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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洞群仙录

  经名:三洞群仙录。二十卷。宋陈葆光撰。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正一部。参校本:《重刊道藏辑要》本。

  三洞群仙录序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阙地求泉,虽至愚知其可得,鍊形致仙,虽贤者不能笃信。故神仙显迹昭示世人,使鍊熙存真,保命养神,以祈度世,脱嚣尘,超凡秽,而游乎八极之外,其利物济人之意弘矣。然仙凡异质,诤秽志殊。人之生也,资形以柄神,资物以养生。其弊也,后神以养形,逐物以丧真,自壮而老,自老而一及,自衰而死,骨肉复士,形神离矣。仙者,养形以存生也,气专志一,不以好恶累其心,不以得丧汨其和,游心于澹,合气于漠。其至也心静而神完,德全而不亏,故能出入虚无,独与道俱,寿同天地,飞升太虚而为真仙矣。然知嵇康谓神仙禀之自然,非积学所致,昊筠谓神仙可学而成,二人矛盾如此。仆谓神仙苟非积学所致,则上帝之诏旌阳也,曰:学仙童子许逊,卿在多劫之前,积修至道,勤苦备婴,万法千门,罔不师历,求灾抒难,除害荡妖,功济生灵,名刊仙籍,众真保举,宜有甄升。可授九州高明太史。又韶曰:学仙童子许逊,脱子前世贪杀匿不杞先祖之罪,录子今生咒水行药治病伐恶诚毒之功,仰潜山司命君传金丹于下界,闭债封形,回子身及家口厨宅百好归三天。两韶皆日学仙童子,又日积修至道,勤苦备婴,是神仙果可学而致也。茅盈未生也,秦始皇三十一年,其祖初成于华山乘云白日升天,邑民讶之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太清,时下玄洲戏赤城,继世而往在我盈,帝若学之腊嘉平。按盈《内传》及盈《九锡碑》言:盈生于汉景帝中元五年,盖未生前七十二年,始皇世已谣当仙矣。汉哀帝元寿二年,上帝授位太元真人东岳上卿司命神君,时年一百四十有五岁,如此则神仙岂非禀之自然。二百一十七年,盈胎未兆前已谣当仙,实谶于未然,审尔岂积学所致也。末学之夫,谓神仙非积学所致而息于勤修者,自贼其身者也。谓可学而能致者,欲磨砖为镜,坐禅成佛者也。夫忠信之道无他,诚一而已。诚之与一,入水不溺,入火不焦,金石为开,虎豹莫贼。如商丘开,如吕梁丈夫,彼一而犹若是。尸神仙者,形神俱妙,与道合真,其坐在立亡,分形散体、倏忽万变,飞行八极,宜矣。修真之士,虚绿葆真,抱一冲素,以慈为宝,以静为基,朝彻见独,昭旷混冥,其要不离于老子庄周之书,舍是皆娇诬之论,非圣之书也。黄帝之遗玄珠,七圣迷道而象罔独得。鯈忽之遇混沌,日凿一穷窍而返致其死。是明道者当遗形去智,虚无寂淡,静一而不变,纯粹而不杂,此养形神、反造化之本也。秦汉之君,侈于嗜欲,荡于纷华,慕神仙之术,欲长年而保其尊荣,信金丹之说,资药力以济其荒淫,于是方士并出,而幻谲变化之卫始彰。乃有合铋汞、结丹砂而名大药,咽津气、存龙虎以为内丹。木公、金母之名,姥女、婴儿之号,黄芽、白雪之称,七返、九还之诀,其上则玄都、绛阙之异,赤明、龙汉之纪,三洞符条之科,九坛斋醮之式,下逮尸解鑑形,投胎夺舍,飞符布黑,劾鬼治邪之卫,悉由恍惚而立象,从虚无以课有,千门万户,错出旁门。及其成功,则殊途同归,百虑而一致也。天下之士,无本不立,无文不成。虚缘葆真,抱一冲素,本也。变化飞升,尸解布黑,末也。故曰:本立而末自应,始质而文成,自然之理也。江阴静应庵道士陈葆光,愤末学之夫息于勤修,果于自奔,生存行尸,死为下鬼,乃网罗九流百氏之书,下逮裨官俚语之说,凡载神仙事者,裒为此书,以晓后学。使知夫列仙修真之勤,济物之功,奉天之严,得法之艰,如此之勤苦劳勋,卒能有成,丕显其光,与天为徒也。昔司马子微著《坐忘枢》,陈碧虚作《混元铿》以启后人,皆旨趣深远,初学蒙叟无自而入。今陈君集仙之行事,扬高真之伟烈,以明示向道者,使开卷洞然知神仙之可学,历世圣贤之迹,萃于目前,如视诸掌。激之劝之,使愤徘奋发,踊跃精进,以祈度世,如置尊通衢,人人可以酌取自妖,则其导迷斓教,济物利人,岂浅浅者。陈君神气虚静,德性粹和,佩三洞之灵文,神飞碧落,窥九清之秘岌,名籍丹台,他日继列仙而授位,载云气而上浮,五帝校籍,三官策勳,所以酬著书之勤,而惊夫偷堕之士,使知有补于世者天必有以报也。绍兴甲戌中元日脣里竹轩书。

  三洞羣仙录卷之一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盘古物祖,黄帝道宗。

  《迷异记》:盘古氏,天地万物之祖也。其没也,头为五岳,目为日月,脂膏为江海,毫发为草木。一云头为束岳,腹为中岳,左臂为南岳,右臂为北岳,足为西岳,泣为江河,气为风雷,喜为晴,怒为阴。又徐整《三五历记》云: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在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深,地数极厚,盘古极长。后乃有三皇,数起于一,立于三,成于五,盛于七,处于九,故天去地九万里。又真书曰:二仪未分,淇津洪蒙,未有成形,日月未具,状如鸡子,浑沌玄黄,已有盘古真人,天地之精,自号元始天王。《道学传》:黄帝,少典之子,姓公孙,号常鸿氏,一号归藏氏,又有缙云之瑞,亦号缙云氏赤多白少日缙,又有土德之瑞,故号日黄帝。弱而能言,圣而预知,好道希妙,故为道家之宗也。

  少昊歌瑟,颛帝锡钟。

  《拾遗记》:少昊以金德王天下,皇娥处漩官而夜织,或乘杆木而昼游,经历穷桑沧茫之浦。时有神童,容貌绝俗,称为白帝之子,即太白精降乎水际,与皇娥议戏。又云:西海之滨有孤桑之木,直上千寻,叶红档紫,万岁一实,食之后天而老。帝子兴皇娥泛于海上,帝子与皇娥并坐,抚桐峰紫瑟,皇娥倚瑟而清歌曰:天清地旷浩茫茫,万象回薄化无方,洽天荡荡望沧沧,乘标轻漾著日傍,当期何所至穷桑,心知和乐悦未央。白帝子答歌曰:四维八涎眇难极,罗光逐影穷水域,漩官夜静当轩织,桐峰之梓千寻直,伐梓作器成琴瑟,清歌流畅乐难极,沧湄海浦来栖息。及皇娥生少昊,号曰穷桑氏,亦曰桑丘氏。

  又颛帝高阳氏,黄帝孙昌意子。昌意出河滨,遇黑龙负元玉图。时有一老史谓昌意云:生子爻吋水德而王。至十年,颛帝生,手有文如龙,亦有玉图之象。其夜昌意仰视天,北辰下化为老史。及帝即位,奇祥众祉莫不总集,不禀正朔者越山航海而皆至也。帝乃揖四方之灵,韦后执珪以礼百辟,各有班序。受文德者锡以钟磬,受武德者锡以干戈。有浮金之钟,况羽之磬,以羽毛拂之,声振百里。

