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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 薛莹



莹本吴人,后入晋,所作亦称《后汉书》,有辑本。

《续汉书》

《隋》八十三《唐》同

晋 司马彪

志三十卷未亡,附范晔之书以行,纪传亡,别有辑本。

《后汉书》

《唐》五十八

刘义庆



疑即撰《世说新语》之刘孝标,而两唐系于华峤之前,似为晋人,存疑待考。

《汉后书》

《隋》原九十七 存十七

《唐》三十一

晋 华峤

亡 有辑本,原作《后汉书》,据《晋书 华表传》及《史通 正史》本作《汉后书》。

《后汉书》

《隋》原一百二十二

存八十五《唐》一百又二

晋 谢沈



有辑本。

《后汉南记》

《隋》原五十五 存四十五《唐》五十八

晋张莹



两《唐书》仅称《汉南记》。

《后汉书》

《隋志》原一百 存九十五《唐志》一百又二

晋 袁山松



有辑本。

《后汉书》

《隋志》九十七《唐志》九十二《宋志》九十

宋范晔







《后汉书》

《隋志》一百

梁萧子显





以上为纪传体。

《后汉纪》

三十

晋 袁宏





《后汉纪》

三十

晋张璠





以上为编年体。

右可考者,凡十三种,而见存之本,仅范氏之《后汉书》,袁氏之《后汉纪》,二种而已。其他则多有辑本,清姚之骃《后汉书补逸》二十一卷,中凡辑《东观汉记》八卷,谢承书四卷,薛莹、张璠、华峤、谢沈、袁山松书各一卷,司马彪书四卷,章宗源、黄奭、黄恩纶各有辑本,而汪文台更汇而成七家后汉书,此其可考之大略也。

汉明帝尝诏班固同陈宗、尹敏、孟异,作《世祖本纪》,又撰《功臣列传载记》二十八篇 ,此即唐代以后官修诸史之滥觞。其后乃诏刘珍、李尤修《东观汉记》,东观者,为章和以后聚藏图籍之所,为修史者所取资 ,范书称,延笃与朱穆、边韶,著作东观是也。《东观汉记》之作,珍、尤而外,有伏无忌、黄景、边韶、崔寔、朱穆、曹寿、延笃、马日磾、蔡邕、杨彪、卢植,初未有名,后乃称《汉记》,其题为《东观汉记》,则自《隋志》始。范书未出之前,世人宝重其书,在诸家《后汉书》之上,魏晋南北朝之学者,尝称“六经三史”,“三史”者,《史记》,《汉书》及此书是也 。此亦为官修史籍之一,故撰述不出一手,历时甚久,而终未成书。衡以章学诚之所论,此书盖属于撰述,体例一依《史记》、《汉书》,大异古史官记注之成法,是为吾国史学界一大变革,而有一往难返之势者也。自时厥后,迄于范氏,私家之作,缘以大盛,有若二谢、薛、张、马、华、刘、袁八家之作,具如上表所载者,皆为三国两晋时之名著,而卓然成一家之言者。往者刘勰搉论及此,其言曰:“后汉纪传,发源东观,袁、张所制,偏驳不伦,薛、谢之作,疏谬少信,若司马彪之详实,华峤之准当,则其冠也。”(《文心雕龙 史传篇》)刘知几亦独举司马彪、华峤两家,置他家而不数,且云推其所长,华氏居最,其心折可谓至矣。近人或推谢承,以为后汉诸史第一 ,然仅由逸文窥其压略,遽加论定未必衷于情实,仍当以二刘所论为当。八家之书,合以《东观记》,是为九家后汉书,皆承用《史记》之纪传体,各有所长,亦各有所短,且其中未成之作,实居半数,故有待于范晔之订定,范书既行,而诸家之史皆废,夫岂不以是欤。在范氏之前者,又有袁宏、张璠两家,皆著《后汉纪》,为编年体,为范氏所取资,今则袁《纪》独存。又梁萧子显亦撰纪传体之《后汉书》,时在范氏之后,书亡于隋前,故不晓其与范书孰为优劣;今并具列

于表。

《宋书 范晔传》,载晔左迁为宣城太守,不得志,乃删众家后汉书,以为一家之作。又载晔狱中《与甥侄书》,以自序云:

