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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孟子曰:无鬼神。又曰:君子必学祭祀。子墨子曰:执无鬼而学祭礼,是犹无客而学客礼也,是犹无鱼而为鱼罟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子以三年之丧为非,子之三日之丧亦非也。子墨子曰:子以三年之丧非三日之丧,是犹保谓极者不恭也。

  公孟子谓子墨子曰:知有贤于人,则可谓知乎?子墨子曰:愚之知有以贤于人,而愚岂可谓知矣哉?公孟子曰:三年之丧,学吾之慕父母。子墨子曰:夫婴儿子之知,独慕父母而已。父母不可得也,然号而不止,此亦故何也?即愚之至也。然则儒者之知,岂有以贤于婴儿子哉?子墨子曰:问于儒者:何故为乐?曰:乐以为乐也。子墨子曰:子未我应也。今我问曰:何故为室?曰:冬避寒焉,夏避暑·焉,室以为男女之别也。则子告我为室之故矣。今我问曰:何故为乐?曰:乐以#21乐也。是犹曰何故为室?曰室以为室也。子墨子谓程子曰:儒之道足以丧天下者,四政焉。儒以#22为不明,以鬼为不神,天鬼不说,此足以丧天下。又厚葬久丧,重为棺椁,多为衣袅,送死若徙,三年哭泣,扶后起,杖后行,耳无闻,目无见,此足以丧天下心又弦歌鼓舞,习为声乐,此足以丧天下。又以命为有,贫富寿夭,治乱安危有极矣,不可损益也,为上者行之,必不听治矣;为下者行之,必不从事矣,此足以丧天下。程子曰:甚矣。先生之毁儒也。子墨子曰:儒固无此各#23四政者,而我言之,则是毁也。今儒固有此四政者,而我言之,则非毁也由斗闻也。程子无辞而出。子墨子曰:迷之。反,后坐,进复曰:乡者先生之言有可闻者焉,若先生之言,则是不誉禹,不毁桀纣也。子墨子曰:不然,夫应孰辞,称议而为之,敏也。厚攻则厚吾,薄攻则薄吾。应孰辞而称议,是犹荷辕而击蛾也。

  子墨子与程子辩,称于孔子。程子曰:非儒,何故称于孔子也?子墨子曰:是亦当而不可易者也。今乌闻热早之忧则高,鱼闻热旱之忧则下,当此虽禹汤为之谋,必不能易矣。乌鱼可谓愚矣,禹汤犹云因焉。今翟曾无称于孔子乎?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谓子墨子曰:先生以鬼为神明知,能为祸人哉#24□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身体强良,思虑徇通,欲使随而学。子墨子曰:姑学乎,吾将仕子。劝于善言而学。其年,而责仕于子墨子。子#25曰:不仕子,子亦闻夫鲁语乎?鲁有昆弟五人者,亦父死,亦长子嗜酒而不葬,亦四弟曰:子无#26我葬,当为子沽酒。劝于善言而葬。已葬,而责酒于其四弟。四弟曰:吾未#27予子酒矣,子葬子父,我葬吾父,岂独吾父哉?子不葬,则人将笑子,故劝子葬也。今子为义,我亦为义,岂独我义也哉?子不学,则人将笑子,故劝子于学。

  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子墨子曰:盍学乎?对日;吾族人无学者。子墨子曰:不然,夫好美者,岂日吾族人莫之好,故不好哉?夫欲富贵者#28,故不欲哉?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福为善者富之,暴#29者祸之。今吾事先生久矣,而福不至,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乎?我何故不得福也?;子墨子曰:虽子不得福,吾言何遽不善?而鬼神何遽不明?子亦闻乎匿徒之刑之有刑乎?对曰:未得之闻也。子墨子曰:今有人于此,什子,子能什誉之,而一自誉乎?对曰:不能。有人于此,百子,子能终身誉亦善,而子无一乎?对曰:不能。子墨子曰:匿一人者犹有罪,今子所匿者若此亦多,将有厚罪者也,何福之求?

  子墨子有疾,跌鼻进而问曰:先生以鬼神为明,能为祸福,善者赏之,为不善者罚之。今先生圣人也,何故有疾?意者先生之言有不善乎?鬼神不明知乎?子墨子曰:虽使我有病,何遽不明?人之所得于病者多方,有得之寒暑,有得之劳苦,百门而#30一门焉,则盗何遽无从#31?夫义,天下之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32?

