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培中文


  成都景云观,旧在新北市内。节度使崔公安,濳#13置新市,迁于大西门、之北。观有三将军堂,此颇灵应。既毁撒之后,唯柱础一枚,穿掘不得,置手足于其上,热愈于火,逡巡应心。侧近居人有犯触,者,立有祥应,至今犹存。

  成都卜肆支机石验

  成都卜肆支机石,即海客携来,自天河所得,织女令问严君平者也。君平卜肆,即今成都小西门之北、福感寺南严真观是也。有严君通仙井,《图经》谓之严仙井,及支机石存焉。太尉炖煌公,好奇尚异,多得古物,命工人镌#14取支机一片,欲为器用,以表奇异。工人镌刻之际,忽若风瞀,坠于石侧,如此者三,公知其灵物,不复敢取,至今所刻之迹在焉。复令人穿掘其下,则风雷震惊,咫尺昏曀,遂不敢犯。

  成都玉局化洞门石室验

  成都玉局化洞门石室,昔老君降现之时,玉座局脚从地而涌,老君升座传道,既去之后,座隐地中,陷而成穴,遂为深洞,与青城第五洞天相连。天师以为,玉局上应鬼宿,不宜开穴通气,将不利分野,乃刻石以闭之。因为石室,高六七尺,广一步,中镂玄元之像焉。节度使长史章仇兼琼,开元中遍修观宇,崇显灵迹,欲开洞门,使人究其深浅。发石室之际,睛景雷震,大风拔木,因不敢犯。

  汉州金堂县三元观辙迹验

  汉州金堂县大厅前,有双辙迹,与三元观殿前相连,入昌利江际而绝。无洼陷之状,与平地一般,但隐隐然土色稍异。昼眎之,其边似黑;夜眎之,其色似白;月中看之,亦带黑色。屈曲行势,远近相合。雨霁即先干,雪即先消,此最为异。绵历岁年,虽锄斸践#15蹂,其迹常在。顷因离乱,主兵者斩人于其厅前,微污其边。所污之处,微不相续尔。青城山天仓峰侧地中,亦有此迹。陷地四五寸,阔一尺,虽年岁更移,其迹依旧。缙云仙都山、温州仙巖山,皆有辙迹,或辗石上,或在平地,与此辙边灵应无异矣。

  玉局化九海神龙验

  玉局化九海神龙,会稽山处士孙立划也。干符庚子年九月庚辰,辰时下笔,巳时已毕。蟠拏蹴缩者七十三尺,壁广一丈八尺许,喷云鼓波,颇为奇状。燕国公刘景宣,因梦神龙降于玉局,遂划其像。颖川王陈公敬谊浚井#16于其前,远近居人,时有祷祈者,率言有应。一旦川境亢旱,有一健步者恃酒,卧于龙前井栏之上,慢骂曰:天旱如此,用汝何为?以大石击划龙之脚,其痕尚在。既还家,足疾忽甚,痛不可忍。使人焚香告谢,竟不能解,于是数日而殂。

  青城#17绝顶上清宫天池验六时水验附

  青城绝顶上清宫,有天池焉。距宫之下东南十步,深三尺,广亦如之。水常深尺许,滞雨不加,积早不减。每春游山致斋者,多则一二百人,少或三五十人,饮用其水,亦无涸竭。经夏霖霔,无人汲水,水亦不溢#18。或人所污秽,立致竭焉。顷因游礼,有府中健步一人,随余登山,令以椀汲水,误投足于其间,顷刻即涸数月,经雨竟亦无水。余宿于上清宫,焚香祈谢,一夕复旧矣。

