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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解大六壬指南 陈公献 等著

卷首语

邵康节先生诗云:“一物从来有一身,一身还有一乾坤。能知万物备于我,肯把三才别立根。天心一中分造化,人于心上起经纶。仙人亦有两般话,道不虚行只在人。”此易断之总纲也。季银国先师亦以易宜活用,观其见水流至陇头知病人将死,骑门限问考知必委培二例,斯得易髓者也。学壬者不可不知之。

目录

自序

程序

卷一 注释心印赋

卷二 注释指掌赋

卷三 六壬会纂占验指南

卷四 大六壬神煞指南

自序

六壬之术,传之甚古,周、汉、唐、宋迄于明季,名家辈出,而今式微矣。余出身陇亩,世业耕读,非今慕古,雅爱五行。庚戌季秋,以百七十元,贸得上海民国江东书局《改良大六壬全书三种》,三十年间,苦读不缀,间为人占,而实求理自娱也,虽多有应者,亦不过好之耳。然观今者纳甲、星命之书,充栋汗牛,而壬学之书,屈指可数,为之可惧,故有意将所得所感,成一帙而滥芋于壬书中,以副尊壬之意,以消永日之闲。但贤如孔圣,尚且述而不作,吾辈后生,焉敢自题曰某某著耶?窃谓所阅书中,以《大全》、《指南》最为壬学圭臬,而《大全》汇类总集,繁复不可骤读;《指南》则言简意赅,发人深省,但引而不发,未尽细故,令后学无由而致其道,余因之简注之,僭参己意,并引少许实例,稍著翼论之功,以求抛砖之效。壬学厕身,未得其径,南亩农夫,言辞陋鄙,徒污明家之目,讹漏必多,方家指正。是为序。

北海张洪于庚辰年秋

原 序

余初习制举业,先大人谕以八股,投时美技也。然而窥天人奥、存帝王师,非异书不为功。每有奇闻,辄欣赏之。以故阅九流陈言,间废寝食。一日读三式帙,知自九天玄女,为灭蚩尤授之轩辕,内六壬更饶繁剧,非九年面壁,莫竟其源。食精蕴可以养性全身,吐余绪可以料敌知胜,上六千百年问,周有子牙,越有少伯,汉有子房,三国迄今,仅蜀孔明、明青田而已。岂寻常章句之士,随处不立人哉!崇祯甲申,督师史元辅羽檄徵余,再及而应,置之礼贤前席,题授中州司理,取道淮阴,得逅陈子公献。印证所学,相叹伯乐不常有也。公献以维扬将家子,自祖父及昆季,文苑武虎,著声海内,又生而膂勇,耽习奇技,《太公》、《阴符》诸篇以及黄老之术,了然胸次。向请缨于大司马王霁宇先生,出门上书屯田,见知受任,劳有成效。忽为谗阻,功志未竟,识者惜之。潜究六壬,寒暑不辍,访学燕京,与涂松亭、何半鹤二公齐名。由是冠盖问奇者,日无虚晷,纵口而谈,无不翩翩奇中。好事者为嘉赏,分类纂编,摘计百数有奇,乞以尽事之概。外《心印赋》、《指掌赋》为之注解,更历试诸经,成《会纂》一册,并付剞劂,以广其传,加阅《心镜》、《毕法》、《互变》、《中黄》,约而可徵,管而能远,指南捷径,无踰于此。此盖迷津之筏,夜行之炬也。精而研之,理入牛毛,响应桴鼓。又奚必泛求诸篇。以滋惑也耶?特为首引。今上元仲夏谷旦,南州吾弟周元曙龙隨氏题于邗之甓湖社。

世之谈壬式者,靡不自矜神哲,口吐长河,肤征其应验,不能无相左焉!余潜心此术几二十载,恒叹其奥妙难穷。虽占断之后,颇有奇中,每以未获异人指点为歉。凡君子至斯,未尝不造庭相谒,叩其所长。庚寅仲春,因访公献陈君于邗上。公献纵口而谈,悉本于理,及考其事,应如左券。然洵当世之管郭,后起之李袁詹欤!因语之曰:与其藏之匮中,无宁悬之国门乎?公献曰唯唯。爰简占验百余条,与所作之分门会纂,播诸梨枣。其所增注先贤之《心印》、《指掌》二赋,易知简能。及公远庄君所著之《神煞图位》,辟讹定误,皆指南捷径。仍因合并付梓,公诸同好,亦吉凶同患之遗意云尔。噫!斯道久湮,绝学难继,神而明之,存乎其人矣。顺治壬辰阳月,新安程起鸾翔云氏,题于白下之崇德堂。

