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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原王养伯者,汉高吕后摄政时,中常侍中瑯琊王探也。少服泽泻,与留侯张良俱采药于终南山,而养伯不及,遂师事季主。前汉中常侍不用阉人,中郎非侍郎之官,或是后别为此位耳。

  颖川刘玮惠,汉景帝时公共汽车司马刘讽也,后事季主,晚服日月炁,为入室弟子,道成晚归乡里,讬形杖履,身死桑树之下,今墓在汝南安城县西山岱郡。

  段季正,本隐士也,不闻有所服御,晚乃从季主学道,行度秦州溺水,拘得尸而葬川边,今南郑秦川是也。此人亦季主入室弟子。寻此四人,并是用灵丸杂解之道。

  季主一男一女俱得道,男名法育也,女名济华,今皆在委羽山中。济华今日正读三十九章,犹未过竟。此理亦欲难详。

  季主读玉经,服明丹之华,挹扶晨之晖,今颜色如二十女子,须长三尺,黑如墨也。昨日东卿君道此,如所疏,真奇事也。不知果云何耳。此一行杨君自记与长史。不知之辞,或云别有以。

  季主讬形隐景,潜迹委羽,《紫阳传》具载其事也。昨夜东卿至,聊试请问季主本末,东卿见答,令疏如别,为以上呈,愿不怪之,省讫付火。此杨君与长史书。今有华撰《周君传》,记季主事殊略,未见别真手书传,依此语则为非也。此前似有按语,今阙失一行。

  是后圣李君纪也,大都与前者略同,然东卿复兼有注解。注解近万余言,大奇作也。昨来多论神化之事,聊及季主耳。去月又见授神虎经注解,注解非世间所闻,亦自不掌其旨也。若更闻如季主,比者自当密白。此亦杨君与长史书也,既是论季主事,故仍以相次,不复出置下卷。长史撰真仙传,欲以季主在前,所以杨君为请问本末也。司命所注二经,并未出世也。

  右十条有杨书。

  范安远适云:湛子不事齐,齐师伐之,《春秋传》曰:湛无礼也。此则《左传》上事,谌字作谭字,奇谭,国名也,庄王十三年为齐桓所灭。不知何故述此,似有所指也。

  庄子师长桑公子,授其微言,谓之庄子也,隐于抱犊山,服北育火丹,白日升天,上补太极闱编郎。长桑即是扁鹊师,事见《魏传》及《史记》,世人苟知庄生如此者,其书弥足可重矣。

  施存者,齐人也,自号婉盆子,得遁变化景之道。今在中岳或少室,往有壶公,正此人也。然未受太上书,犹未成真焉。其行玉斧军火符,是其所受之枝条也。施存是孔子弟子三千之数。三千之限有此人,而不预七+二者,明夫子不以仙为教矣。壶公即费长房之师,军军#3火符,世犹有文存。

  右#4三条有杨书。

  九疑真人韩伟远,昔受于中岳宋德玄。德玄者,周宣时人,服此灵飞六甲得道,能一日行三千里,数变形为乌兽,得玄灵之道,今在嵩高。伟远久随之,乃得受法,行之道成,今处九疑山。

  其女子有郭芍药、赵爱儿,王鲁连等,并受此方法,而得道者复数十人,或游玄州,或处束华方诸台,今见居也。

  南岳夫人言:此云郭芍药,汉度辽将军,东平郭蹇女也。少好道笃诚,真人因授其六甲。赵爱兄者,幽州刺史刘虞别驾,渔阳赵该姊也。好道得尸解,后又受此符。王鲁连者,魏明帝城门校尉,范阳王伯纲女也。亦学道,一旦忽委巩李子期,入陆浑山中,真人授此法。子期者,同州魏人,清河王傅也。其常言此妇狂走,云一旦失所在。此事乃出《灵飞六甲经》中,长史抄出之。

  汉大将军霍光有典衣奴子,名还车,伺见二星,得年六百岁,今犹在焉。此事出《方诸洞房经》,后长史抄出。按《魏书》云:青龙元年,并州刺史毕轨送汉度辽将军范明友解婢奴,年三百五十岁,言诸饮食如常人,奴云霍显者光禄小妻,胡友妻是光禄前妻,如依此妻,便非虚矣。

  吞琅玕之华而方营丘墓者,衍门子、高丘子、洪涯先生是也。衍门子墓在渔阳涤县,幽州渔阳有潞县,今〔上〕党亦有潞县。衍门即羨门也。高丘子墓在中山闻喜县,中山有安喜县,闻喜乃属河东。洪涯先生墓在武威姑臧县,《凉州记》作姑臧县。此三郡县人,并云上古死人之空冢矣。而不知高丘子时以尸解入六景山,后服金液之末,又受服琅讦华于中山,方复讬死,乃入玄州,受书为中岳真人,于今在也。衍门子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受书为中元仙卿。洪涯先生今为青城真人。

  漱龙胎而死诀,饮琼精而叩棺者,先师王西城,及赵伯玄、刘子先是也。王君昔用剑解,非龙胎诸丹。恐琼精即是曲晨耳。服金丹而告终者,臧延甫、张子房、墨狄子是也。挹九转而尸臰,吞刀圭而虫流,司马季主、宵仲君、燕昭王、王子晋是也。桐□亦用剑解,当是此吞刀圭者,非九转也。司马季主亦以灵丸作兵解,故右英云头足异处。燕昭学仙而不见别迹,景纯云无灵炁,则为先究其事矣。

  周穆王北造昆仑之阿,亲饮绛山石髓,食玉树之实,而方墓乎汲郡。此则《穆天子传》所载,见西王母时也。夏禹诣钟山,啖紫柰,醉金酒,服灵宝,行九真,而犹葬于会稽。此事亦出《五符》中,《茅传》又云:受行玄真之法。

  北戎长胡大王,献帝舜以白琅之霜,十转紫华,服之使人长生飞仙,与天地相倾,舜即服之而方死,葬苍梧之野。此诸君并已龙奏灵阿,凤鼓云池矣,而犹尸解讬死者,欲断以生死之情,示民有终始之限耳,岂同腐骸太阴,以肉饷蝼蚁者哉,直欲遏违世之夫,塞俗人之愿望也。古来英圣之王,唯未见显尧及扬得道,及鬼官之迹耳。至于青精先生、彭铿、凤纲、南山四皓、淮南八公,并以服上药不至一剂,自欲出处嘿语,肥遁山林,以游仙为乐,以升虚为戚,非不能登天也,弗为之耳,此诸君自展转五岳,改名易貌,不复作尸解之绝也。铿则彭祖名也。青精亦出《彭传》及《王君传》。□饭方中凤纲,并诸仙人,各有别显。

  轩辕自采首山之铜以铸鼎,虎豹百禽为之视火叅鑪,鼎成而轩辕疾崩,葬乔山,五百年后山崩,空室无尸,唯宝剑、赤乌在耳,一旦又失所在也。《列仙传》云御龙攀髯,及子晋驭鹄,并为不同。亦可是化后更出而为之也。

  玉子者,帝俈也,曾诣钟山,获九化十变经,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后一旦疾崩,营冢在渤海山。夏中衰时,有发玉子墓者,室中无所有,唯见一剑在北寝上,自作龙呜虎嗥之声,人遂无敢近者,后亦失所在也。帝偕则尧父,外书作誉字。

  王子乔墓在京陵,战国时复有发其墓者,唯见一剑在室,人适欲取视,忽飞入天中也。

  乐巴昔作兵解,去入林虑山中,积十三年而后还家,今在鹄呜赤石山中。《汉书》云:巴为桂阳、豫章太守,后下狱死,当仍是用灵丸解云也。亦出仙传中。

  右此三条,皆出掾写《剑经》中。经非可轻见,既是说诸仙人事进,隐居馑抄出以相辅类耳。

  至人焉在,朗曜南辰,含灵万世,乘景上旋,化成三道,日月为邻,实玄实师,号曰元人,变成三老,友帝之先。

  安知至人,不有来游,观化兆间,混俗为俦,释羽沉铃,安此南堣,岂将好兆,染俗久留。《七圣玄纪》中云:赤君下教,变边作沙门,与六弟子俱皆显姓名也。

  为世染俗,不适生期,赤怪潜骇,三柱为灾,贤者南游,三岳是之,玄君来行,人其谁知。赤怪则荧惑星也,三柱者五车星中三柱也,步屡反。

  在元炁为元君,在玄宫为玄师,在南辰为南极老人,在太虚为太虚真人,在南岳为赤松子,此乃天帝四真人之师,太一之友。此四条是长史抄出,不审本是何经书中事,并是说南岳赤君下教之旨,师友之目,小异诸经。

  桐□山高万八千丈,其山八重,周回八百余里,四面视之如一,在会稽东海际,一头亚在海中金庭。有不死之乡,在桐□之中,方圆十里,上有黄云复之,树则苏呀琳碧,泉则石髓金精,其山尽五色金也。经丹水而南行,有洞交会,从中过行三十余里则得。此山今在刻及临海数县之境。亚海中者,今呼括苍,在宁海北鄞县南。金庭则前右弼所称者,此地在山外,犹如金灵,而灵奇遇之。今人无正知此处,闻采藤人时有遇入之者,隖隩甚多。自可寻求,然既得已居昊,安能复觅越,所以息心。桐□真人之官,自是洞天内耳。

  紫微夫人言。

  右一条某书。

  八渟山高五千里,周匝七千里,与沧浪方山相连,比其下有碧水之海,山上有乘林真人郁池玄官,东王公所镇处也。此山是琳瑯众玉,青华绛实,飞间之金所生出矣。在沧浪山之东北,蓬莱山之东南。此即扶桑太帝所居也。方山即方丈山也。海中山名,多载在《五岳序》中耳。

  方丈之西北有阴成大山,沧浪西南有阳长大山,山周回各一千四百里,高七百里,其山多真仙之人所居处焉。此二山是阳九、百六历数之摽揭也。百六之运将至,则阳长水竭,阴成水架矣;阳九之运将至,则阴成水竭,阳长水架矣。顷者是阴成山水际已高九千丈矣,百六之来无复久时。阴成水际出山高,则是高乃应云阳九,而言百六,似是误言,亦可是水起际如此高,非先水退际尔。但水性平,又非湍濑,二山相去不远,未解那得顿孤悬如此。

