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培中文


真 诰

  经名:真诰。南朝着名道士陶弘景编撰。约成书于梁武帝天监年间。是记录东晋南期上清派历史及道术之重要著作。原本十卷,后分作二十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太玄部。

  真诰卷之一

  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

  运象篇第一

  愕绿华诗

  神岳排霄起,飞峰郁千寻。寥笼灵谷虚,琼林蔚萧森。 此一字被墨浓黵,不复可识,正中抽一脚出下,似是羊字,其人名权。生标美秀,弱冠流清音。栖情庄慧津,超形象魏林。扬彩朱门中,内有迈俗心。我与夫子族,源冑同渊池。宏宗分上业,于今各异枝。兰金因好著,三益方觉弥。静寻欣斯会,雅综弥龄祀。谁云幽鉴难,得之方寸裹。翘想笼樊外,俱为山巖士。无令腾虚翰,中随惊风起。迁化虽由人,蕃羊未易拟。所期岂朝华,岁暮于吾子。

  愕绿华者,自云是南山人,不知是何山也。女子年可二十,上下青衣,颜色绝整,以升平三年十一月十日夜降 。剪缺此两字,即应是羊权字。自此往来,一月之中,辄六过来耳。云本姓 ,又剪除此一字,应是愕字。赠 此一字本是权字,后人黵作此字。诗一篇,并致火澣布手巾一枚,金玉条脱各一枚。条脱乃太而异精好。神女语 :此本是草作权字,后人黵作见字,而乙上之。君慎勿泄我,泄我则彼此获罪。访问此人,云是九嶷山中得道女罗郁也。宿命时曾为师母,毒杀乳妇,玄州以先罪未灭,故今谪降于臭浊,以偿其过。与 此权亦草作,故似前体而不被黵耳。尸解药,今在湘东山。本悬此中一寸。此女已九百岁矣。寻此应是降羊权,权字道舆,忱之少子,后为晋简文黄门郎,即羊欣祖,故欣亦修道服食也。此乃为杨君所书者,当以其同姓,亦可杨权相问,因答其事,而疏说之耳。按升平三年是己未岁,在乙丑前六年,众真并未降事。

  右三条杨君草书于纸上。

  南岳夫人与弟子言,书识如左:弟子即杨君自称也。此众真似是集洞宫时,所以司命最在端,当为主人故也,夫人向杨说次第位号如此,非降杨时也。

  东岳上真卿司命君。

  东宫九微真人金阙上相青童大君。

  蓬莱右仙公贾宝安。郑人,自此后皆是称诸真人之字,非其人名也,氏族亦见世道书传中也。清虚小有天王王子登。案青童高尊,乃可不敢称讳字,此青虚是南岳之师,尚称字,独不显茅司命字,亦为难详也。

  桐柏真人右弼王领五岳司侍帝晨王子乔。

  青盖真人侍帝晨郭世干,卫人。

  戎山真人太极右仙公范伯华。幽人。

  少室真人北台郎刘千寿。沛人。

  蟠冢真人左禁郎王道宁,常山人。

  大梁真人魏显仁。长乐人。

  岷山真人阴友宗。

  陆浑真人太极监西郭幼度。

  九疑山侯张上贵。楚人。

  岱宗神侯领罗鄷右禁司鲍元节,东海人。

  华山仙伯秦叔隐。冯翊人。

  葛衍真人周季通。

  阳洛真人领西归傅淳于太玄,西域人。

  潜山真伯赵祖阳。涿郡人。

  勾曲真人定录右禁郎茅季伟。

  郁绝真人裴玄人。

  白水仙都朱交甫。

  三官保命司茅思和。

  太和真人山世远。

  右二十三真人坐西,起南向东行。此于礼乃是南向,以西方为上,而后女真东向,则应起南,今反北者,当是以侧近高真故也。

  太和灵嫔上真左夫人。

  北海六微玄清夫人。

  北汉七灵右夫人。

  太极中华右夫人。

  紫微左宫王夫人。

  沧浪云林右英夫人。案右英是紫微姊,今反在后,当位业有升降耳。

  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此即魏夫人也,自说故不称姓。

  八灵道母西岳蒋夫人。案有数号者,并以多为高,西王母称九灵,则八灵宜在七灵前,而今返在后者,亦所未详。又受读黄庭事云,北岳蒋夫人与今不同。

  上真东宫卫夫人。

  方丈台昭灵李夫人。

  紫清上宫九华安妃。

  朱陵北绝台上嫔管妃。

  北岳上真山夫人。

  西汉夫人。

  长陵杜夫人。

  右十五女真东向坐,北起南行。说此事时虽不记月日,不知在何年,既是众真名位,故出以居前,后众真位号前云以为高者,犹今世之徽号也。

  六月二十一日夜,定录问云:许长史欲云何寻道。登答懃修真诚之意。定录又言:昔有赵叔台、王世卿,亦言笃学,而竟不如人意,遂为北明公府所引。此是乙丑年六月也,自此前唯有六月十五日,定录授是答长史书,论茅山中事。此前又已有一授,不记何月日,并在第四卷中,自余无有先此者。北明公府,鄷都宫中官属也。昔扉廓天津,采华赤丘,是时声颖灵袂,蒙尘华 ,此即应是说初降华侨事,字少倚人。发焕秀山,高说延霄,自谓玄响所振,无往不豁,既濯以灵波,实望与物荣菴,既未能畅业骈罗,游岫逐逸,然后知悟言之际,应玄至少,于是佛音弗驾而旋,偃静葛台。夫玄刃无亲,流鉴遁真,若以云壁一往,想齐独迈,俯自启洒,动应潜逸,始乃吾等并有欣慨耳。往见况意,相知笃末。书云:伏览圣记,事迹渊妙,金策素著,青录玄定,遂跨尘俗,逍遥紫阳,何萧萧之清远,眇眇之真贵哉,若能者矣,请借来喻。又云:得道之阶,错厉精神,靖躬信宿,洗诚求矜,如斯而言,道已迩也,然夤夜之问,宜笃经营,乃后得手结天维,足浮灵纲,心游太空,目击洞房,不待久日也。若五情愆波,三魂越,于是三真舞剑,黄阙捷关耳,可不力之,可不力之。

