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培中文


  三洞羣仙录卷之四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尊师何何,先生仆仆。

  《神仙传》:衡山有一道士,不示姓名,或问其姓,则日何,问其名,则日何,时人因呼为何尊师。或问:师无言,何以开悟后人。曰:知不知上,不知知病,谁能凿混沌之窍而达自然之理邪。遂杖草入山,而虎豹随之。司马先生曰:此可谓才全而德不形者也。后尸解,雷震,尸遂不见。

  《广记》:仆仆先生,不知何许人,自云姓仆,时人因号仆仆先生。寓光州黄土山,即三十馀年,饵杏丹,饮食如常人,货药为业,人皆不识之。时王弁遇之,而授弁以杏丹之诀,先生即时升云天。太守李休光闻之,以为不祥。先生复降休光之府,休光曰:若仙当往去,而复来,妖也。先生曰:麻姑、茅君皆问道于我,子以为妖,何也。休光叱左右执之,即时龙虎君见于前,而先生上升,烟云四合,雷电震动,观者奔走,休光谢罪。明皇诏立官观,至今存焉。

  侯观三松,苏菴两竹。

  高道传:道士侯楷字法光,京兆人也。魏正始中为道士,授天文祕诀,晨夕之奉,久而愈勤。卜居于寒谷,行三奔衍,诵《大洞经》及《三皇内文》劾召之法。其居有清泉环流,三松偃复,酒然幽寂,是为柄真之所,遂号三松观。

  《梆江集》:苏真君耽母年百余岁,无疾奄然而逝,乡人为立封木以礼敛葬。是日,郡东北隅牛脾山上有紫云复木,弥漫不散,又若有白马一疋击于林问,遂闻山岭上有号哭之声,皆云苏君归持母服。乡人竟往即之,其草菴前哭泣之所,基址平坦,有竹两株,无风自摇,扫其地,终年常净。三年之后,无复哭声,白马亦不复见矣。

  胡倣励金,雍伯种玉。

  《神仙传》:唐陈休复号七子,贞元中来居褒城,耕农探樵,与常无异。多变化之衍,好事少年五七人求学其衍,勤动不已,语未终,忽暴卒,须突真败。众皆惊走,莫敢回视,自此少年不敢干之。昌明胡倣常师事之,将赴任,留钱五千为休复市酒,笑而不取,曰:吾金玉甚多,恨不能用尔。以锄授倣,使之斯地,不二三寸,金玉钱货随断而出曰:人问之物固若是,但世人赋分有定,不合多取,若用之,岂有限约乎。

  《广记》:杨雍伯事亲以孝闻,及父母死,葬于高山,雍伯庐于墓侧,昼夜号恸。甘泉涌出,以济行人。忽有一饮马者来,将白石一升与雍伯,曰:种之当生美玉。果生白璧,长二尺许,不计其数。一日出游,偶至海上,遇韦仙曰:此种玉雍伯也。一仙曰:汝有孝行,神真所感,此官即汝他日所居也。雍伯归数年,夫妇俱上升。今者所居之宅,号玉田坊。

  道成跨骡,敬之谢鹿。

  《梆江集》:庆历中,有处士游东岳,谒主簿郭及甫。既坐,视其刺字,乃罗道成,询其乡里,曰:梆州人也。及甫留饮,处士曰:久思束州之游,前日到泰山,已游历遍也,旦夕回南方。乃借纸笔为诗曰:因思灵秀偶来游,碧玉寒堆万叠秋。直上太平高处望,根盘连接十余州。复自和云:水云踪迹日闲游,夏谷阴寒玲胜秋。猿乌性情犹恋旧,翻身却去海边州。及甫见诗,不胜叹美。既去,及甫遣人送之至邸,又为一诗付史曰:白骡代步若奔云,闲人所至留诗迹,欲知名姓问源流,请看梆阳山下石。后询梆人,地有白骡真君观,因得道,跨白骡行石壁上,其骡进至今存焉。

  《西山记》:许真君名逊字敬之,世为许昌人,后徙豫章。逊生而颖悟,姿容秀伟,少不羁,喜畋猎,尝射一鹿子堕地,母以舌舐之,未已而死,因感悟,毁弃弓矢,刻意读书。弱冠,旁通经史,善音律,天文地理、五行识记之书悉皆极致,尤慕神仙之道,后拔宅上升。

  廖扶北郭,王续束皋。

  《本传》:后汉廖扶绝志世外,专精经典,尤明天文谶纬、风角推步之衍。公府辟召,皆不应,时人号为北郭先生。

  《唐隐逸传》:王绩字无功,授扬州六合县丞,弃官还乡里。绩河渚中先有田数十顷,邻渚有隐士仲长子先,服食养性,绩重其真素,愿与相近,乃结庐河渚,以琴酒自乐,故时人号为束皋子。

  董奉食粟,曼倩偷桃。

  《神仙传》:董奉字君异,候官人也。居庐山,不田作,为人治病亦不取钱物,但使人重病得愈者为栽杏五株,轻病得愈者载杏一株。如此数年,杏有万株,郁然成林,韦虫戏其下,常无生草,有如耘除也。于是杏子大熟,奉尝语人曰:欲买杏者,不须来报之,但径自往取之,一器谷便得一器杏。尝有谷往少而多取杏者,即有虎号啸而逐之。所得之谷救赈贫乏,供给行旅,岁消三百斛,而所余犹多。一旦升天去。

  《汉武内传》:武帝忽见青衣女子曰:七月七日王母暂来。帝问东方朔此何人,朔曰:西王母紫兰室女传命往来。至日,帝盛服立阶,下夜闻空中有箫鼓声,王母乘紫云车,驾九色班龙,别有天仙皆长一丈,王母上殿自设精撰,以拌盛桃七枚,帝食之甚美,母曰:此桃三千岁一实,方朔曾三来偷桃矣。

  山甫玄发,姚泓绿毛。

  《抱朴子》:伯仙甫居华山,精思不食,二百馀年玄发不老。后以其衍授之于女子,色如桃花。有一老仑须眉皓白而来,女子笞之,怪而问之,女曰:此是妾儿,不肯用山甫之法,致令衰老,故杖之耳。

  《唐记》:唐时有一僧居于南岳,夜见一物,绿毛复体,直至座前,僧曰:贫僧禅居,不挠生灵,鬼神有知,无相恼也。其物曰:子知有晋、宋乎。僧曰:自晋至唐四百年矣。其物曰:师知有姚泓乎。僧曰:吾闻泓已死矣。其物曰:我泓也,其时示之以死,脱身逃遁,游行福地,唯冷柏叶遍身生毛。

  王母击节,子登弹傲。

  《集仙录》:九微元君、龟山王母、三元夫人泊诸真人仙众至,降于小有清虚上官绛房之中,夫人与王君为宾主,各命侍女陈曲成之钧,九虚合节,八音灵柴,王母击节而歌。

  《汉式内传》:王母命侍女王子登弹八琅之墩,董双成吹云和之笛,许飞琼鼓灵虚之黄,安法婴歌玄灵之曲。

  人问长史,山中宰相。·

  《真诰》:长史姓许讳谧字思玄,肇七代孙也。君博学高第,初为余姚令,累迁尚书、护国长史,密修上道,真仙屡降,而真妃授书云:玉醴金浆、交生神梨、方文火枣,当与山中许道士,不与人问许长史。

  又,陶弘景字通明,擢进士第,迁侍读。年三十有七,无意于仕,乃曰:仲尼日尔稳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我令义达,无复其方,请从求志之业。遂自称为华阳隐居,脱朝服挂于神虎门,袭鹿巾,衣道服,入华阳,居积金峰,修《真诰》。梁武帝累召不至,或有所议,遣使就问,时人号曰:山中宰相