  右二条有长史写。

  未至庙第一高山,西头龙尾北汧洪水一所,发地长六丈余,广五丈,入土六尺,水流势挞地二百余步,去路三里。对庙后第二高山,西头沃洪水一所,发地长四丈余,广三尺余,入土四尺,水势挞地三百余步,去路二里。近庙后汧脇一所,洪水发地长五丈余,广四丈余,入地二尺余,水势流入汧中,去庙一百五十步。

  右蒋山北,凡三处发洪水,流势西北行。

  此三条是异迹,既不见真手,未审是非,又不知此发洪当是何时事,山南乃经有发处,以积石塞之,世呼为蒋侯饮马汧,而山后不见有此,或当是将来期运之时乎。

  真诰卷之十四竟

  #1‘平’字上,原本缺损六字。

  #2原本‘东’字下缺六字。

  #3‘军军’,疑衍一‘军’字。

  #4‘右’字原误作‘又’。

  真诰卷之十五

  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

  阐幽微第一

  罗酆山在北方癸地,此癸地未必以六合为言,当是于中国指向也,则当正对幽州、辽东之北,北海之中,不知去岸几万里耳。山高二千六百里,周回三万里。其山下有洞天,在山之周回一万五千里。其上其下,并有鬼神宫室,山上有六宫,洞中有六宫,辄周回千里,是为六天鬼神之宫也。周回一万五千五百,为宫周回一千里者,三百二十五所。今此六宫,止得六所尔,其余空尚三百一十九所,计不容顿耳;恐所盲或有舛漏处也。山上为外宫,洞中为内宫,制度等耳。此山既非人迹所及,故山上可以得立容,不知山复有几洞门也。

  第一宫名为纣绝阴天宫,以次东行,以周过论之,洞中直东西有三千七百五十里,今一宫周过千里,是径二百五十里,六官若并列,合居千五百里耳,其两边各余二十余里,南北有殊远,悉悉当为藩屏故也,不尔莫测所以也。

  第二宫名为泰煞谅事宗天宫,

  第三宫名为明晨耐犯武城天宫,

  第四宫名为恬昭罪气天宫,

  第五宫名为宗灵七非天宫,

  第六宫名为敢司连宛屡天宫。凡此六天宫,亦皆应有义旨,乃粗可领解,自不容轻说。

  凡六天宫,是为鬼神六天之治也。洞中六天宫,亦同名相像如一也。此即应是北酆鬼王决断罪人住处,其神即应是经呼为阎罗王所住处也。其王即今北大帝也,但不知五道大神当是何者尔。凡生生之类,其死莫不隶之。至于地狱所在,尽有不尽一处,泰山河海亦各有焉。此山外宫当是曹局职司,主领文簿,洞中内官是住止及考谪之处也。今书家说有人死而复生者,并云初北向行诣宫府考署,或如城关检课文书,恐此皆是至山上外宫中尔。如胡母班往泰山府君处,亦不觉入洞中,恐鬼神恍惚,不使知见实事耳。世人有知酆都六天宫门名,则百鬼不敢为害。欲卧时,常北向祝之三遍,微其音也。前云宫名,今云门名,是为门亦因宫为名,宫直是虚号,门则有榜题,百鬼皆见,而人今亦知之,故所以畏伏也。祝曰:吾是太上弟子,下统六天,六天之宫,是吾所部,不但所部,乃太上之所主,吾知六天之宫名,故得长生,敢有犯者,太上当斩汝形。此云下统六天者,不为六天所统也。不但吾自所部领,乃太上令吾主之,故复以为威。犹如郡县官爵有台除,非白版之例也。第一宫名纣绝阴天宫,以次东行,第二宫名,此二字,杨君书际纸下如此。掾写不熟详,乃作七字,今世中诸本皆作第七,此误尔。宫唯有六,岂容是有七耶。此呪复说以次东行四字者,是欲令鬼辈讶吾知其次第位例也。从此以次,讫六宫止。乃啄齿六下,乃卧,辟诸鬼邪之气。此一遍呪讫,六啄齿,毕又呪,如此三过,乃卧耳。此法已重抄在第三篇修事中耳。

  人初死,皆先诣纣绝阴天宫中受事,或有先诣名山及泰山江河者,不必便径先诣第一天。要受事之日,罪考吉凶之日,当来诣此第一天宫耳。此宫是北帝所治,故后悉应关由,犹如今州县之狱,初虽各有执隶,终应送台定其刑书。泰煞谅事宗天宫,诸煞鬼是第二天也,卒死暴亡又经于此。此宫当得专主收煞也,其卒死暴亡,恐文书未正,或姓名相同者,所以先来检问之也。贤人圣人去世,先经明晨第三天官受事。后云四明公各治一宫,不知此泰煞、明晨两宫,当是何公所居,暴亡及贤圣虽先暂经,亦犹应诣纣绝为正也。祸福吉凶,续命罪害,由恬昭第四天宫,鬼官地斗君治此中,鬼官之北斗。是复籍先身之功罪乎,然武以至忠而亡,必复入仙品矣。

  韩太华者,韩安国之妹也,汉二师将军李广利之妇也。利宿世有功德,利今亦在南宫受化。广利为汉武名将,伐大宛时,所杀戮殊不少,以先世功德,遂能消之。韩氏字安国,家福逮不应关李相扶,夫妻既同条,恐人脱致疑,是以复标别言之,亦或由因结致此也。

  刘春龙者,汉宗正刘奉先之女。奉先,汉某帝时为宗正。

  李奚子者,李忠之祖母也。忠晋初东平太守,忠祖父田舍人耳,而多行阴德,常大雪寒冻而不复积稻,常露谷于园庭,恒恐乌雀饥死,其用心如此。李忠不显《晋书》。如此说,则妻复似是缘夫之功,而夫身反不见有所果,亦难可详言。

  王进贤,王衍女也。事详在后。

  郭叔香者,王脩母。王脩,字叔治,北海人,为魏武郎中令,年七岁丧母。母以社日亡,不知是郭谁女也。

  其童初府有王少道、范叔胜、李伯山,皆童初府之标者。少好道#1汉时人王遯儿也,汉时山阳太守。范叔胜,北地人也,魏文帝黄门郎。李伯山,冲父也。冲汉时为白马令,行阴德,或积世有道,中行所钟。此二府仙人,皆一进再进,得入此项梁城,作酆宫诵曰:

  纣绝标帝晨,谅事遘重阿,炎如霄中烟,勃若景曜华,武阳带神锋,恬昭吞青河,阊阖临丹井,云门郁嵯峨,七非通奇盖,连宛亦敷魔,六天横北道,此是鬼神家。

  诵有二万言,今略道六天之宫名抄出之耳。夜中亦可微读之,亦云辟鬼邪。前第三宫名武城,今云武阳,或当是有两白也。《苏韶传》云:是之圣者有项梁,义贤者有吴季。但不知项是何世人也,或恐是项羽之叔项梁,而不应圣于季子也。

  酆都稻名重思,其米如石榴子,粒异大,色味如菱,亦以上献仙官。后又有叙重思事,既是异日所说,两出自非嫌。石榴子,即世之安石榴也。

  炎庆甲者,古之炎帝也,今为北太帝君,天下鬼神之主也。炎帝神农氏,造耕稼,尝百药,其圣功不减轩辕、颛顼,无应为鬼帝。又黄帝所伐大庭氏称炎帝,恐当是此,非神农也。又外书云神农牛首,今佛家作地狱中主煞者亦牛首,复致疑焉。四明公升擢既有年限,太帝位秩亦应加崇极。此虽已三千馀年,或恐如世中帝王不转,而公辅屡迁也。

  武王发,今为鬼官北斗君。文王之子周武王也,姓姬名发,伐殷纣而为天子,即位二年崩。《礼》云年九十三,《竹书》云年四十五。按后云四明公并得升仙阶,而不道北斗君。既仰隶玉晨,亦应预同迁品耳。

  夏启为东明公,领斗君师。禹之子也,姓姒,《竹书》云在#2位三十九年亡,年七十八。自崩灭后至今己卯岁,允二千四百二十五年。案司命说,启在位二千四百年,得上补九宫。如此则宋元徽四年去矣。

  文王为西明公,领北帝师。文王名昌,《礼》云年九十七亡。此父子并得称圣德,而不免官鬼,虽为煞戮之过,亦当是不学仙道故也。

  邵公奭为南明公,邵公名奭,文王庶子,食釆于邵,卦#3于燕国。按周公、邵公、太公,俱佐命克纣,公#4在不殊。而周公有圣德,仙鬼之中,并无显出。太公执匏秉钹,威罚最深,乃载出列仙。邵公恩流甘棠,翻为魁职,亦复难了,皆当各缘其根本业分故也。酆都唯有六宫,而周文王父子顿处其三,明周德之崇深矣。

  吴季札为北明公。吴王寿梦之少子,阖阊之叔父,太伯之后也,亦姬姓,让国居乎延陵,今季子庙是也。虽有仁贤之德,乃亚乎先圣,亦有殊例。寻此诸公,前后参差,当是道时代谢用人也。自夏启已来二千馀年,方得迁改,乃十倍于地下生者之数,明仙家品例,故为贵妙。

  四明公复有宾友四人,然此四公后并当升仙阶也。四明主领四方鬼。宾友四人,其事在后。又按后定录告云:邵奭为东明公,行上补九宫右保。此乃仙阶之证,而与前不同。且启尚未去,邵理不得仙,恐脱耳,误云邵耳。既云东明公,则应犹是启也,其疑事别在后也。

  西明郎十六人,主天下房庙鬼之血食。此郎亦应是隶西明公。房庙血食,是受命居职者,非谓精邪假附也。

  周觊为鬼官司命帅,今以邓岳、程遐二人代,以其多事故也。周顗,字伯仁,汝南安城人,仕晋过江,位至尚书仆射。元帝永昌元年,王敦南下,遣收于石头南门,被害,年五十四,追赠光禄开府,缢康侯。邓岳,字伯山,陈郡人,讨郭默有功,咸宁初为平南将军广州刺史,于州病亡。辛玄子后云:邓岳为谢幼舆司马,此当是已迁也。程遐,代郡人,为石勒谋臣,妹为勒妻,官至右仆射,开府代郡公,勒死,为石虎所煞也。