(上略)本未关史书,政恒览其不可解耳。既造后汉,转得统绪。详观古今著述,及评论,殆少可意者。班氏最有高名,既任情无例,不可甲乙辨:后“赞”于理近无所得,唯“志”可推耳。博赡不可及,整理未必愧也。吾杂“传论”,皆有精意深旨,既有裁味,故约其词句。至于循吏以下及六夷诸“序论”,笔势纵放,实天下之奇作,其中合者,往往不减《过秦》篇,尝共比方班氏所作,非但不愧之而已。欲遍作诸“志”,前汉所有者,悉令备,虽事不必多,且使见文得尽。又欲因事就卷内发论,以正一代得失,意复未果。“赞”自是吾文之杰思,殆无一字空设,奇变不穷,同含异体,乃自不知所以称之,此书行,故应有赏音者,纪传例,为举其大略耳,诸细意甚多,自古体大而思精,未有此也。恐世人不能尽之,多贵古贱今,所以称情狂言耳(下略) 。

今本《后汉书》,无晔《自序》,其撰述之旨趣,可由此书窥之。范氏撰《班固传论》,盛持其短,又用华峤之辞,谓固不能以智免极刑,身陷大戮,然晔亦与于彭城王义康之祸,其结局视固为酷,亦所谓目能察毫毛,而不自见其睫者也。观此书辞,露才扬己,毋乃太甚,何异自衒求售。然曹丕有言:“常人贵远贱近,向声背实,古之作者,寄身于翰墨,见意于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典论 论文篇》)衡以此文,盖与丕有同慨,其曰世人多贵古贱今,所以称情狂言,岂得已乎 且良工心苦,读书者未必尽喻,故曰,吾杂“传论”,皆有精意深旨,诸“序论”,笔势纵放,实天下之奇作,“赞”自是吾文之杰思,殆无一字空设,皆自道其甘苦也。《文选》所录范氏之作,《凡论》一首,《赞》一首,皆为杰作,其他杰作尚多,咸可诵览。如以批评文学之态度,持论班范两书,一则极博赡渊雅之能事,一切有名奇情壮采之可味,诚未知其孰为后先,而执笔为纪事文者,倘由范书入手,又能别具心裁,自出手眼,造文为史家之工具,研史之士,不能薄而不为,班书而外,范氏其首选也。

陈振孙《书录解题》,谓范氏删取《东观汉记》以下诸家之书,以为一家之作,是诚然矣。其所采取之迹,今犹有可考者:范氏撰史,多采华峤,峤书易“外戚”为“后纪”,范亦仍之,而肃宗“纪论”、二十八将“传论”、桓谭冯衍“传论”、袁安“传论”、刘赵淳于江刘周赵“传序”、班彪“传论”,其文中之一部,章怀并注为峤之辞;王允“传论”,章怀漏注,以《魏志董卓传注》参校,知亦峤辞 ;又以《东观记》为本书,复广集学徒,穷览旧籍,删烦补略 ,以成一代大典。第近人王先谦则谓,范书因于华氏之六事,大都寥寥数句,不关纪传正史,实因峤辞未善,而加以改正,不得因此,遂谓其悉本华书(《后汉书集解述略》),其说是也。不惟于华书如是,其于《东观记》亦然。

《史通》称晔作《后汉书》,凡十纪、十志、、八十列传,合为百篇,会以罪被收,其“十志”未成而死(《史通 正史》)。《隋志》著录其书,作九十七卷,两《唐志》皆作九十二卷,唯《宋志》作九十卷,与今本合,其不同者,或以中有子卷多出,今本非有阙佚也 。范氏《自序》云:欲遍作诸志,前汉所有者,悉令备,故其目中有十志,以拟《汉书》。或谓晔所撰十志,一皆托谢俨搜撰,垂毕,遇晔败,悉蜡以复车,宋文帝令丹阳尹徐湛之就俨寻求,已不复得,一代以为恨 。其事之有无不可知,藉令垂成而毁,诚可惜也。梁人刘昭曾为范书作注,凡得一百八十卷 ,昭以范书无“志”,乃取司马彪《续汉书》之八“志”,并作为注,得三十卷,以补其阙,其“序略”所谓借旧“志”以补之,是也。范书与《续志》合刊,始于宋真宗干兴元年孙奭所请,其奏中仅言刘昭注补《后汉志》,又云,范晔作之于前,刘昭述之于后,似未知其出于《续书》者。至陈振孙《书录解题》,乃明言《后汉志》三十卷,晋司马彪撰,梁刘昭补注,且考章怀注所引,称《续汉》者,文与今“志”同,其为彪书无疑,至此疑案始决。而两书经此合刊,《续志》亦不复能别白,不细考者,不以为范书,必以为刘昭所补矣。