  昔黄帝命宁君为五岳丈人,岳神一月再朝虚中洒水,以代刻漏,阳时则飒然而下,阴时即无昼夜,凡六时洒水,故号六时水焉。其所出处,在天仓巨巖之前、宗玄观之南、三师坛侧,其下有明皇御容碑。水所落处侧石为六角池,阔三四尺,以贮之焉。上无泉源,亦无流注,应时悬降,势若暴雨。人或炷香执炉,祝而引之,自东自西,随香而洒,可移数步之内。干符己亥年,观未兴修,水常如旧。忽有飞赴寺僧,窃据明皇真碑舍中,拟侵占灵境,创为佛院,其水遂绝。半岁余,僧为飞石所惊,蛇虺所扰,奔出山外。县令崔正规,秋醮入山,闻乡闾所说,芟薙其下,焚香以请,水乃复降,至今不绝。

  葛璝化丁东水验

  葛璝化周回巖峦,左右嵌穴,地灵境秀,迥绝诸山,故有二十四峰、八十一洞焉。观下有磎泉,深在谷底,汲之非便。此宫之西,过崖磴十五步,巨石之下,有丁东水。出于崖腹,滴入洼石窍中,积雨不加,久旱不竭。人或污之,立致枯涸。中和年,刺史安金山准诏投龙,郡县参从者三百余人。忽有污触其水者,顷刻乃竭。安公与道流颇为忧惧,夜至泉所,拜手焚香,叩祈良久,涓涓而滴,虽从骑之众,食之充足。每年三月三日,蚕市之辰,众逾万人,宿止山内,饮食之外,水常有余。

  金堂县昌利化玄元观九井验

  金堂县昌利化玄元观南院玄元殿前,有九井焉。平陆之上,才深一二尺,或方或圆,大者五六尺,小者三二尺,相去各数步,泉脉相通,而水色皆异,其味甘香,盖醴泉之属也。无水旱增减之变,常涵岸不溢。蜀王讨东川之年,岐陇之师赴援,乘锐深入,来届金堂江侧,江水泛涨,雷雨异常,遂不克济,师惊而遁。时以盛暑,探骑十余人,入昌利化,见井而喜,击马解衣,将赴泉以浴。忽大井中,有马绊蛇腾涌而出,首如白虎,大若车轴,嘘气喷毒,势欲噬人,骑卒见之,奔迸而去。又每岁三月三日,蚕市之辰,远近之人,祈乞嗣息,必于井中,探得石者为男,瓦砾为女,古今之所效验焉。

  仙都山阴君洞验

  仙都山阴君,将欲升天,谓门人刘玄远曰:此山孤峙,势若龙蟠,其首东向,必当吐云送我。言讫,有五色云从地涌出,乘云升天。出云之处,呀成洞穴,水旱祈祷,立有感通。大历九年七月十五日,邑人宇文万年、女人阿仵等一十五人,以元节之辰,奉香花于洞门礼拜,忽见洞中波涛涌溢,出一金手、一玉手,其大如扇,良久乃隐,水波亦不复见。长庆元年,江陵人傅缃#19闻洞中雷吼之声。咸通初,道士王芳芝,闻洞中声如群鸟飞,异香纷郁,遍于山顶。乡人常占于岁,鹤翔必致于年丰,鹿鸣必致于岁歉。不栖凡鸟,每有二鸟。广明辛丑岁,刺吏陈侊修置道场,有祥云天乐之应,甘露汶于丛林,宠诏褒美。中和甲辰年,赐紫大德曹用言准韶斋醮,有卿云瑞雪之祥。时既毕黄箓道场,未撒门纂。有神人见曰:灵山斋醮,必命神祇主张,某即近庙之神,差卫坛靖,斋功既毕,门纂未移,某不敢辄还本庙。道众闻其言,睹其异,遽坼#20门纂,其神见形,媿谢而去。玆山灵应,今古昭彰,传于众多,非可备述。