邗,扬州古称;阳月,亥月;白下,南京旧称。

卷一 注释大六壬心印赋

按:《六壬大全》亦有《心印赋》,诸书常曰“经云”者,盖出诸此赋,如“岁破加临月破中,上下相逢财物空。”等。与此心印不同,不可相混。

六壬如入, 先明日辰。

六壬运式,先以日辰为根本也。日尊,故曰天干;辰卑,故曰地支。亥子丑应于北方,寅卯辰应于东方,巳午未应于南方,申酉戌应于西方,即地盘也。天干者甲乙东方木,丙丁南方火,戊己中央土,庚辛西方金,壬癸北方水。入式之法:甲课在寅乙课在辰,丙戊课在巳,丁己课在未,庚课在申,辛课在戌,壬课在亥,癸课在丑。而不居卯午酉子者,以正位不敢当,故阳干居禄神所在,而阴干居禄神前一位也。

此“入”字切着《大全》“入手法”之“入”字,盖言起课以干支各二课以成四课也。

又,日辰为两仪,断课先观日辰上下之乘临,以见事态之表现。

又,来意多应于日上及发用,尝有一人己巳日来,进门不言所事,余以丑将加辰时,寅木自支上遥克发用乘朱雀,断有横祸发于家中,果验。此亦占来意之良方也。

以月将加占时之上

月将,即日宿太阳也。正月雨水后日躔娵訾之次入亥宫,乃登明将也;二月春分后日躔降娄之次入戌宫,乃河魁将也;三月谷雨后日躔大梁之次入酉宫,乃从魁将也;四月小满后日躔实沈之次入申宫,乃传送将也;五月夏至后日躔鹑首之次入未宫,乃小吉将也;六月大暑后日躔鹑火之次入午宫,乃胜光将也;七月处暑后日躔鹑尾之次入巳宫,乃太乙将也;八月秋分后日躔寿星之次入辰宫,乃天罡将也;九月霜降后日躔大火之次入卯宫,乃太冲将也;十月小雪后日躔析木之次入寅宫,乃功曹将也;十一月冬至后日躔星纪之次入丑宫,乃大吉将也;十二月大寒后日躔玄枵之次入子宫,乃神后将也。每以此值月之将而加来人所占之正时上顺布十二宫辰,即天盘也。假令正月雨水后日躔娵訾乃亥将登明也,如午时则用亥加午,子加未,顺行十二辰是也。

占时以正时最佳,次报时,报数之法不可从。

视阴阳为四课之分。

天干阳也,干上得者曰日,干上阳神为第一课,乃阳中之阳也;地支阴也,支上得者曰辰,支上阳神为第三课,乃阴中之阳也;干上阴神为第二课,乃阳中之阴也;支上阴神为第四课,乃阴中之阴也。夫月将加时则无极而太极也;加时而有天盘动而生阳,地盘静而生阴,乃太极生两仪也。至于干支分而四课布,非两仪生四象乎!故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不测之谓神。

阳主外而阴主内,阳主显而阴主晦,不可不知。凡占日阴克干,支阴克支者,以内贼及思虑自伤断之,必无差池。

贼克为初用之始,相因作中末之身。

四课既布,则八卦生矣。四课阴阳既具,须求三传以为发用,则以四课上下审之。若有一下克其上神者,虽有二三之上克下,不论矣,名曰重审课;若四课中并无下克,唯一上神克下,取而用之名曰元首课。重审者重复审详也,元首者别无下克而亭亭然有首出庶物之象也。俱以所得发用为初传,以初传地盘上所乘者为中传,以中传地盘上所乘者为末传,故曰相因也。

克者动也,不克则不动。课中有几克,即有几事。又事之应期,亦在克中求,盖克者,转折也。元首主速,重审主迟;元首主喜,切防乐极生悲;重审主忧,亦详自暗而明。

克多比用涉害,

重审不过一下贼,若四课中有二三四下贼者非审矣;元首不过一上克,若四课中有二三四上克者非首矣。上克下曰克,下克上曰贼。今贼克纷纷,则以甲丙戊庚壬为阳日,而用一子寅辰午申戌之神阳与阳比,虽二三阴勿论也;若乙丁己辛癸为阴日,而用一丑卯巳未酉亥之神阴与阴比,虽二三阳勿论也,故曰比用也。然又曰知一者何也?盖阳知用一阳爻而不知有阴也,阴知用一阴爻而不知有阳也。若夫阴日只知用一阴,今而有二阴三阴四阴矣;阳日只用一阳,今而有二阳三阳四阳矣,则名之曰涉害课,先以寅申巳亥上乘之神为用,则涉之深而建名曰见机,盖有害者不可不见机,明哲保身之义也。若孟神上无克贼,则以子午卯酉上乘之神为用,此涉之浅而又名曰察微,盖见于明者不可不究其精微,履霜坚冰至之意也。其中末必如贼克之相因。