  法进帝前,奉仙天上。

  《王氏神仙传》:王法进幼而好道,一日忽遇二仙童告之曰:汝有仙骨,不忘于道,上帝敕我来迎汝,授事于天上。不觉□随二女凌虚至于帝前,而帝告之曰:人处三才之中,不易得也。付《谢罪科》一卷,汝下谕生民,亦汝之功也。天宝中,白日上升。

  又,王奉仙,宣民女也,幼时遇青衣童子十余人,与之游戏,言笑自夜达旦。父母疑为妖,诂之,奉仙曰:女所遇者道也,所见者上仙也,初刻天上见天人罗列,一仙人云:汝有仙骨,五十年后当复来此,然百谷之实伤人真气。奉仙自后绝食,尝谓人曰:其所见天上神仙,与道家之流无异。遂划天人朝会图,号《混天图》。

  元一蹙壶,长房投杖。,

  《丹台新录》:谢元一号壶公,即孔子三千弟子之数也。常悬一空壶市肆货药,日入之后公辄蹙入壶中,举市无人见者,惟费长房于楼上见之,往拜焉,以师事之。

  又,汝南费长房为市探时壶公,公知其笃信,语长房曰:我蹙入壶时,卿便效我,自当得入。既入壶之后,不复见壶,但琼楼金阙,物象妍秀,玉童玉女侠侍,公语长房曰:我仙人也,君好道否。长房哀恳,授以劾鬼治病之卫,但不得仙道耳。又以一竹杖与之,骑此到家,讫以杖投葛陂中。长房如其言,投于陂中,遂化龙去。

  维山王乔,墦溪吕尚。

  《神仙传》:王乔字子晋,遇浮丘公得仙。友人桓良遇子晋于维山之上,谓良曰:七月七日我当升天,可与故人会别也。至是,与故人韦官登山,见子晋弃所乘马于涧下,升天而去。是时拿官拜别,回见所乘马亦飞空而去,今名为拜马涧焉。

  又,吕尚,冀州人,幼而智慧,预知存亡。避纣之乱,隐于辽东二十馀年。西适周,匿繙汉,垂钓三年,不获一鱼,比间问曰:可已矣。尚曰:非汝所知。而获鱼于腹中,得兵秒之书,或云《玉铃》。文王梦得圣人,闻尚之贤,载归同治于周。功成告亡,开棺无尸,惟有《玉铃》六篇在棺中。

  石子东府,广利南宫。

  《真诰》:大茅君曰:昔有白石子,以石为精,故世号白石先生,此至人也。今补为东府右仙卿,入山断谷煮石食之。煮白石自有方,乃石生所造也。

  又中茅君曰:韩太华者,安国之妹也,汉将军李广利之妇也。广利在世有功及物,今在南官受化。

  紫阳役使,鲁连飞冲。

  《天蓬阮序》:邓紫阳入麻姑山,日夜诵天蓬神呢,感金甲神人与语曰:吾是北方六天使者,绿子念诵灵文,帝君已署子之功矣。遂今降黑篆神符真形,上有神仙之卫,中有役使鬼神,下有救疗疾病,子宜祕之,后当为王者师。次日果于石室中得其真形符篆,行持有验。

  《王氏神仙传》:王鲁连乃神仙王刚之女也,得父之道,入陆浑之山不出。后遇太一真人授以飞冲之法,修之白日升天

  郭文驯虎,瞿君驾龙。

  《仙传拾遗》:郭文字文举,洛阳人,居大壁巖。一日一有虎张口至前,若有所告,文举以手探虎口中,得骨,去之。明旦虎衔一死鹿致石室之外,自后虎常驯扰于左右,亦可抚而狎之。文举出山,虎亦随焉,虽在城市众人之中,虎倪首随行,不敢肆暴,如羊犬耳,或负书册盐米归山。晋帝闻之,诏诣阙下,问:先生驯虎有衍耶。对曰:自然耳,人无害兽之心,兽无伤人之意,何铃有衍。抚我则后虎犹民也,虐我则伟民犹虎也,亦何异哉。帝高其言,拜官不就,隐鼇亭山。  

  又瞿君者,南安人也,汉章和问隐居平冈山,黄帝降授龙跚之道,能控御云龙。后入峨眉山修洞房明镒之卫,临欲升天,辞诀亲友,驾龙而去。今平冈化有龙巖山系龙汉。

  黄石圯下,李整洞中。

  《前汉列传》:张良过一老人堕履于圯下,顾良曰:孺子取履。良取进,老人曰:孺子可教。遂与之期曰:后五日与我期于此。如是三次,如期而来,老人曰:当如此。遂出书与良曰:读是则为王者师,后十三年见齐北谷城山下,黄石即我也。南岳夫人曰:信者得失之关挞,张良三期,可谓笃道而明心矣。

  《真诰》中茅君曰:河内李整昔守一之道,初在洛阳,近迁在华阳洞中,主考注民问之事。

  赵升露宿,马湘壁睡。

  《神仙传》:天师张道陵有九鼎大要,唯付弟子王长曰:而后合有一人从束方来,当得之,此人铃以正月七日日中到。具说长短形状。果有赵升从束方来,生平未相见,其形貌一如陵所说。陵乃七度试升,皆过,乃授升丹经。第一试升初到门不为通,使人骂四十余日,露宿不去。

  《续仙传》:马湘字自然,有道卫,因入长溪县界投宿,主人戏言无宿处,若壁上睡可矣。日暮,弟子切于止宿,湘曰:尔乃众人中睡,我坐可到明。众人皆睡,湘跃身粱上,以一脚挂梁倒垂身睡。主人夜起,烛火照见,大惊异之,湘曰:染上犹能,壁上何难。俄而入壁,主人析谢乃出。

  稷丘拥琴,渔父鼓绁。

  《列仙传》:稷丘君者,泰山下道士也。武帝时,以道卫受赏赐,发白更黑,齿落更生。上东巡狩太山,稷丘乃冠章甫,衣黄衣,拥琴而来迎。

  《五代逸史》:浔阳太守孙偭于渚际见一轻舟,凌波隐现,俄而见一渔父垂纶鼓松,长啸清虚,公问:有鱼乎。答曰:其钓非钓,宁有鱼耶。公异之,遂寨裳涉水谓之曰:观先生有道耶,方今文明之治,何不赞缉熙之治乎。答曰:仆山海狂人,不达世务,未辫贫贱,无论富贵。乃歌曰:竹竿缠茨,河水悠悠,相忘为乐,食饵含钧,非夷非惠,联以忘忧。遂鼓松而去。

  道开食粗,石坦衣弊。

  《茆亭记》:单道开,恶食恶衣,不畏饥寒,好山居,而山神木精屡试之而不惧。后迁入罗浮山,独处茅茨,萧然物外,百余岁尸解。

  《晋逸史》:石坦自称北海人,居无定所。不营定所,不求美衣,衣弊,或有与之者,则反施于人。或有送葬,杖策而吊之,路无远近,时有寒暑,铃在其中,同时同日皆至焉人莫测,以为神明。后不知所在。

  司马白云,巫谈紫气。

  《神仙传》:司马承祯善篆,别为一体,名为金剪刀书。隐居天台玉霄峰,号白云子。睿宗召见,既归,朝士赋诗送之盈编,自号为白云记。

  又,汉驸马都尉巫谈字子都,北海人也。汉武帝出,子都见于渭桥,其头上有紫气,帝召问:君年几何。对曰:臣年一百三十八岁。帝问束方朔,朔曰:此君有阴道之衍。武帝屏左右问之,子都曰:臣昔年六十五,有时腰痛口燥舌燥涕出,得此以来七十三年,有子三十六人,身健如少。武帝受其卫不尽,然寿最胜别帝。