  六月二十二日夜鸡呜喻书,此紫阳旨也。

  右二条有长史写。

  清灵真人说《宝神经》云云。抄此修行事,出在第三卷中,不复两载。

  紫微夫人喻书如左云云。事亦在第三卷。

  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三日夜,喻书此。其夕先共道:诸人多有耳目不聪明者,欲启乞此法,即夜有

  降者,即乃见喻也。此杨君自记也。长史年出六十,耳目欲衰,故有咨请,杨不欲指斥,讬云诸人。

  又告云:道士有耳重者云云。事亦在第三卷。

  右一条清灵真人言。

  真人告云:栉头理发,欲得过多。事亦在第三卷。

  右一条紫微夫人言。

  其夜初降者,适入户未坐,自言今夕波声如雷。弟子请问其故,答云:向见东海中大波耳。弟子者,杨君自称也。

  右南岳夫人言。

  又告云:汝憎血否?答曰:实憎之。云:血在路上,若汝憎之,当那得行?又答曰:当避之耳、又云:避之佳,故不如目不见乃佳。

  右南岳夫人言。

  自此后诸真共语耳。

  又云:《宝神经》是裴清灵锦囊中书,侍者常所带者也。裴昔从紫微夫人授此书也,吾亦有,俱如此写西宫中定本。

  问西宫所在,答云:是玄圃北坛西瑶之上台也,天真珍文尽藏于此中。

  右南岳夫人言。

  裴真人又言:此书与《隐书》 同辈,事要而即可得用也,一名《七玄隐书》。右二士二日授讫此。

  南岳夫人见告云:紫微左夫人王讳清娥,字愈意,阿母第二十女也,镇羽野玄垄山,主教当得成真人者。

  右一条先此一夕所授。些条即是二十二日夜与紫阳所喻,同夕当复大应有事,后云声气下,亦是此夕,杨后又追亿此一事,更赡在二十二日例中,故云先此一夕也。

  右从清灵来,凡十二条,有长史写。

  六月二十四日夜,紫微王夫人来降,因下地请问:真灵既身降于尘浊之人,而手足犹未尝自有所书,故当是卑高边邈,未可见乎,敢谘于此,愿诲蒙昧。夫人因令复坐,即见授,今书此以答曰:此杨君自述事也,例多如此。夫沈景虚玄,无涂可寻,言发空中,无物可纵,流浪乘忽,化遁不滞者也。此二行皆浮沈冥沦,鯈迁灼寂,是故放荡无津,遂任鼓风拖,存乎虚舟而行耳。故实中之空,空中之有,有中之无象矣。至于书迩之示,则挥形纸札,文理昺注,麤好外著,玄翰挺焕,而范质用显,默藻斯坦,形传尘浊,苟骞露有骸之物,而得与世进退,上玷逸真之咏,下亏有隔之禁,亦我等所不行,灵法所不许也。今请陈为书之本始也,造文之既肇矣,乃是五色初萌,文章划定之时,秀人民之交,别阴阳之分,则有三元八会羣方飞天之书,又有八龙云篆明光之章也。其后逮二皇之世,演八会之文,为龙凤之章,拘省云篆之迹,以为顺形梵书,分破二道,壤真从易,配别本支,乃为六十四种之书也,遂播之于三十六天十方上下也,各各取其篇类,异而用之,音典虽均,蔚迹隔异矣。校而论之,八会之书是书之至真,建文章之祖也,云篆明光是其根宗所起,有书而始也。今三元八会之书,皇上太极高真清仙之所用也,云篆明光之章,今所见神灵符书之字是也。尔乃见华季之世,生造乱真,共作巧末,趣径下书,皆流尸浊文,淫僻之字,舍本效假,是嚣秽死边耳。夫真仙之人,曷为弃本领之文边,手划淫乱之下字耶。夫得为真人者,事事皆尽得真也,奚独于凡末之厅卫,淫浮之弊作,而当守之而不改,玩之而不迁乎?夫人在世,先有能书善为事者,得真仙之日,外书之变,亦忽然随身而自反矣,真事皆迩者不复废,今已得之浊书,方又受学于上文,而后重知真书者也。鬼道亦然,但书字有小乖违耳。且以灵笔真手,初不敢下交于肉人,虽时当有得道之人,而身未超世者,亦故不敢下手陈书墨,以显示于字迩也。至乃符文神藻,所求所佩者,自复始来而作耳,所以尔者,世人固不能了其端绪,又使吾等不有隐讳耳,冥中自相参解矣,内外自相关矣。又《四极明科》,高上禁

  重,亦自不听我等,复为世间常书也。我既下手,子固不解,亦将何趣,两为烦滥耶。此亦当闇其可否,殆不足嫌,想少畅豁于胸怀,尽不自书之流分矣。

  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授,今书如左:

  若夫仰掷云输,总辔太空,手维霄纲,足陟玉庭,身升帝阙,披宝歙青,上论九玄之逸度,下纪万椿之大生,遂竦景电肃,千霞焕明,真言玄浪,高谈玉清,激朱脣之流徽,运日气之零零,爰乃吐烽却烟,弹金奏琼,鸾音情荣,凤唱嘉声耳。若但应景下旋,回灵尘埃,参辇弊宇,敖彿朝市,来成真才,训我弟子,则玉振落响,琳钟内抑,周目五浊,契阔愆室,神劳臭腥,填鼻敛气,遂闭兰音于中华之元,退案金声之劣劣而发耳。夫神者,言微于迩,万里必接,奇韵虽触,鉴无滞,故真理之既分,闻遐则道高邈,璞不肆莹,而致有卑微之聪也。今子乃有心觉之至,将致嫌似之思,外观流俗之对,内有迟疑之悟乎。不运事宜,亦已迈也,望所营者道,研味者妙耳,道妙既得,高下之音必坦然矣。此非所谋,吾子加之至虑,散荡斯念,宜慎之耳。

  右三条有杨书。

  六月二十四日夜,南岳夫人见授,令书此。先是二十二日夕,有在别室共论讲道,紫微南岳二夫人声气语音殊,下不解其趣,今故授书此,以答所共讲者之疑心也。初来见授时,色气犹不平,授毕可尔,弟子唯觉色有不平,都无他可道。此一条亦是场君自记论。