涉害取法,只以孟仲季为准,不以涉害深浅为义,此《指南》所用之法,切记!又涉害者,克多也,主事体纷纷,事体繁则曲折多,曲折多则迟慢矣。观涉水者,岂非小心翼翼,步覆惟艰乎?以婚姻言之,无不“好事多磨”也。故涉害统坎之体,历尽风霜也。

凡见涉害课,宜取《易》需之卦义,坐待详察,则不涉于险也。

无克是以遥嗔。

若四课上下全不相克贼,则以日干为主而与第二、三、四课上神相对较之。若有一上神克日干者取以为用,名神遥克日,曰蒿矢课,以彼能遥伤于我而似矢也。何以蒿矢名之?盖上下相克力勇,而有贼克之称,斯遥远力绵,虽克而犹蒿而已。若无克日干者,则视日干遥克彼三上神矣。若有一上神被日干克者取以为用,名曰遥克神,曰弹射课,以我能遥伤于彼而似射也。何以弹名之?盖亦因其射远力薄,取象于弹丸而已。如有二克或克二者,亦如比用之法。三传相因亦如贼克之法。

遥克远来之事,然不可拘蒿弹之名,虽篙矢亦可我干涉于人,而弹射亦有人干涉于我。惟以课传神将断之而已。又遥克者,斜交也,亦有另辟他径之理。

若昴星当俯仰于酉上。

若四课既无克而复无遥,则为昴星矣。盖遥克力轻,取象于蒿取象于弹,况无遥克而独天地盘之酉金作用,其力尤轻之至,而应事则未免明之微矣,故以酉中之昴星为名,言其明之微,虽七星相聚,非至明之目不能辨也。阳日则取酉上所得之神为发用,有日将出而鸡鸣仰首之义也;阴日则取酉下所得之神为发用,有日将墓而虎视俯首之意也。阴则日作中传辰作末传,阳则辰作中传日作末传。不唯阴阳迭迁,而终有返本之象也。

昴星者蛇虎当道之象,得此课必不自安。七星者,昴宿也,今称昴宿星团,西方称七姊妹星团。返本者,以柔日末传支上,刚日末传干上,总有回归之意,判断宜参考之。

若别责取干支之合神。

假如四课有首尾相同为三课者,有二三相同而为三课者,名曰不备,言四课不全,不完备也。其不备课中无贼克无遥克,不可以昴星取例。四课昴星,三课别责也。若阳日得之以天干之合位上乘者取为用神。合者,甲己、乙庚、丙辛、丁壬、戊癸相合也。干阳尚有动用之机也。若阴日得之以地支之三合前一位用之,而不用乘神,静之机也。三合前一位者,如巳酉丑、亥卯未,酉日用丑,丑日用巳,未日用亥是也。中末不问阴日阳日,并以干上所乘者为之。

伏返以刑冲为定

若诸神归于本位,如子加子、午加午之类,乃伏吟之象也。有克者取克,不过癸乙二干而已。无克者阳日自干上发传,阴日自辰上发传,迤逦三刑而为三传也。若初传值自刑则中传阳日用支、阴日用干,仍取刑为末传也。倘逢中传自刑者,末传以冲神为之矣。夫刑有三者:一字刑乃午刑午、辰刑辰、酉刑酉、亥刑亥,自刑也。二字刑乃卯刑子、子刑卯也。三字刑乃丑刑戌、戌刑未、未刑丑也;寅刑巳、巳刑申、申刑寅也。反吟乃子加午、卯加酉,十二神各临冲射之位也。克之少者重审、元首取之,多则知一涉害取之。三传初末相同而冲乎中传。若夫丁未、己未、辛未、丁丑、己丑、辛丑六课无克,乃名无依,以支神之井栏冲射上所得之神以为初用,而日支所乘为中传,日干所乘为末传。夫井栏者,丑冲未、巳冲亥也。

返伏之课,虽较静动之意,还当以神将取之。若“任信丁马须言动。”、“来去俱空岂动移。”,举其一端,余可推矣。

八专以逆顺为真。

若干支同处一位,则四课中只得二课矣。有克仍从贼克、比用、涉害三法取用。无克不复取遥矣。盖遥,远也,干支同位何远耶?只用八专之法而用之。阳日则顺从干上阳神得三而止;阴日则逆从支上阴神得三而止,是为发用也。中末二传概用干上所乘神为之。