范氏既讥班固任情无例,又自称有纪传例,是则其书必有凡例,特以身罹极刑,随之俱散,乃不可考。然刘知几之论,则曰:“范晔之删《后汉》也,简而且周,疏而不漏。”王鸣盛亦谓:“范书贵德义,抑势利,进处士,黜奸雄,论儒学则深美康成,褒党锢则推崇李杜,宰相无多述,而特表逸民,公卿不见采,而特尊独行。”(《十七史商榷》六十一)是又能鉴马、班二家之失,而匡正之。是则其书一如《史记》之善序事理,辨而不华,质而不俚,文质相称,《汉书》之不激诡,不抑抗,赡而不秽,详而有体,诚不愧一代良史之才,而其史学之梗概,亦可于此窥见焉。

袁宏《后汉纪》作于东晋康帝之世,在范晔之前,其《自序》云:

子尝读《后汉书》,烦秽杂乱,睡而不能竟也。聊以暇日,撰集为《后汉纪》。其所掇会汉纪:谢承书、司马彪书、华峤书、谢忱(即谢沈)书、《汉山阳公记》、《汉灵献起居注》、《汉名臣奏》,旁及诸郡耆旧先贤传,凡数百卷。前史阙略,多不次叙,错谬同异,谁使正之。经营八年,疲而不能定,颇有传者,始见张璠所撰书,其言汉末之事差详,故复探而益之。

袁宏所采之汉纪即《东观记》,马、华、二谢之四书外,他所征引,多著录于《隋志》。宏著是书之动机,由于病诸家《后汉书》之烦秽杂乱,而改效编年体之汉纪。其论班、荀二家之书则曰:“班固源流周赡,近乎通人之作,然因藉史迁,无所甄明,荀悦才智经纶,足为嘉史,所述当世,大得治功。”是则以繁而难理,与简而易寻,为两书之轩轾。盖其本书既依仿荀氏而作,明其渊源所自,不能不左班而右荀,不自知其失于议论之公。然而袁氏之作,视上举诸家之书,为便于循览矣。

据王鸣盛所考,宏书所采虽博,乃竟少有出范书外者,是诸书精实之语,范氏摭拾已尽 ,而袁、范两书之价值,亦可想见。《四库提要》谓,荀悦书因班固旧文,剪裁联络,此书

则抉择去取,自出鉴裁,又难于悦,斯论诚然,此《史通》所以谓世言汉中兴史者,唯袁、范二家也 。

其次则三国史,就可考者表列于左:

书名

卷 数

著者

存亡

附考

《魏书》

四十八(《隋志》下同)

晋 (魏)王沈



纪传体。

《魏氏春秋》

二十

晋 孙盛



编年体。

《魏纪》

十二

晋 阴澹



《唐志》作魏澹。编年体。

《后魏春秋》



晋 孔衍



一作《汉魏春秋》。编年体。

《魏尚书》



同上



《唐志》作《后魏尚书》。

《魏略》



五十

魏 鱼豢

未全亡

《隋志》作《典略》八十九卷,此实为《魏略》、《典略》之合本,应作《魏略》五十卷,《典略》三十九卷,有辑本。

《魏国统》

十(《隋志》)

晋 梁祚



《唐志》作《魏书 国纪》,误。

以上魏。

《蜀书》

蜀 汉王崇





《蜀记》

七(《唐志》)

晋 王隐





《蜀本纪》

晋 汉谯周



见《三国志裴注》。

《汉春秋》

(《唐志》)

晋 习凿齿



即《汉晋春秋》五十四卷之一部,其所谓汉即后汉及蜀汉也,《隋志》作《汉晋阳秋》,盖由避讳。

以上蜀汉。

《吴书》

五十五(《隋志》下同)