  南岳夫人其夕语弟子言:我明日当诣王屋山清虚宫,令汝知之所至也。

  其夕又言:海东桐柏山西头适崩二百许丈。

  紫微王夫人云:世人之思虑,何得事事真审耶,可不事有答其心也。南岳夫人言:戏之耳,欲建坚之也,莹实之也。

  兴宁三年,岁在乙丑,六月二十五日夜,此是安妃降事之端,记录别为一卷,故更起年岁号首也。紫微王夫人见降,又与一神女俱来。神女著云锦,上丹下青,文彩光鲜,腰中有绿绣带,带击十余小铃,铃青色黄色更相参差,左带玉佩,佩亦如世间佩,但几小耳,衣服鯈鯈,有光照朗室内,如日中映视云母形也,云发鬃此应是鬒字。鬒,黑发貌也。鬓,整顿绝伦,作髻乃在顶中,又垂余发至腰许,指着金环,白珠约臂,视之年可十三四许。左右又有两侍女,其一侍女著朱衣,带青章囊,手中持一锦囊,囊长尺一二寸许,以盛书,书当有十许卷也,以白玉检检囊口,见刻检上字云:《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其一侍女着青衣,捧白箱,以绛带束络之,白箱似象牙箱形也。二侍女年可堪十七八许,整饰非常。神女及侍者颜容莹朗,鲜彻如玉,五香馥芬,如烧香婴气者也,香婴者,婴香也,出外国。初来入户,在紫微夫人后行。夫人既入户之始,仍见告曰:今日有贵客来,相诣论好也。于是某即起立。夫人曰:可不须起,但当共坐,自相向作礼耳。夫人坐南向,某其夕先坐承床下西向,神女因见,就同床坐东向,各以左手作礼。作礼毕,紫微夫人曰:此是太虚上真元君金台李夫人之少女也。太虚元君,昔遣诣龟山,学上清道,道成受太上书,署为紫清上宫九华真妃者也。于是赐姓安,名郁嫔,字灵箫。紫微夫人又问某:世上曾见有此人不?某答曰:灵尊高秀,无以为喻。夫人因大笑,于尔如何?某不复答。紫清真妃坐良久,都不言,妃手中先握三枚枣,色如干枣,而形长大,内无核,亦不作枣味,有似于梨味耳,妃先以一枚见与,次以一枚与紫微夫人,自留一枚,语令各食之。食之毕,少久许时,真妃问某年几,是何月生,某登答言:三十六,庚寅岁九月生也。真妃又曰:君师南真夫人,司命秉权,道高妙备,实良德之宗也。闻君德音甚久,不图今日得叔因缘欢,愿于冥运之会,依然有松萝之缠矣。某乃称名答曰:沈湎下俗,尘染其质,高卑云邈,无缘禀敬,猥亏灵降,欣踊罔极,唯蒙启训,以祛其闇,济某元元,宿夜所愿也。真妃曰:君今语不得有谦饰,谦饰之辞,殊非事宜。又良久,真妃见告曰:欲作一纸文相赠,便因君以笔运我鄙意,当可尔乎?某答奉命。即襞纸染笔,登口见授,作诗如左,诗曰:

  云阙坚空上,琼台耸郁罗。紫宫乘绿景,灵观蔼嵯峨。琅轩朱房内,上德焕绛霞。俯漱云瓶津,仰掇碧柰花。濯足玉天池,鼓枻牵牛河。遂策景云驾,落龙辔玄阿。振衣尘滓际,寨裳步浊波。愿为山泽结,刚柔顺以和。相携双清内,上真道不邪。紫微会良谋,唱纳享福多。某书讫,取视之,乃曰:今以相赠,以宣丹心,勿云云也,若意中有不相解者、自有微访耳。

  紫微夫人曰:我复因尔作一纸文以相晓者,以示善事耳。某又襞纸染笔,夫人见授诗云:二象内外泮,玄气果中分。冥会不待驾,所其贵得真。南岳铸明金,眇观倾笈。良德飞霞照,遂感灵霄人。乘飚俦衾寝,齐牢携绛云。悟歎天人际,数中自有缘。上道诚不邪,尘泮非所闻。同目咸恒象,高唱为尔因。书讫,紫微夫人取视,视毕曰:以此赠尔,今曰于我为因缘之主,唱意之谋客矣。紫微夫人又曰:明日南岳夫人当还,我当与妃共迎之于云陶间,明日不还者,乃复数日事。又良久,紫微夫人曰:我去矣,明日当复与真妃俱来诣尔也。觉下牀而失所在也。真妃少留在后而言曰:冥情未据,意气未忘,想君俱味之耳,明日当复来。乃取某手而执之,而自下牀,未出户之间,忽然不见。

  六月二十六日夕,众真来疏如左:

  紫微王夫人,

  紫清上宫九华真妃,

  上真司命南岳夫人某师,凡此前笆石某者,皆杨君自隐名也。

  紫阳真人,

  茅中君,

  清灵真人,

  茅小君。

  又有一人年甚少,整顿非常,建芙蓉冠,著朱衣,以白珠缀衣缝,带剑,都未曾见,此人来多论金庭山中事,与众真共言。又有不可得解者,揖敬紫微、紫清、南真三女真,余人共言平耳,云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也,都不与某语。又前后初有真人来见降者,时皆自不即与某共语耳。