  嘉州东观尹真人石函验

  嘉州东十余里,有东观,在群山中。石壁四拥,殿有石函,长三尺,其上錾鸟兽花卉,文理纤妙,邻于鬼工,缄#21鏁极固,泯然于毫缕之隙。相傅云是尹喜真人石函也。真人升天之时,以石函付门第子,约之曰:此函中有符箓,慎不可开,犯之必有大祸。郡人远近,咸所敬之。大历中,清河崔公为太守,惟刚果自恃,闻有真人石函,笑谓官属曰:辛坦平#22之诈见矣。即诣观眎函,使破其鏁。道士白曰:真人有遗教,启吾函者,必有大祸。幸君侯无犯仙官之约。崔怒曰:尹喜死且千年,安得独有函在!促命破鏁,而坚不可动,即以巨索系函鼻,以数牛拽之,鞭驱半日,石函乃开。但有符箓数十轴,黄素为幅,丹书其文,炳然如新矣。崔观毕,谓道士曰:吾向者谓函中有奇宝,故开而阅之,今但符箓而已。于是令缄鏁如旧。

  崔既归郡,是夜暴卒,三日而苏。官吏将佐,且谒#23且贺。崔谓其众曰:吾甚大愚,未尝知神仙之事?无何#24开关尹真人石函,果有紫衣冥吏,直至寝门曰:我冥吏也,奉命召君,君不可拒,拒则祸益大矣。始闻甚惧,不觉随吏俱去,出郡城五十余里,至一官署,其冥官即故相吕公諲也,谓吾曰:子无何开尹真人石函乎,今奉上帝命,削君之禄寿,果如何哉!即召吏案吾名籍,吏曰崔公有官五任,有寿十五年,今奉上帝命,削五任官,削十三年寿,独有二年在矣。于是听崔还生。崔与吕公友善,泣告吕公曰:某之罪,固不可逃,上帝之责,固非三赦所及矣。过自己招,甘心受责,知复何言!然故人何以为救乎?公曰:折寿削官,不可逃矣。吾为足下致一年假职,优其禄廪,用副吾子之讬耳。崔拜谢,即为吏所导,还郡廨中,见其身卧于榻,妻子环而哭之。使者命崔俯眎其尸,魂神翕然相合,即苏焉。问其家,已三日矣。本郡以白廉使,崔即治装,尽室之成都,具以事告,节制崔宁署摄副使,月给俸钱二十万,果二年而卒矣。

  九嶷山女仙鲁妙典石盆铁臼验

  九嶷山,鲁妙典仙女得道之所。妙典居山修道,自山门渐迁,就高深岑寂之地。每居作一麓牀,踪迹皆在。妙典初居山北无为观中,去何侯宅舜坛三二里,后居第一麓牀,已在山上,去舜坛五里。其居所有古镜一面,阔三尺。次作第二麓牀,又直北上山三十里,中有石盆,可广三尺,长四尺,自有神水,雨不加溢,旱不减耗,饮之不竭。又有铁臼,重二百五十斤。延唐县令王翱,令人强取药臼,行未及县,王翱家举二十余口,两三日中,相次俱死。药臼今在潭州麓山寺中,寺中有犯者,辄病极,有灵验。

  真宗皇帝御制《天童护命妙经序》

  夫妙本难穷,至真善应,可道而非常道,无为而靡不为。是以琼简瑶函,爰敷宝训,云章凤篆,咸演秘文,标示明科,形容造化。所以宣扬博利,佽助洪钧,为善教之筌蹄,道舍灵之耳目。朕获膺元命,茂育群黎,冀广真诠,濳资庶品。以《天童护命经》者,太清密语,金阙真符,素有前征,播于别箓。其或洗心诚诵,结念奉持,固可却疠蠲邪,臻和致寿。类羲图之立象,幽赞神明;同夏鼎之除祆,不逢魑魅。愈凶灾于六极,集戬谷于百祥。因模写以颁行,乃标题而叙列,所期寰海,共乐生成云耳。