  西明都禁郎贾谊,昔为治马融事不当,被黜守泰山,泰山君近请为司马,已被可。贾谊,前汉文帝时为梁孝王傅,忧愤呕血而死。后云荀颇为泰山君,用曹洪为司马,今当代曹也。马融,字季长,扶风人也,博学有才理,郑玄之师也,仕后汉为南郡太守,未尝按剑杀人,忤梁冀,被徙朔方,于路自刺不死,后赦还,拜议郎,延寿九年病亡,年八十九。融别传复小异此耳。

  南门亭长,今用周抚代郗鉴。一门有二亭长,辄有四修门郎,一天门凡八修郎也。门郎为天门亭长下官,此是北帝门也。《后汉》云:主南北门籥,则一宫有二天门也。《苏韶传》云:修门郎有八人,乃言颜渊、卜商今见居职,恐此不然。周抚,字道和,浔阳柴桑人,周访子也。先为王敦将,东下伐都事败,与邓岳俱#5走西阳蛮中,敦被杀,赦#6出又为将,讨苏峻,后伐蜀平李势,封建成公,为镇西将军,益州刺史,乃三十许年,兴宁三年病亡,赠征西将军,谧襄公。郄鉴,字道微,高平人;即愔父也。永昌元年率诸流民来渡江东,后讨平王敦,封高平公,又为车骑大将军兖州刺史,镇广陵,复镇徐州,苏峻平,拜司空,改封南昌公,犹镇京兆城,咸康五年病亡,年七十一也,赠太宰,谥文成公也。

  北斗君天门亭长,今是臧洪,臧洪代隗嚣。又一人是王波,新补。此亦正是南门尔,其余四明公四宫门,亦应大有,并不显出。臧洪,字子源,广陵射阳人,慷慨有节义,汉末,洪举义兵诛董卓,后为清州#7及东郡太守,背袁绍,绍攻围,食尽被擒,乃害之。隗嚣,字季孟,天水人,有才德,为物所附,前汉末据陇西,自称王,建武元年光武伐之,愤逼得病,兼饿遂亡。王波,渤海人也,晋尚书会史,有才能,投石虎为中书监彼也。

  纪瞻本为抚河将军司马,今为北天修门郎,代田录。瞻与虞潭,更直一日守天门。北天,犹应是北帝门也。纪瞻,字思远,丹阳句容人,初仕昊为中郎将,吴平还洛,举秀才,稍迁为会稽太守,迁侍中、尚书仆射、骠骑将军,泰宁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赠开府,谥穆侯。田录,魏武帝时为程昱叅军,后为河问太守,反叛,为阎柔所破尔。虞潭,字思奥,会稽余姚人,即虞杳孙也。位至卫将军、右光录、开府武昌侯。咸阳八年病亡,年七十,赠光禄,谥孝列侯也。

  魏钊领庐山侯。钊字君思,会稽人,仕晋成穆公#8世,司徒、左长史、丹阳尹,至左民尚书平寿侯,永和七年病亡矣。

  顾和从辽东戍还,有事已散,北帝当用为执盖郎。盖郎范明,迁补典柄侯。顾和,字君孝,吴郡人,少孤有志操,仕晋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吏部尚书、领军尚书仆射、尚书令,永和七年病亡,年六十四,赠侍中司徒,谥穆公。月书不显范明,唯前汉有范明友,恐非是此人。又诰试许先生者,称典柄侯周舫,主非吏者严白虎。寻典柄侯犹应是典柄,呼之脱到尔。周鲂,字子鱼,吴郡阳羨人,周处父也,仕吴为鄱阳太守,甚有威惠。严白虎者,吴郡人也,以孙策时入山聚众,策讨之,乃散奔余杭死,弟名舆,亦勇健,策伪与会,乃戟刺杀之尔。

  殷浩侍帝晨,与何晏对。此有八人,事在后。殷浩,字渊原,陈留长平人,康帝建元初为扬州刺史,永和六年进中军将军,都督五州,北伐姚襄败还,为桓温所废,徙东阳,永和十二年以忧亡。善能谭论,后与何晏对也。晏字平叔,何进孙,善言玄理,位至侍中尚书,党曹爽,为司马宣王所诛。

  温太真为监海开国伯,治东海,近取杜预为长史,位比大将军长史。温峤,字太真,太原祁人,仕晋为江左平南将军,江州刺史,下平苏峻,位至骠骑将军开府,封始五公,咸和四年病亡,年四十二,赠太将军,谥中武公。杜预,字符凯,京兆杜陵人,博识多智,注春秋。仕晋,起家尚书郎,位至都督荆州,镇襄阳,伐吴有功,封当阳侯,太康五年还洛,于邓县病亡,年六十三,葬洛阳,赠征南大州军#9,谥成侯。

  何次道始从北帝内禁御史,得还朱火宫受化,以其多施惠之功故也。后辛玄子亦云如此。次道,名充,庐江潜人,位至尚书令、骠骑将军,除扬州刺史,录尚书、辅正世业,奉佛,多施惠,立功德,每为善事,以永和二年正月戊寅病亡,年五十五,赠司空,谥文穆公。按如此旨,鬼职杂位非四明公,而犹得受化朱宫,升居仙品者,此当是深功厚德之所致也。

  魏武帝为北君太傅。北君,则北斗君周武王也。四明各有宾友,恐北斗君不置此职,当以太傅准之。魏武帝曹操,沛国谯人,英雄拨乱,匡定天下,封魏王,加九锡,献帝建安二十五年正月病亡,年六十六。此年十月魏文仍受禅,追赠太祖武皇帝也。

  其余多不能复一二,盖鬼神之事不足示于世也。荀公言也。荀公即是荀中侯,既隶司命,统诸鬼官,故究知之。但论事叅差,前后递互,如似随问随答,非自然叔述者也。世人多不信幽冥鬼神,故戒勿宣示,若致疑谤,益漏失尔。右此前一段所说,不记何年月,以后王逸少事检之,则犹应是乙丑年也。

  人外床当令高,高则地气不及,鬼吹不干,鬼气之侵人,常依地而逆上。鬼者阴物,多因藉以宣其气,或附人畜,或依器物,或讬饮食,然后得肆其凶毒耳。昔有人病在地卧,于病中乃见鬼于壁穿下,以手为管而吹之,此即是鬼吹之事也。

  人外室宇,当令洁盛,洁盛则受灵炁,不盛则受故炁。故炁之乱人室宇者,所为不成,所作不立。一身亦耳,当洗沐澡洁,不尔无冀矣。故炁皆谓鬼神尘浊不正之炁,此等皆承人为恶,既灵助无主,道岂可议也。

  勿道学道,道学道,鬼犯人,事亦不立,使人病,是体未真故也。真诰亟多此戒,云一言一事泄乃灭筹,岂但疾病而已,所谓仙者必实学,何趣说之耶,群魔伺察有如影响也。

  山世远受孟先生法,暮卧,先读《黄庭内景经》一过乃瞑,使人魂魄自制练,但行此道二十一年亦仙矣,是为合万过也,得三四过乃佳。北岳蒋夫人云:读此经亦使人无病,是不死之道也。此四条并是可承用事,已别抄在第三篇中,孟先生即应是京兆孟君,及属用郑承者。前篇有西岳蒋夫人,今火#10天下岳,未审有两人,为是误也。

  夜行常琢齿,琢齿亦无正限数也。煞鬼邪鬼常畏琢齿声,是故不得犯人也,若兼之以漱液祝说亦善。叩齿即神存,故鬼邪不得干。今修上道者,日夜既但有此事,所以并得长生尔。

  昔鲍助者,济北人也。助既少微,外书不显。都不学道,亦不知法术,年四十余,忽得面风气,口目不正,炁入口而两齿上下恒相切拍,甚有声响,如此昼夜不止,得寿年百二十七岁,后乃遇寒,过大冰,堕长寿河中死耳。北帝中间亦比遣煞鬼,及日游地殃使取之,而此数煞鬼终不敢近助。鬼官问其故,天煞答云:此人乃多方卫,以制于我,常行叩齿呜打天鼓,以警身中诸神,神不敢散,鬼气不得入,是以无有缘趣得煞之耳。以此论之,若助不行冰渡河,亦可出千岁寿不啻也。当是遇大寒冻,步行冰上,口噤不能复叩齿,是故鬼因溺著河中耳。患风病而齿自叩动者,犹尚辟死却煞鬼矣,何患道士真叩齿,呜天鼓,具身神耶。仙方云:常吞液叩齿,使人反少。以此而言,人命便无定限,一切皆是夭遏耳。若修道精勤,如鲍助啄齿,何容不得永年,正患有时懈替,则为鬼所袭,同于溺河之毙也。凡诸鬼亦是不能灵智,乃以风病为多术,岂胜谬邪。

  酆都山上树木水泽如世间,但稻米粒几大,味如菱,其余四谷不尔,但名稻为重思耳。杜琼作《重思赋》曰:霏霏春茂,翠矣重思,灵炁交被,嘉谷应时,四节既享,祝人以祀,神禾郁乎,浩京巨穗,横我玄台,爰有明祥,帝者以熙,此之谓矣。此更说酆都中事,仍复及重思耳。说祝人有祠者,不容有蒸尝之义,当即是前所云献奉仙官故也。又鬼年限足,应受余生,亦复死便有祠事矣。杜琼字伯瑜,蜀人也。博学有才思,注韩诗,兼明数术,逆记魏当代汉,仕刘禅时,为鸿胪太常,延熙十三年亡,年八十余耳。