  各坐良久,紫清真妃曰:欲复烦明君之手笔,书一事以散意忘言,可乎?某又襞纸待授,真妃乃徐徐微言而授曰:我是元君之少女,太虚李夫人爱子也。昔初学真于龟台,受玉章于高上,荷虎录于紫皇,秉琼铁于天帝,受书于上真之妃,以游行玉清也。常数自手扉九罗,足蹑玄房,霄形灵虚,仰歠日根→ 入宴七阙,出辔云输,摄三辰而俱升,散景霞以飞轩也。非不能采择上室,访搜紫童,求王宫之良俦,偶高灵而为双,接玄引奇,友于帝郎矣,直是我推机任会,应度历数,俯景尘沫,参龙下迈,招冥求之雄,追得匹之党耳。自因宿命相与,乃有墨会定名,素契玉乡,齐理二庆,携鴈而行,匏爵分味,醮袅结裳,顾俦中绩,内藏真方也。推此而往,已定分冥简,青书上元,是故善鄙之心亦已齐矣,对景之好亦已域矣,得愿而游,欢兼昔旨,岂不冥乎自然,此复是二象大宗,内外之配职耳,实非所以变无反淡,凝情虚刃,灵刀七累,遗任太素,保真启玉,单景八空之谓也。秀寂高清,郁舆流霄,使凤歌云路,龙吟虎嗥,天皇双景,远升辰楼,飞星掷光,日月映躯,口吐冥烟,眼激电光,上寝琼房,流行玉清,手掣景云,足陟金庭,若自此之时,在得道之顷,为当固尽内外,理同金石,情缠双好,齐心帏幙耳,为必抱衾均牢,有轻中之接,尘秽七神,悲魂任魄乎。盖是妾求氏族于明君耳,非有邪也,今可谓得志怀真,情已如一,方当相与,结驷玉虚,偶行此玄,同掇绛实于玉圃,并采丹华于阆园,分饮于紫川之水,齐濯于碧河之滨,紫华毛帔,日冕蓉冠,逍遥上清,俱朝三元,八景出落,凤扉云关,仰漱金髓,咏歌玉玄,浮空寝晏,高会太晨,四钧朗唱,香母奏烟,齐首偶观,携带交裙,不亦乐乎,不亦得志乎,明君其顺运随会,妾必无辞,且亦自不得背实反冥,苟任胸怀矣。授毕,复自取视而言曰:今以此书相诣,庶豁其滞疑耳。言毕乃笑。良久,紫微夫人曰:真妃之辞尽矣,论好之缘著矣,尔亦不得复有所容也,玄运冥分使之然耳。南岳夫人见授书曰:冥期数感,玄运相适,应分来聘,新搆因缘,此携真之善事也,盖示有偶对之名,定内外之职而已,不必苟循世中之弊秽,而行淫浊之下迩矣。偶灵妃以接景,聘贵真之少女,于尔亲交,亦大有进业之益得,而无伤绝之虑耳。千神于是可使试观,不得复陈矣。真旌必可尅往,云耕必可俱驾也。吾往曾因紫微夫人为汝构及此意,今遂如愿,益使我欣欣,慎复疑矧于心胸矣。我昨见金台李夫人于清虚中,言尔尚有疑正之心,色气小有 谓应作悢悢字,汝违此举,误人不小,真妃有神虎内真丹青玉文,非尔所有者辈,良才求写,故当不为隐耳,今日相携,何但文章而已,将必乘景王霄乎。若有未悟者,宜微访可否。真妃见夫人书言,乃笑而言:携手双台,娱歎良会,景軿同机,于此齐乎。

  真诰卷之一竟

  真诰卷之二

  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

  运象篇第二

  清虚真人授书曰:黄赤之道混气之法,是张陵受教施化,为种子之一术耳,非真人之事也。吾数见行此而绝种,未见种此而得生矣,百万之中莫不尽被考罚者矣,千万之中误有一人得之,得之远至于不死耳。张陵承此以教世人耳,陵之变举,亦不行此矣,尔慎言浊生之下道,壤真霄之正气也,思怀淫欲,存心色观,而以兼行上道者,适足明三官考罚耳,所谓抱玉赴火,以金棺葬狗也。色观谓之黄赤,上道谓之隐书,人之难晓,乃至于此。

  紫微夫人授书曰:夫黄书赤界,虽长生之祕要,实得生之下术也,非上宫天真流軿晏景之夫所得言也,此道在长养分生而己,非上道也。有怀于淫气,兼以行乎隐书者,适足握水官之笔,呜三官之鼓耳,玄挺亦不可得侍,解谢亦不可得赖也。要而言之,贞则灵降,专则神使矣。

  夫真人之偶景者,所贵存乎匹偶,相爱在于二景,虽名之为夫妇,不行夫妇之迹也,是用虚名以示视听耳。苟有黄赤存于胸中,真人亦不可得见,灵人亦不可得接,徒劬劳于执事,亦有劳于三官矣。鸡呜时,南岳夫人授书曰:鸡既呜矣,论好之缘笃也。

  紫阳真人授书曰:太虚远逸,高卑同接,体贤之义,著之于冥运耳,慎心系于黄赤之疑也。

  茅中君授书曰:玄标触景,俯和尘蔼,玉振愆房,清风逸迈,可不勗之也。

  言毕,诸真人去,真妃少留在后曰:又烦明君为一辞也。而授书曰:

  忘怀兰素晖,心齐契方当。数亲虔清宇,德与流景合。宜欢会理发,领秀伏度明。君高尚灵映,纵滞忘鄙耳。言毕,持手而下牀,未至户之间,忽失所在。

  六月二十六日夜,降八真人:

  紫微左夫人一。

  紫清上宫九华真妃二。

  上真司命南岳夫人三。

  紫阳真人四。

  清灵真人五。

  茅中君六。

  茅小君七。

  又有一人甚少,整顿,建芙蓉冠,朱衣带剑,未曾见也,意疑是桐柏山真人王子乔,多论金庭山中事,言多有不可解者,恭敬紫微上真九华妃也。皆礼揖称下官。此条重出而小异者,前所书是杨君自记九华降事;隐之不出,从此后是更疏说长史事,以示长史,故此一片两本也。

  上真云:昨与叔申诣清虚宫,校为仙真得失之事耳,近顿除落四十七人,都复上三人耳,并复视尔辈之名简,如今佳耳,许某乃得在伯札中。许某即长史名也,杨君疏呈,故不载名耳。

  吾初不悟其如此益好也,其洗心恋迈,宗注理尽,心丹意竭,如履水火。若久如此者,真人亦不得迯矣,仙道亦不得隐矣,但当杜绝其淫色之念,吾等亦即可得见,可疏示之。此南岳夫人言。此即是前二十四日所道明日当诣王屋山事也。

  中君曰:伯举在于下官耳,大老子将复可念,江东未见有如此而懃道者,然勿恃伯而忘道也。虚妄者德之病,华街者身之灾,滞者失之首,耻者体之籥,遣此四难,然后始可以问道耳。于是灵轸呜辕,日有彷彿也。有淫愆之心,勿以行.上真之道也,昨见清虚宫正落除此辈人名,而方又被考罚,以度付三官推之,可不慎乎。

  右南岳夫人言。

  许长史慎临尸吊丧,年内耳示许仙侯如此。小君言,言毕大笑。心既忘,得亦不同,鄙耻不除,生籍不书,许长史虽已蹔除,当复曾除而复除之。此清灵言东卿司命甚知许长史之慈肃,小有天王昨问此人今何在,修何道。东卿答曰:是我乡里士也。乡里者,谓句容与茅山同境耳,非言本咸阳人也。