“得三而止”者,刚日自干阳连根顺数三神,干上丑,以丑为一,顺数至三,取卯;柔日自支阴连根逆数三神,第四课酉,以酉为一,逆数至三,取未。凡得八专,多以双论。

天乙居中,后六前五。

天乙乃贵人也,此神居紫微垣之门,住持上帝征伐以行令于人间,应己丑之土,有止戈之武,统驭十二神。在天门之前、地户之后则顺行;若居地户之前、天门之后则逆行。其神后有六位,乃天空、白虎、太常、玄武、太阴、天后也;前有五位,乃腾蛇、朱雀、六合、勾陈、青龙也。

夫课中有涉及天乙前与后者,俱以此例推,若此支乘天将为前神则在前,所乘天将为后六神则在天乙后也。不必校其他也。此断前后之简法。

解纷必嘱事于童仆。

贵人居子曰解纷,曰解除纷纭扰攘也。盖子乃夜半安居之神,故得解去纷扰而坦腹。然既为至贵,日有万机,虽无君象,贵臣宰辅代天宣化事,亦同天子之劳,恐其芜脱遗漏,故嘱事于有用之童仆,庶不负国漠民矣。

此判辞与易之爻相仿,间有巧合可照读之,但易道活泼,多与事不亲,故当活断。但潜心推究,可明五行之理。五行之理者,易占之根本,真秘诀也,故不可不细玩之。

一、此课十二天将临十二位,有乘有临。

二、判词之理解,不可全有生克论,有以神将之象连缀而成其意者,不可不知。此大六壬与六爻不同处。

三、十二宫之本意,壬学关节也。

贵人居子,子者子民,贵人治下严谨,恶人不兴,祸事不起,故可曰解纷。切记:解纷者,必非无纷也,先有纷始有解纷之事。

升堂宜投书于公府。

贵人居丑曰升堂,乃本位属己丑故也,升堂则有泰山岩岩之象,非可私干,必欲见之,宜持书或移文,必以正大光明,然后可于公堂府第见之。

一云,贵人居本家不治事。

凭几可谒见于其家。

贵人居卯曰凭几,盖功曹乃案牍碎琐之象,贵人有暇必亲于典籍也。当此可乘之机,虽细务亦可相干,可就私第谒之,而非公堂之比也。

寅为几象,草文书所用,故贵人临之当有公事要办。亲于典籍者,一例而已。我遇此象,多以有公事论,多验。卯酉日月门也,故贵人加于地盘卯酉之上发用,亦主贵人临门或主顾、客人上门也。 又经云“贵加门户,意总不足。”,以有欲而外求,故亦为摇动之象。

登车宜诉词于路。

贵人居卯曰登车,卯乃轩车之象,既升车则非私家又非公署,若非紧急事,岂可唐突于贵人之前耶?若被屈或遭豪暴,非陈于有位之正人,何得雪斯沉辱哉?不得不俯于路而哀达其情也。

卯酉为门户,故贵人加于地盘二分之上,亦主主顾来临。

巳午受贡兮君喜臣欢。

贵人居巳午曰受贡,乃相生助,非不遂之方,既贡则以贱事贵,以贵下贱,君喜臣悦忘其授受之私,贡者受者俱不越度之象。

辰戌怀怒兮下忧上辱。

贵人居辰曰天牢,居戌曰地狱,非法之地,必非法之人,而后入之,何贵人而居此乎?文王羑里亦莫非天所使耳。在上者有此非常之辱,则俯仰于彼者,乌得不忧乎?

贵居辰戌,是加于地盘上。贵人不乘此二神。

判辞举事之一端耳,干贵则贵入罗网不吉,而履狱录囚之理亦不可不知。《毕法》云“贵虽在狱宜临干”是也。

但贵人临干,不免操劳。身入公门之人,有不殚精竭虑以副其职乎?正所谓“人人爱当官,当官不自由”也。

移途则有求干之荣。

贵人居申为移途,盖传送乃道路之神,贵人在嬉游衍时也,因而获便以求其进用之私,乘间而行,必荣遂矣。

此言有二说:

一、贵人加申之上,申者车也,若生我,是贵人乘车下顾,有求皆应。

二、申为贵人,动中有利。

列席则有酒筵之娱。

盖未为夜贵,二贵相会入贵家,故有筵会之象。托贵干贵事无不遂矣。

还绛宫坦然安居。

居亥又曰登天门,此时六凶俱藏。盖蛇雀之火而伏于水,勾陈天空之土而伏于木,白虎之金伏于火,玄武之水而伏于土,且亥乃夜方,日之劳扰者至此而坦然安居矣。

贵登天门,万祸皆消。但当以课体为主,较量得轻也。若课体凶,则贵登天门,乃宣旨屠戮之诏,何以为福?故常人占不喜也。

入私室不遑宁处。

盖酉为日月出入之门,有私门之号也。夫贵达而在上,致君、泽民、律身、行已,自当持正,以至难进易退。趋谒于私门则律己不正,而清议所不容矣,岂遑宁处也?

贵人临酉,乃贵人自后门而入之象,宜私不宜公。占托人办事,无不利。又酉者,媚也,少女也,至尊为其所迷,则失其持正之心,宜慎之。

但见螣蛇惊疑扰乱。

前一螣蛇乃丁巳火神也,主火光惊疑忧恐怪异。盖凶神也,以其离贵人前一位,故曰前一也。

螣蛇最主变化多端。

掩目则无患无忧。

居子也,不惟子水克巳火,且居夜方有掩目之象。蟠伏栖息之时,其凶焰无所施,无患无忧矣。

螣蛇掩目,彼无害人之心,若日带自刑,或本命行年作鬼墓绝神,则自逞自作,祸患不浅也。

蟠龟则祸消福善。

盖丑中有暗禽星龟也。夫蛇与龟姤亦离坎交济象。岂复有祸心于人哉?是以祸消,占者修善以立身,斯福不穷矣。

“修善立身”者,亦言宜守静,不可冒进。

生角露齿祸福两途。

居寅生角,盖火生于寅,荣旺之极,化蛟化龙,此为贪荣不祸,是以为福。

居酉露齿,盖火制乡,猖獗得志之地,且金石地无食,被蛇肆毒含饕,求口腹之计为祸,得此者退藏于密可也。

凡蛇居寅,以龙断之可也,以寅为青龙之本位也。

乘雾飞空休祥不辨。

居巳为乘雾,以雾为隐,虽毒目无所见,毒不得肆身,得此者仍宜避之。盖雾之蒙,彼固目迷矣,而我至此独不迷哉?倘误犯之,为其所噬,悔何及矣。

居午飞空,以蛇飞空化龙化蜃之气也。彼有此大志始有此大为,岂复毒人?纵彼不毒人,在我仍宜避之,不失为明哲。

辰巳午天位也,临居之必化龙,志象必大。生干大吉。

入林兮锋不可砍。

居未为入林,未乃木库,以土有木,非林之象乎?林簏栖止,既有所蔽矣,其穴必深,当虽有刀锋无所施其利也。彼螣蛇有此优游之乐,必无肆祸之心,占者无所忌矣。然逢林有蛇,还当莫入。

坠水兮从心无患。

居亥蛇坠能水居,则随波逐流,鱼虾为食,似无横路毒人之欲。在我则任其往返周旋,岂不从心所欲哉?

当门衔剑总是成灾。

居卯为当门,卯乃日月之门,则出门即被其害矣。有备者无害也。得此者预为之计,不待彼奋起而攻其不意。若趋而不顾,斯堕其害矣。

蛇加地盘卯酉之上,则妖氛之气入门矣,于人于物皆受其毒,行为作事亦有蛇之性矣。

申者金刃之象也。金刃乃斩彼之物,而胡为彼所衔哉?火能克金,得以猖獗逞妖,衔剑盖异且妖之象。占得者惟退潜而避之,彼凶不能处,妖氛息而吾复何患哉?