  侍帝晨有八人:徐庶、庞德、爰偷、李广、王嘉、何晏、解结、殷浩,并如世之侍中。李广,汉武骁骑将军,征匈奴时被吏谴,愤慨自刎而死。王嘉,蜀郡人,平帝时为郎中,至王莽,乃弃官还乡,不肯臣公〔孙〕述,伏剑而死。徐庶,字符直,颖川人,荐诸葛亮于刘备,后魏武虏其母,乃归魏,仕至中丞,明帝大和中病亡。庞德,字令明,南安人,随张镇南降魏武,拜立义将军,屯樊城,为关羽所害,谥杜侯,迎丧葬邺,身首如生。爰愉,字世都,濮阳人,有才辨,多术艺,事晋武,辟司徒魏舒府,位至侍中、中书令监。解结,字稚连,济南人,系弟也。一仕晋黄门侍郎、中丞、荆豫州刺史、尚书。赵王伦时,为孙秀所害也。何、殷二人,以注在前,前所说唯道二人,今当是更请问,乃悉具显之。

  四明公及北斗君并有侍帝晨五人,其向者八人,是北大帝官隶耳,选用亦同。侍帝晨之号,仙官亦有,俱是侍中位也。此言选用并同,不知止取名位,当品才识,兼论功德耶,此诸人才位永不相类,恐幽途所诠,别当有以耳。

  又有中郎直事四人,如世之尚书也。戴渊、公孙度、刘封、郭嘉,今见在职。封者,是玄德之养子。此职应是太帝领僚,如今散曹尚书耳。戴渊,字若愚,广陵人也,仕晋,历位至护军、尚书仆射、骠骑将军,与周颇俱为王敦所害,赠光禄,谥简侯。公孙度,字叔济,辽东人,渊之祖也。初为辽东太守,建安中遂僭号称王,建太子羽仪,传国子康,至孙渊,被司马宣王所煞。开封#11,本罗侯寇氏子,刘备未有儿,养为息,性刚猛,有气力武艺,后建节度,赐死。此异族为嗣,亦是仍得袭姓也。郭嘉者,字奉孝,颖川阳翟人,魏武谋臣,为军谋祭酒,病亡,年三十八,谥真侯也。

  玄德今为北河侯,与韩遂对统,今属仙官。仙官又有北河司命禁保侯,亦司三宫中事,乃隶东华官,保命君领之。此则是北河侯,必是相统属矣。刘备,字玄德,涿郡人,初起义兵,后遂逮蜀称尊号,三年病亡,年六十三,谥昭烈皇帝。寻于时同为三国之主,魏武、孙策今位任皆高,刘此职虽小,而隶仙官,其优劣或可得相匹也。韩遂,字文纣,某某人,汉末阻兵,构乱西土,建安二十五年魏武伐之,奔金城之内,为其将麴演等所害。遂乃骁雄,而未免寇难,乃得与刘备对仕,殊为不类。兼隶仙官,益复超显也。

  又有大禁晨二人,如今尚书令,汉光武及孙文台二人居之。光武刘秀,字文叔,高祖八代孙,起兵讨王莽、赤眉,平定天下,即位三十三年病亡,年六十三。孙坚,字文台,吴郡人,策父也。袁卫表为破鲁(虏)将军,豫州刺史,讨董卓,后伐刘表。初平二年,为表将军黄祖部下人所射亡,年三十七。坚虽忠烈而位微,今与天子同职,亦似韩遂之匹玄德也。

  又有中禁晨,如今之中书令监,有二人,颜怀、杨彪二人居之。怀字思季,彪字文先者。颜怀,字思季,未聪此人。杨彪,字文先,弘农人,汉司空,杨修父也。值董卓传乱,扶济献帝,东西危苦,备经三司,至魏文黄初六年乃亡,年八十四。

  许长史父,今为弹方侯。弹方侯有二人,各司南北。许长史为南弹方侯,刘赞为司马,鲍勋为北弹方侯,韦遵为司马,亦各主南北门籥。许领威南兵千人,鲍勋领威北兵千人,大都备门、主收执而已,如今世有羽林监威南威北兵,如道家天丁力士甲卒之例也。二禁晨及南北弹方侯,亦应并是北帝官属也。受此语时,未必不呼许名,恐是杨自不疏之耳。北帝呪所谓威南、威北,即谓此兵,当是骁勇者也。许氏事具在别篇。刘赞,字正明,会稽长山人,少为部吏,好读兵书,慷慨有大志,击黄巾贼伤足,一脚屈,遂自割筋得伸,后为左护军,与孙峻征淮南,未至病困,为魏将蒋斑所逼被害,年七十。鲍勋,字叔业,鲍宣九世孙,即鲍信子也,清白有高节,汉建安中为中庶子黄门郎,魏文帝御史中丞,数谏诤忤旨,左迁治书执法,后被诛。韦遵,字公艺,吴人,即韦昭之孙也。博学有文才,善书,仕晋成穆之世,为尚书佐民郎,中书黄门侍郎,代王逸少为临川郡守,以母忧亡,年六十四也。

  孙策为东明公宾友。孙坚长子,字伯符,汉末嗣父领众,先制江东,乃欲定中国,拜讨逆将军,封吴侯,临过江轻猎,为仇客所射,疮发而亡,年二十六,弟权代任,后追镒长沙桓王。策初从东出,煞道士干吉,后照镜见之,惊忿叫,故疮溃而死。寻项羽之英杰,逾于孙远矣,俱是不得王,而独不显出,乃历世相传,云为吴兴十山王,常居郡厅上,故太守不敢上,上者辄死,亦别为立庙,呼为霸王也。

  真诰卷之十五竟

  #1‘少好道’,应作‘少道’,人名。

  #2‘在’字原误作‘卯’。

  #3‘卦’应作‘封’。

  #4‘公’字当作‘功’。

  #5‘俱’字原误作‘但’。

  #6‘赦’字原误作‘赫’。

  #7‘清州’当作‘青州’。

  #8‘晋成穆公’当指晋成帝、穆帝。

  #9‘大州军’当作‘大将军’。

  #10‘火’字当作‘考’。

  #11‘开封’应作‘刘封’。

  真诰卷之十六

  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

  阐幽微第二

  汉高祖为南明公宾友,刘邦字季,沛郡丰人,起自布衣,伐秦平项,创汉之基,即位十二年病亡,年六十二。

  晋宣帝为西明公宾友,司马懿,字仲达,河内人也,魏世为大将军、太传,嘉平三年病亡,年七十二,赠相国,谥宣文侯,晋武受挥,追谥高祖宣皇帝。

  荀或为北明公宾友。荀或,字文若,颖川人,汉武末#1为尚书令,有风仪识鉴。初为魏武谋臣,欲以安汉社稷,被疑,惧服药自尽,年五十,谥敬侯,追赠太尉。荀之列在宾友,亦如延陵之匹四明,位虽非亚而德望贤矣。

  其中宿运先世有阴德惠救者,乃时有径补仙官,或入南宫受化,不拘职位也。在世之罪福多少,乃为称量处分耳。大都行阴德,多恤穷厄,例皆速诣南宫为仙。在世行阴功密德,好道信仙者,既有浅深轻重,故其受报亦不得皆同,有即身地仙不死者,有讬形尸解去者,有既终得入洞宫受学者,有先诣朱火官炼形者,有先为地下主者乃进品者,有先经鬼官乃迁化者,有身不得去,功及子孙,令学道乃拔度者,诸如此例,高下数十品,不可以一求之。

  庾元规为北太帝中卫大将军,取郭长翔为长史,以华饮为司马,此所谓军公者也,领鬼兵数千人。辛玄子所说与此大异,恐是受有前后,或能几被迥换故耳。庾亮,字符规,颖川人,咸和中为征西将军、江荆豫三州刺史,镇武昌。咸康六年于镇病亡,年五十二,赠太尉,谥文康公。未病时,乃独见陶侃乘舆来让之,于此得病而亡。郭翻,字长翔,武昌人,少有高志,庾欲引为上佐,不肯就,亡后与其儿《灵语》云:庾公作抚东大将军,治在东海之东,统十万兵,取吾为司马。间者本欲取谢仁祖,选官以为资望未足,蒋大侯先取为都尉,是以拘逼王长豫为长史,委以军事,甚有高称。又云王丞相为尚书令,大用事,决万机。按如此语,即玄子所说,如复似应在前,今以郭为长史,当是后更转任,但谢仁祖在世为仆射、镇西将军,乃言资望未足,殊为难辨。王丞相即王导,长豫是导之元子,早亡。华歆,字子鱼,平原人,为豫章太守,同孙策,策亡从魏武帝,历显位为司徒、太尉,封博平侯,太和五年亡,年七十三,谥敬侯。

  孔文举为后中卫大将军,以张绣为司马,唐固为长史。孔融,字文举,鲁人,孔子二十代孙,汉末名士,为北海太守,后为曹公所害。张绣,武威人,济从子也。汉末因乱起兵,后降魏武,为破羌将军,从征乌丸,未至柳城亡,谥定侯。唐固,字子正,丹阳句容人,修身谨行,博学儒卫,注《国语》、《公羊》、《谷梁传》。孙权汉武#2四年,为尚书仆射,年七十余病亡耳。

  陶侃为西河侯,亦领兵数千,近求滕含自代,犹未许侃,以徐宁为长史,宁坐收北阙叛将不擒,免官,当以蔡谟代宁。陶侃,字士衡,先自丹阳人,迁居鄱阳,后徙庐江,而属浔阳柴桑。晋世累经征讨,大有功,位至侍中、太尉,都督八州,荆、江二州刺史,长沙公。咸和四年还长沙、亡于樊谿,年七十六,赠大司马,谥桓公。庾亮代之,而郭长翔《灵语》云:陶公正有罪谪,未得叔用。又《别记》云:陶公亡后,少时遣先奋死,传教与其儿。相传云:公谢郎连与庾公相言语天上事始判,故令郎知。于时庾犹存,后三四年而亡。滕含#3,子并,南阳西鄂人,永和中为平南将军、广州刺史,于州病亡,谥戴侯。陶以其自代资位,复是奇悬。徐宁,字安期,束海剡人,羨之祖也。初,桓累举与庾亮,为护军功曹,称为添岱清士,后仕至正员吏部郎、冠军江州、顺阳简侯。羨之年少时,尝来形见,自称我是汝祖,戒其祸福,后并如言。蔡谟,字道明,陈留考城人,克子也。位至扬州刺史,又授司徒,不受,永和十二年病亡,年七十六,赠司空,谥文穆公。寻此不擒叛将,亦是鬼鬼不能相制,由如人也。人皆非自然威摄,仙真犹尚握节持铃,以勒比辈,而况其间类乎。