  内明真正,外混世业,乃良才也,今修上真道也,此语乃称人意,略有伯形也。此南岳夫人言。

  右从六月二十四日来。凡二十四条,并有杨书。

  萧邈真才,内镜外和,曾参出田,丹心同丹,素糸三迁,来庇方头。此四句是离合作思玄字,即长史之字也。

  录名太极,金书东州,蹇裳七度,躭凝洞楼,内累既消,魂魄亦柔,守之不倦,积之勿休,五难既遣,封伯作侯。七

  度,飞步事也。洞楼洞房事也。

  右紫微王夫人所喻,令示许长史。

  右一条有长史写。

  紫微夫人喻曰:披华盖之侧云云。此事出在第三卷中。

  六月二十七日夜喻书此。

  右一条有杨书。

  积精所感,万物尽应,妙诚未匝,则形华不尽,形华不尽,则洞房之中难即分明也。吾昔受此法,常向西北存之耳,西北存如小为易见,可明示如此。西北为天地之爽,内照之玄门也。

  六月二十七日紫阳所喻。此二十七日众

  真复降,其事亦应甚多,并不出。

  右一条有长史写。

  二君各有六僮,裴君从者持青髦之节,一僮带绣囊,周君从者持黄髦之节。无囊。

  右二条是甲手书。

  六月二十九日,九华真妃授书曰:

  景应双粲,云会玄落,龙秀五空,采琼板台,长歌灵蟆,焕启玉扉,眇矣遗事,与世长辞,霞轴绛波,电赴紫栖,共携清响之外,同游云岫广崖,岂不善乎,岂不乐哉。日者霞之实,霞者日之精,君唯闻服日实之法,未见知餐霞之精也,夫餐霞之经甚祕,致霞之道甚易,此谓体生玉光霞映上清之法也。

  眼者身之镜,耳者体之牖,视多则镜昏,听众则牖闭,妾有磨镜之石,决牖之术,即能彻洞万灵,眇察绝响可乎。面者神之庭,发者脑之华,心悲则面燋,脑减则发素,所以精元内丧,丹津损竭也,妾有童面之经,还白之法可乎。精者体之神,明者身之宝劳多则精散,营竟则明消,所以老随气落,耄已及之,妾有益精之道,延明之经可乎。此四道乃上清内书,立验之真章也,方欲献示,以补助君之明照耳。授毕,取以见与,某口答唯唯,乞请之也。

  六月二十九日夜,桐柏真人同来降,复谕授,令某书曰:

  夫八朗四极,灵峰辽遐,奇言吐颖,琼音餐振,晨飞陵清,玄气赴霄,体迈玉虚,心遗艰锋,沈滞于眇罗之外,凝和于寂波之表,若此人者,必能旋腾玄汉,周洒真庭矣,三元可得而见,绛名可得而立耳。如其心并愆浪,目击色袂,动与罔罟共启,静兴争竞之分者,此乃适仙路邈,求生日阔也,子其慎之。某书毕,取视乃以见与。此前是桐柏辞也,既同一夕,安妃授竟,桐柏次□,故云复授耳。卒看如似犹是安妃,故显注之。

  六月三十日夜,九华真妃与紫微王夫人、南岳夫人同降,真妃坐良久,乃命侍女发检囊之中,出二卷书以见付,今写之,题如左:

  《上清玉霞紫映内观隐书》《上清还晨归童日晖中玄经》

  右二卷名目:此题本应是三元八会之书,杨君既究识真字,令作隶字显出之耳。

  七月一日夜,紫微王夫人、南岳夫人、九华真妃、紫阳、桐柏、清虚三真人、茅二君同降,良久,某乃自陈于众灵,求安身之术,欲知贵贱之分,年命之会,多少定限。于是真妃乃笑,良久,见授书此曰:

  明君夷质虚闲,祕搆玉朗,兰渊高流,清响金宫,可谓能珍宝藏奇,幽真内焕,标拂灵篇,乘数顺生,素德神园,丹录玉清,兴烟拔景,冥鼓遐声也。必三事大夫侍晨,帝躬高佐,四辅承制。圣君理生断死,赏罚鬼神,摄命千灵,封山召云,主察阴阳之和气,而加为吴越鬼神之君也。妾将挺命凝观,凭华而生,灵飞九天,虚音飚房,因运四觉,玄梯同象,紫名太上,清文八景,神映西晖,德明内隶,乃受书乘气,得为真妃之任矣。又当助君总括三霍,综御万神,对命北帝,制敕鄷山,又应相与携袂灵房,乘烟七元,嘉会希林,内据因缘也。是故君姓于杨,我得为安,妾自发玄下造,君自受书于西宫,从北策景,乘饼东辕,握髦秉铁,专制束蕃,三官奉曶,河山启源,天丁献武,四甲卫输,当此之时,实明君之至贵,真仙之盛观也。三官中常有谚谣云:杨安大君,董真命神,正我等之谓耳。盖圣皇之方驾,于今有二十八年也,复二十二年,明君将乘龙驾云,白日升天,先诣上清西宫,北朝玉皇三元,然后乃得东轸执事矣。此自是君玉朗紫微,金音虚领,为太极所旌,乃玄德上挺,不复用懃学劬劳,陆足山川矣。若为精勗之者,当小神清莹鲜耳,亦不甚今日不劳之举也。世俗萦网,贵贱之间,涉尘涂之役,在得失之津,信非真人所得经营,乃自坦乎艰泰之用,任乎遇否之顷耳。见明君之逸,诚欣然也,睹明君之否,诚慼颜也,此二感发于颜色之上也,复未足以致远悲抱长慼矣。至于内冥偶景,并首玄好,轻输尘蔼,参形世室,妾岂以愆累浮卑少时之滞,而亏辱于当真之定质耶。夫阴阳有对,否泰反用,二象既罗,得失错综,此皆往来之径陌耳,今人居风尘之休盛者,乃多罪之下鬼,趣死之考质也,夫处无用于嚣涂,乃得真之挺朴,任凡庸以内观,乃灵仙之根始也。盖富贵淫丽是破骨之斧锯,有似载罪之舟车耳,荣华矜世,争竞徽时,适足以诲愆要辱,为伐命之兵,非佳事也。是故古之高人,览罪咎之难豫,知富贵之不可享矣,遂肥逛长林,柄景名山,咀嚼和气,漱濯清川,欲远此恶迩,自求多福,超豁絙聘,保全至素者也。君亦奚足汲汲于人间之贵贱,投身于荣辱之肆哉。且方交兵,日会三灾,向臻神风□除,臭气参天,明金生秽于泥渍,宝玉投粪以招尘,褰衣振血,浊精亏真,玄通远逸,是其时也,君若其不耐风火之烟,欲抱真形于幽林者,可且寻解剑之道,作告终之衍乎。自尽出嘿之会,隐显之迩,临时分处,有任于明君矣。冥数上感,有命而交,灵书玉台,真契合景,是以言单于辞,心讫于笔,妾岂独歎于一人乎。盖示名分之判例也。书讫,取以与某,复曰:君省此当少愈不。