  唐尧呜鹳,夏禹乘龙。

  《拾遗记》:唐尧在位,圣德光洽,河洛之滨,得玉版方赤图,天地之形。又获金璧之瑞,文字炳烈,记天地造化之始。四凶既诛,善人来服,分职设官,彝伦条叔。乃命大禹疏川赌泽,有吴之乡,有北之地,无有妖灾,沉翔之类,自相驯扰。幽州之墟,羽山之北,有善呜之禽,其声似钟磬笙竿也。世语青鹳呜,时太平。

  又南浔之国有洞穴阴源,其下通地豚,中有毛龙,时蜕骨于旷泽之中,鱼龙同穴而处。其国献毛龙一雌一雄,放置豢龙之官。至夏代豢龙不绝,因以命族。至禹导百川,乘此龙。及四海攸同,乃放河呐。

  伯阳帝师,仲尼真公。

  《广记》:老子名耳,字伯阳二楚国苦县曲仁里人也,其母感木流星而有娠。或云老子先天地而生,或云天之精魂,盖神灵之属,剖母左腋而生,生而白首,故谓之老子。伏羲时出为师,号元化子,教示伏羲推旧.法,演阴阳,正八方,定八卦。神农时出为师,号大成子,教神农尝百草,种五谷,与民播殖。祝融时出为师,号广成子,教修三纲,齐七政。黄帝时出为师,号力牧子,消息阴阳,作道诫经。以至少嗥、高辛、尧、舜、禹、汤,老君皆出为帝师,各有其号,各传其经,各授其道,千变万化,不可穷诂,昭王时出开化导西胡,至幽王时却还中夏。故孔子适周而问乎礼,曰:吾今日见老子,其犹龙乎。老子知礼乐之原,则道德之归,真吾师也。

  《史记》:丘云字仲尼,姓孔氏。《拾遗记》:孔子生之夜,有二苍龙自天而下,有二神女擎香露于空中以沐浴。征在天帝,下奏钧天之乐,有五老列于庭,则五星之精也。先是,有麟吐玉书于阙里人家云:水精之子,系表周而素王。故二龙这室,五星降庭,征在以绣衣系麟角。及夫子将终,乃抱麟解绂而泣。《丹台新录》云:孔子为太极上真公,治九疑山。

  傅说比星,邹屠梦日。

  《庄子》曰:傅说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束维,骑箕尾,而比于列星《拾遗记》:帝誉之妃,邹屠氏之女也。黄帝去蚩尤之凶,迁其民善者于邹屠之地、,迁恶者于有北之乡。其先以地命族,分为邹氏、屠氏。女行不践地,常履风云游于伊洛,帝乃期焉,纳以为妃。妃常梦吞日,则生一子,凡经八梦则生八子,世谓为八神,亦谓八翌。翌,明也。亦谓八英,亦谓八力。其神力英明,翌成万象,亿兆流其神睿焉。

  公孙抚琴,师延吹律。

  《晋逸史》:公孙凤隐于九域山,冬则单衣,寝处土床,夏则并食于器,令臭然后食之。每抚琴吟咏,陶然自得,人皆异之。

  《拾遗记》:师延者,商之乐人。师延精迷阴阳,晓明象纬,莫测其为人。总修三皇五帝之乐,抚一絃琴则地祇皆升,吹玉律则天神俱降。黄帝时已数百岁,又能奏清商流涤角之音,迷魂淫魄之曲。

  子房万户,涉正一室。

  《列仙传》:张良字子房,佐汉高祖功成,乃曰:余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矣。愿弃人问事,欲从赤松子游耳。

  《神仙传》:涉正,巴东人,说秦始皇时事,了了若亲见。尝闭目行,弟子随之,数十年莫有见其开目者。有人固请之,正乃开目,有光如电,照耀一室。李八百呼为千岁小儿。

  马底肥遁,昭微隐逸。

  《仙传拾遗》:马底子者,不知何许人,与何丹阳隐居蜀鹤呜山,修八道望云之法,肥遁历年。后于洞府探石函,得黄帝金鼎之诀,鍊丹于山上。丹成,服之升天。

  本传:隋李昭微,志好隐逸,慕葛洪之为人。为师访道,不远千里。为高唐尉。大业中,将妻子隐于嵩山,时号黄冠子。

  简狄圣子,兰公仙王。

  王子年《拾遗记》:商之始也,有神女简狄游于桑野,见黑乌遗即于地,有五色文,作八百字。简狄拾之,贮于玉笋,复以朱绂。夜梦神女谓之曰:尔怀此外,即生圣子以继金德。狄乃怀州一年而有娠,经十四月而生契。祚以八百吋,外之文也。虽遭旱厄,后嗣兴焉。

  《广记》:兰公,兖州人,家有百余口,精专孝行,感动神明。一日遇月中真人下降其室,自称孝悌明王,云:子居日中为仙王,居月中为明王,居人问为孝悌王。夫孝至于天,日月为之明,孝至于地,万物为之生,孝‘至于民,王道为之成。且三才肇分,始于三气。三气者,乃玉清三天也。吾于上清托化人问,示陈孝悌之教,晋有许真人传吾孝道之宗,得为众仙之长。今授汝祕旨。言讫而不见,兰公顿悟真机。道成,白日升腾。

  虞舜玉琯,汉武锦囊。

  《广记》:虞舜即位,西王母遣使授舜白玉环,又授以益地之图,遂广黄帝九州为十二州。王母又遣使献舜白玉琯,吹之以和八风。

  《汉武内传》:武帝见西王母巾箱中有一卷小书,盛以紫锦囊。帝见瞻览,母曰:此《五岳真形图》也。昨青城诸仙就我请求,乃三天太上所出,其文祕禁,岂汝秽质所宜佩乎。

  子恭祕卫,长桑禁方。

  《贤己集》:杜子恭有祕衍,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得瓜刀。其为神效,往往如此。

  《史记》:扁鹊者,渤海郡郑人也,姓秦氏,名越人。少时为入舍长,合客长桑君过,扁鹊独奇之,常馑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也,出入十馀年,乃呼扁鹊私坐,问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毋洩。扁鹊曰:敬诺。乃出怀中药子,扁鹊曰: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以其禁方书尽与扁鹊。忽然不见,殆非人也。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症结,特以妳肌为名耳。

  窦迁金液,嵩叟玉浆。

  《神仙传》:窦迁者,扶风人也。当西晋怀愍之时,王室复微,中原振扰,年将筮仕痛此乱离,遂慕羨门、松乔之迹,奇峰邃洞,靡不柄讬,凝思至道,累经试难。一夕神光照室,异香满谷,天乐渐近,侍官数百,有一真仙项佩圆明,乘车而下,二女扶斓,韦官后从。年三十余,儿髯鹤质,自称平都山阴长生也,愍以勤苦,授金液九丹之诀,盟传告誓,礼毕而去。

  《广记》:嵩史,嵩山老史也,晋人。因堕嵩山洞穴中,巡穴而行,见穴中一物如青泥,史食之不饥。遂巡穴出,忽到家,问张华,曰:此乃洞府也,所食者玉浆也,子其仙乎。

  惠超拔俗,元素遁迹。

  《仙传拾遗》:唐胡惠超,拔俗有道之士也,处众人中则头出众人之上,虽至长者才及其肩,时人谓之胡长仙。善能役使鬼神。

  《宣室志》:昭庆民骆元素为小吏,一日遁迹而去。令怒,分捕甚急。遂匿身山中,忽遇一老翁策杖立于长松之下,召素讯之,曰:尔安得至此耶。素以实对,望翁见容。引元素入深山,仅行十余里,见二茅斋前临积水,珍木奇花,罗列左右,侍童二人年甚少,居于西斋,其东斋有一药电,命元弃候火。老翁自称东真,以药数粒令素饵之,且曰:可以疗饥矣。自是元素绝粒,仅岁余,授以符衍及吸气之法,尽得其妙。一日谓素曰:子可归矣。既而送元素至县南数十里,执手而别。元素自此以符卫闻里中,神效不可具纪。