  琴高控鲤,黄安坐龟。

  《抱朴子》:琴高多游江浙,每于水中行,时人以为水仙。昔浙江南鍊丹,丹成泼灰于江,化为小鱼,时人因号为琴高鱼。后游吴,控赤鲤上升。

  《列仙传》:黄安,代郡之卒,常坐一龟,阔三尺许,或问此龟几年,曰:昔伏羲造网结罟以授予,其背已平矣。此出畏日月之光,三千年一出头,吾坐此已五见出头矣。

  珠服桃核,回书榴皮。

  《王氏仙传》:王除为王屋令,常令,《黄庭经》六千遍,未了深义。罢官,绝谷咽气,入洞中,有嵌室石状案上古经一轴,除再拜曰:臣窃入洞天,万劫良会,今睹玄经,愿许尘目一披。忽有一人曰:吾束极真人王太虚,黄庭经吾所注,授于子。复与桃核大如数斗,磨而服之,愈疾延年。子未可居此,更二十年期。除携核与经而归。

  《搜神祕览》:湖州沈偕秀才,父以其晚年自号束老,延宾客,多酿酒以供肴烁,苟有至者,无问贵贱,悉皆酌之。一日,有衍者造谒,与束老对饮,高谈琅琅,洞达微妙,夜以继日,酒屡竭壶。卫者神色自若,诂姓氏,终不答,因以石榴皮书于壁曰:西邻已富忧不足,束老虽贫乐有余。白酒酿来因好客,黄金散尽为收书。后题日回山人。束老醉,遂失之。其去后,人多以为吕公,所题之字削去更生,束坡有诗甚详。

  焦光石芋,羊惜云芝。

  《抱朴子》:焦光居山,每煮白石如芋食之,或时入山伐薪,以施于人。及魏受禅,乃居河滨,结菴以居,不设席,其身垢污如泥漆。或数日一食,持不语,老少不常。如此在人问二百馀年,后不知所之。

  《续仙传》:羊情常栖括苍山,后游阮郎亭崖上,去地十余丈,有篆书刻石,字极大。传云汉阮肇所题,验之乃李阳冰,尝为缙云令,游此亭题诗曰:阮客自何所,仙云洞口横,人问不到处,今日此中行。情于亭侧与缙云道士花时饮酒,忽仆地若毙,乃升还家,七日乃醒,情曰:初有一人青情绛服,自称灵英,邀入洞府,见楼台鸾鹤之异,石穴中有物飞去,灵英指之曰:此青云芝也,食之得仙。情食之,觉身轻,行步如飞。后入委羽山隐矣。

  三洞羣仙录卷之四竟

  三洞羣仙录卷之五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善俊乌龙,叔卿白鹄

  《高道传》:道士韦善使,访道周游名山,遇神仙授三皇檄召之文,得神仙之道。常担一黑犬,号日乌龙,所至之处,叉分食以饲之。一日将游少林寺,僧方斋,善俊乃牵犬于其侧,分斋食以饲焉,僧曰:人未食而食犬,可乎。曰:吾过矣。乃谢之。寻出寺去,众望之,师行愈远而犬愈大,遂化为乌龙,师乘之而去。

  《神仙传》:卫叔卿服云母得仙,汉仪凤二年八月壬辰,孝武帝殿上见一人,乘云车,驾白鹄,集于殿前,帝惊问为谁,答曰:我中山卫叔卿也。帝曰:子乃朕之臣也,可前共语。叔卿本意谒帝,谓帝好道,见之爻加优礼,而帝今云是朕臣也,于是大失望,默然不应,忽不知所在,帝甚悔焉。

  葛象货药,季主卖卜。

  《续仙传》:罗万象,不知何许人也,久居王屋山,后南游罗浮,叹曰:此山朱明之洞天,葛稚川曾栖此,虽无邓岱相留,联自驻矣。乃结菴而隐。或游城市,货药饮酒,往来无定。忽一膳则数人之食不谓之多,或不食则莫知岁月,日可行三四百里,后不复出。

  《丹台新录》:司马季主卖卜于长安,宋忠、贾谊俱出休沐往见之,季主趣向高妙,忠等忽自失,茫然无色,帐然噤口不能言,于是摄衣而起,再拜而辞。出市门,仅能上车伏轼低头,卒不能出气。居三日,忠见贾谊殿门外,语曰:道高益安,势高益危,居赫赫之势,失身且有日矣。

  景闲碎釜,赵明燃屋。

  《仙传拾遗》:泰景闲,不知何许人也,会昌中寓止会稽市,不常其居,或饮酒佯狂,凡十年。好事者稍疑其异,会稽张公家每加钦礼焉。忽一旦取秤锤,手按良久,引之如钖,取铁杵搏之为饼,良久皆复如故。张素贫,景闲曰:我将去矣。命张取釜击碎之,以炭相维,垒于鑪内,炽火加药阖户,告张曰:炭火息后,可取所化之物,以丰尔家,念道济人,可以世享其富矣。翌日张视之,皆紫金也。

  《抱朴子》:赵明、左慈皆以气禁水,水为之逆流。又于茆屋上燃火煮鹞,鹞熟而茆屋不燃。禁水著中庭,大寒露之不冰,禁一里中,使灼者不热。

  秦避桃源,田居柳谷。

  《桃源记》:晋太康中,武陵渔人黄道真泛舟自沅沂流而入,见山中桃花夹岸,落英缤纷,睹一石洞涓流中吐,寒声漱玉,居室蝉联,池亭连贯,虽男冠女服,略同于外,然所服鲜洁,颜色为灿然。见道真甚悦,递邀至家,为具酒食,问今所历代,道真具以实告,众皆感歎曰:何人世之多迁贸也。道真辞出,他日复寻花源之路,乃迷不复见矣。 《真诰》:雷平山之北昔名柳谷,有田公者来居此,其北有柳济水,或名为田公泉,云此水是玉砂之流津,服之除腹中三虫矣。

  维姑青乌,女真白猿。

  《堵城记》:维仙姑,长沙人,入道居衡山,年八十余容色甚少。于魏夫人仙坛精修香火,子然无倡。数年复有青乌形如鸠鸽,红顶长尾,飞来居所,自语云:我南岳夫人使也,以姑修道精苦,独栖穷林,命我为伴。又曰:西王母姓维,乃姑之祖也,河南维氏乃王母修道之故山也。每有人游山,叉青乌预说其姓名。复知四海多难,乃隐九疑山。

  《仙传拾遗》:薛女真者,不知何许人也。晋时世弊,京师不宁,有道之者多栖寓山林以避世,因居衡岳寻真台,外示同凡,内修真道,出行常有黄乌、白猿、白豹随之,后乃升天。

  聂论宗性,张讲还元。

  《神仙传》:五代聂鍊师名绍元,筑室于问政山,不偶世俗,自号无名子。尝撰《宗性论》、《修真祕诀》,徐钻甚称赏,曰:吴筠、施肩吾无以过焉。

  《高道传》:道士张无梦号鸿蒙子,尝游天台,登赤城,庐于琼台,行赤松导引、安期还丹之法。真宗召对讲《易》,即说谦卦,上问曰:独说谦卦,何也。曰:方大有之时,宜守之以谦。复命讲《还元篇》,无梦曰:国犹身也,心无为则气和,和则万神结矣,心有为则气乱,乱则英华散矣,此还元之大旨也。上说其说,锡安处士先生号。

  洞宾蓬岛,景世云饼。

  《丹诀》:吕洞宾举进士,两至礼部皆不利,曰:既不利人问举,当修天上举。唐末,因游庐山,遇钟离先生,得其道,每持惜气。货笔墨往来京畿、衡岳之间,人多不识其洞宾也。而先生授以祕诀云:三花和会化火龙,直出昏衢千日功。成验鹤驾,先归蓬岛。

  《真语》:潸山有学道者郑景世、张重华,晋初受仙人孟德然口诀以入山,行守五藏合日法,·兼服胡麻及仙丹。久久不复饮食,而身体轻强,反易故形。忽一日北方老君遣太一迎以云耕,白日升天

