读书。十载战尘消旧业,满城春雨坏贫居。一枝何事于君惜,仙桂年年幸有余。主司览彬诗,是年特放象及第。彬后南游湖外,亦有道者也。

  《逸士传》:董威在洛阳居白社,以残絮缕帛为衣,号为百结。脩通行者,袁滋士流。

  《云茨》:道士聂师道闻梅真人、萧侍郎皆隐玉笋山,时人多见之,师道乃至玉筒,寓清虚观,三游郁木坑,或冀一见,坚心以去,山行极深。忽见一人布衣乌纱帽,自称行者,问师道何往,聂以寻梅、萧为答,行者曰:闻尔精动慕道,遍访名山,情亦非易,尔宿业甚静,已应玉籍有名,虽未便飞升,亦当度世,我谢修通。又,袁相公滋未达时,因暇日登复州青汉,有一人儒服,与语甚狎,袁公曰:此境山泉奇异,当有灵仙之所都府。儒生曰:有道士五六人,问或一来,亦不知所居处,彼恶人知,然得美酒庶或一见也。公后得美酒而往,历数宿,道流果来。儒生为列席致酒。儒生乃引袁公出拜,道士相顾失色,乃怒儒曰:此人诚志,况是士流。良久遂意解,因目袁生曰:此人似西华坐禅僧,去来已四十七年矣。问袁公之岁,适四十七矣,抚掌曰:公福禄已至。公后果拜相焉。

  左慈眇目,许划偏头。

  《三洞神仙记》:魏左慈能变化,后入东吴。吴有徐堕者,居丹徒,憩过之,堕门下有宿客,诳云:徐公不在,慈知客狂己,便即去。客见牛在杨木杪行,适上木则不知所在,下木即得牛,在木上又车毂皆生荆棘,长一.二尺,斫之不断,推之不动也。客大惧,即报徐公,说有一眇目老翁,吾欺之,言公不在,及去车牛如此。徐曰:此左慈也,汝曹那得欺之。诸客分布逐慈,叩头谢之,慈意解,即遣去,还见车牛如故。

  《括异志》成都划师姓许,善传神,一日有贫人弊衣憔悴来求传神,许笑曰:君容壮若此,而求传写何也。其人解布囊出黄道服、鹿皮冠、白玉簪,顶冠易衣,危坐以手摩面,则童颜矣。引其须,应手而黑,乃一美丈夫也。许惊曰:不知神仙降临。道士曰:君传吾象置肆中,有求售止取千钱。后有识者曰:此灵泉朱真人也。求者辐辏,许责划直,每象辄取二千,梦道士曰:汝福有限,不可妄取,安得忽吾言,将促其寿也。因批其颊。既寤,头遂偏,乃号许偏头。

  子推黄雀,君达青牛。

  《神仙传》:介子推,晋人也,隐而无名,赵成子与之道。旦有黄雀在门上,晋重耳异之,与出居外十馀年,劳而不辞。及还介山,有伯子者常来呼推曰:可去矣。推乃从伯子游。复文公遣人以玉帛征,礼之而不去。

  《高道传》:封衡字君达,常驾一青牛,因号青牛道士。人有病,不问识与不识,便以腰问竹管中药,与之,或下针,应手立愈。魏武帝问养性大略,师曰: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勿过极,少勿过虚,去肥浓,节酸咸,喊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春夏施写,秋冬闭藏,则几于道矣。

  上林献枣,河阴市榴。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21:04: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