  四镇皆领鬼兵万人,中官领兵不过数千。四镇有泰山君、卢龙公、东越大将军、南巴侯四官,各领万人。四镇非正是四方,今此处并在中国,迥还不过数千里耳,他方复应大有,所以后言数百处也。

  何曾为南巴侯。何曾,字颖考,陈郡阳夏人,何夔子也。性豪侈而博学孝悌,初仕魏世,稍迁尚书、征北将军、司徒,封朗陵侯,晋太尉太保太宰朗陵公,太始四年亡#4,年八十余,缢曰元公。

  曹仁为卢龙公。曹仁,字子孝,魏武从弟,雄勇冠世,善弓马,数从征伐有功,位至车骑将军,都督荆阳#5益州诸军事、大将军,封陈侯,黄初四年病亡,年五十六,缢曰忠侯也。

  刘陶为东越大将军。汉魏晋凡有三刘陶。后汉者字子奇,颖川人也,灵帝侍中、尚书令,后系狱闭黑而死。魏世者字季冶,淮南人,刘晔之子也,才辨而无行,曹爽用为选部郎,后出平源#6太守,景王诛之。晋初者字正舆,沛国人,永嘉中为扬州刺史。些二人不知何者是东越大将军,以意言之,多是正舆耳。

  荀觊为太山君。荀颇,字景倩,或第四子也。博学有词理,佐命晋世,起家为黄门郎,迁尚书仆射,司空、太尉、太传。太始十年亡,年七十,谥曰康公。《苏韶传》云:刘孔才为太山公,欲反,北帝已诛灭之。孔才即刘邵也。又梅颐为豫章太守,梦被召作太山府君,克日便亡。不知此二位与君复各是异职否耳。又云有太山令。

  领一万兵镇处,亦有数百处也。领数千兵镇处,亦有数百处,更相统隶耳,皆有长史司马。王文度镇广陵,忽见卒来,召作平北将军、徐兖二州刺史。王云:我今已作此官。卒云:此是天上职耳。须臾去,寻迎至而亡失。天地间事理,乃不可限以胸臆而寻之。此幽显中都是有三部,皆相关类也。上则仙,中则人,下则鬼,人善者得为仙,仙之谪者更为人,人恶者更为鬼,鬼福者复为人,鬼法人,人法仙,循还往来,触类相同,正是隐显小小之隔耳。达者监之,便无复所关。

  荀颌取顾众为太山将军,用曹洪为司马,桓范为长史。顾众,字长始,吴郡人,顾恺孙,顾祕子也。仕晋丹阳尹,领军尚书仆射,永和二年亡,年七十三,追赠特进,谥靖伯。曹洪,字子廉,魏武从弟,家大富而俭吝,数征伐,为骠骑将军,封乐成侯,太和六年病亡。桓范,字符则,沛国人,有才学筹策,仕魏世,位至太司农,党曹爽被诛也。

  王逸少有事,系禁中已五年,云事已散。即王右军也。受时不欲呼杨君名,所以道其字耳。逸少即王庭兄旷之子,有风炁,善书,后为会稽太守,永和十一年去郡,告灵不复仕。先与许先生周旋,颇亦慕道,至升平五年辛酉岁亡,年五十九。今乙丑年,说云五年,则亡后被击。被系之事,检迩未见,其咎恐以怼憾告灵为谪耳。

  蒋济为南山伯,领二千兵。蒋济,字子通,楚国平阿人,仕汉魏,历位至太尉,从宣王诛曹爽,其年亡,谥景侯。为领军时,有其妇梦亡儿为太山五伯,来迎太庙西,孙阿为太山令,求嘱阿乞转在好处。济即为仍之,阿亦即亡。后又梦云:已蒙转录。事凡如此例。鬼官职位虽略因生时贵贱,而大有舛驳,皆由德业之优劣,功过之轻重,更品其阶叔,不复得全依其本基耳。

  王庾为部鬼将军。庾字世将,瑯瑘人,修龄父也。多才艺政书,善属文,解音声,位至平南将军、荆州刺史,年四十七病亡,赠骠骑,谥康侯也。

  此有识位者,粗相识耳。其无位者不可一二尽知之。如此散者无限数也。此皆后段所说,似犹是荀中侯,所以止道或不称姓,而顗复云姓,恐以分别周顗也,所说人多是近世,当由代谢参差,兼易忆识者矣。三代乃远,而两汉魏晋,实有一段才名人,如刘向、董仲舒、扬雄、张衡、蔡邕、郑玄、王弼、阮、嵇之俦,并不应空散。数术有如管、郭,亦无标边,故当多不隶三官,颇得预于仙家驱任矣。前论帝王中亦不均,魏文、晋武,受命之主而不显,反言魏武、晋宣。孙权应与刘备同,亦不载,道策。此并当启国之基,功高乐推故也。其继体守文之君,都无所出矣。

  右以前后两过受事,皆是杨君受旨,书多儳治。又掾更写两本,悉无异,并各成一卷,相随始末讫此耳。

  许肇今为东明公右帅晨。帅晨之任,如世间中书监。许肇,字子阿,即长史七代祖,司徒敬也。虽有赈救之功,而非阴德,故未蒙受化,既福流后叶,方使上拔,然后为九宫之仙耳。此帅晨之官,四明亦并应有之。

  邵奭为东明公,云行上补九宫右保公。前云邵为南明公,今乃是东,若非名号之误,则东南之差,既寻当迁擢,则必应是启中君,脱尔云邵耳,亦可是有甘棠之德,故不限其年月耳。

  右七月十六日夜,定录君所告。

  此二条别受,不关酆记部。

  辛玄子自叙并诗

  此下剪除半行去,不知当是何字也。

  玄子,字延期,陇西定谷人,汉明帝时谏议大夫,上洛、云中、赵国三郡太守辛隐之子。辛隐,字某某,检外书未得此位业。按诸辛旧关陇豪族,前汉有辛庆忌,后汉有辛缮,并高直之士,辛毗是其七世孙,则隐是毗之八世祖,但一百四五十年中而已,八世嫌其太促耳。玄子少好道,遵奉法戒,至心苦行,日中菜食,鍊形守精,不遘外物。州府辟聘,一无降就,游山林,弃世风尘,志愿凭子晋于维岑,倡陵阳于步玄,故改名为玄子,而自字延期矣。不图先世之多愆,殃流子孙,结眚刊于帝简,运沉逮于后昆,享年不永,遂没命于长梁之津。西王母见我苦行,酆都北帝愍我道心,告勑司命,传檄三官,摄取形骸,还魂复真,使我颐胎,位为灵神,于今二百馀年矣。溺水致命,事同王衍之女,恐即此形骸皆不复得生,并是反质胎神耳。虽有道心,而无道业,故不得便居仙品也。近得度名南宫,定策朱陵,藏精待时,方列为仙,而大帝今且见差,领东海侯,代庾生,又见选补禁元中郎将,为昊越鬼神之司,王事靡盐,斯亦劳矣。若夫冠晨佩青,萧条羽袂,呜铃仙阶,转軿琼室者,虽实素心而卒日也。恨未便得与玄真并罗,同晏琨塘,察钧韶之遗音,攘灵芝乎幽峰,振翠衣于九霄,儛玄翮于十方耳。方当摄御群鬼,领理是非,处众秽之中间,声交于邪魔之纷纭,事与道德为阔,眼与盱真为鍊,熟比熙寂于玄境,逍遥于太初哉。夫同声偕合,物亦类分,相闻邈矣,系景委积,是以名书上清,丹录玄殖,有道之气,与灵合德,讬体高辉,故来相从,今赠诗三篇,以叙推情之至也。其辞曰:杨君既为吴越司命,董统鬼神,玄子职隶,方应相关,故先造以陈情也。寻鬼书既异,不应是自运笔,亦当口受疏之耳。

  畴昔入冥乡,顺驾应灵招。神随空无散,炁与庆云消。形非明玉质,玄匠安能彫。踝足吟幽唱,仰首翫呜条。林室有逸欢,绝此轩外交。遗景附圆曜,嘉音何寥寥。此篇叔事适之本志也。

  寂通寄兴感,玄炁摄动音。高轮虽参差,万仞故来寻。萧萧研道子,合神契灵拎。委顺浪世化,心摽窈窕林。同期理外游,相与静东衣。此篇申情寄之来缘也。

  命驾广酆阿,逸迹超冥乡。空中自有物,有中亦无常。悟言有无际,相与会濠梁。目击玄解了,鬼神理自忘。此篇论人鬼之幽致也。

  玄子云:魏时辛毗,字佐治,是七世之孙也。汉建武一年,从陇西徙居颖川阳翟县。毗仕魏世,使持节大将军,司马宣王军帅卫尉,封侯。毗子名敞,为河内太守太常卿。所说并与《魏书》同也。

  玄子云:庾生者,晋庾太尉也,北帝往用为抚束将军,后又转为束海侯,今又用为邓台侍帝晨右禁监。近取冯怀为司马。恃帝晨,如今世侍中。右禁监,如世右卫将军,而甚重。如说与前大异,当是后迁侍中,领卫,便是胜中怀将军#7也。帝晨无司马,此是右禁之职耳。冯卫#8,字祖思,长乐人,晋成帝时为太常、散骑常侍,卒追赠金紫光禄阶也。

  左禁监是谢幼舆,以邓岳为司马。此则准左卫将军也。幼舆名鲲,即谢安伯谢尚之父也,为王敦长史,豫章郡太守,年五十三病亡,赠太常,缢康侯。邓岳已在前,而云代周顗为司马帅耳。