  房逢西白,徐遇东专。

  《实宾录》:唐房山长《阴符大册经序》曰:予少好学道而慕长生,见《阴符》言,上有神仙抱一之道,后人只究以安邦治国之法,鲜知神仙至乐之衍。贞观三年,予游泰山,遂逢一老自称西白,不知其姓,因话《阴符》全在神仙大丹之极要,世莫能知。遂传以骊山母所注,即神仙抱一之道见焉。

  《神仙传》:徐定辞,蓬州人,咸平中隶役于郡国,笔帛入关,宿华阴客邸,遇夜有书生自称东专者,揖定辞而坐,相得甚惧,留饮泱日。及告行,书生曰:吾陈搏也,以君非凡骨,故得邂逅于此。定辞喜惧,因恳求异衍,曰:衍不贵异,但啬精神,不以好恶内伤,甚善。于是袖出药一刀圭,曰:君饵此,当寿百岁。翌日访之,不复见。其后亦尸解矣。

  契虚三彭,上元五性。

  《宣望志》:契虚者,神骨孤秀,居长安佛寺,避禄山入太白山,忽遇至人劝游稚川府居。一日登山顶,见有城邑官阙,殿上有具簪冕者,貌甚伟,凭玉几而坐,侍卫环列,问曰:子绝三彭之仇乎。契虚无以对,曰:慎不可留。乃引去。契虚后遁去,不知所之。稚川则葛真人也。

  《汉武内传》:上元夫人谓帝曰:汝好道乎,数召方士,登山祠,神亦为动矣,然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贼,五者常舍汝荣卫之中、五脏之内,若从今拾尔五性,反诸柔善,常为阴德救济死厄,不泄精液,斋戒勤检,呜天鼓,饮玉浆,荡华池,叩金梁,按而行之,当有异耳。

  邮鉴司直,吕诲纠正。

  《列仙传》:邮鉴初同周抚为门亭长,今迁北帝灵关侯,再迁高明司直之任。高明之任,如世之尚书仆射。

  《翰府名谈》:吕诲献可以言事,出安州,一日独坐小轩,因合目,即有所见,一碧衣童子云:玉帝南游炎洲,君子随行,枓正韦仙。自此口食天厨,身游紫府。炎洲苦热,上帝赐汝清冻丹一粒。公拜赐而咽之,下喉若冰雪。公自知不久于世,有朱明复者,湘江道中有金甲史兵数百人,公跨玉角青鹿,明复拜曰:公其仙乎。笑而不答,口占诗曰:功行偶然书玉阙,衣冠无限葬尘埃。我今从帝为司斜更有何人直柏台。

  季伟定录,思和保命。

  《茅君记》:茅中君讳固字季伟,举贤良方正,累迁金吾。闻兄大茅君得道,遂弃官入山,遇兄引见西城王君,得仙补定录真人。

  又,小茅君讳衷字思和,累迁五更大夫,同中君入山寻司命君,君引见龟山王母,授道要,补保命真人。大茅君告曰:吾今既去,便有职任,不可数相往来,每年三月十八、十二月初二日邀师命友下临句曲,若有学仙好善男子,至其日诣山,吾因料理,叉相教诲于未悟者。今茅山朝山之会,自玆始也。

  董重复活,甘始治病。

  《真诰》:董君临淮人,行气鍊丹,百余岁不老。一日因事系入狱中,佯死,臭烂生虫,升至家复活,后遂成仙。

  又,甘始太原人,善行气,不饮食,依容成子得元素之法,用之有效,治病不用针灸汤药,在人问百馀年,后入王屋山升仙。

  青州从事,紫府真人。

  《西山记》:黄真君讳仁览字紫庭,其先武陵人,力学有闻,后弃官入道。紫庭师事许君,得其道,尚为青州从事。紫庭道成,从许真君飞升。

  《青琐高议》:右侍禁孙勉为元城妇官,岸多垫陷,妇卒曰;有巨电穴其下,天晴辄出。勉伺其出,引矢射之,正中其颈。勉昼梦一吏召曰:子杀电,今召子证。随至一官阙,吏曰:紫府真人官也。勉曰:真人何姓氏。曰:韩魏公也。勉思念向蒙公提拂,见当求助。入,望公坐殿上,侍立皆碧衣童子,勉再拜,乞真人大庇。公顾左右,取青囊中黄语,童读语曰:五百世方比人身之贵,穴残妇岸,事乃勉职也。公命遣去。

  王晖虎耕,陆羽乌耘。

  《高道传》:道士王晖居华岳熊牢岭洞真观,常种黄精于谿侧,则虎豹为之耕耘,出入亦乘虎豹,具鞭茉如人乘马无异。著祕诀以教人修养,其事凭而人莫之晓。

  《唐逸史》:陆羽不知所生,有僧得之于水滨。及长成,聪慧能文,以《易》筮之,得渐卦,取鸿渐于陆为姓名。隐于茗汉,自号桑苎合。闭门著书,或时行歌于野,吟诗击木,故时人谓之今接舆。羽嗜茶,著《茶经》,人以为茶神。又云陆羽象耕而乌耘。

  仙柯给炭,宣平负薪。

  《仙传拾遗》:王仙柯,青城横源人,好行仁惠,家富巨万。所居之侧山颇宜薪炭,忽闻盗斫柴者,仙柯因检行,见乃一道士尔,曰:某于谷中烧鍊丹药,每为阙炭,因窃此柴烧之。仙柯问其所用几何,可以并为致之,不烦自政也,道士听然谢曰:药成后叉当奉报。如是仙柯时往访之,一日一药已成矣,自此为别也,留丹数粒而去。仙柯服丹,自觉气逸身轻。门侧有大柏树,腾身而举,已往木杪,因此飞升而去。

  《广记》:许宣平,新安歙人也,景云年中隐于城阳山南坞,或负薪以卖,每醉吟曰:负薪朝出卖,沽酒日西归。路人莫问归何处,穿白云行入翠微。

  费公石墨,耿女雪银。

  《茅山记》:费长房遇壶公,得其卫,书符行于世。寓茅山之束,书符救人有功,一日出山倾现水于石涧中,其石变黑,因号为石墨。至今取其墨,亦可书符。

  《女仙传》:女冠耿先生者,耿谦之女。尝因大雪,令官妓以金盘贮雪扩为银锭,投洪鑪中,须突成金,指痕犹在。又《异人录》云:先生取雪实之,削如银挺,投炽炭中,及玲,烂然为蜓银矣。

  虚寂马呜,大亮牛喘。

  《高道传》:舒虚寂字得真,居新繁铜马观,常与人言:昔黄帝与宵先生、天真皇人众真会于此,号其地为三会台,有铜马隐于林问,今龙桥乃其旧进。后人于铜马隐处筑台以志之,秋夕澄霁,忽铜马腾跃嘶呜,见之者得道。虚寂居此三十年,幸一见之。一日忽谓邻母曰:日一夕将他适,欢以后事为讬。因指示其地,嘱曰:疼我于此,当深三尺余,吾铃有厚报。是夕卒,邻母如其言而疼之,果得金一镒。以闻官,验所疼,但杖屦而已。

  《仙传拾遗》:冯大亮家贫好道,亦无所习,每遇道士及方卫之人经过其门,铃留连延接。唯一牛拽步磨以自给,一旦牛死,其妻杨氏对泣伤叹曰:衣食所给在此一牛耳,牛既死,何以资其口食乎。时慈母山道士每过其家,来即憩歇累日。时道士果来,夫妇以此语之,道士曰:皮角在乎。曰:在。即取孪缀如牛形,以木为脚。以绳系其。,驱叱遂起,肥健如常,道士亦不复见。数年,盛暑牛喘甚急,牧童见之,私解其口,遽成皮骨而已。