  知古金鱼,安期玉乌

  《高道传》:道士刘知古字光元,睿宗召见,问道家称旨,特加崇锡。开元中,天灾流行,疾疫者十有八九。上召知古治之,乃歎曰:大德日生,至人亦病。下法鍊药,上医察声,至于针艾,不其远矣。遂以色代豚,用气镯疠,故能膏肓河次,胜理雪散,其精妙至如此。上宠锡皆不受。东阳华山下有古观,因茸而居之。忽室中有光,产丹芝一茎,扣之有金玉声。梦神人谓曰:后山壁中有金鱼,跨之可以冲天,非此芝扣石不可致。迟明访金鱼,茫然不知其所。是夕,复梦曰:滴泉之下是也。既至,以芝扣如风雷之震,巨石迸裂,得金鱼长三尺许,乘之飞空,云雾旋拥而去。

  《列仙传》:安期先生者,瑯哪阜乡人也。卖药海边,时人皆言千岁。秦始皇请见之与语,赐金璧数千万。出于阜乡亭,置去,留书以赤玉乌为报,曰:千岁求我于蓬莱山下。

  寿光少容,玉真美色。

  《神仙传》:灵寿光年七十余遇异人,得服食之诀,颜容更少,如二十许人。至建安元年,已二百余岁,解化。殡之,开棺无尸,唯一履存焉。又玉真年七十九岁方知学道,得胎息之法,断谷三十馀年,肉少而色美,行及奔马。武帝召见,如二十许人,问其里人,皆言四百余岁。帝奉之如神,辞归,日行三百里。

  景纯无成,子年略得。

  《列仙传》:郭璞字景纯。又《西山记》云:真君许逊见晋室衰乱,干戈屡起,思有以弥其未然,乃与吴君往诣王敦。时郭璞先在敦府,与之有旧,乃俱见敦。敦谓真君曰:予梦以木破天,先生其占之。先生曰:木上破天,未字也,公未可妄动乎。敦复令郭璞筮之,璞曰:无成。敦不悦,曰:子寿几何。璞曰:公若举事,祸将不久,若还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日;君寿几何。璞曰:寿尽今日日中。敦令武士擒璞,将杀之。真君以酒杯掷起,化为白鸽,飞绕梁上。敦方举首,已失二君所在矣。后敦竟不免。

  《晋书》:王嘉字子年,不食五谷,不衣美丽,不与世人交,游隐于东阳谷。人侯之者,至心则见,或不至心则隐形不见。姚苌欲杀符坚,问嘉,嘉曰:略得之。苌怒曰:得当云得,何略之有。遂斩之。先此,释道安谓嘉曰:世故方殷,可以行矣。嘉曰:卿其先行,吾负债未果去。俄而道安亡,至是而嘉戮死。至苌子兴字子略,方杀坚,略得之谓也。嘉之死日,人有陇上见之。

  范饮桂水,张赐腴膏。

  《列仙传》:范蠡字少伯,徐州人也。事周师太公,好服桂饮水,为越大夫。勾践破吴后,乘轻舟入海,变姓名。又适齐,为鸦夷子皮。后百馀年,见于陶,居累亿万,号陶朱公。后弃之,兰陵卖药。后人世世见识之。《仙传拾遗》:张云灵修道于南岳招仙观,精思感通,天降真密,授其内养元和、默朝大帝之道。行之十三年,神游大元,面朝皇极。大帝赐以琼腴琅膏混神合景之液,受而服之,变化恍惚,神用无方。建兴元年九月三日升天。

  灵箫握枣,王集得桃。

  《真诰》九华真妃字灵箫,时同紫阳夫人降杨真人之室,夫人问杨曰:世上曾见此人否。杨曰:灵尊高秀,无以为喻。夫人大笑。妃握枣三枚,令人各食之。真妃曰:君师南岳夫人,司命秉权,道高妙备,实良德之宗也。杨云:枣无核,其味有似于梨也。

  《王氏神仙传》:王柴昔为王屋令,诵《黄庭经》,每欲诠注,而未晓玄理。已诵六千余遍,时弃官入洞,寻真访道,誓不期返。一日深入洞中,见石床几案之上有经,旁有神人,告之曰:子其志乎,吾乃仙人王太虚也,注此经巳七百年矣,今授于子。仍将一桃与之,曰:此桃非中土所有,汝今得之,食之者白日飞升。

  妙想谒舜,良卿荐尧。

  《集仙录》:王妙想,苍梧女道士也。辟谷服气,想念丹府,由是感通,常有光景云物之异,灵香郁烈天乐之音震动林壑,须突千乘万骑垂空而下。仪卫千人,皆长丈余,执戈战兵仗旌幢,良久乃见鹄盖凤车导九龙之笔下于坛前,有一人冠剑曳履,升殿而坐,身有五色光,韦仙拥从亦数百人。妙想即往视谒,大仙谓妙想曰:吾乃帝舜耳,昔劳厌万国,养道此山,每欲诱教后进,使世人知无可教授者。且夫道在于内,不在于外,道在尔身,不在他人。玄经所谓修之身其德乃贞,非他所能致也。吾睹地司奏汝于此山三十余岁,初终如一,守道不邪,汝亦至矣。于是命侍臣以《道德》二经及驻景灵丹授之而去。如是一年或三五降于黄庭观,数年后妙想上升。

  《括异志》:陈良卿,景祐四年自永州随乡书赴礼部试。十月至长沙,梦一人引导入巨舰中,见一道士,自称青精先生,与之谈论,辞语高古,谓陈曰:吾已荐子于尧,为直言极练臣。陈曰:尧今何在。曰:见司南岳。陈曰:尧之由古圣君也,安可在公侯之列。先生曰:尧,人问之帝也,乘火德而王,弃天下而神,位乎南方,子何疑焉。陈辞以名宦未立俟他日应,乃许以十年为期。既寤,甚恶之为异,梦录以自宽。明年登甲第,调全州判官,道出岳州南驿,偶昼寝梦。使者持檄来召,遽惊觉,喟曰:岂尧命乎。同行相勉,以梦不足信。后执书秩迹读之,晚食具呼之,已逝矣。

  何知沙麓,裴忆蓝桥。

  《仙传拾遗》:何丹阳,陇右人,仕于汉季为尚书郎。哀平问,王室陵夷,谓人曰:今日之事非人力所制,盖世数有之。昔沙麓倾,有知数者云:五百年后,齐有圣女兴。今丞相,齐国田氏之后,圣后当其运,革汉之命,兴齐之业,在此时矣。遂放志山林,以求度世耳。常服松花,身轻目明。乃弃官隐遁,居蜀之名山。太平上真降授以攀魁乘龙之道,后上升。

  传记:裴航佣舟于襄汉,同舟樊氏夫人,国色也,航路婢袅烟达诗曰:同舟胡越犹怀思,况遇天仙隔锦屏,傥若玉京朝会去,愿随鸾鹤入青冥。夫人曰:妾有夫在汉南,幸无以谐谵为意,与郎君小有因绿,他日叉为姻懿。答诗日..一饮琼浆百感生,玄霜捣尽见云英,蓝桥便是神仙窟,何铃崎岖上玉京。后经蓝桥驿,渴甚,茆舍老妪缉麻,揖之求浆,妪曰:云英擎一惋浆来。航接饮之,直玉液也。航谓妪曰:小娘子艳丽惊人,愿娶如何。妪曰:老病有此女孙,神仙遗药一刀圭,得玉臼杵捣一百日方就。欲娶此女,但得玉臼杵。其余金帛,吾无所用。航恨恨而去。月余,果获臼杵。挈抵蓝桥,妪襟带问解药,航即为捣之。妪夜收药,航窥之,有玉兔持杵,雪光曜室。百日足,妪吞药,曰:吾入洞为裴郎具帷帐。俄见大第仙童侍女引航入帐,诸亲皆神仙中人。有一女子,云是妻姊,曰:不忆鄂渚同舟抵襄汉乎。左右云:是云翘夫人、刘纲天师之妻,为玉皇女史。航将妻入玉蜂洞中,饵绛雪瑶英之丹,超为上仙。