入冢而象龙并为释难。

戌为入冢。戌乃火库,有蛇入墓之象。彼深居而简出,吾往过虽不免小心惴惴,而彼非蟠伏路途之比也。

居辰象龙。蛇乃龙之从也,有化之机,若入龙之穴,有随化之义。夫彼贪上达必热于中,岂复深为我患哉?故可释难。

蛇乘辰则化龙,发用或居日上,占天时必雨。

朱雀南方文书可防。

前二朱雀乃丙午火神也,故曰南方、文书、司讼、章奏、口舌之神,主火光怪异,去贵人二位,故曰前二。

损羽也自伤难逃。

居子,羽翼不成,进飞必难矣,占此者文书无气,而词讼口舌不凶也。

掩目也动静得昌。

丑亦北方水气之余,制雀火,有投江破头之喻。盖彼既目瞑吾得有为矣。动静俱吉,无口舌之忧,讼息而文书不行也。

安巢兮迟滞沉溺。

居寅卯为之。盖木皆火生助之神,且有山林之象,雀至山林结巢砌垒,育子贪荣。占者所喜有口舌消亡之义,而曰迟滞沉溺者,盖卜文书章奏事未免淹滞而沉溺。

此壬学“马恋生不行”、“鬼恋生不克”、“印恋生不生”之理,最为玄妙。

投网兮乖错遗忘。

辰戌为天罗地网,而戌为雀火库,而辰戌对宫,有丘墓象也。夫以朱雀之凶,入此不得飞扬,占者所喜也。故曰乖错遗忘,亦指文书事。

朱乘辰戌发用,多无音信,试之屡验。

厉嘴衔符怪异经官语讼。

雀居申能克制申金,其方得志之处也。厉嘴奋啄,所以口舌尤旺也。望文书固有气,而他占则讼诉之象,凶不可免。

居午曰衔符,古名真朱雀,有非细之讼,常人之忧,若士子入场,斯高中矣。

临坟入水悲哀且在鸡窗。

临未言其巢于古墓之象。夫巳午未申俱在上,有飞空而翱翔之义。朱雀得肆之时也。主口舌不细,故曰悲哀,妻孥乌有不悲者乎?

孥,男女也。

临亥入水,火入水乡有投江义,乃甚喜矣。凶神无气何曰哀悲。盖亦指文书动用而言耳。若有急用文词不能得用,亦悲也。

朱为言,为文,入水则言辞悲切。悲切者必有因,盖因运势不佳。故入水临坟,不惟文书也。

官灾起盖因夜噪。

居酉为之。亦火制金乡,得以奋志为恶,其性好乱便生口舌,得此者必官非不免。又且酉为门户,口舌入门非官灾而何?

若克干其灾必大,酉刃也,如刃之文辞,何能免祸也?亦主口舌争斗。

音信至都缘昼翔。

居巳为之,以巳未交午乃白昼象。雀至此最为有气,占凶则口舌词讼,占喜则起用文书,望人书信俱至。

粤有六合之神婚姻佳会。

六合主和合成就宴会婚姻,又名私门。

待命和同。

亥乃天门,我欲成就公私事端来天门之下待命,必成。

不唯六合,凡十二神临于天门之上,天门者仙佛之门,自此门所传之消息,所关祸福必巨大无比,故吉神临之则其祸甚巨,凶神临之则必受深殃。

不谐惊悖

六合木入于巳火乡,烟灭灰飞,不吉矣。凡占忧惧不免。

日干乙木,坐于巳方亦有此意。又地陷于东南,为不足,“马逢巳亥在路歧。”盖言在巳亥之地,诸事不备,故无信心而忧惧犹豫。又巳者阳之极,亥者阴之极,当此大转关之时,非谨慎万分不可,故亦主忧惧。