  太和鹤驾,法善龙辇。

  《王氏神仙传》:真人王君好道,与妻俱入山,绝人事,香火精勤。积数十年,遇神人授以素书,且告之曰:尔仙名已定,但奉行此道,子叉为真人矣。后一日,上帝遣龙车鹤驾下迎,白日上升,补为太和真人。

  《高道传》:叶法善天师时居四明,忽见一老史号泣求救,师问之,答曰:某束海龙王也,太帝敕主八海之宝,近绿婆罗门逞幻衍,晨夕禁呢,五月五日海水将竭。夫统天镇海之宝,上帝制灵之物,铃为所取,至日乞以丹符相救。师即为飞符,海水仍旧。异日龙笔宝货为谢,师不受,谓龙曰:巖石之上,去水且远,若致一清泉即佳也。是夕闻风雨潇潇之声,达旦绕山斋石渠泉水环流,至今目之为天师渠。

  玉札贤安,金书妙典。

  《广记》:魏夫人名华存,字贤安,晋文康公舒之女也。幼而学道,九经书史无不该览。年十五,慕神仙吐纳,不辞动苦。至江十,父母强令适刘久为妻,生二子。夫人训诲二子成立,遂告别寝,修鍊动至,感太极真人及方诸青童君等降谓夫人曰:太上已注子之仙名于玉札矣,子其勉哉。

  又鲁妙典者,九疑山女冠也。生而敏慧,及笑,遇人授《黄庭经》而告之曰:此经扶桑大帝官中金书,诵咏万遍,得为神仙,但在勤心尔。经云诵之万遍升三天,千灾已消万病痊。居山诵此,如与千人同倡,惟息人不能修。妙典遂入九疑山,诵经十年,真仙下降,白日升天。至今仙坛石上履逵存焉。

  老叟蒸儿,孺子烹犬。

  《神仙传》:维阳十友者,家富足,拉为道友,递以酒食为娱,常有一老史,弊衣缢缕,每造其席,众亦不拒。一日酒酣,谓众曰:某虽贫乏,欲具一会奉酬,可乎。众皆唯。明日乃延入一茅合中,丐者数辈,相邀环坐,乃升一巨板以油幕之,揭视即烂蒸小儿。众深恶之,皆不食,史曰:此千岁人参也,颇不易得,欲以此报,既不食,命也。各自分食,乃升天而去。

  《高道传》:朱孺子师道士王元正,居大答巖。一日汉侧见二小花犬,异而逐之,入枸杞丛下,因与师掘杞丛,得二枸杞根,壮如犬,师令烹之。孺子看火三日,因先尝味,又见根烂,乃食之。孺子忽出,觉身轻,飞于峰上,云气拥之而去。元正食其余,亦得不死。今谓之童子峰。

  高闻笑蟹,曹操惊鲈

  《括异志》:高闱得养生卫,饮酒至数斗不乱。申郎中为江束漕,每按部,铃拉之同行尝织舟。贵池亭有九华李山人者,与高友旧,因谒申,延之使饮,各尽二斗余,殊无醉态。高取钓竿曰:各钓一鱼以资语笑,然不得取蟹。迺钧饵投坐前号鑪中,俄顷李引一蟹出,高笑曰:始钓鱼,令得蟹,可罚也。

  《后汉隐逸传》:左慈字符放,尝在司空曹操坐,操从容顾众宾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昊松江鲈鱼耳。元放于下坐应之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于盘中,须突引一鲈鱼出,操与会者皆惊,操曰:一鱼不周坐度,可更得乎。元放乃更饵钓沉之,须突复引,皆长三尺余,生鲜可爱。操使巨前绘之,周泱会者。

  冯良弃世,杜契隐居。

  《真语》:冯良为县史,自耻无志,毁车杀牛,裂败衣情,学道衍,抗志严恪。州郡礼辟,不就。朝廷闻,三公争让位于良,不就。后汉时人也,六十七岁遂弃世,束渡入茅山,今在鹿迹洞中。

  又杜契,建安初渡江,依孙策入会稽,为孙权校尉。黄武二十年,遇介先生授以守元白之衍,遂隐居大茅之东,能隐形,亦数见身出,或探伐贸易衣粮,而人不知。

  泰宜宝洞,元真仙墟。

  《丹台新录》:周亮字泰宜,师姚坦其衍。人有能飞沙走石一切妖魅事,亮即持经诵咀,邪物各复其形,或死于左右。常与神仙游行宝洞,啸咏终日。

  《广记》:薛元真少好道,时栖五岭,谓人曰:九疑五岭,神仙之墟,山水幽奇,烟霞胜异,如阳朔之峰峦挺技,博罗之洞府清虚,不可忘也。所以祝融栖神于衡阜,虞舜登仙于苍梧。赫胥耀迹于沟峰,黄帝飞轮于鼎湖,其余高仙列真、神人辅相腾书逍遥者,其故何哉,山幽而灵,水深而清,松竹交映,云萝杳冥,固非凡骨尘心之所爱也。况邃洞之中别开天地,琼浆滴乳、灵草秀芝,岂尘目能窥,几展所·履矣,得延年之道而优游其地,信为乐哉。

  世云羽扇,玄同枫车。

  《高道传》:吴猛字世云,自钟陵还,欲济大江,遇飘风怒涛,遂以白羽扇划水而渡,众皆异之。

  《集仙录》:薛玄同号玄同子,诵《黄庭经》不替,遇神仙下降,告之曰:子诵《黄庭》有功,地司累奏简在紫虚之府。因授。诀。至咸通问,紫虚元君降授九华之丹,曰:服此当遣纸车迎汝归嵩山矣。是夕解化,无尸。表奏,僖宗异之。

  成连刺船,颛和击石。

  《乐府解题水仙操》:伯牙学琴于成连先生,云:吾师方子春在束海中,能移人精。迺与伯牙俱往,至蓬莱山,留伯牙曰:吾将迎师。刺船而去,旬日不返。伯邪但闻水声顽洞,山林杳冥,韦鸟悲号,欺曰:先生将移我精。援琴而歌,顿悟妙旨。成连刺船迎之,伯牙遂妙天下。

  《女仙传》:太元女姓颛名和,自少行道,能开关钥,指山山倾,指木木倒。常将弟子行山,日暮,以杖击石,石为之开,便睹门户状帐、酒肴之物。如此万里须臾之问,老少无常。后入抱犊山升天。

  崇子致誉,奉林闭息。

  《真语》:东卿君曰:昔有郭崇子与弟兄四人。俱为恶人所击伤其臂,三弟大怒,欲治之,崇子曰:无用怒。乃遣去。此人后出仕宦,而崇子致誉数数非一,此人往谢之,而犹誉不止,其人曰:我恶人也,不可以受君之施。遂自.杀。崇子后得道,而太极真人以崇子有杀人之过,不得为真人上仙耳。

  又,东卿君曰:刘奉林学道于嵩山,积四百年,三合神丹而为邪物所败,乃徙入委羽山,闭气不息,于今千馀年矣,犹未升仙。云此人但得不死,未能有所役使。

  通和青紫,清虚黄赤。

  《高道传》:贺知章为祕书监,开元中,遇通和先生授以丹,告之曰:先盟而后授,然仙家品秩如青紫阶级,不可骤进。铃以退节为首,退节则寡欲,寡欲则神逸,神逸则无为无不为。反此而求道,犹却马以追奔,子其志之。知章后弃官乞为道士。

  《真诰》:清虚真人告杨君曰:夫黄赤之道、混气之法,是张陵授世人种子之卫耳,非真人事也。吾数见行此而绝种,未见种子而得生。夫存心色观,兼行上道,所谓抱玉赴火、金棺葬狗也。夫色观谓之黄赤,上道谓之隐书。

  涓子玉函,公弼石壁

  《苏林传》:涓子者,古之神仙也。昔抚纶于河上,遇东海小童君告之曰:子勤心至道,外假弋钓,饵而不钓,养生之全也。若获鲤鱼,试剖之。言讫而去。涓子果获一鲤,剖之,腹中得一青玉函,开视乃金阙帝君所受三元真一之法。涓子从而修之,能兴云致雨,乘虚上霄。