  武宿乌巢,端窥螺壳。

  《湘山野录》:祖宗潜耀日,尝与一道士游于关河,无定姓名,自日混沌武。每有乏,则探弃金,愈探愈出。三人者每剧饮斓醉,生善歌,步虚为戏,能引其喉于杳冥问作清微之声。时或二句,随天风飘下,唯祖宗闻之。曰:金猴虎头四,真龙得真位。至醒诂之,则曰:醉梦语耳,岂足凭耶。至膺图受禅之日,乃庚申正月初四日也。自御极,不再见,下诏草泽遍访之,或见于辗辕道中,或嵩、洛问。后十六载,乃开宝乙亥岁也,时上巳被楔,驾幸西沼,生醉坐于岸.木阴下,笑揖太祖曰:别来喜安。上大喜,亟遣中人密引至后掖,恐其遁,急回跸与见之,一如平时,抵掌浩饮。上曰:我久欲见汝次刻一事,无他,寿还得几多在。生曰:祖今十月二十夜晴则可延一纪,不尔则当速措置。上酷留之,俾泊后苑。苑吏或见宿于树末乌巢中。

  《搜神记》:谢端于邑下得一大螺,取以归贮养中。一日窥其家,见一少女从翁中出,至电下燃火。端问之,答曰:我天汉中白水素女,天帝哀卿少孤,恭慎自守,故使我权相为守炊烹,数年中使卿居富得妇,自当还去。而卿无故窃相伺掩,吾形已见,不宜复留,当相委去,留此壳以何知沙麓,裴忆蓝桥。

  《仙传拾遗》:何丹阳,陇右人,仕于汉季为尚书郎。哀平问,王室陵夷,谓人曰:今日之事非人力所制,盖世数有之。昔沙麓倾,有知数者云:五百年后,齐有圣女兴。今丞相,齐国田氏之后,圣后当其运,革汉之命,兴齐之业,在此时矣。遂放志山林,以求度世耳。常服松花,身轻目明。乃弃官隐遁,居蜀之名山。太平上真降授以攀魁乘龙之道,后上升。

  传记:裴航佣舟于襄汉,同舟樊氏夫人,国色也,航路婢袅烟达诗曰:同舟胡越犹怀思,况遇天仙隔锦屏,傥若玉京朝会去,愿随鸾鹤入青冥。夫人曰:妾有夫在汉南,幸无以谐谵为意,与郎君小有因绿,他日叉为姻懿。答诗日..一饮琼浆百感生,玄霜捣尽见云英,蓝桥便是神仙窟,何铃崎岖上玉京。后经蓝桥驿,渴甚,茆舍老妪缉麻,揖之求浆,妪曰:云英擎一惋浆来。航接饮之,直玉液也。航谓妪曰:小娘子艳丽惊人,愿娶如何。妪曰:老病有此女孙,神仙遗药一刀圭,得玉臼杵捣一百日方就。欲娶此女,但得玉臼杵。其余金帛,吾无所用。航恨恨而去。月余,果获臼杵。挈抵蓝桥,妪襟带问解药,航即为捣之。妪夜收药,航窥之,有玉兔持杵,雪光曜室。百日足,妪吞药,曰:吾入洞为裴郎具帷帐。俄见大第仙童侍女引航入帐,诸亲皆神仙中人。有一女子,云是妻姊,曰:不忆鄂渚同舟抵襄汉乎。左右云:是云翘夫人、刘纲天师之妻,为玉皇女史。航将妻入玉蜂洞中,饵绛雪瑶英之丹,超为上仙。

  武宿乌巢,端窥螺壳。

  《湘山野录》:祖宗潜耀日,尝与一道士游于关河,无定姓名,自日混沌武。每有乏,则探弃金,愈探愈出。三人者每剧饮斓醉,生善歌,步虚为戏,能引其喉于杳冥问作清微之声。时或二句,随天风飘下,唯祖宗闻之。曰:金猴虎头四,真龙得真位。至醒诂之,则曰:醉梦语耳,岂足凭耶。至膺图受禅之日,乃庚申正月初四日也。自御极,不再见,下诏草泽遍访之,或见于辗辕道中,或嵩、洛问。后十六载,乃开宝乙亥岁也,时上巳被楔,驾幸西沼,生醉坐于岸.木阴下,笑揖太祖曰:别来喜安。上大喜,亟遣中人密引至后掖,恐其遁,急回跸与见之,一如平时,抵掌浩饮。上曰:我久欲见汝次刻一事,无他,寿还得几多在。生曰:祖今十月二十夜晴则可延一纪,不尔则当速措置。上酷留之,俾泊后苑。苑吏或见宿于树末乌巢中。

  《搜神记》:谢端于邑下得一大螺,取以归贮养中。一日窥其家,见一少女从翁中出,至电下燃火。端问之,答曰:我天汉中白水素女,天帝哀卿少孤,恭慎自守,故使我权相为守炊烹,数年中使卿居富得妇,自当还去。而卿无故窃相伺掩,吾形已见,不宜复留,当相委去,留此壳以僧斋后,叉为贫士设食。有一贫士授食后不去,遍寻院内,顾观上下,从容谓昙域曰:弟子虽贫,每感上人设食,今有少许施利,敢乞一人相随。昙域不之信,坚请再四,遂令院内苦行醋头僧一人相随,与之偕行城北门外。约行十五余里,于一小店中止。泊房内则别无所有,但见空床两张而已。其夜宿于店内,因问院中僧数及修添屋宇,僧曰:若论院中修茸屋宇,岂止千绳。贫士遂起,燃火于床下,涤破埤数角,囊中取药,.灯下点之。远巡光彩尽变为金,自将秤分一十斤付与僧,且谓之:将充添修,常住慎勿取之。凌晨遂辞去,不复见。

  釆和歌拍,段谷枢吟。

  《续仙传》:蓝釆和,不知何许人,常著破蓝衫,木夸腰带,一脚著靴,行歌于市,持拍版乞索于人,老少随之谐雊笑者皆倒,似狂非狂。其词云:踏踏歌,蓝采和,人生能几何。红颜一春树,流年一掷校。古人混混去不返,今人纷纷来更多。朝骑鸾凤至碧落,暮见桑田生白波。长景明晖在空际,金银官阙高嵯峨。一日踏歌于濠梁问,酒楼上腾云上升,遗下衫、靴、拍板。

  《括异志》:段谷者,许州人,累举进士,家丰于财。后忽如狂,日夕冠情衣布袍白银带,行游崖市中,呕吟云..一问茆屋,尚自修治,信任风吹,连簷破碎,斗拱斜教,看看倒也。每至倒也二字,即连呼三五句方已。墙壁作散土一堆,主人翁永不来归。遇其出入,则有闲巷小兄数十随而和焉,人以狂待之,不以为异。庆历末病卒,权厝于野。后数年,营葬发视,但空棺耳。

  昭王绝欲,子休耻妈。

  《子年拾遗》:燕昭王假寐,忽梦羽衣人与语,问以上仙之衍,羽人曰:大正精智未开,欲求长生久视,不可得也。王跪而请受绝欲之教,羽人以指画王心,应手即裂,王乃惊寤,而血湿拎席。因息心疾,即却誊彻乐。移于旬日,忽见所梦者复来语日;先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绿囊,中有续豚明丹、补血精散,以手摩王之臆,俄而即愈。王即请此药,贮以王缶,缄以金绳。王以涂足,则飞天地万里之外,如游咫之内,有得服者,后天而老。

  《东方朔内传》:秦并六国,太白星精织女侍儿梁玉清、卫承庄逃入衙城小仙洞,四十六日不出。天帝怒,命五岳搜捕焉。太白归位,卫承庄逃焉。梁玉清有子名子休,玉清谪于北斗下常春,其子乃配于河伯,验乘行雨。子休每至小仙洞,耻其母淫奔之所,辄回驭,故此地常少雨焉。