  右从六月二十九日来,几十四条,并杨君自记书。

  东卿大君昨四更初来见降,侍从七人入户,一人执紫旄节;一人执华幡,一名十绝灵幡,一人带绿章囊;三人捧牙箱,一人握流金铃,乃年少于二弟。二弟昨并倚立,东卿命坐,乃坐耳。良久,言语委曲,先昨神女来降,意本疑是王母女,昨又来,定是也。南真说云:是阿母第十三女王媚兰,字申林,治沧浪山,受书为云林夫人。此两事并是七月五日夜略记,后更复委曲重数在后。如此则右英夫人始以七月三日、四日,频夕降也。

  右二条有杨自记。

  乙丑岁,晋兴宁三年七月四日夜,司命东卿君来降,侍从七人入户。其一人执紫旄之节;其一人执华旛,一名十绝灵幡;一人带绿章囊;其三人捧白牙箱,箱中似书也,其一人握流金铃,侍人并朱衣,司命君形甚少于二弟,著青锦绣裙紫毛帔巾芙蓉冠,二弟并同来倚立,命坐乃坐耳。言语良久。七月六日夜,司命君又降,良久喻书曰:

  若必范玄秉象,清诤罕时,遂拔羣幽藻,戢翼高栖,感味上契,渊停岳峙,萧寥玉篇,翫宝神生,遗放俗恋,调弹清灵,澄景虚中,五道发明,色绝化浪,欲与淡并,空同冥衢,无视无听尔,乃远齐妙真,重起玄觉,明德内圆,灵摽外足矣,终能策云軿以赴霄,书司命之丹录耳。若精散万念,为生不固,炁随尘波,心不真合,适足劳身神于林 ,谓应作岨字。实有误于来学也。其道微而易寻,其道艰而难得乎,亦令示许长史。此二条又有长史写。

  许长史欲山居,宗道者贵无邪,栖真者安恬愉。至寂非弘顺之主,惔然非教授之匠,故当因烦以领旡耳。意云尔不代谢,奚必四时,气如呼吸,千龄如寄,赵子可忧,不信而末,疑其心亦已醯矣。

  司命君与南岳夫人言。

  为道者常渊淡以独处,每栖神以游闲,安饮啄以自足,无 谓应作祈字眄于笼樊,哀乐所以长去,夭关何由而臻者乎。

  禀志各有所宅,资性咸有其韵,岂可履逐物之邪,踪娇我之正业乎。

  何不肆天标之极纵,适求真之内娱,从幽诤以熙心,绥所讬以栖意,处东山以晦迹,握玄筌于妙领,保随珠以含照,遣五难于胸次耶。

  此三条亦似是东卿言。

  七月十五日夜,紫微王夫人授书曰:

  懃精者味玄之灵标也,凝安者拘真之寝衾矣,子懃澡丹心,竞赴高岭,可谓务道之柄,懃甚至也。然道柔真虚,守淡交物,安静任栖,神乃启焕耳。要而言之,躁疾非尽理矣,违之者亦取劳乎。

  与许玉斧。

  七月十五日夜,清灵真人授诗:

  企望人飞,若感若成,威不内接,骄女远屏,三四纵横,以入帝庭,历纪建号,得为太龄,亦必秀映,四司元卿,翻然纵羽,遂登上清。此离合掾大名,名翽字也。

  与许玉斧。此夕又有中君授书与许卿,答欲知洞天中之事。今载在第四卷中。

  凤巢高木,素衣衫然。此八字是作长史小名穆字也。履顺思真,凝心虚玄。仍取此思字玄字,即成长史字也。五公石腴,彼体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颜。三八令明,次行玄真,解驾偃息,可诵洞篇,琼刃应数,此琼刃字,即是掾小名玉斧也,与外传青录义同,故云应数。精心高柄,隐嘿沉闲,正气不亏,术散除疾,是尔所宜。次服□饭,兼谷勿违,益髓除患,肌肤充肥。然后登山,咏洞讲微。寅兽白齿,此四字即是云虎牙也,亦能见机,遂得不死,过度壬辰,偃息盛木,玩执周书,此八字即是作杨字也。太极植简,金名西华,学服可否。自应灵符,理异契同,神洞相求。

  定录中候告。道药事,是定录言也。

  此并离合譬喻四人姓名,各诠所宜修行服御事,寻辞意皆相贯次,不知云何得两人共说。

  寓言必可用,不用是无情,焉得驾欻迹,寻此空中灵,微音良有旨,当用慎勿轻,事事应神机,保尔见太平。

  右右英吟此。

  茅定录言,良箴也,可记之。仙才不用心烦曲,故能得也。保命言。

  八月中,彼人必东秀蹔看烧香必也。保命临去言。

  右从乙丑岁来,凡十五条,并有杨书。

  钦想风流,讬心靡景,愧以愆昧,鄙素彰,思自策励,沐浴陶冶,济否之阶,幸垂眷逮耳。许玄惶恐再拜,长史大名谧,字思玄,今此直云玄,其意未允。诣贾先生。此是长史闻杨宣、周紫阳说,贾玄道等主知试校事,故有此书。贾即以呈司命,司命后所答,云贾生近以此书来者也。周君说事在第四卷中也。

  右一条是长史自书本也。

  太元真人以此书见与,因授令书如左:

  若夫能眇邈于当世,则所重唯身也,罕营外难者,则无死地矣。是以古之学者,握玄筌以藏领,匿颖镜于纷务,凝神乎山巖之庭,颐真于逸谷之津,于是散发高岫,经纬我生,晖晖景曜,采吸五灵,游蹑九道,登元濯形,投思绝空,人事无营,闭存三气,研诸妙精,故能回日薄之年,反为童婴耳。苟事累沙会,交轩塞路,但所守之不能勗也,何试校之能停耶。物物相要,触类兴患,天人之眄,岂时漏哉。所司赏于修业,所试在于不日新矣。贾生近以此书来,讬向亹亹,可谓有情,然无逝我梁,有似逆诈耳。

  七月十六日,此一条又有掾书。省所谘,有心哉。子望对山岭,增怀远想,欣然禀向,常见此意。夫为道者,精则可矣,有情不懃,则无所能为也;懃而不专,亦不能有成也。要当令心消豁, 此后人黵作秽字,不可复识。疾开散,此亦似东卿告长史。尔何以不数看东山,郁望三秀,徘徊荜宇,目击林水,平彼人往,殆无所复益耳。凡云三秀者,皆谓三茅山之峰。山顶为秀,故呼三秀也。

  右南岳夫人与弟子言。

  夫言者,性命之全败也;信者,得失之关楗也。张良三期,可谓笃道而明心矣。

  右南岳夫人与弟子言。

  性甚宽仁而所闻急,而应物速者,更违旨耳。火枣事未宜问也。论火枣事在后。

  右九华真妃言。

  右从太元来,凡五条,并杨书。

  辔景落沧浪,腾跃清海津。绛烟乱太阳,羽盖倾九天。云舆浮空洞,鯈忽风波问。来寻冥中友,相携侍帝晨。王子协明德,齐首招玉贤。下眄八阿宫,上寝希林颠。漱此紫琼腴,方知秽涂辛。佳人将安在,懃之乃得亲。

  七月十八日夕,云林右英王夫人授诗。此诗与长史,兼及掾事。

  高兴希林虚,遐游无员方。萧条象数外,有无自冥同。亹亹德韵和,飘飘步太空。盘桓任波浪,振铃散风中。内映七道观,可以得兼忘。何必反复酬,待此世文通。玄心自宜悟,嘿耳必高踪。

  七月二十六日夕,紫微夫人喻作,令与许长史。

  绛阙扉广霄,披丹登景房。紫旗振云霞,羽晨抚八风。停盖濯碧谿,采秀月支峰。咀嚼三灵华,吐吸九神芒。椿数无绝纪,协日积童蒙。携袂明真馆,仰期旡上皇。北钧唱羽人,玉玄粲贤众。云河波浪宇,得失为我钟。引领嚣庭内,开心拟秽冲。习适荣辱域,罕蹑希林宫。一静安足苦,试去视沧浪。

  右右英夫人所喻。

  右从辔景来三篇,并有长史写。

  弱丧洞港,笃灵未尽,倚伏异因,云梯未抗,虽有怀于进趣,犹未渊于至理矣。君才实天工,以清澜凝浪于高韵,志栖神乎太玄,期紫庭而步空矣。有心洞于飞滞,柔翰蔚乎冥契也。动合规矩,等圆殊方,静和真味,吐纳兴音,可谓纵诞德挺,良为钦然矣。然秽思不豁,鄙内固,淫念不渐,灵池未澄,将未得相与论内外之期,汎二景之交耳。夫失机者贵在能改,相释有情,今无妨矣。虽蹔弭羣听,故克和也。前涂 谓应作攸字邈,此比非一,漏绪多端,当恒战密,苟情有愆散,得随事失,悟言微矣,将何以遏之,将何以遣之。

  右七月二十六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喻书,见与勿答。

  右一条有长史写。

  世珍芬馥交,道宗玄霄会。振衣寻冥畴,回轩风尘际。良德映灵晖,颖根集华蔚。密言多傥福,冲净尚真贵。咸恒当象顺,携手同衾带。何为人事间,日焉生患害。

  七月二十八日夕,右英王夫人授书此诗,以与许长史。后十二月长史答书云:咸恒之喻,即是酬此诗也。咸恒,义出周易。右一篇有长史写。

  清响散空,神风洒林,身超冥衢,志咏灵音,仁侯其人也。欲以裴真人本末示郄者可矣,其必克谐,不善诱之心亦内彰也,裴亦何人哉。郄即愔也,小名方回。裴真人本末,即是清灵传也。有谢过及七经之士,故令示之。

  八月七日夕,右英王夫人授书,令与许长史。

  右一条杨书,又有长史写。

  守真一,笃者一年,使头不白,秃发更生。夫内接儿孙,以家业自羁,外综王事,朋友之交,耳目广用,声气杂役,此亦道不专也,行事亦无益矣。夫真才例多隐逸,栖身林岭之中,远人间而抱淡,则必孾颜而玄鬓也。

  玉醴金浆,交梨火枣,此则腾飞之药,不比于金丹也。仁侯体未真正,秽念盈怀,恐此物辈不肯来也。苟真诚未一,道亦无私也,亦不当试问。火枣交梨之树,已生君心中也,心中犹有荆棘相杂,是以二树不见不审。可剪荆棘,出此树,单生其实,几好也。

  虽云问也,其欲希之近也,当为君问主领者,三年更相问,以即日始。

  丑年此二字长史后益上八月七日夜,云林右英王夫人口授,答许长史。

  凝心虚形,内观洞房,抱玄念神,专守真一者,则头发不白,秃者更 轸字亦应是琴,未有以百思缠胸,寒热破神,营此官务,当此风尘,口言吉凶之会,身 凡作扉字者,皆是排音,非扉扇之扉也。得失之门,众忧若是,万虑若此,虽有真心,固为不笃,抱道不行,握宝不用,而自然望头不白者,亦希闻也。玉醴金浆,交生神梨,方丈火枣,玄光灵芝,我当与山中许道士,不以与人问许长史也。

  八月七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答许长史。

  右六条有掾写。

  拟驾东岑人,停景招隐静。仁德乘波来,俱会三秀岭。灵芝信可食,使尔无终永。噏真献金浆,不待百丈井。

  八月十六日夕,清灵真人授。

  右一篇有长史写。

  虚和可守雄,萧萧可守雌。夫萧萧者,单景独往也。君绛宫中, 谓应作讵字能仰飞空同上,上云玄之涯不?道易闻而患不真,书易得而患不行,若专如此,大天之中,尽真仙比肩也,我亦无咎于不能为者。