  郄南昌公,先为北帝南朱阳大门灵关侯,后天转为高明司直。昔坐与刘庆孙争,免官,今始当复职也。高明司直,如世尚书仆射。前云郄为南门亭长,亭长恐即灵关之职,既以周抚代,故得转司直。而郭长翔《灵语》亦云:郄公甚屈,为天门亭长。旧选常用州征二千石,未有三公作也,如此所以得速迁。刘庆孙,名舆,中山人,刘越石之兄也。才识辩赡,为东海王越长史,永嘉中病指疽而亡,年四十七,赠骠骑将军,谥真侯也。

  何次道今在南宫承华台中,已得受书,行至南岳中。此人在世,施惠之功甚多,故早得返形。前荀公说何始得还朱火,今言已受书,则玄子所受后成在后耳。

  周伯仁近见用为西明公中都护。中都护,如世太傅之官也。坐选邓攸不平,左降为中护。中护准少傅。周本司命帅,当得程遐代而迁此官也。邓攸,字伯道,平阳襄陵人,仕晋为太子洗马、吏部郎、河东太守,为石勒所没。后得还江东,为吴郡太守、吏部尚书,自咸和元年病亡,赠光禄。攸从胡叛还时,乃弃其己儿,自担亡弟之子来渡江,遂自无儿,绝后嗣,谢安歎曰:天道无知,令邓伯道无儿。

  右辛玄子所言,说冥中事亦多矣。今粗书其赢者耳,不复一二具说。此记虽玄子所受,而杂有杨君之辞也。杨书不存,今有掾写本耳。此纸后又被剪缺,恐事亦未必尽。

  夫至忠至孝之人,既终,皆受书为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乃得受下仙之教,授以大道,从此渐进,得补仙官,一百四十年听一试进也。此地下主者,亦即是洞中所记李更等者,非别鬼官复为主者也。一百四十年一进,便入第二等,给仙人使,乃得稍受道教耳。至孝者能感激鬼神,使百乌山兽巡其坟埏也。至忠者能公犯直心,精贯白日,或剖藏煞身,以激其君者也。比干今在戎山,李善今在少室,有得此变鍊者甚多,举此二人为摽耳。比干剖心,可为至忠,至于孝子感灵者,亦复不少,而今止举李善,如似不类。当李善之地,乃可涉忠而非孝迹也,恐以其能存李元后胤,使获继嗣,因此以成其孝功,所不论耳。若程婴齐、孙杵臼,亦应在孝品矣。李善,字次逊,本南阳育阳李元家奴。汉建武中,元家人之死尽而巨富,唯尽一孤儿,名续祖,尚在孩抱。诸奴复共欲煞之,而分其才。善乃密负续祖逃瑕丘山中,哺养乳,乃为生计。至十岁余,出告县令钟离意,意于是表荐,悉收其群奴煞之,而立续祖为家,光武拜善为太子舍人,后迁日南、九江太守。其事迹正是如此,而《钟离传》所说,少复有异耳。

  夫有上圣之德,既终,皆受三官书,为地下主者,一千年乃转补三官之五帝,或为东西南北明公,以治鬼神,复一千四百年,乃得游行太清,为九宫之中仙也。以年限言之,是圣德更不及忠孝也。计此终后凡二千四百年,乃得入仙阶,益知前应是夏启,非召公明矣。季子亡后,至晋兴宁,始八百八十许,未满千岁,不知那已为明公耶。邓都中所记,都无顿说五帝者,恐此如北帝之例,复有五耶。所以后言英雄者,为五帝上相,而北帝有秦皇矣。又《苏韶传》云:扬雄、张衡等为五帝。扬、张既非上圣,爵位亦卑,不应得与炎帝为俦,复当或有小五帝,不论耳。扬、张之事,亦或不然也。

  夫有萧邈之才,有绝众之望,养其浩然,不营荣贵者,既终,受三官书为善爽之鬼,四百年乃得为地下主者,从此以进,以三百年为一阶。此事是高士逸民之品也。从主者以去,是入仙阶,不复为鬼官耳。

  夫有至贞至廉之才者,既终,受书为三官清鬼,二百八十年乃得为地下主者,从此以渐,得进补仙官,以二百八十年为一阶耳。此格复是小胜高士,而年数倍于忠孝,故知忠孝贞廉,为行之耳。

  夫至廉者,不食非己之食,不衣非己之布帛,王阳有似也。此目应以夷齐为摽,高士中亦多此例,而今乃举王阳,当年淳德自然,非故为皎洁者也。王阳,先汉人也。

  夫至贞者,纷华不能散其正炁,万乘不能激其名操也。男言之,务光之行有似矣。女言之,宋金漂女是也。贞者,非止不淫于色,亦是淡乎荣利也。务光辞扬让,而负石投河。宋女,恐是子胥所逢浣纱于漂水之阳者,后既投金以报之,故谓之金漂。漂字或应作漂字耳。

  先世有功在三官,流逮后嗣,或易世鍊化,改氏更生者,此七世阴德,根叶相及也。既终,当遗脚一骨以归三官,余骨随身而迁也。男留左,女留右,皆受书为地下主者,二百八十年乃得进受地仙之道矣。临终之日,视其形如生人之肉,脱死之时,尸不强直,足指不青,手足不皱者,谓之先有德行,自然得尸解者也。此是先世有阴功密德,不拘于迩者,既非己身所办,故以一骨酬副三官也。此骨恐是质形之骨,非神形之骨,既被遗落,当复重生之耳。火都论仙鬼中诸人,在世有剖腹刎颈,支体分裂死者,永自不关后形,其神先以离出,故今形可得而毙伤残,初不断神矣。而世或有见鬼身不全者,盖是尸魄讬骸者耳,非其大神本经之主也。尸解之说,复有多条,已抄记在第三篇中耳。

  右此五条,皆积行获仙,不学而得,但为阶级之难造,道用年岁耳,要自得度名方诸,不复承受三官之号令矣。此虽五条而有七事,事中复有轻重,非至志者亦不办得此例也。今预在学道之品,微微小业,便可与之比肩,呪乃真妙者乎。由是言之,可不自督耳。

  诸有英雄之才,弥罗四海,诛暴整乱,拓平九州,建号帝王,臣妾四海者,既终,受书于三官四辅,或为五帝上相,或为四明公宾友,以助治百鬼,综理死生者,此等自奉属于三官,永无进仙之冀,坐煞伐积,酷害生死多故也。酆宫中诸人职皆是矣。疑荀或一人清秀整洁,非跋扈虐害,唯以谋谟智策佐魏武耳,乃得为宾友,与汉高等比位,恐当别有旨趣。凡在世有才识艺解,为一时所称者,既没,并即随才受其职位,不必执其在生之小罪,先充诸考谪也。若过为非理,是所不论,若悠悠冗散,不辩异人者,罪无大小,悉当安之。#9

  秦始皇今为北帝上相,刘季今为南明公宾友,有其人甚多,略示其标的耳。此是举建号帝王者之宗耳,北帝之有上相,亦当如四明之有宾友也。

  齐桓公今为三官都禁郎,主生死之简录。晋文公今为水官司命。其楚严公、赵简子之徒数百人,今犹散息于三官府,未见任也。此等名位,自是三官之寮耳,无豫真仙家事矣。五霸亦一时之雄,齐桓、晋文处职并要。楚严公,即庄王也。简子虽非霸限,亦擅命专制,所梦天帝使射熊之事,必是北帝之府矣。《剑经序》称燕昭亦得仙。燕昭,六国时英主,遂不堕于三官,乃知鍊丹独往,亦为殊拔也。从论忠孝已来,至此,并出掾写。《剑经》中东卿司命所说,即是鬼神事,谨抄出继此,以相证发。自三代已来,贤圣及英雄者为仙鬼中,不见殷汤、周公、孔子、阖闻、勾践,春秋时诸卿相大夫,及伍子胥、孙武、白起、王蓊,下至韩信、项羽辈。或入仙品而仙家不显之,如桀纣、王莽、董卓等,凶虐过甚,恐不得补职僚也。而异域有冒顿、跋顿、石块#10、石勒诸骁杰,亦都不预及言之耳。

  真诰卷之十六竟

  #1‘汉武末’ 当作‘汉末’。

  #2‘汉武’,疑当作‘黄武’。

  #3‘含’字下疑缺‘字’字。

  #4‘亡’字原误作‘十’。

  #5‘阳’字当作‘扬’。

  #6‘平源’当作‘平原’。

  #7‘中怀将军’,疑当作‘中卫将军’。

  #8‘冯卫’,疑当作‘冯怀’。

  #9‘安之’,疑当作‘案之’。

  #10‘石块’,当指鲜卑檀石槐。

  真诰卷之十七

  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

  握真辅第一

  萧寂华门,研神保形,和魂夷炁,守养神关者,岂可以与夫坐华屋,击钟鼓,飨五鼎,艳绮统者同日而论之哉。大罗之与笼樊,俱一物耳,是以古之高人,皆去彼而取此矣。老氏宁闷闷,不察察,而况我之鄙夫。未知此一篇是何书中语,既有道之辞,故聊以抄出,是两手书耳。

  玄玄即排起。注之曰:故玄玄以八风为橐籥,天地为隄防,四海为罋罂,九州为裨糠,积之以万殊,蒸之以阴阳,其陶铸也。充隆吹累,刚柔清浊,象类不同,呼吸含吐。〔调弹〕#1恭柏荣。注之曰:九绝兽,神禽也,罔起此在乎,群丽擥搰乎。激奇之际,终年不足以极其变,万殊不足以适其内,日月不足以曜其目,八泽不足以游其足,青云为卑,九垓为浅,八絃为小,四极为近,以此变动无常,恒入芥子之内,玉晨之玉宝,太微之威神矣。玄玄即排起,调弹恭柏荣,并是《神虎隐文□挥神诗》中句,如今再注之,乃取扬雄《玄为论》中语,更小增损易夺之,故当是理符义会可得然也。

  夫心与治游乎太和,唯唐虞能充其任矣。神与化荡乎无境,唯伏羲能承其统。故二十五絃之具,非牙旷不能以为神;弓矢质的之具,非羿逢蒙不能以为妙耶。此一篇亦是《玄为论》中语,不知此复以何所明喻耳。犹如引《抱朴外篇□博喻》中语也。凡有异处,皆以朱书为别如此也。