  洞羣仙录卷之一竟

  三洞羣仙录卷之二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杨君司命,子晋侍宸。

  《真语》:杨羲和,句容人,幼而通灵,与二许结神仙友,道成真仙,屡降授以道法。九华真妃告之曰:夫处风尘之休盛者,乃多罪之下鬼、趋死之老质也。夫富贵淫丽是断骨之斤锯,有似载罪之舟车。自后众真屡降,月无虚日。至二十年,杨君乘云鹤,白日升天,补华阳司命真人。《王氏神仙传》:王乔字子晋,周灵王之太子,生而神明,幼而好道。好吹笙作凤呜之音,而白鹤、朱凤翔集。复过浮丘公,授以道要,接上嵩山,不归。一日忽乘鹤驻山巅,而童谣曰:王子乔,好神仙,七月七日上宾天。初补南岳司命侍宸,再补桐相真人。

  谦之师位,道翔仙真。

  《高道传》:道士寇谦之隐嵩阳修鍊,感太上道君下降,劲仙伯王初平引谦之而前曰:吾得中岳主表云:自张天师登真之后,而作善之人无所师授,今道士冠谦之行合自然,宜处师位。

  《真诰》:道翔,许长史第三子之字也。君糠枇世务,专修上道,长史君器之。极通真灵,与师契合。今在束华为仙真,授书除侍帝宸。

  俞叟诚魄,夏馥鍊魂。

  《宣室志》:唐王公潜节制荆南,有吕氏子穷窘来谒公,公不为礼。寓居逆旅月余,窘甚,奋所乘驴于市中。市门监俞史者召生问其所,由生曰:吾家渭北,家贫亲老,王公乃吾之重表父也,乃不远而来,公不一顾,岂非命也。史曰:我见子有饥色,今夕为子具食,幸宿我宇下。于是延入一陋室,共坐弊席,陶器进脱粟饭而已。夜徐谓生曰:当为子设小衍致归洛之费。因取一小缶合于地上,食顷,举手视之,见一人长五寸许,紫绶金章,俞曰:此王公之魄也。俞诫之曰:吕乃汝之表姪,家贫远来,曾不为礼,岂亲亲之道耶。可厚其资贿,以一马一仆二百缣遗之。紫衣者倪首受教。于是却以缶合于上,有顷视之,亡矣。明日,王公果召生宴游,累月生告去,赠以仆马及二百缣。生归渭北,不敢形言,后数年方告于人。

  《真诰》:司命君曰:夏馥,少好道,入吴造赤须先生,授鍊魂之法,再遇桐相真人得道,今在洞中仙矣。

  道荣焚衬,惠宗积薪。

  《高道传》:道士勾道荣,不知何许人,名闻于蜀,与华阳丞吕翼友善,自言去世月日当送我束郊巨松之下,以薪火燎棺为惠。翼与其友章升、常药数十辈共志其日。以俟之前一夕,道荣褊诣知友家,饮酒言笑。至暮,宿于逆旅。翼使密视之,见寝处如常。黎明则已化,而颜色不变。于是为置棺衬,送于巨松之下,致薪次火已发,棺中烈焰,不可近见。道荣出于烟焰上,冉冉淡虚而去。

  又赵惠宗,天宝末忽于郡之东积薪自焚,僚庶往观,惠宗怡然坐火中诵《度人经》,斯须化为瑞云仙鹤。而火尽,其下草犹绿。遗简得二诗,其一曰:生我于虚,置我于无,至精为神,元无为躯。散阳为明,合阴为符,形为灰土,神与仙俱。众垢将毕,万事永除。其二:吾驾时马,日月为卫,洞跃九霄,上谒天帝。明明我众,及我门人,伪道养形,真道养神。懋哉懋哉,余无所陈。

  徐钓涂心,钱朗补脑。

  《续仙传》:徐钓者,不知何许人,自称蓬莱钓者,常腰一葫芦,棹扁舟泛五湖,所得鱼治江博酒,吟咏而归。或见疾病者,取药一粒如麻子许,令人以酒涂心上,皆安。或有问之此药可食否。曰:可食,恐僧饭耳。有好事者吞之,自然绝食,人方信之。一旦遁去。

  又钱朗,登甲科,累历清显,所治皆有遗爱。后弃官入庐山,遇人得还元补脑之衍,年一百五十岁,其颜如童子。有玄孙数人出仕,皆皓首。朗一日与别云:我处世多年,道为上清所召,今当往矣。遂解化去。

  伯高方台,玄解真岛。

  《真诰》:东卿君曰:龙伯高,汉人也,伏波将军戒其兄子,称此人之佳可法。伯高后从仙人刁道林授胎息之法,讬形醉亡,隐处方台。

  《广记》:析玄解老而颜童,宪宗异之,召问曰:先生年高而色不老,何也。答曰:臣海上常食灵芝,故得然也。遂克木作海上三岛,䌽绘以珠玉,帝观之曰:若非上仙,无由及此境。玄解曰:三岛咫尺,试为陛下一游。即隐身而入渐觉身小,无复见矣。帝叹异之,因号其山为真岛。

  阴生乞儿,寒昆贫道。

  《列仙传》:阴生者,乃长安之乞兄也,常于市中求乞,市人厌贱,遂以粪泼之,而衣不污,疑以为妖,囚之依前。市人行长安,有歌云:见乞儿,与美酒,庶免坏屋之咎。而刘向云:阴生乞兄,人厌其渎,识真者希,累其囚辱,于我无污,彼灾其屋。

  《广记》:寒昆子隐于天台,好吟诗,多迷山林幽隐之句,桐植真人序而集之,以行于世。咸通问,出谒李褐。褐见其蓝缕,不礼之。次日更衣乘白马而来,待之甚厚,老人曰:子知有寒昆子耶。曰:知。老人曰:贫道即是也。吾谓子为可教,今则未然也,子未知其门。曰:内修其心,外检其身,所以无过,知柔守谦,所以安身,不善归己,所以积德,如是可以冀道之髡鬃遂鞭马而去。

  谿父炼瓜,孟节含枣。

  《列仙传》:谿父居山问,有神人来往卖瓜,常止其家,遂授父以炼瓜子之法,令春分食之。二十馀年,升山入水,百余岁,绝居山顶,呼父说事,遂去。

  《西汉逸史》:孟节,西汉人,有道衍,含一枣核,可至十年不饥。又能结气不息,身不动摇,可至一年许。士庶慕之为神仙,后入山不出。

  时荷一食,青精九餐。

  《西山真君传》:时真君名荷,钜鹿人,少时入四明山,遇神人教以丹诀,点化金玉,鲷济困苦,民受其赐。后能驱逐邪魅,役鬼神,事母以孝闻,善胎息,得坐忘法,或百日一食,半年一寝。晋明帝时待之甚厚。及许真君上升,师亦从而升天。

  《神仙传》:青精先生年千岁色如童子,行步日过五百里,能终岁不食,亦能一巳九养。

  天师三境,斓圣九坛。

  本传:张道陵,留侯六代孙也。举贤良方正,虽仕而志在鍊形,遂退隐北邓山。章帝以三品印绶起之,不就。入嵩山,遇神人告之曰:石室中藏黄帝丹经琅函玉茨之书,子行铃获矣。师从之,果得其书。于是筑坛朝真以炼九丹,丹成,谓弟子王长曰:服丹当冲天,然吾未有大功,岂敢遽服,宜为国家除害兴利,然后服之,则吾臣事三境亦无愧矣。

  《翎圣传》:本朝建隆初,斓圣真君降谓张守真曰:坛法有九,上三坛为国家设,中三坛为臣僚设,下三坛为百姓设,而九坛各有仪式焉。

  玄甫五藏,叔期三关。

  《真诰》:王玄甫授仙人吞日景之法,积三十四年乃能内见五藏,冥中夜书。道成,太上遣羽车迎玄甫,乘云驾龙,白日登天。今在玄圃台,受化为中岳真人。

  又,赵叔期于王屋山学道,见一卜者曰:欲入天门,诣三关,存朱雀,正昆仑。叔期异之,拜请要诀,卜者授书一卷,曰:三关者,口为天关,足为地关,手为人关。三关调则五藏安,五藏安则举身无病而仙道成矣。