反目兮无礼之事端。

子水也,六合木也,何为反目?盖无礼之刑也。凡事必起于无礼,以致彼此不投而有反目也。

私窜兮不明之囚地。

居酉,以卯酉为私门,六合又乙卯之属,以私并私,以门复门,乃出入私门逃窜。且六合之木而临从魁之金受克,故囚地重复私阴,故曰不明。此者惟奸淫阴私是利,而正大反殃也。

“此者惟奸淫阴私是利,而正大反殃也。”一句最宜深思,盖吉得凶课,凶得吉课,晴得阴课,阴得晴课,亦返吟迁移之意。若阴得阴课,阳得阳课,则亦如伏吟不动之意。

乘轩结发从媒妁而成欢。

寅乃轩车,故为乘轩。申庚卯乙相合故结发,故结发。以从媒妁之言而有欢成之庆也。

违理亡羞因妄冒而加罪。

卯辰有六害之凶,故居辰为违理。若临戌以己之私门而自就戌,以为六合苟合乃亡羞之征。占得此者必因自失检约,以招罪愆,非干人之害我也。

升堂入室并为已就之占。

午为离位,似为升堂。卯则六合本位,故入室。二者合于堂合于室,岂非已就乎?占得此皆可成遂。

壬学重象,课中见午,则有明堂封拜之象,课传再得一二处类似之象,则可得此吉也。

纳采妆严总是欲成之例。

六合临丑乃贵之本垣也,以贱谒贵,妆饰不得不严,所以事上也。居未乃卯未有合庆,且太常酒食帛物之乡,似纳采之喜也。占得之者何事不可成也。

或逢勾陈发用必然斗讼争官。

主征伐、战斗、词讼、争论田土事。

又主勾连迟滞。

更遇受越投机被辱暗遭毒害。

丑乃贵人之乡,以争神而入贵地,乃受迈越之讼诉而勾陈肆其侮于人也。若至子,乃土能克制之适,所以投其狂妄之机,尤可以展布其奋忿之心。占得之者亦惟忍而已矣。

遭囚兮宜上书。

勾陈遇寅乃克制之方,故有遭囚之象。宜上书者,彼凶既衰,而我得发上言告发其积害成愆之状。若不于此时制之,则过时仍肆虐而物受其害矣。

寅者文书之象,勾者斗争之意,上书者据理力争之事,其意在此。

捧印兮有封拜。

巳乃铸印之方,而勾陈一印之模范,印铸而成以捧奉其上,非封拜而何?君子见之迁擢极速,常人见之反为可忧,自非有不法等情何干于印信也?

“常人见之反为可忧,自非有不法等情何干于印信也?”,此句道尽壬学重象之理。

临门兮家不和。

卯本日月之门,勾陈争斗之神入之,是争神进门矣,必家不和,以致抢攘纷更,人眷非宁,盖亦破败之征也。

不唯“争神入门”,更以“纷更”!宜思之。

披刃兮身遭责。

酉金为凶器矣,况又阴爻肃煞之气,与勾陈之戊辰生合,彼凶斗之神而持此凶,岂有善念哉?然非理之举,法所不容,终于遭责,占者惟避其凶可也。

升堂有狱吏以勾连。

勾陈入辰非升堂而何,其神主斗讼勾连,故至辰则有狱吏勾连之应,知机君子生平无非礼之举,不过因他人之不法而及之耳。

勾者,钩也。

反目因他人而逆戾。

午火生勾陈而何曰反目也?以勾陈好斗讼而午火真朱雀,尤讼之最者也。彼此皆反面相贼之神,孰肯相容也?故有反目之象。君子占之必被小人之逆戾波以及之耳。

入驿下狱往返词讼稽留。

未乃垣途如驿道也,故曰入驿。戌乃地网,又曰地狱,况与勾陈之戊辰对相冲射,乃下狱之象也。非词讼之往来而何?见者惟退避则否。

趋户褰裳反得勾连改革。

夫申非门户之神,何以趋户目之?盖申前即酉户也,立此可以入门,故曰趋户。至亥而褰裳者,亥方夜静更阑,必褰衣而酣息,然曰勾陈反复者,申为坤地户也,亥为乾天门也。门户之内何立此等凶神,君子至此即返而抽身,稍迟则被彼勾执矣。

青龙财喜虽主亨通。

主财帛米谷喜庆亨通,十二神中惟此神最吉,增福解祸。

但青龙克干,必有血光。以龙为财神,而血亦财象也。吾曾有甲日龙发用乘申而被刀割破手指事。

在陆蟠泥所谋未遂。

未近南离之火,故为陆;丑近北坎水,故为泥。夫龙飞于九天,潜于九渊变化而莫测也。若失地亦厄且困矣。蟠于泥在于陆非失地而何,欲望其遂也难矣。

有友来占,龙乘丑加干,真断财务吃紧,点头称是,妙绝!

登魁兮小人争财。

戌乃河魁也,以青龙之吉神而入网罗之地,则小人争财之象矣。财之神落此,所以致小人之争也。

春种秋收,戌者秋末,正万物收藏之时,收其收杀之气更甚于酉,《三国演义》中所谓无底洞正此宫之象。龙为财神,陷于无底之渊,何能出头?小人不知陷入此无底之渊,万劫不复将至,尚一意于财帛,故主大凶。不利财,亦不利身,若克我是是逃生无门,任人宰割矣。

且戌者,灰土也,散而难聚,分而难合,故亦主所为艰难。

飞天兮君子欲动。

以辰乃龙庭也,而曰天者,戌亥子丑象地在下也,辰巳午未象天在上也,故曰飞天也。青龙若飞腾在上,君子有为之时也,非欲动乎?