  《高道传》:张公弼,不知何许人。刘法师居云台,鍊气二十馀年,每三元常见赴会,无言而去。师因问之,则答曰:公弼住莲华峰下。师与之同往,至一所,见石壁高直千寻。公弼叩之,划开,内有天地,森罗万象。张公语其徒曰:法师在此,可具食,作戏与师观。其徒叹水,俄见苍龙、白象各一对舞,舞甚妙,丹凤、青鸾各一对歌,歌甚清。仍与法师水一盂,刀圭粉和之,令饮,其味甘且香。有顷,公弼与法师别出,反顾,但见石壁而已。

  三洞羣仙录卷之五竟

  三洞羣仙录卷之六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玉器自满,陶瓢屡空。

  《高道传》:道士王延字子元,师华山云台观焦旷真人,授三洞祕诀真经。后周武帝钦向,乃遣使召之,焦真人谓曰:道教陵夷,久失拯援,汝可力阐,无令不振,吾自此逝矣。师至都,久之得请还观,复诏增修以居之。然山石无土,致之极劳,因虚默祷天,忽踊土出于观侧,取多而不竭。常苦乏油,又置一器,经夕自满,久用而有余。

  《晋逸史》:陶港少有高趣,任真自得。宅边有五株柳,故尝著《五柳先生传》以自况曰:先生不知何许人,亦不详姓字,宅边有五柳,因以为号焉。闲静少言,不慕荣利,好读书,不求其解,每有会意,欣然忘食。性嗜酒,而家贫不能常得,亲旧知其如此,或置酒招之,造饮叉尽,期在必醉。既醉而退,曾不吝情。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草瓢屡空,晏如也。

  宋香足雨,昊符止风。

  《高道传》:道士宋元白,一日越州大旱,方曝廷檄龙以析雨,久之亢阳愈甚,元白谓人曰:几所降雨,须俟天符,非上奏无以致于是。止于元真观,焚香上祝,经夕大雨告足,越人神异之。信州复旱,郡将特请祷,元白遂作卫.以告城隍之像,则须臾致雨。

  《西山记》:吴真君猛,字世云,尝有暴风起,世云书符掷屋上,有青乌衔去,须臾风止。人问其故,答曰:南湖有舟遇此风,有二道士呼天求救,故以此符止之耳。验之果然。

  尊师伏虎,处士豢龙。

  《野人闲话》:闱州云台化,昔老君张天师经游之所,观内有一道士裴浩中者,不知何许人,年逾百岁,多食松枝或鍊气而已。每因握固数息,冥目静坐,叉有猛虎驯扰于左右,同住者亦尝见之,一旦谓门人曰:余有所往,尔等好住,无替修习门人固留不住,遂裹衣上峭壁,若履平地,如飞乌捷猿直上峰顶,杳杳而不见之。后乡里有虎暴者,竞划尊师形像以厌之,谓之伏虎尊师。

  尚书故实,牛相国镇襄阳,久旱,有处士,众云豢龙者,公请致雨,处士曰:江汉间无龙,独一派泊中有黑龙,强驱爻为灾,难制。公固命之,果有大雨,漂流万户。

  孝先水上,德闰甕中。

  《高道传》:葛孝先,人呼仙翁。尝从吴王船行至三江口,阻风,船多漂没,仙翁船亦不知所在,吴王歎曰:仙翁有道,何不能免此乎。乃遣使求之。瑜宿,忽见翁水上行来,衣履不湿。既至,颇有酒容,诂其故,曰:昨伍子胥强邀留饮,淹屈陛下于此。上听然。

  《天师内传》:张仲常字德闰,天师玄孙,常应聘至阙,潜归叹曰:吾几落世网。室中常埋一甕,每对妻子茹荤饮酒,夜皆在甕中,经日不出。

  赤松雨师,元芝水母。

  《列仙传》云: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玉以教神农,能入火不烧。往昆仑山西王母石室中,随风雨而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高辛时阵为雨师焉。

  《晋逸史》:赵元芝一日出行,遇一道士相揖,遂引入水去。深夜月中行,泥泞不污,傍见一物如蛇形,有五色之光,元芝惊异,问此何物耶。道士曰:此谓之水母,见者神仙。

  洞源呜钟,荐明闻鼓。

  《本传》:瞿柏庭师事桃源黄洞源法师,一日拜辞,洞源问:汝辞吾将安往。答曰:归洞府。欲留之,不克见柏庭颜色光彩异常,服短布衣,乌缯巾,遣巡却行三移足,忽然不见。洞源与道徒皆愕,贻求之,无踪迹。呜钟集观户将大索林莽,观户至束北林际遇一大蛇当路而止。

  《高道传》:道士张荐明通《老》、《庄》,高祖召见,问:道家可以治国乎。对曰:道者妙万物而为言,得其极者,尸居推席之问可以治天下。高祖大其言,延入内殿讲《道德经》,拜以为师。忽一日闻禁中奏时鼓曰:陛下闻鼓乎,其声一而已。五声十二律,鼓无一焉,然和之者鼓也。夫一,万事之本也,能守一者可以治天下。高祖善之,赐通玄先生。后不知所之。

  剪韭务光,服葵桂父。

  《列仙传》:务光者,夏时人也,耳长七寸,好琴,服薄韭根。殷汤伐桀,因光而谋,曰:非吾事也。汤曰:孰可。曰:吾不知也。汤曰:伊尹何如曰:强力忍垢,吾不知他。汤既克桀,以天下让光曰:智者谋之,武者遂之,仁者居之,古之道也。吾子胡不遂之,请相吾子。光辞曰:废上非义也,杀人非仁也,人犯其欺,我享其利,非康也。吾闻非义不食其录,无道之世不践其位,况于尊我,我不忍也。遂负石自沉寥水.已而自匿。后四百馀年至见武丁时,复见武丁,欲相之,不从。武丁以舆迎而从辟不以礼,遂投河浮山。后游尚父山。《真诰》云务光剪韭以入清泠之泉是也。 

  又桂父者,象林人,时黑时白,时赤时黄,南海人见而尊事之。常服挂及葵,以龟脑和之,千丸十斤。桂父累世见之,今荆州之南尚有桂丸焉。

  仙流谭宜,客作子主。

  《仙传拾遗》:唐谭宜,开无末生,堕地能言,数岁身逾六尺,髭发,风骨不与常兄同,不饮食,行及奔马。后忽失所在,远近异之,以为神人,乡里立庙杞之q大历中忽还家,即霞冠羽衣,真仙流也。告别父母讫,腾空而去。

  《列仙传》:子主者,不知何处人也,诣江都王,自言宵先生雇我客作二百馀年,不得作真人。以为狂王,问先生居止,云:在龙眉山上。王遣史将上龙山,巅果见宵先生毛身广耳,披发鼓瑟。主见之叩头,史致王命,先生曰:此主是我比舍九世孙也,汝勿预吾客事。史乃下山。

  师文泉涌,苌洪雪飞。

  《列子》:瓠巴鼓瑟而乌舞鱼跃,郑师文闻之,弃家从师襄游,师襄曰:子之琴何如。师文曰:得之矣,请尝试之。于是当春而叩商弦以召南吕,冻风忽至,草水成实。及秋而叩角弦以激夹钟,温风徐回,草木发荣。当夏而叩羽弦以召黄钟,霜雪交下,川池暴沍。当冬而叩征弦以激萝宾,阳光炽烈,坚冰立散。将终而命官以总四弦,则景风翔,庆云浮,甘露降,醴泉涌。