  道君授剑,玉女献环。

  本传:天师功成,太上道君下降,授以雌雄二剑,而剑各有日月星斗之文。道君乃曰:吾悯下元生人执系幽魂,人鬼杂处,今子为五。分别人鬼异位,则子之功无量矣。

  又,天师至仁寿县,遇十二天游玉女,各献玉环一只,愿事天师。师合而为一环,谓之曰:吾投于地中,先得之者纳焉。玉女争取,愈取愈深,即禁之不出,因化为盐井,公私取之以为利。其邑因为陵郡,自道陵始也。

  圣母穿云,周生取月。

  《广记》:圣母,海陵人,适杜氏为母。遇人,能易形变化,而夫不之信,反以为妖,告官下狱。而母自窗中飞出,人见穿云去。时留履一缅于窗下,海陵人为之立祠,号日圣母祠。

  《宣室志》:周生有道衍,游吴、楚,人多敬之。时抵广陵坐中秋夜会,月色明莹,众人谈及明皇游月官之事,周生笑曰:吾常学于师,亦可以取之。因取数百筋绳而架之,曰:我将此梯取月。乃闭户久之,客步庭中俟焉,忽天地瞟黑,仰视又无纤云,俄闻生呼曰:某至矣。手举其衣出月半寸许,一室尽明,寒入肌骨,食顷如初。

  商唱阳春,张吟白雪。

  《诗史》:商七七有异衍,过润州与客饮云:某有一艺为欢。即顾屏上画妇人,曰:可歌阳春曲。妇人应声遂歌,其音清亮,似从屏中出。歌曰:愁见唱阳春,令人离肠结,郎去未归家,柳自飘香雪。如此者十余曲。

  《悟真篇·序》:天台张伯端字平叔,尝罄所得,吟成律诗九九八十一首,号日《悟真篇》,文多不录。其《九转金液还丹》诗一篇云:黄芽白雪卒难寻,达者须凭德行深。四象五行全籍土,三元八卦岂离壬。鍊成灵质人难识,消尽阴魔鬼莫侵。欲向人问留祕诀,未逢一箇是知音。

  张睹楼台,逢升宫阙。

  《北梦琐言》:张建章好经史,每以清冷为念。时往渤海,遇风,见一青衣人相引登山。至岛上,睹见楼台归然,中有仙女,处处侍卫甚盛。留饮少顷,曰:子不欺暗室,可谓古之君子矣。遂令青童送还。

  《广记》:逢女幼而不食,心慕清虚,父母以为虚言。忽一日见神仙在空中,自南至北,将逾千里,涌出金城玉楼于山顶,一人招女升官阙,众仙罗列,仪仗肃然。曰:汝有骨录,当为上真,太上命我授汝以灵宝真文,按而行之,飞升有期。后果及期升虚矣。

  栖昆洞室,徐姑掘穴。

  《传记》:许栖昆举进士第,而志在修鍊。时因入蜀,登危栈,忽与马俱坠栈下,进退不能,即随马而行至一洞室,见诸仙罗列,皆喜曰:此迺长史公之孙也,有仙相矣。众真命坐,赐饮,且曰:此石髓也,汝得之矣,无输洩,无荒淫.,后复来相见。遂以所乘之马送行曰:此吾洞之龙也,因责出负荷,子有仙骨,故得遇之。若到人问,放之,任其所适。后栖昆适巡到故居,而马化为龙飞举。

  《广记》:徐仙姑年数百岁而貌若二十许人,多游名山,或时止宿于林峦窟穴之中。往来江表,吴人见之三四十年,颜色不改,行步如飞。咸通间,至刻县谓人曰:我先君仕于北齐,有阴功而后及于我,已得延年。后人以此详之,方知姑即丞相徐之才之女也。

  德玄五岳,伟道九疑。

  《真语》:东卿君云:宋德玄,周宣王时人也,服灵飞六甲符得道,日行三千里,变形易质。今在嵩山,游行五岳。

  又,韩伟道,不知何许人,随宋德玄出入以师事之,而德玄授以道法。今道成,常出入九疑山。

  徐福白鹿,处士黄鹏。

  《广记》:秦始皇遣徐福并童男童女三千人往东海取长生不死之草,不归。及沈羲得道,黄老君遣徐福乘白鹿车来迎沈真人,方知徐福之得道。

  又,元藏几自号元处士,隋大业中奉使过海,遇神人,留外国,遍历仙境。一日思归,即时津遣,不旬日至东莱。问其国,乃皇唐也,寻其子孙,皆无人,唯有二乌类黄鹏随处士出入,每翔空中,呼之即下,能传口中言语。

  裴谌佳会,兰香玄期。

  《广记》:裴谌昔与王敬伯、梁芳为方外友,入山学道。梁芳死,敬伯下山调官,至正元中,奉使淮南,邂逅裴谌,维舟慰问:汝何所须。谌曰:吾侪野人,心近云鹤,广陵之西即吾宅也。倏然鼓櫂而去。敬伯诣宅,见谌衣冠伟然,设宴就座,谌酒酣,谓左右曰:此人乃吾昔山中之友,道心不固,以明自贼,将浮沈于生死海中,求崖未得。今日之嘉会,诚难得也,子其往矣。

  又有渔父于湘江岸侧闻小兑啼声,四顾无人,唯有一女子三岁许,父抱归养之十余岁,天姿奇伟。忽一日,见一青童自空而下,携女子而去,谓其父曰:我仙女杜兰香,有过谪于人间,玄期有限,今往矣。

  谪仙呼鼠,祝公养鸡。

  《广记》:永明中,钟山有隐者蔡生,每养老鼠数十枚,呼之即来,令之即去,语言怪异,时人谓之谪仙。

  《列仙传》:祝公,洛人也,居北山,好养鸡百馀年,鸡千只,皆有名字,暮栖木上,日放散去,呼名即至。积钱千万,置钱去吴开池养鱼,登吴山,有白鹤、孔雀数百,常止其旁。

  李玨贩耀,安公伏冷。

  《续仙传》:李玨世居广陵城市,以贩耀为业。年十五,父传业而玨受之,升斗俾之自量,不计时之贵贱,衣食丰足。年八十,不政其业。适会李玨相公出镇淮南,而玨改名宽。一夕,李公梦入洞府,有金书李玨名,视之甚喜。忽见二仙童自石壁出,玨问曰:此何所。二童曰:此华阳洞天也,此名非相公也。公曰;非我何人。童曰;公之部民也。玨悟,遍寻问于里巷,得李宽之名,迎入府,拜为年兄。问以道衍,宽曰:不知所修。具以贩耀事对。公曰:此常人之难事,阴功不可及。后宽尸解蝉蜕。

  《列仙传》:陶安公,铸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当迎尔以赤龙。至其日赤龙果至,安公骑之上升而去。

  马湘纸猾,章震泥马。

  《续仙传》:马湘字自然,钱塘人,幼好文学,有道卫。一日过菜圃,见萝卜甚盛,因丐之,园史弗与,湘于筐中取纸裂为一祸子,又裂一鹭鸶,飞走园中,而祸子赶趁之,菜践踏俱碎。园史知是异人,乃析谢之。于是取纸祸及鹭鸶致筐中,视菜如故,略无所损。

  《抱朴子》:章震在周幽王时,屡召不起,.师长桑子得其衍,能分形化影,折草化为龙虎,喷水为珠玉。一日与弟子行,即以泥圆化为马乘之,日行千里。后入崆峒山,白日上升。

  程妻致缣,苏母思鲜。

  《神仙传》:期门郎程伟妻者,能神通变化。伟当从驾出行而服饰不备,甚以为忧,妻曰:出而阙衣,何愁之有。妻即为致两缣,忽然自至前。伟复作黄白衍,连作不成,妻乃出其囊中药少许,投汞银中煎之,须臾成银。欲从求方,终不可得,云伟骨未应得之。逼不已,妻尸解而去。