龙乘辰发用或加干,则志向远大,奋发有为。若中末空亡或阴神制之,或末得日墓,则半空折翅,江底翻舟。

乘云驱雷利以经营。

寅乃青龙之宫,有乘云出入之象,占谓云从龙也。卯乃震为雷也,龙为云,非经营之时乎?驱雷乘云而得以施为展布。

《易》曰“艮为云”,寅居艮宫,故曰乘云。《系辞》曰“云从龙,风从虎”,亦其一解。占天时为阴、云之象。

伤鳞摧角宜乎安静。

申乃阳金,酉乃阴金,金能克木,青龙之甲寅所深畏也。至此有退鳞折角之象。吉神遭厄,岂福佑于我也,惟安居守静而已。

烧身掩目因财有不测之虞忧。

居午烧身,居巳掩目。以青龙木得水为喜,而见火为仇,巳上入蛇穴,尤为不吉。故有掩目之象。午乃南离真火,故曰烧身,青龙有此不足,尚可赖之为财神?若求谋财物则有莫测之忧。

入海游江因动有非常之庆。

居子入海,居亥游江。盖俱水也,青龙得水,何吉不生?吉福斯民,占者动则有非常之美。

后有天后之神蔽匿阴私之妇。

主阴私暧昧之事,蔽匿秽污之神,性似柔而实刚。

《金口》云“登明无定执”,以水乃无体之物。故玄后二天将,变幻莫测,神秘无状,多阴气。

守闺治事动止多宜。

居子曰守闺,居亥治事。天后妇人也,壬子乃天后本家,故象守闺阁也,亥乃乾健自强不息之地,有治事持家克动之道也。二者动止相宜,得其道之正也。如当旺相,其庆深矣。

玄本象为亥癸,后本象为子壬,不可混淆。

倚户临门好淫未足。

居酉倚户,居卯临门,以秽污之神而入卯酉之私门,非淫奔之象乎?除奸私之外而正大之举反见殃。

褰帷伏枕非叹息而呻吟。

居戌褰帷,居午伏枕。盖戌土克水病象,丑戌昏黑之时,有褰帷之象。

午乃昼长午寐之时,故曰伏枕。二才皆卧而不快,故曰叹息呻吟,非病即事不遂也。

后居戌,为入地网,无由以出,病痛之征。吉神入戌,则无吉神之力矣,反荣为辱,占事反吉为凶。

裸体毁妆不哭而羞辱。

居巳裸体,居辰毁妆。壬子遇巳,有露暴之伤,刑克之地,故曰裸体。辰为水之克贼,天后至此而毁妆,形体裸露而见伤,毁妆易容而不饰,非羞辱而何也。见此者悲灾必矣。

优游闲暇盖因理发修容。

居寅理发,居申修容。平旦而起理发时也。申哺时,容残妆裉,故有理发修容之义。无非不遂也,且水与木金不克,故主优游闲暇,得其平和也。

后乘寅克干,有因理发起争竞之例。

悚惧惊惶缘为偷窥沐浴。

天后子与丑六合也,有私匿之情,窥之恐人知是以偷窥。未有井宿,而壬子水入之有浴,则畏人至矣。二者皆有惧疑之心,故曰悚惧惊惶。

太阴所为蔽匿,祸福其来不明。

主阴私、蔽匿、奸邪、淫乱、暗昧不明,又为冥冥中之默助。

干上太阴,或此人性少言语,多沉静;或时运不及而思想灰色;或害相思,屡验。

垂帘则妾妇相侮。

居子正北也,端门向明垂帘,昏夜无见,所以妾妇居阴位,得施其慢上之心而欺侮之,不过群小别地生非而已。

不惟如此,凡神将临子则有幽暗蔽匿之象,惟太阴更甚耳。

入内则尊贵相蒙。

丑乃斗牛之墟,天乙贵人之位,至尊而受此阴蒙则蔽其明矣。乱之始也,君子必谨焉。

贵人之性情,仁而无韧性,耳软而心活,最易涉及阴私,故不喜见暗神。不似勾、虎之类,性情坚定,甚有主见。

被察兮当忧怪异。

盖太阴辛酉与戌六害,且河魁刑狱之方,非被察象乎?欲饰其非则愈怪且异故当忧也。

造庭兮宜备乖事。

辰乃龙庭也,且与酉合,而太阴之妖媚必与天罡相得,然彼刚之眷宠必夙,亦不常无也。乌得不争宠而乖变哉?

跣足脱巾财物文书暗动。

居寅跣足,居午脱巾。盖寅方平旦之时,有跣足之象,午则长昼昼眠,亦必有脱巾矣。然太阴之金能克寅木为财,而午则朱雀反制太阴,二者乃财物文书俱暗中动也。

裸形伏枕盗贼口舌忧惊。

居亥裸形,居巳伏枕。亥乃夜深就榻,有裸形之象。巳则克制太阴,必伏不起乃伏病卧床之义。并主忧疑口舌盗贼。盖巳乃蛇主惊恐,亥乃玄武主贼盗忧疑也。

闭户观书雅称士人之政。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3:57: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