  若夫奇神绦诡,恢谲无方,阴阳之所焕育,川泽之所函藏,则羲和浴日于甘渊,乌飞司景于扶桑,江婔登湄而解珮,二女御风于潇湘,潜蛟龙战于玄泉,蕃丘丧马于淮阳,灵洲海运于南极,东山遥集于帝乡,驿骊抗辔于巨龟,江使感梦于宋王。是以洞庭虽广,济之不容刃,庐龙虽峻,越之不崇朝,岷山悬岭,绝阔千仞,束马绵竹,则安乐归晋,辽海泱瀁,横带天渠,公孙不竞,则其亡忽诸。若夫飞壶白马,即墨天山,三江之浸,九河之源,尚曷足语哉。吾子飞轩结驷,驾陌林薄,徒闻山河之宝,魏国所以未究,夫 吴起一言,而武侯心作也。此二条是庾阐《杨都赋》中语也。凡四条并异手书之,小度青纸,乃古而拙。此既与真书相连,故并存录,相随载之也。杨君。

  秦始皇作长安渭水横桥,广六丈,南北三百八十步六十八间,汉时桥北置都水令丞,领徒千五百人,署属京兆,董卓坏之,魏武帝更作,广三丈,今桥是也。夫钟,瑞物也。当金氏之世,有六钟将必见乎。晋朝五霸诸侯,厥德过之,故六钟嘉瑞耳,非复耳,事误子孙也,预告宁无唈唈乎。此注下四十八字,黄民手所妄益,是载义羲#2十二年霍山崩出六钟,故欲附会宋祖,辄立此辞,而不知事类大乖,追可忿笑。

  秦为阿房殿,在长安西南二十里,殿东西千步,南北三百步,上坐万人,庭中可受十万人。二世为赵高所杀于宜春宫,宫在城南三里,二世葬其傍。司马相如所云墓芜秽而不修者,是也。

  秦敛天下兵器,铸以为铜人十二,置此十四字共一行,行前鱼烂,余十在今足令成字如此。之诸官。汉时皆在长安,董卓坏以为钱,余二人徙在青门裹东宫前。魏明帝欲徙诣洛,载至霸城,重不能致,今在霸城大道南。胸前有铭曰:皇帝二十六年,初兼天下诸侯,以为郡县,正法律,均度量,大人来见临洮,身长五丈,足迩六尺。秦丞相蒙恬、李斯所书也。

  ―缺失秦字庙中钟处四枚,皆在汉高祖庙中,魏明帝徙二枚诣洛,故尚方南铜驼巷中是也。

  汉昭帝平陵,宣帝杜陵,二铜钟在长安,夏侯征西,欲徙诣洛,重不能致之。在青门裹道南,其西者是平陵钟,东者杜陵钟也。此后少始皇陵一事。

  鸿门在始皇陵北十余里,《汉书》云张良解厄于鸿门者也。

  秦王应是楚王,作秦王误耳项籍以沛公为汉王,都汉中,而分关中为三秦。章邯为雍王,都大丘,今槐里是也。司马欣为塞王,都栎阳,今万年县是也。董翳为翟王,都高奴。高奴县在咸阳西北今雀。

  高祖自汉中北出袭,三面皆平之。《汉书》云:乘衅而运,席卷三秦者也。此三县今皆有都邑故处也。此后少十五六条事,当是零失也。

  杜陵,宣帝陵也。宣帝少依许氏,在杜县,葬于南原,立庙于曲池之北,号曰乐游庙,因菀为名也。徙关东名族四十五姓,以陪杜陵。司马相如吊二世云:临曲江之隆洲,谓曲池也。此一条增损,语小异,不解那得始此。

  右此前十条,并杨君所写,录潘安仁《关中记》语也。用白栈纸,行书极好,当是聊尔抄其中事。

  东方有赤气,之内有咏言曰:小鲜未烹鼎,言我巖下悲。此是东华宫中歌诗之辞。

  整控启素乡,河灵已前驱。此两句是挥神诗中之辞。

  风伯不摇条,神虎所挟扶。十一月二十四日,鯈忽之间,闻洞房中云:在丹幞帐中有如人声,读书如此。此是存洞房三真事,并前条,并杨所自记所感闻之事也。

  得书,知洗心谢过,甚叔虚心,相行复来,张生顿首。

  觉题云许君

  近知来有北行事,恨不面,今致黄长命缕一枚,后复果不,张生顿首。

  觉题云杨君

  梦见一人似女子,著乌毛衣,赍此二短折封书来。发读,觉见忆昔有此语,而犹多有所忘,又梦后烧香当进前室。此并记梦见张天师书信,云张生者即应是讳,今疏示长史,故不欲显之。又见系师注《老子内解》,皆称臣生稽首,恐此亦可是系师书耳。

  兴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杨君梦见一人,著朱衣,笼冠,手持二版,怀中又有二版,召许玉斧出。版皆青,为字云:召作侍中。须臾玉斧出,杨仍指此是许郎。玉斧自说:我应十三年,今便见召,未解仪体。向人答:若尔可作刺。玉斧作属道,未解仪典,方习厉之,言须十三年。向玉斧揖而去。此掾书半纸,是口受写杨君所梦,故犹内杨事中。侍中之位,所谓侍帝晨者也。版青为字,即青镰白问也。

  四月二十九日,夜半时,梦与许玉斧俱座,不知是何处也。良久,见南岳夫人与紫阳真人周君俱来,坐一床,因见玉斧与真人周君语曰:昔闻先生有守一法,愿乞以见授。周君曰:寡人先师苏君,往曾见,向言曰,以真问仙,不亦迂乎,仆请举此言以相与矣。玉斧曰:情浅区区,贪慕道德,故欲乞守一法尔。言未绝,周君又言曰:昔所不以道相受者,直以 吴伧之交而有限隔耳。周是汝阴人,汉太尉勃七世孙,故云伧人也。君乃真人也,且已大有所禀,将用守一何为耶?言讫,豁然而觉,竟不知在何处。此梦甚分明,故记之。

  四月九日戊寅,夜鼓四,梦北行登高山,迷沦不寤。至明日,日出四五丈乃觉。觉忆登山半日许,至顶上,大有宫室数千问,郁郁不可名。山四面皆有大水,而不知是何处。某因仰天,天中见一白龙,身长数十丈,东向飞行空中,光彩耀天。因又见东面有白衣好女子,亦于空中行,西向就白龙,径入龙口中,须臾复出,三入三出乃止。又还某右边,向某,而又觉某左边有一老翁,著绣衣裳,芙蓉冠,柱赤九节杖而立,俱视其白龙。某问公:何等女子,径入龙口耶?公对曰:此太素玉女萧子夫,取龙炁以鍊形也,此人似方相隶为官也。某又问:翁何人来登此宇?公答曰:我蓬莱仙公洛广休,此蓬莱山,吾治此上,府君故来,乃得相见我耳。某又问:公曰此龙可乘否?公答曰:此龙当以待真人张诱世、石庆安、许玉斧、丁璋宁也。某又问:一龙而四人共乘耶?公曰:此侍晨帝官龙也,譬如世辖车朱乌,更一日乘以上直也。须臾问,公呼此四贤,未来之问,某与公及此女,以敷席共坐山上,俱北向望海水及白龙,并有设酒食,酒中如石榴子,合食之,拌亦如世间拌,拌中鲑也。觉久久许,四人并束来,共乘一新犊车,青牛青油重车上来到,并揖此公及某,并共语。语毕,公见语曰:向所道四人,此则是也。觉张诱世年可五十,石庆安甚童蒙,年可十三四,许玉斧年如今日所见,丁璋宁年可三十四五许,并著好单衣,垂帧履版,惟庆安著空顶帻。公又曰:玉斧,府君师友也。某曰:不然。公又曰:张诱世,常山人,公弟子也。石庆安,汲郡人,钩翼夫人弟子也,才均德敌,并人士也。公因语四人言:君并可各作一篇诗以见府君,老子亦愿闻文笔之美言也。于是公各付一青纸及笔各一,以与四人,四人即取曰:但恐仓卒耳。

  于是石庆安先作诗,其文曰:

  灵山造太霞,坚巖绝霄峰。紫烟散神州,乘飕驾白龙。相携四宾人,东朝桑林公。广休年虽前,所炁何蒙蒙。寔未下路让,惟年以相崇。

  次张诱世作诗,其文曰:

  北游太漠外,来登蓬莱阙。紫云遘灵宫,香烟何郁郁。美哉乐广休,久在论道位。罗并真人坐,齐观白龙迈。离式四人用,何时共解带,有怀披襟友,欣欣高晨会。

  次许玉斧作诗,其文曰:

  游观奇山峙,漱濯沧流清。遥观蓬莱间,巘巘冲霄冥。紫芝被绛巖,四阶植琳谲。纷纷灵华散,晃晃焕神庭。从容七觉外,任我摄天生。自足方寸裹,何用白龙荣。

  丁璋宁作诗,其文曰:

  玄山构沧浪,金房映灵轩。洛公挺奇尚,从容有无间。形沉北寒宇,三神栖九天。同寮相率往,推我高胜年,弱冠石庆安,未肯崇尊贤。嘲笑蓬莱公,呼此广休前。明公将何以,却此少年翰。

  四人作诗毕,并以呈公,公读毕而笑曰:此诗各表其才性也。石生有逸才而轻迈,张生体和而难解,许生广慎而多疑,丁生率隐而发迟。夫轻迈则真炁薄,难解则道不悟,多疑则思无神,发迟则得灵稽,所谓殊途者也,若能各返其迷悟,其所悟不当速也,府君弟子所谓管辖请论有疑,疑则无神者矣。