吴 韦昭







纪传体。

《吴记》



晋 环济





《吴录》

三十

梁 张勃





以上吴。

《三国志》



六十五

晋 陈寿

存《叙录》一卷亡

内《魏书》三十卷,《蜀书》十五卷,《吴书》二十卷。

以上合三国为一书。



右所著录者,可分官修、私修两类,如王沈之《魏书》,韦昭之《吴书》,属于官修者也;其他诸作,多属于私修。至陈寿乃合诸氏之史,以为《三国志》,而集官私各书之大成焉。纂魏书者,有卫觊、缪袭、韦涎、应璩、王沈、阮籍、孙该、傅玄等多人,而终就其业者则王沈也。纂吴书者,有丁孚、项峻、韦昭、周昭、薛莹、梁广、华覈,其后韦昭独终其书。以上二书,皆承魏、吴二主之命而修者也。陈寿尝谓蜀汉国不置史,记注无官,而刘知几以为厚诬诸葛,蜀以王崇补东观,许盖掌礼仪,却正为秘书郎,广求益部书籍,其事具载《蜀志》(《史通 史官》)。兹考《华阳国志》(十一)《后贤志》,王崇于蜀为东观郎,入晋后著《蜀书》,颇与陈寿不同,今陈书不见崇名,知几所见《蜀志》,若非崇之《蜀书》,即《华阳国志》也。《三国 蜀志 后主传》,景曜元年,亦有“史官言,景星见”之语,此所谓“史官”乃太史令之异称,实历官也。或据此以为蜀有史官之明证,殊为失考;而知几谓寿之父为诸葛所髡,故加兹谤议,则亦未必可信也。王崇虽官于东观,而所作《蜀书》,仍为私修之史,其不着录《隋志》,以已早亡故也。《史通》谓鱼豢私撰《魏略》,事止明帝(《正史篇》),其时盖在王沈《魏书》之前,今其书佚文甚多,可以窥见大略,裴松之据以补注陈书之阙略,亦可称之名著已。

《晋书 陈寿传》云:

寿仕蜀为观阁令史,及蜀平,除著作郎,撰魏吴蜀《三国志》,凡六十五篇,时人称其善叙事,有良史之才。夏侯湛时著《魏书》,见寿所作,便坏己书而罢,张华深善之,谓寿曰,当以《晋书》相付耳,其为时所重如此。……卒年六十五。梁州大中正尚书郎范颈等上表曰:故治书侍御史陈寿,作《三国志》,辞多劝戒,明乎得失,有益风化,虽文艳不若相如,而质直过之,原垂采录。于是诏下河南尹、洛阳令,就家写其书。

《华阳国志 后贤传》亦云:

吴平后,寿乃鸠合三国史,著魏、吴、蜀三书六十五篇,号《三国志》。……中书监荀勗、令张华深爱之,以班固史迁不足方也。

《三国志》成于晋初,是时后汉史,仅有东观纪谢承书可资采撷,而谢书恐未大传于世,至范晔之撰《后汉书》,则远在陈寿之后,故其《外夷传》多取材于寿书,《隋志》以下,迄于今之二十四史,列范书于陈前者,盖以朝代为次,非论作者之先后也。《晋书》陈寿本传《论》云:“丘明既没,班马迭兴,奋鸿笔于西京,骋直词于东观,自斯已降,可以继明先典者,陈寿得之,江汉英灵信有之矣。”其推许甚至,当代称寿有良史之才,以为马班之亚,不诬也。或谓寿不帝蜀汉,而为魏作本纪,又曾厚诬诸葛,谓将略非其所长,《晋书》又载其因乞米不与,而不为丁仪、丁廙立传,不悟晋以承魏,魏以承汉,寿身为晋臣,若帝蜀汉,必蒙骈首之诛,寿于《诸葛亮传》后,盛称其才,又为诸葛撰《集》,表上之,即有微词,决非谤语,至乞米事,尤为影响之辞,《晋书》好采杂说,故以入传,然于其上冠以“或云”,以明其事之难信(于诸葛髡其父亦然),究之马班而后,应推寿作为佳史,则千载以来,无异议者 。故刘勰论之曰:“魏代之雄,纪传互出,《阳秋》、《魏略》之属,江表《吴录》之类,或激抗难征,或疏阔寡要,唯陈寿《三志》,文质辨洽,荀张比之于迁固,非妄誉也。”