  《拾遗记》:灵王二十三年起昆昭之台,亦名宣昭台,高百丈,升之以望云色。时有苌洪能招致韦异,王乃登台,望云气蓊郁,忽见二人乘云而至,须发皆黄,游龙飞凤之笔,驾以青璃,其衣皆缝缉毛羽也。王即迎之上席,时天下大旱,地烈木燃,一人先唱,能为霜雪,引气一喷,则云起雪飞,坐者皆凛然,官中池井,坚冰可琢。又设狐腋素裘,紫熊文褥,褥是西域所献也。又有一人唱,能使即席为炎。乃以指弹席上,而暄风入室,裘褥皆弃于台下也。

  萧随弄玉,犊配连眉。

  《列仙传》:萧史者,秦穆公时人,能政孔雀白鹊舞。穆公有女字弄玉,好之,公以女妻之,遂教弄玉作凤呜。居数十年,吹箫作凤声,凤来止其屋。穆公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不下数年。一旦皆随凤去,故秦人为作凤女祠于雍官,时有箫声。

  《神仙传》:黑山仙人犊子者,郑人也。居黑山,探松子、扶苓饵之,已数百年,时壮时老,时美时丑,乃知其仙人也。都阳女者,生而连眉,耳细而长,众以为异,俗皆云天人也。会犊子求耦,都女悦之,遂留相奉。时出门,共牵犊耳而走,莫能追之。左太冲魏都赋曰:昌荣练色,犊配连眉。昌容事载别巷。

  张老席帽,孟岐草衣。

  《神仙传》:张老,杨州六合县园史也。因娶比邻韦恕女为妻,一日乃挈妻去,且曰:某土居山下有小庄,明旦且归,他年相思,可令大兄往天坛山南相访。去数年,绝无消息。韦念其女,令男义方访之,至天坛南,有昆仑奴迎拜。至一甲第,楼阁花木异常,见一人戴远游冠,朱履,仪状伟然,细视之,乃张老也。引入堂内,见妹且碧窗珠箔,服饰之盛,世所未见。进候精美,留经日而别,赠金二十镒并一度帽,曰:兄若无钱,可于杨州北郊卖药王家取钱一千万,特以此信。既归,五六年问金尽,访王老取钱,果留帽付钱,乃信真神仙也。

  《仙传拾遗》:孟岐,清河逸人也。年七百余岁,言及周时事如在目前,云曾侍周公升坛,以手摩周公之足,而周公以玉质一枝与之。岐常执之,今已说矣。每切桂叶而食。汉武帝好神仙,遂披草衣而来,帝异之。

  骊母克木,搓客支机。

  《广记》:李荃往嵩山石室中得《黄帝阴符经》,本未晓其义理,因往骊山,于路傍见火起烧木,有一老姥曰:火生于木,祸发又克。荃闻之大惊,曰:此《黄帝阴符》之祕文,姥何得而言之。姥曰:吾受经已三元六周甲子矣。荃于是拜请奥义,姥曰:吾受此符,名列仙籍,而后可语至道之妙。夫《阴符》者,上清所祕,玄台所尊,理国则太平,理身则得道,非奇人不可妄传。泄天机者沉乎三劫,可不戒哉。

  《博物志》:客有居河滨者,年年八月十五日浮搓来过,至不失期。客阴异之,乃多责粮,乘搓去,任其所之。忽至一城郭处,望见织妇,因问,不答,但取支机小石与之曰:可将此蜀中问严君平。客还,问君平,君平曰:去年七月七日客星犯牛女,即是汝矣。

  芝耕云卧,松餐涧饮。

  《仙传拾遗》:吴筠自号洞阳子,年十五笃志于道,善属文,攻楷、隶,举进士,三教九流,靡不周览。隐居南阳倚帝山,芝耕云外,声利不入。

  《高道传》:道士王延字子元,九岁好道,师正懿先生陈宝炽。至十八,受业于楼观,与真人李顺兴相友善。未几,访华山云台观,复师焦旷真人,授三洞祕诀真经。唯松养涧饮,以希真理。

  司命宝爵,老父神枕。

  《仙传拾遗》:司命君者常在于民门,与御史康元环幼小同学,尝赠元环一饮器,如玉非玉,不言其名,自此叔别,不复再见。一日一有商胡诣东都所居谒元环曰:宅中有奇宝之气愿得一见。元环以他物示之,皆非也,乃出司命所与器,商胡见顿首曰:此天帝流华宝爵耳,致于日中则白气连天,承以玉拌则红光照室,此器太上镇中华之宝,亦不久留于人间即当飞去,得此宝者受福七世。元环以玉拌承之,夜现红光满室。

  《神仙传》云:太上老父者,失其姓名,汉孝武帝东巡狩,见者父锄于道,头上白光,怪而问之,老父答曰:臣年八十五垂死,有道者教臣服木饮水,并神枕之中有三十二药物,二十四件应二十四气,其八毒药应其八风,今臣之年转少,此之故也。

  严青夜行,国珍昼寝。

  《神仙传》:严青,会稽人也,居贫,常于山中作炭,忽有一人与青语,临别授以一书曰:汝骨相应得道。并教以服石脑法。青自得神书之后,常觉有数十人侍从。时都督逢青夜行,因叱从兵录之,青亦叱其从神录之,都督与从者皆不得去。明旦,行人曰:此叉是严公也。家人往叩头谢过,乃放遗归。《高道传》:巨法师名国珍,好神仙学,名利两忘,喜怒俱遗,食疏衣弊,所守弥笃。忽感疾,人勉之以药,曰:道胜则疾除,何虑之有。其自信之如此。一日昼寝,门人忽闻车马往来,有顷瓦屋皆震,师遂化去。

  洞府天仓,灵坛石凛。

  《神仙感遇传》:河束薛逢为绵州刺史,梦入洞府,肴撰甚多,有人谓曰:此天仓也。既觉,即使道士孙灵讽与亲吏访焉。至州界昌明县,有洞日天仓者,师乃入洞,见石状罗列,饮食名品极多,食之味皆甘香。欲责归以奉薛,及出洞门,形状宛然皆化为石矣。

  《湘川记》:朱陵之灵坛,太虚之宝洞,当翼秒之宿,度应玑衡,故曰:衡山。山有五峰,而石库预其一焉。山多词人,樵夫、舟子往往能诗。尝有广州从事舟行,闻人讽咏云:野鹊滩西一棹孤,月光遥接洞庭湖,堪憎回厉峰前过,望断家山一字无。

  寡言石室,灵府草堂。

  《高道传》:道士陈寡言隐玉霄峰,以琴酒吟诗,放情自任,未尝加饰。其山居诗云:醉外茅堂不闭关,觉来满目见青山。松花落处宿猿在,麋鹿韦韦林际还。又曰:照水冰作镒,扫雪玉为尘。何须问今古,便是上皇人。将尸解,谓弟子曰:当盛我以青布囊于石室中,慎勿土木为也。临终以诗示其徒云:我本无形暂有形,偶来人世逐营营。轮回债负都还了,搔首索然归上清。

  又,徐道士名灵府,号默希子,居天台云盖峰,建草堂以居之,日以修鍊自乐,尝作诗云:寂寂凝神太极初,无心应物降云舆。性修自性非求得,欲识真精只是渠。又曰:学道全真在此生,迷途待死更求生。今生不了无生理,纵得生知何处生。会昌初,武宗诏浙束康使以起之,辞不复出,见康使献言志诗曰:野性歌三乐,皇恩出九重,传来紫宸命,遣下白云峰。多愧书传鹤,深惭纸划龙。将何佐明主,甘老在巖松。康使表以衰槁免命,由此绝粒久,凝寂而化。