  言诗毕,各起兵共下山,下山之顷,又见此女子乘白龙而北去,某与诸人步行南下,至山下而各各别去。公曰:复二十年,当共会于七业宫,游此地也。于是豁然乃悟,汗流终日,不能饮食。初下半山,见许主簿来上,相逢于夹石之间,公语主簿曰:汝何来迟?吾为汝置四升酒,在山上坐处,可往饮之而还。逐我。主簿即去上山,须臾见还,行甚疾,未至山下相及,公曰:美酒不?答云励.犹恨酸。公曰:此太平家酒,治人肠也。彦曰欲得长生饮太平,何酸之有耶?故是野家儿也,守一慎勿失,后当用汝辅翼君。于是共至山下,各别,某末将主簿及玉斧东去,公还上山。其三人西去五十步,公又遣一信见告云:许牙累府君。某答云:在意。到□ 十日夜,某先具疏此梦,上白诸真道:得此异梦,分明如不眠,不审是何等,愿告之意。唯紫微夫人见答云:示真炁内感,灵求万方,神来八玄,形与魂翔,此实著至之象,事显幽冥,非虚构也,如洛公语也,可密示斧子等,勿广宣露灵中旨也,非小事哉,深慎。众真并笑,情灵曰:以冥通冥也,心感洞照,南岳君之力也。又此一梦事,后东间写得,既不自见本,不知谁书。所称某处,是杨君又当书此以呈长史,故云某耳,又此四月或即是乙丑年,亦可是寅年耳。

  十月二十三日夜,梦在一大山上,有人见告:此是蒙山大洞室中也。室四面坐相向,皆柏床龙须席,四壁多文字而不可了。许长史著葛帴单衣白祫坐束面。西向复有三人,皆锦衣平上帻,其一人自称曰:我赵叔台父,昔见汝于 吴下矣。定录告云:昔赵叔台、王世卿,亦言笃学,竟不知人意,为北明公府所引,则是似此人之子,而不知是何时人耳。吾坐北面南向,许长史伏坐上,因引笔作书,乃沉吟思惟,良久书毕,即见示曰:此书可通否耶?书曰:日月之道,虔晨再拜,今奉佳划,酒杯盘一具于南方,来年六月,可以入郭,遣送之事,好而又好,水火之期,求我于大木之日矣。晟犹是成音,汉时亦有人名此。

  有学之而不得者,未有不学而得之者也,信哉斯言。

  右长史写青纸上,因以见示。意中云作此书,欲以刻名也。

  登难之曰:郭是何义?长史答曰:是洞中,似郭,非冢墓之郭也。又难曰:何以为虔?又答曰:虔者敬之始,下有文字,敬之文耳。又难曰:何以为晨?答曰:晟者日下成侍,日成而月得耳。三锦衣人同赞曰:幸哉幸哉,学不可欺往来至道之时。此一条杨自记所梦事,不知是何年,云六月入郭,未测斯征也。此上半行被剪除,正应是称姓名耳。

  许先生前潜景逸世,隐光九霄,冥神洞观,颐光灵府,幸甚幸甚。平昔周旋缠绵,盟誓超羣,先觉独造方外。先生年乃大杨君三十岁,先生初入东山时,杨始年十六,绝迩时年十九,如此明杨小便好道也。

  自隔晖尘,行已今日,东眄云汉,涕先言陨,伏想玄宫融和,所莅休宜,时乘八风,平荡滓翳,六天摄威,消灭魔气,愿使真正之信,流行三元,玄无之感,变无穷矣。君前临发频烦,想梦所见,赠惠手迹为信,既感冥通,铭得之后,绦忽未顷,如觉千载,适能得之,奇而难解,所谓微乎妙哉,微乎妙哉,近即疏记所梦,密呈。此先生被试后,杨君因书与之也,一书麻纸极好,此是写本,所以得存耳。

  羲顿首顿首,阴寒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未得觐倾企谨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

  羲白:公第三女昨来委疗,旦来小可,犹未出外解,群情反侧,动静驰白。顷疫疠可畏,而犹未歇,益以深忧。给事许府君侯。此六字折纸背题。

  羲白:二吏事近即因谢主簿属郑西曹,郑西曹亦以即处听,但事未尽过耳,事过便列上也。自己以为意,此段陈冑、王戎之徒,实破的也。谨曰:此书失上纸。

  羲顿首顿首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刘家昨夜去,使人恻恻似中后定也。羲明日早与主簿至墓上省之也。晚或复觐。

  杨羲顿首顿首,先昨亦得车问,想当不审,且以惋怛之,自非研玄宝精,有凌霜之干者,亦自然之常也。长史许府君侯。此六字题折纸背上也。

  羲白:奉赐绢,使以充老母夏衣,诚感西伯养老之惠,然羲受遇过泰,荣流分外,徒衔戢恩眷,无以仰酬,至于绢帛之锡,非复所当,小小供养,犹足以自供耳,谨付还,愿深见亮,羲白。

  羲白:此间故为清诤,既无尘埃,且小掾住处亦佳,但羲寻还,不得久共同耳,寻更白,羲白。此二条共纸书,又似失上纸。

  羲顿首顿首,宿昔更冷,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此觐返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

  羲白:得主簿书,云野中异事,郄书别答,奉觐乙二,谨白。此背无题,恐失下纸。

  羲顿首顿首,旦白反不散风燥,奉告,承安和,行奉勤白书,不具。杨羲顿首顿首。

  羲白:云芝法不得付此信往,羲别当自资,谨白。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题折纸背,寻杨与长史书,上纸重顿首顿首,下纸及单疏并名白,又自称名云尊体,于仪式不正可解,既非接隶意,又乖师资法,正当是作贵贱推敬,长少谦揖意尔。侍者之号即其事也,都不见长史与杨书,既是经师,亦不应致轻,此并应时制宜,不可必以为唯。

  羲顿首顿首,吉日攸庆,未觐延情,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羲烧香始讫,正尔当暂还家静中,晚乃亲展,谨白不具,杨羲顿首顿首。

  羲白:野中未复近问,然华新妇己当佳也,惟犹悬心奉觐乙二。

  羲白:承今日获稻,昨已遣陈伋经纪食饮,守视之,谨白。

  长史许府君侯。此六字题折纸背,应在山应中答书,十月五日也。

  羲白:符书讫有答教事,脱忘送,适欲遣承,会得告,今封付,别当抄写正本以呈也,不审竟得服制虫丸未,若脱未就事者,当以入年为始耶,羲前所得,分者即服,日日为常,不正闻有他异,唯觉初时作六七日,闻头脑中热,腹中校沸耳,其余无他,想或渐有理,谨白。

  羲白:主簿孝廉,在此奉集,惟小慰释,小缘独处彼方,甚当慢忆,羲比日追怀眷想不可言,上下顷粗可承行垂念,谨白。

  羲白:昨及今比有答教事,甚忽忽,始小阙尔,顷在东山所得手笔,及所闻本末,往当以呈,比展乃宣,羲白。

  羲白:奉告具诸一二动静,每垂诲示,劳损反侧,羲白。

  羲白:五色纸故在小郎处,不令失也,谨白。

  羲白:明日当东山,主簿云当同行,复有解厨事,小郎又无马,羲即日答公,教明日当先思共相并载致理耳,不审尊马可得送以来否?此间草易于都下,彼幸不用方,欲周旋三秀,数日事也,谨白。

  右此前五书,并是在县答长史书,或是单疏,或失上纸也。

  羲白:许东兴昨中后见顾,主人犹小设,亦不觉久垂当去,张泓续至,其时日犹可也。奉告云:扶关入门,甚为异事,由羲不能节适酒食,量宜遣宾,伏用悚息,顾复察恕,谨白。此事在都答书,长史当在护军府中时。

  羲白:承撰集得五十许人,又作叔真,当可视乃益味玄之徒,有以奖劝,伏以慨然,羲闻似当多此比类,暮当倒岌寻料,得者遣送,谨白。

  已具纸笔须成,当自手写一通也,愿以写白石耳,愿勿以见人。此当是煮石方,或是五公腴法,杨书自此后并是掾去世后事,不知谁领录得存,当是黄民就其伯间得也。

  羲白:《汉书》载季主事,不乃委曲。嵇公撰《高士传》,如为清约,辄写嵇所撰季主事状赞如别,谨呈。洞房先进经已写,当奉可令王旷来取,一作己白,恐忘之,谨又白。今所有红牋纸书者,即是此也。

  羲白:承昨雨不得诣公,想明必得委曲耳,明晴暂觐乃宣,羲白。此三书似失上纸,并是在都时答。

  羲顿首顿首,晴犹冷,奉告承尊体安和以慰,比复亲展,反命不备,杨羲顿首顿首,长史许府君侯。侍者白此九字题折纸背。

  羲白:季主学业幽玄,且道迹至胜,乃当在卷之上首耶,东卿君大歎季主之为人,又羨委羽之高冲矣。承撰集粗毕,极当可视,未睹华翰,预已欣歎,奉觐一二,谨白。所书东卿论季主事,本别书青纸,与此不相随,今在第四篇中。所撰要当令得七十二人,不审已得几人,若人少者,亦当思启冥中,求其类例也,然造一段作,且当徐徐,未可便出也。亦欲自缮写一通呈明公,明公常所存栖,乃希心于此者也,羲白。

  羲白:孔安国撰孔子弟子亦七十二人,刘向撰列仙亦七十二人,皇甫士安撰高士宗亦七十二人,陈长文撰耆旧亦七十二人。此陈留耆旧也,此一书首尾具而不见题,当是函封也。

  羲白:别纸事觉忆有此,乃至佳,可上著传中也,辄待保降,当咨呈求姓字,亦又当见东卿,此月内都当令成毕也,动静以白。此又失上纸书,语是初送《神仙传》答也。保降者,须保命君来也。又注此并书,并似在县下时,非京都也。

  仙传犹未得治益,要当代东卿至,乃委曲耳,昨日更委曲,再三读之,故为名作,益以慨然,符待晴当划之,别白。

  羲白:传未得书上王生,所以尔者,欲以见束卿。东卿近来仓卒不得启此,须后至乃呈,尊处已别有一本,不审可留此处本否,羲又欲更有所上,所上者毕,乃顿以奉还也,谨白。长史此仙传遂不显世,不解那得如此,恐杨以呈司命,不许真事宣行,因隐绝之也。

  不审方隅山中幽人,为已设坐于易迁户中未,聊白。方隅幽人,即谓掾也,令设虚坐于其母户中耳。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21:48: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