  《太上天童经》灵验录

  益州西门内石笋街百姓李万寿者,年五十余。景福元年,壬子岁三月中值乱,城门尽闭,家道罄竭,亲属二十余口,悉皆沦没,万寿一身穷悴。其月城开之后,遂往汉州,投讬亲知。行至新都县,觉日色犹早,乃更前去,殆至昏黑,无处止息。遥见西山之下,隔桥似有人居茅斋,四向园林森耸。万寿至门,扣扉良久,一女子出,年才及笄,忽见万寿,甚惊,问曰:君是何人?因何至此?万寿曰:欲往汉州,至此抵夜,愿寄一宿,希不艰阻。女子曰:君宜速去,此不可住。万寿再三恳告,乃曰:缘妾夫婿非人也。万寿坚问其故,乃曰:妾夫即行病鬼王也,啖食生人,莫知其数。妾即新都县蓝淀行内王万回家女也,偶然被摄至此,无由归得。万寿曰:某至此#25 ,山路险恶,去亦死,住亦死,愿得一处藏匿,必可免难,当为娘子通报本家,令知在此。女子良久欣然#26,遂引万寿入大甕中,以物蒙之。万寿既喜又惧,不敢喘息,但志心密诵《太上天童护命经》。

  四更以来,忽闻大风拔树,走石飞砂,俄见鞍马铿訇,旗队震耀,入于堂内,须臾而风止。俄又闻鼾睡之声,雷吼达于屋外。夜未晓,女子濳至甕间,语万寿曰:我王与群鬼睡矣。然王问妾云:适来忽见宅四面,金刚力士遍满,空中紫云之内,白鹤仙童罗列前后。吾遂急归,复遇一老翁,四目,部领兵使三十余万,逐吾至大铁围山,吾奔迸窜避,直候兵散,崎岖至此。今大困乏,岂是有术人至此否?妾但答云,此无人也。君必有祕术邪?为妾言之。万寿曰:某无所能,适但至心密诵《天童护命经》耳。女子曰:君试诵之,我愿闻也。万寿遂密密历诵经一遍。女子稽首跪听,移时赞歎,乃曰:岂非此经灵验否?言讫,复入室内,忽寂然无物,但有空房四向,寻觅绝无影响,但闻香风飒飒,觉在土穴中。仰见天色皎然,遂奔至甕所,惊告万寿,同寻香气而出。天色渐晓,方知身在大古墓中,相顾悚惧。万寿遂引女子,至新都县寻其本家。父母聚族悲喜,问其事由,远近人民,传说惊歎。以钱十万、庄一所#27赠万寿。即于严真观入道,其女子之父王万回,即于万寿处,

  传受《天童经》于玉皇观中入道。

  云笈七签卷之一百二十二

  #1 隐欺:原脱‘欺’字,丛刊本、辑要本同,据四库本补。

  #2 侧:原作‘倒’,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3 直诣:原作‘直诸’,辑要本作‘忽诣’,据丛刊本、四库本改。

  #4 日:原作‘曰’,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5 游:原作‘脚’,丛刊本、辑要本同,据四库本改。

  #6 祇:恭敬。原作‘只’,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7 其:原作‘具’,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8 嫉恶者:丛刊本、四库本同,辑要本作‘好事者’。‘者’字原衍‘有’字,丛刊本、辑要本同,据四库本删。

  #9 昫焉:二字原脱,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补。

  #10昫:原作‘晌’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11 如:原作‘脱’,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补。

  #12 僧:原作‘增’,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13 濳:原脱,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补。

  #14 镌:原作‘所’,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15 践:原作‘蹂’,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16 井:原作‘并’,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17 青城:辑要本同,丛刊本、四库本作‘清城’。

  #18 溢:原作‘亦’,据丛刊本、四库本、辑要本改。

  #19 传缃:原作‘传缃’丛刊本同,辑要本作‘传相’,据四库本改。

  #20 坼: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拆’。

  #21 缄:丛刊本同,四库本、辑要本作‘锁’。

  #22 坦平:丛刊本同,四库本、辑要本作‘垣平’。

  #23 且谒:丛刊本作‘臣谒’,四库本作‘咸谒’,辑要本作‘群谒’。

  #24 无何:丛刊本同,四库本作‘奈何’,辑要本作‘缘何’。

  #25 至此: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遥见’。

  #26 欣然:丛刊本、辑要同,四库本作‘欣诺’。

  #27 所:丛刊本、辑要本同,四库本作‘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