  刘宽府帅,贺亢员郎。

  《真诰》:刘宽字文饶,后汉人,今在洞中作童初府帅正侯,主始学道者。

  《陈无已传》:贺亢,世莫知年,与其乡里仕石晋为郎。章圣皇帝东封,有布衣市裹谒于道左,称晋水部员外郎贺亢。帝知其仙者,夜阅膀子,得之大惊,使求之,不获,每与庄献皇后言之,以为恨。天圣中,贺使其弟子喻澄诣阙献金银铜道像,直数十万,后怪之,召问澄,澄以师对。问师,曰:贺也。后亦大惊,问:今安在,可得见耶。澄曰:在淮南,使臣有献,固愿见也。后喜过望,遣使随澄求之淮南,与俱来。后为幸鸿福寺见之,其言皆人所难切于时者,后不乐,罢之。

  何充仙品,丁义神方。

  《真语》:何充,卢江潸人也,累迁尚书,世业奉教,多施惠立功德。永和二年尸解,受化南官,升居仙品,以其多施惠故也。

  《西山记》:吴真君名猛,字世云,七岁有孝行,夏不驱蚊纳,惧其去已而噬亲也。年四十,邑人丁义授以神方,复师南海太守鲍观,得其祕法。黄龙中,尝天降白云符,遂以道衍盛行于吴、晋之问矣。

  湘媪丹篆,郭公青囊。

  《女仙传》:唐贞元中,湘潭有一媪,不云姓氏,但称湘媪,常易止人合十有馀年,每以丹篆字救疾,闲里莫不应验。媪鬓发如云,肌洁如雪,策杖曳履日可数百里。忽有道士与媪相遇,甚相慰悦。或诂道士,道士曰:此刘纲真君之妻樊夫人也。方知媪即樊夫人矣。

  《神仙传》:晋郭璞好经衍,博学有高才,而讷于言论,词赋为中兴之冠,好古之奇,尤妙于阴阳。有郭公者客居河束,精于卜筮,璞从之受,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由是五行天文卜筮之衍,禳灾转福通致无方,虽京房、管辖不能过也。璞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

  子春膏肓,游昆症疾。

  《幽怪录》:杜子春落魄,资产荡尽,有一老人与钱三百万,不告姓名而去。旬岁稍尽,去马而驴,去驴而徒,老人又与钱千万。数年后,贫过昔日,老人又与钱三千万,曰:此而

  不痊,贫在膏肓矣。

  《唐史隐逸》:田游巖,就兆三原人,初补大学生,其母及妻子并有方外志,后入箕山,就许由庙束筑室而居,自称许由束邻。调露中,高宗幸嵩山,遣中书侍郎薛元超就问其母,游昆山衣田冠出拜,帝令左右扶止之,谓:先生养道山中,皆得佳否。游巖曰:臣泉石膏肓,烟霞疯疾,既逢圣代,幸得逍遥。帝曰:朕今得卿,何异汉获四皓乎。薛元超曰:汉高祖欲废嫡立庶,黄绮方来,岂如陛下崇重隐沦,亲问巖穴。帝甚欢。

  王质烂柯,徐甲枯骨。

  《王氏神仙传》:王质,束阳人,时入山伐木,偶于石室中见数童子下棋,质坐斧柯上观之,童子将枣与质食之,无饥渴。童子下棋未终,一童子曰:子可去,来已久矣。质起视,斧柯已斓矣。还家一亲戚无有存者。后入山升天,今衢州有烂柯山。

  《神仙传》:老子西度关,关令尹喜知其非常人,从之问道。时有客徐甲,约日雇百钱,计欠甲七百二十万钱。甲见老子出关远行,索债不可得,作辞诣关令以讼老子。喜得辞大惊,乃见老子,老子问甲曰:汝久应死,吾昔倩汝为吾官卑家贫,无有使役,故以太玄生符与汝,所以至今日,汝何以言吾。乃使甲张口向地,而太玄符立出于地,丹书文字如新,甲成一聚枯骨矣。

  仲节学道,观子奉师。

  《真诰》:有学道者平仲节,河中人,渡江入括苍山,受师宋君,存心镜之道,具百神,行洞房事。如此积四十五年精思,身形更少,体有真气。今年五月一日,黄老遣迎,即日乘云驾龙,白日升天,今在沧浪云台。

  又,黄观子自少好学道,而家中奉师,朝朝拜礼,愿乞长生。如此积四十九年,太上真人以一百四十事试之,皆过,遂与之金丹,而入焦山诵《大洞经》。今补仙官为太极右卿,有志者也,非师所能致,是其寸心定耳。

  园客甍茧,巴卭盎橘。

  《仙传拾遗》:园客者,济阴人也,姿貌端美而良,邑人以女妻之,客终不取。常种五色香草,积数十年服食。一日有五色蛾止其香末,客衣而荐之,以布生花蚕焉。至蚕时,有女夜半至,自称客妻,道蚕状。客与俱往,得一百二十头茧,皆如甕大,躁一茧六十日乃尽,讫则俱去矣,莫知所之。齐阴人祠华蚕,设祠室也。

  《真怪录》:巴卭人不知姓,家有橘园,因霜后尽收,余有二大橘如三四斗盎,巴人异之,剖开,每橘有二老支,鬓眉繙然,相对象戏,亦不惊怖,一史曰:恨不得深根固蒂以尽棋中之乐。一史曰:君输我海龙王第七女发十两、智琼额黄十二枚、紫销被一副、绛台山霞实散二庾、瀛洲玉尘九斛。阿母疗髓凝酒四胜、阿母女熊飞娘跻虚龙缟袜八缅,后日于王先生青城草堂还我耳。一史曰:橘中之乐不喊商山。一史曰:仆饥虚矣。即于袖中取龙根脯食之,如一草根,方圆径寸,形状宛转如龙,毫厘罔不周悉。因削食之,隋削复满。食讫以水叹之化为一龙,二史共乘之,足下泄泄云起,须臾风雨晦冥,不知所在。

  金城绛阙,清都紫微。

  《逸史》:有崔生者,于青城山下洞见金城绛阙,仙翁羽衣霞被,留生酒食,以女妻之,取青囊药两粒令服之,每朔望乘鹤上朝药官。岁余请归,得隐形符,乃潜游官禁,窃锦䌽。上令罗公远作法照之殿后,果有崔生,上令笞死,公远曰:此人已居上界,杀之非国家福。上遣兵仗送至青城山洞口,果见金城绛阙,生妻掷一领巾化为五色绛桥,令生渡桥,随步随灭,须臾云雾四合,但闻鸾鹤笙歌之声。

  《列子》:周穆王游化人之官,化人之官搆以金银,络以珠玉,出云雨之上而不知下之据,望之若屯云焉。耳目所观听,鼻口所纳尝,皆非人问之有,王实以为清都紫微,钧天广乐,帝之所居。王俯而视之,其官榭若累块积苏焉。

  希夷饵柏,守微茹芝。

  《唐史属辞》:王希夷隐嵩山,饵松柏杂叶,年七十余筋力柔彊。明皇束巡,诏见行在,访以政事,与语甚院。

  《高道传》:道士李守微,不知何许人,常游蜀,谈论多滑稽,不拘小节,人常轻侮之。忽谓人曰:余将游五岳诸山,今往矣。或问求利衍,则曰:浮生瞬息问,盍寻真访道,脱洒尘网,至若脱气鍊丹,茹芝绝粒,皆有益也,何区区于利衍哉。遂遁去。尝与祠部韩屿友善,屿赠诗云:一定童颜老岁华,贫寒游历贵人家。鍊成正气功虽大,亡心却元神道更差。乌曳鹤毛干巍毯,杖镌龙甲瘦查牙。如何旧隐不归去,落尽蟠桃几番花。番,去声。

  伯玉娶妇,蓟子还儿。

  《三洞珠囊》:褚伯玉字符璩,吴郡钱塘人。父为取妇入前门问,伯玉从后门而出,往刻居瀑布山修道。又尝游南岳,路入闽中,飞湍赴险。伯玉舟航逼晚,迥泊涯际,而冲飕夕震,山洪暴起,激船于万仞之上,倾坠绝崖。徒倡在前,判其冰碎,缘蛆寻求,已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