晋人习凿齿作《汉晋春秋》,起汉光武,终于晋愍帝,于三国之时,蜀以宗室为正,魏武虽受汉禅晋,尚为篡逆,至文帝平蜀,乃为汉亡,而晋始兴焉,其用意盖以裁正桓温之觊觎非望(《晋书》本传)。说者谓习氏生于晋室南渡之后,与蜀汉之偏安相类,异于陈寿所处之境地,故得奋笔而申其所见。其后朱熹作《纲目》,帝蜀伪魏,亦当南宋偏安之日,正其显证。若宋萧常、元郝经之作《续后汉书》,明谢陛之作《季汉书》,皆承习氏,而以帝蜀伪魏为旨趣者也。然陈书虽未帝蜀,而亦未尝尊魏,其以三国之史,并列而分署,曰《魏书》、《蜀书》、《吴书》,用示三分鼎足之势,若以帝魏为旨趣,则必仿《晋书》之例,为蜀、吴二国各撰载记,而统署曰《魏书》,不得以“三国志”题之矣。且寿虽官著作,而所撰实为私史,当撰著之时,见其稿者,虽有张华、荀勗、夏侯湛,而未尝上之于朝,又以撰魏志有失勗意,摈之于外 。盖晚年归老于家,其书始就,殁后,范頵乃得表上之。《晋书》纪之曰,官就家写其书,则不同于王沈、韦昭等官修之史明矣。

晁公武《郡斋读书志》,称寿书高简有法,允矣。然宋文帝病其简略,乃命裴松之兼采众书,补注其阙(本《史通 正史》),及其奏上,文帝善之,称为不朽之作(《宋书》本传)。松之自谓作注之旨趣有四:一曰补阙,二曰备异,三曰惩妄,四曰论辨。清《四库提要》则曰:“松之受诏为注,杂引诸书,亦时下己意,综其大致有六:一曰引诸家之论以辨是非,一曰参诸书之说以核讹异,一曰传所有之事详其委曲,一曰传所无之事补其阙佚,一曰传所有之人详其生平,一曰传所无之人附以同类。”考裴注采录之书,约一百五十种,故搉论属于三国时之史料 ,谓之异闻错出,其流最多(本《史通 正史》),而裴氏悉加采撷,可谓极注家之能事,然吾谓与其谓裴氏为注史,无宁谓为补史,读《三国志裴注》,应作《三国志补编》读之,与读《史记》之三家注、《汉书》之颜注、《后汉书》之章怀注,大异其趣。惟刘知几则讥其喜聚异同,不加刊定,恣其击难,坐长烦芜,观其书成表献,自比蜜蜂兼采,但甘苦不分,难以味同萍实,则失之过甚。盖刘氏之世旧典多在,可资博览,故深病裴注之繁,若在今日,转藉裴注以考见古籍之鳞爪,故弥觉其可珍,此因处境之异,而见地不同,未可执彼而议此也。

其次则晋史,唐太宗时,诏修《晋书》,有前后晋史十八家之语 ,兹以《晋书》及隋、唐二《志》考之,所得各家撰述,略如左表,《唐志》之卷数有异同者,亦附记焉。



书 名

卷 数

著者

存亡

附 考

《晋书》

《隋》九十三

《唐》八十六存八十九

晋王隐



荀绰有《晋后书》十五篇,见《晋书》本传。

《晋书》

《隋》四十四

《唐》五十八存二十六 晋虞预





(晋书)

《隋》十四

《唐》十四存一十

晋朱凤





《晋书》

三十余

晋谢沈



仅见《晋书》本传,隋唐二《志》无之。

《晋中兴书》

《隋》七十八

《唐》八十

晋何法盛



《南史》三十三。言法盛窃郗绍之稿而撰《中兴书》。

《晋书》

《隋》三十六

《唐》三十五

宋谢灵运





《晋书》

《隋》、《唐》一百一十

齐臧荣绪





《晋书》

《隋》一百又二《唐》九存十一

粱萧子云





《晋史草》

三十

粱萧子显





《晋书》



梁郑忠





《晋书》

一百一十

梁沈约





《东晋新书》



梁庾铣





以上纪传体。

《晋纪》



晋陆机





《晋纪》

二十三

晋干宝



《晋书》本传作二十卷。

《晋记》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18:46: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