  《苏仙传》:仙君姓苏名耽,桂阳郡梆邑人也,生于前汉,幼丁父忧,奉母潘氏以孝闻,温清定省礼无违者,晨羞夕膳,人莫及焉。常感神仙授以道衍,能隐形变化。一旦侍朝冷于母,母曰:吾思鲜,汝可政之。曰:唯。即拾七饬辍食,担金而去,须臾持饰而至。母食未毕,得祚甚喜,母曰:此去市甚远,何处得之其速如此。答曰:便县市中买来。母曰:便县山路危险,去一百二十里,如此之速,汝诳我也。答曰:买鲜之时见舅在便市,语耽日明日来此,请待舅来,以验虚实。翌日,舅果至,乃首说市中相见之事,母始知其非常,乃潜察之。见常持一青竹杖,众疑之为神杖也。

  道人两口,先生划踝。

  《王氏见闻录》:梁况之居鄂州,忽一道士至况之与对饮,道人求绵夸遂与,即卷投衣袖中。将投,语曰:入袖中。再入,几投十数次,皆不能入,道人咨嗟曰:不免为寇莱公矣。道人遂引去,约当再来。后月余复至,门人欲入白,即曰:不须见侍郎,但报先去也。俟到彼相见,况之贬化州。久之,一道人两口,腹上亦一口,既至厅舍,索酒一斗,引而尽,见况之言曰:记得鄂州相见否。音声虽同,形貌非矣。索钱二十七文而去。出门以檐穿腹中,口鼓铁笛,取渔舟独立其上,风引渡江而去。后二十七日,况之谢世。

  《道学传》:简寂先生陆修静字符德,吴兴束迁人,吴丞相凯之后也。母姚氏怀之,有一老姥告之曰:生子当为人天师。及生,足有雯踝,掌有大字。家本奥室,早涉婚宦,尝谓同僚曰:时难再得。乃遗弃妻子,脱落营务,专精教法,不拾寤寐。卜居庐岳,召赴金陵。一日一谓门人曰:吾将还旧隐。俄偃然解化,肤色晖映,异香芬馥。山中诸徒悉见先生还山,仪服鲜华,众皆惊异,俄失其所。

  樊英嘤水,朱伦驾烟。

  《汉书》:樊英者,济南人也。善图经纬,洞达幽微,隐于壶山之阳,辟召不应。尝有暴风从西方来,英谓生徒曰:城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叹之,辄记其时日。后有客从蜀郡来者,云是日大火,须臾有黑云从东起,大雨灭矣。英尝云:浮丘公与我游天坛之上。一日遂去。

  《丹台新录》:朱伦字德元,凝心抱一不替,感太上下降,开琼蕴,给丹符,与之曰:尔能精修上道,守之能坚,保尔升度,淡虚驾烟。遵则福降,慢则祸缠。子能行之,慎勿轻传。伦道成,景王时太上授书除中岳仙官。

  抱一龙杖,清虚蛇鞭。

  《高道传》:赵抱一年十二,因牧牛,遇一老人问之:子饥否。先生但点头而已。老人探手囊中,取食与之,其状如萝卜而味甘,又与柱杖一条,瓢子一枚,中有药,乃豌豆也。谕之令人服食,于是沈疠新疾服者无不愈。先生自食萝赞,不复思烟火食。忽之一日信步抵京城之西巴楼院,过涅槃堂,闻有呻吟声,先生问何人若此,僧曰:数童行时疫方甚。先生自瓢中取豌豆,以新水令咽之,即时汗如新沐,人经夕皆愈。后请药者如市,传于裹外。时真宗东封未还,丞相向公留守京师,阴遣人察其实,飞奏诣行在。迨;车驾还,召见,真宗欣然扮其背曰:子乃朕之姓也。封御,披度为道士。未几,求归,赐金镀龙头杖、铜朱记痿木枉香药等,差中使张茂先、道士胡太易送至石门山,特与建真寂观,以为登真之所。

  《仙传拾遗》:廖冲字清虚,连山郡人也,以才德见称,为本郡主簿。后辞其印绶,游探道要,于衡岳遇太平真人授道。后归乡里,常乘一虎,执蛇为鞭。先天二年,风云晦冥,腾举而失所在。

  刘邦宾友,虔子高仙。

  《真诰》:刘邦,沛人,起自布衣,破秦平项,创汉之基,于汉有功,上帝补为南明公宾友,而茅君云:先世有阴德者,径补仙官。或入南官受化,不拘职位之高下,例皆速诣南官受化。

  又,华阴山中有学道尹虔子,武帝时人,遇异人服丹霞之道,行之五十年,色如童子。今太一君遣迎,乘云升天,在元州为高仙矣。

  彭铿出处,仲伦留连。

  《真诰》:彭铿即彭祖也,年八百岁而不作尸解之绝。南岳夫人云:诸公自欲出处语默,肥遁山林,以游仙为乐,以升虚为灭,非不能登天也,不为耳。

  《王氏神仙传》:王仲伦时居鹤呜山,石自响,田宣见而问之曰:彼何人也。曰:我神仙王仲伦也,爱此石之奇响,故留连而听之耳。

  三洞群仙录卷之二竟

  三洞群仙录卷之三

  正一道士陈葆光撰集

  明期枫室,素台真绾。

  《真诰》:衡山有学道者冶明期,以魏末入山服食,与张礼正同止严穴,受西城王君丹法已四十三年矣,内外洞彻,日行五百里。今在方诸室为上仙。

  又定录君云:易迁、童初二官是男女之堂馆,凡地下主者之高者便得真仙之馆,今有女真赵素台在易迁官已四百年,不肯迁,云天下无复乐于此处也。

  茅君鹦子,圣姑鹅卵。

  《神仙录》:茅君学道于齐,后道成,治于茅山,有疾病者往请愿,常煮鹞子十枚内帐中,须臾茅君掷子还之。归破之,皆无中黄者,病人当愈,若中有土者,病即不愈,以为常。侯鹞子如故,无破处也。

  《南史》:萧昂为彭城太守,时有女子年二十许,散发黄衣,在武窟山石室中,无所修行,虽不甚食,或出人问饮少酒、鹅卵一枚,呼圣姑。就求子,往往有效,造者充满山谷。昂呼问,无所对,以为妖惑,鞭之三十,疮即痉。后失所在。

  道义驯鹿,君友引犬。

  《高道传》:道士王道义知终南山有尹喜真人登真之所,大和中,自姑射山将门弟子六七人来居楼观。以永平三年师羽化,白云满室,异香盈庭,有白鹿外于庭中,旬日或隐或见,既殡,乃绝。乡人见道义乘白鹿冲天矣。

  《茅亭客话》:遂州小汉县石城镇村民和君友,于云顶山寺遇一道士,布衣鹿情,引一黑犬,令君友携壶杖到青城山,初由荒径,见怪石夹道,细竹桃花,飞泉呜濑,至一观宇,令君友致囊杖于阶上,云:尔有仙表。乃取药一粒,令吞之,曰:九月八日复当来此。乃遣君友归家,了无饥渴之念。至其日是夕,山谷月皎风清,君友如有所待。达旦,云霞相映如有五色,君友仰观蹑空,祥风䌽雾郁然而起,遂越巨壑层峦而去,极目乃没。

  干朴识陶,和璞笑琯。

  《丹台新录》:尝有人从江外还,忽逢一人乘小小鹿头船子,劣容一人,从浪中直来,便呼其人姓名曰:顾道度下都去,吾欲寄尺书与茅山,陶隐居。正尔作书,垂当见授,忽云:罢,君会不往山中,我寻自下去。此人至都,果忽忽便往广陵。后子良问洪先生,洪云:此人乃中岳仙干朴,其前生经识陶某耳,非今生相识也,岂复来此耶。