  心不定而欲书,将欲沽之哉。意不往而求真,似欲街之也。愿告。

  八月十七日夜,右英王夫人授书此,与许长史。似答心求守雌之真一也。

  肇祖植德华,条翁 即谓七世祖许肇也。队字应作坠。顿足,悬车无早晚也。但心坚注真,微密灵机则可矣。至于高逸长岭,寝冥林泽,纵时事之难鄙,遣九亲而味神,实美举也。心苟不专,愆念填胸,虽蹑阆山以游步,造圆垄以朝冥,然亦必败也。若必空空,我自当相告有可动之时也,今且未可议耶。

  八月十七日夜,保命仙君小茅口授,与许长史。

  含仁守慈,发拔幽忧,单心慈诱,栖神灵镜者,许长史其人也。所恨在于应物速,招真急耳。夫浩挺虚映,乃可守雌,已求故当能守之,守之盖易,恐亦宜无不可耶。

  八月十八日夜,紫微王夫人授,示许长史。

  右四条有杨书。

  穆奉被音告,频烦备至,仰衔恩润,光华弥焕,披览欣庆,感荷罔极。穆沉滞流俗,岂忘拔迩,辄已誓之中心,思为阶渐,考室东山,栖景林壑,此志必也,此举决也。方当凭庇灵宗,谘禀神规,若此之心,揆亦鉴之,真一之雌,其道玄远,妙出祕领,穆愆秽未荡,俗累未拔,胸心滓浊,精诚肤浅,未敢预闻,南真哀矜,去春使经师授以方诸洞房步纲之道,八素九真以渐修行,不敢 谓应作怠字懈,九真至须幽静,人事杂错,患在未专耳。昔人学道,寻师索友,弥积年载,经历山岳,无所不至,契阔险试,备尝劳苦,然后授以要诀。穆德薄罪厚,端坐愆室,横为众真所见采录,鉴戒继至,启悟非一。古人有言,非知之难,其行之难,夫人垂恩所赐,自可徐徐, 此须字长史自儳移东山,然后亲授,道之来也,不计迟速,恩之隆也,何限早晚,命使愿告,敢不上答,谨白。此长史答前右英论雌一事者,掾为书之,既被儳更写,故此本得存焉。

  真语卷之二竟

  真诰卷之三

  金阙右卿司命蓬莱都水监梁国师贞白真人华阳隐居陶弘景造

  运象篇第三

  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之女,太保玉郎李灵飞之小妹,受书为东宫灵照夫人,治方丈台第十三朱馆中。夫人著紫锦衣,带神虎符,握流金铃,有两侍女,侍女年可二十许,夫人年可十三四许。闻呼一侍女名隐晖。侍女皆青绫衣,捧赤玉箱二枚,青带束络之,题白玉检曰太上章,一检曰太上文。此记织检上文,亦同前九华也。

  夫人带青玉色绶,如世人带章囊状,隐章当长五丈许,大三四尺许。临去授作一纸诗,毕乃吟歌:

  云塘带天搆,七气焕神冯。琼扇启晨鸣,九音绛枢中。

  紫霞兴朱门,香烟生绿窗。四驾舞虎旅,青軿掷玄空。

  华盖随云倒,落凤控六龙。策景五岳阿,三素眄君房。

  适闻臊秽气,万浊荡我胸。臭物薰精神,嚣尘互相冲。

  明王皆摧烂,何独盛德躬。高揖苦不早,坐地自生虫。

  八月二十二日夜,灵照夫人授作此诗。此长史书作灵照夫人,而杨君书多其照灵。

  临去吟曰:心勿欲乱,神勿淫役,道易不顺,灾重不逆,永丧其真,遂弃我适。

  复生许家不,我方当复来,尔勤之而已。

  右从北元来八条,有长史写。

  王子晋父周灵王,有子三十八人,子晋太子也,是为王子乔。灵王第三女名观香,自众爱,是宋姬子,于子乔为别生妹,受子乔飞解脱网之道,得去入 外书作维字氏山中,后俱与子乔入陆浑,积三十九年,观香道成,受书为紫清宫内传妃,领东宫中候真夫人。此即中候王夫人也。子乔弟兄七人得道,五男二女。其眉寿是观香之同生兄,亦得道。此似别有眉寿事,今不存,而掾书中有梦见人,云我是王眉寿之小妹,疑此或当是相答也。

  右二条有杨书。

  驾欻敖八虚,徊宴束华房。阿母延轩观,朗啸蹑灵风。我为有待来,故乃越沧浪。

  右英王夫人歌。

  乘飚遡九天,息驾三秀岭。有待徘徊眄,无待故当诤。沧浪奚足劳,孰若越玄井。

  右紫微夫人答英歌。

  写我金庭馆,解驾三秀畿。夜芝披华 谓应作峰字,咀嚼充长饥。高唱无逍遥,冬兴有待歌。空同酬灵音、无待将如何。

  右桐柏山真人歌。

  朝游郁绝山,夕偃高晖堂。振辔步灵 谓应作峰字,无近于沧浪。玄井三仞际,我马无津梁。鯈欻九万间,八维已相望。有待非至无,灵音有所丧。

  右清灵真人歌。

  龙旅舞太虚,飞输五岳阿。所在皆逍遥,有感兴冥歌。无待愈有待,相遇故得和。沧浪奚足辽,玄井不为多。郁绝寻步间,俱会四海罗。岂若绝明外,三劫方一过。

  右中候夫人歌。

  纵酒观羣惠,鯈忽四落周。不觉所以然,实非有待游。相遇皆欢乐,不遇亦不忧。纵影玄空中,两会自然畴。

  右昭灵李夫人歌。

  驾欻发西华,无待有待问。或眄五岳峰,或濯天河津。释轮寻虚舟,所在皆缠绵。芥子忽万项,中有须弥山。小大固无殊,远近同一缘。彼作有待来,我作无待亲。

  右九华安妃歌。

  无待太元中,有待太有际。大小同一波,远近齐一会。呜絃玄霄颠,吟啸运八气。奚不酣灵液,眄目娱九裔。有无得玄运,二待亦相盖。

  右太虚南岳真人歌。

  偃息东华静,扬饼运八方。俯眄丘埋间,莫觉五岳崇。灵阜齐渊泉,大小互相从。长短无少多,大椿须臾终。奚不委天顺,纵神任空同。

  右方诸青童君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