  《高道传》:邢和璞,不知何许人,丽居瀛海问。时房琯为庐氏宰,待和璞甚善,因携手,不觉行数十里。至夏谷村,有废佛堂,松竹森映,共坐其下。和璞以杖击地,令侍者掘之深数尺,得一瓦甕,中有娄师德与永公书,和璞笑谓琯曰:省此乎。琯髡鬃记前世尝为僧名永,和璞复曰:君当为辅相,善自爱也。

  梅姑履水,道华登松。

  《异苑》:秦时丹阳县湖侧有梅姑庙生,时有道衍,能著履行水上,至今庙晦望之日见水雾中暧然有履形。

  《高道传》:侯道华,几所居之观有损处,即持斧斤以茸之,勤苦备历。一日修殿宇,忽于梁问得丹一粒,即吞之。观门前有一松木,道华登松去其枝梢,人责之,答曰:恐碍我上升。人皆以为狂。后七日凌晨,道华升松顶,挥手谢曰:我受玉皇诏,授仙台郎,知上清官善信院,今去矣。复留诗云:帖裹大还丹,多年色不移,前宵盗喫却,今日碧空飞。俄顷云中音乐声,幢幡隐隐,凌空而去。

  令威仙鹤,宋纤人龙。

  《搜神记》:辽束城门华表柱有仙鹤立其上,人不知,欲射之,其鹤飞于空中,自歌云:有乌有乌丁令威,去家千岁今来归,城郭犹是人民非,何不学仙冢景景。后人于华表柱立二鹤,自此始矣。

  《晋逸史》:宋纤有才藻,去官,不与人交游,隐居酒泉,弟子受业者三千人。酒泉太守图其像于阁上,出入祝公,颂曰:为枕何石,为漱何流,形虽可见,名不可求。遂造其门而叹曰:名可闻而身不可见,德可仰而形不可睹,而今而后,知先生乃人中之龙也。

  王鼎物外,乖崖梦中。

  《雅言杂载》:王鼎书歌诗,好神仙,心游物外,时人或谓有所得,问之,终不泄露。诗百余篇,传于人问,如:风落蠹枝惊鹤去,水流山果向人来。赠程明甫云:古县枕前滩,官闲道自安,执杯山乌唱,晒药野猿看。石缝横琴笔,搓头插钓竿。不知陶靖节,早晚入云端。

  《忠定公录》:张乖崖在成都,梦谒紫府真君,接语未久,忽报请到西门黄兼济承事。承事以幅巾道服而趋,真君降阶接之,礼颇隆尽,且揖张公坐黄之下,谕顾详款,似有钦叹之意。公朔旦即遣吏诣西门召黄承事者,戒令具常所衣之服来。比黄即至,果如梦中,公即以所梦告之,问:平日有何阴德,蒙真君厚遇如此。黄曰:无他长,每岁遇米麦熟时,以钱收耀,至明年米麦未熟,小民艰食之际耀之,价直不增,升斗亦无高下。在我者初无所损,而细民得济所急。公曰:此承事所以坐某之上也。乃令史掖而拜之。

  顺兴宿德,少道阴功。

  《丹台新录》:李先生字顺兴,京兆人也。因秋分之夕,忽有飞仙千余骑翔集空中,有二人在庭,谓先生曰:上帝有命,遣仙官于紫阁上石室中相待也。吾二人乃直日之神,奉使来召,宜即展驾。先生与之相随越度峰谷,若乘飞纸,倏然便至。乃见三真人各坐一状,自然有五色云霞罗复其上,侍从僚属精光璨郁,幢幡羽盖非可名字,先生即稽首请白日内飞之道,真人曰:子有宿德,位阶仙官,而欲形神同举,不足为难也。

  《王氏神仙传》:王少道以阴功救人,积德成仙,常语人曰:功满三千,白日升天,修善有余,坐降云车,弘道无已,自致不死,斯言信哉。而《真诰》云:童初府有王少道,汉时人也。

  杜沙龙飞,马符鼠伏

  《丹台新录》:杜升真人,莫测其年寿,绝粒饮水,如二十许人。能以沙书一龙字,浮于水上,叱之则变为小龙,飞起丈余,隐隐云霞,生呼之即下。

  《神仙传》:马湘遍游名山,人皆不知有道卫。常州太守马公闻之,召以年兄待之,公曰:城中多鼠。湘即书符,令人贴于壁下,长啸一声,而韦鼠奏集,湘乃呼其大者而前曰:尔乃天生微物,天与粒食,何以挠于相公,今不欲杀尔,宜速去。大者回而小者俯伏阶前,成韦而去。

  韩湘蓝关,尹喜函谷。

  《青琐》:韩湘字清夫,文公姪也,落魄不羁,尝醉吟曰:青山云水窟,此地是吾家,后夜流琼液,凌晨咀绛霞。琴弹碧玉调,鑪鍊白朱砂,宝鼎存金虎,玄田养白鸦。一瓢藏世界,三尺斩妖邪,解造适巡酒,能开顷刻花。有人能学我,同共看仙葩。公问日,.子安能夺造化开花乎。湘曰:此事甚易。取土聚之以盆,俄顷碧莲二朵,类牡丹花,叶有小金字云: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公莫晓句意。后言佛骨,谪潮州,时大雪,涂中遇湘,曰:忆向花上之句乎。询地名,即蓝关也。公方惊悟,乃续其诗: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本为圣明除弊事,敢将衰朽惜残年。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知汝远来深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湘后与公俱至沅湘,莫知所之。

  《广记》:函谷关令君喜占风气,逆知当有神人来过,乃扫道四十里,见老子而知是也。老子在中国都未有所授,知喜命应得,乃停关授以道要。

  吁真母部,黄君父属。

  《西山记》:吁真君讳烈,字道微,事母以孝闻。而母亦有志学道,与母同往西山见许真君,叩头求哀。真君念之,使筑室于所居之西,侍母居焉,授以道卫。及许真君上升,道微与母皆受玉皇诏,部分许君家属升天。

  又,真君姓黄名仁览,字紫庭,父名辅,字万石,有高行,事亲以孝闻,州郡举孝康。穆帝时,仕至御史。紫庭少使技,有清致,许真君以女妻之。万石事许君,执弟子之礼。及紫庭受玉皇诏,与父母家属升天。今高安县祥符观有丹井存焉,乃其故居也。

  修公化羊,尹澄悯鹿。

  《列仙传》:修羊公隐华山石室中,服黄精。室有石状,公外其上而石尽穿。景帝闻名诏之,公即于状上化为白羊,题其胁曰:羊公谢天子。帝后置石羊于台上,公复化而隐,不知所在。

  《丹台新录》:尹澄有道衍,始皇累诏不起。澄厌喧譁,意以山林为乐,改名尹林子,远遁林谷。时见常鹿有一伤足者踬顿不前,澄悯其苦,用药封其足。复遇大雨,食尽,困于林薮,时韦鹿奄至,饥则吮乳,寒则外怀,相随累月。遇神人授祕诀,乃能生骸护病。年三百四十岁,白日上升。而《真诰》名尹林子者,汉末入茅山,令以为真人矣。

  志真挚虎,子英捕鱼。

  《高道传》:吕志真,广成先生弟子,居石室十馀年,善以药石救人。入林谷则虎豹随之,问其道则默无所对。出商山道中,忽失色不前,人皆讶之,且曰:前有剽掠者来。果见兵刀至,志真谓贼曰:此行皆吾弟子,无得干之。其徒敛衽避路,不复敢前。又至一谷口曰:此有害人之物。同行欲见之,遂入林中,以绳繁二虎而出。由是知志真深得广成之道焉。

  《列仙传》:子英者,舒乡人也,善入水捕鱼,得赤鲤鱼,爱其色,持归著池中,数以米谷食之。一年长一丈余,遂生角,有翅翼。子英怖而谢之,鱼曰:我来迎汝尔,可上我背,与汝俱去。须突暴雨,子英乃上其背,腾空而去。

  子先二狗,沉建一驴。

  《列仙传》:子先姓呼,汉时人,卜师,寿百余岁。好饮酒,有一妪待之甚厚,未尝问及酒资。一日忽呼妪曰:急装,当与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