  二三子有复于子墨子学射者,子墨子曰:不可,夫知者必量亦力所能至而从事焉,国士战且扶人,犹不可及也。今子非国士也,岂能成学又成射哉?

  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曰:言义而行甚恶。请弃之。子墨子曰:不可,称我言以毁我行,愈于亡。有人于此,翟甚不仁,尊天、事鬼、爱人,甚不仁,犹愈于亡也。今告子言谈甚辩,言仁义而不吾毁,告毁子#33,犹愈亡也。二三子复于子墨子曰;告子胜为仁。子墨子曰:未必然也。告子为仁,譬犹跛#34以为长,隐以为广,不可久也。

  告子谓子墨子曰:我治国为政。子墨子曰:政者,口言之,身必行之。今子口言之,而身不行,是子之身乱也。子不能治子之身,恶能治国政?子姑亡,子之身乱之矣。

  墨子卷之十二竟

  #1毕沅云:‘齐即仕’字倒。

  #2‘君若’《闲诂》作‘若君’。

  #3‘以迁行而常之’前王念孙据上句补‘不足一二字。

  #4俞曲园云:‘者三’二字倒。

  #5‘一贪’前王念孙据《群书治要》补‘一犬’二字。

  #6‘墨’毕沅校作‘黑’。

  #7‘事’《闲诂》作‘士’,是也。

  #8‘于’前《闲诂》有‘人’字。

  #9‘也’毕沅据《太平御览》改为‘之’。

  #10‘之’《闲诂》作‘也’。

  #11‘财’《闲诂》作‘则’,是也。

  #12‘而’前毕沅据《史记·日者列传集解》及《事类赋》补‘至淄水不遂’五字。又,‘而反为’之‘为’字《闲诂》作‘焉’。

  #13王念孙云:‘精一当为‘精’,下同。

  #14‘星’字王念孙据下文校作‘筮’。

  #15‘义’毕沅以意校作‘戴’。

  #16‘忽’《闲诂》作‘忽’,下同。

  #17‘传’《闲诂》作‘博’,下同。

  #18《闲诂》倒‘用节’二字。

  #19王引之云:‘亦’当作‘一叮’,下同。

  #20‘治’前王念孙据下文补‘国’字。

  #21‘以’下毕沅补‘为’字。

  #22‘以’下毕沅补‘天’字。

  #23‘各’王念孙校作‘若’,是也。

  #24自‘有游于子墨子之门者’至此,《闲诂》移于‘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夫义,天下之大器也,何以视人必强为之’下。

  #25毕沅云:‘子’下脱‘墨子’二字。

  #26‘无’《闲诂》作‘与’。

  #27‘未’《闲诂》作‘末’。

  #28毕沅云:‘夫欲富贵者’下脱‘岂日我族人莫之欲’八字。

  #29‘暴’前王念孙补‘为’。

  #30‘而’下王念孙据《鲁问篇》和《太平御览》增‘闭’字。

  #31‘从’下王念孙据《鲁问篇》和《太平御览》增‘入’字。

  #32自‘夫义’至此,《闲诂》移至‘好美、欲富贵者,不视人犹强为之’下。

  #33毕沅云:‘毁子’二字倒。

  #34‘跛’毕沅校作‘肢’。

  墨子卷之十三

  鲁问第四十九

  鲁君谓子墨子曰:吾恐齐之攻我也,可救乎?子墨子曰:可。昔者,三代之圣王禹汤文武,百里之诸侯也,说忠行义,取天下。三代之暴王桀纣幽厉,伟怨行暴,失天下。吾愿主君,之上者尊天事鬼,下者爱利百姓,厚为皮币,卑辞令,函#1褊礼四邻诸侯,欧国而以事齐,患可救也,非#2,愿无可为者。

  齐将伐鲁,子墨子谓项子牛日:伐鲁,齐之大过也。昔者,昊王东伐越,栖诸会稽,西伐楚,葆昭王于随。北伐齐,取国太子以归于昊。诸侯报其条,百姓苦其劳,而弗为用,是以国为虚戾,身为刑戮也。昔者,智伯伐范氏与中行氏,兼三晋之地,诸侯报其条,百姓苦'其劳,而弗为用,是以国为虚戾,身为刑戮用是也。故大国之攻小国也,是交相贼也,过必反于国。子墨子见齐大王曰:今有刀于此,试之人头,伴然断之,可谓利乎?大王曰:利。子墨子曰:多试之人头,伴然断之,可谓利乎?大王日:利。子墨子日:刀则利矣,孰将受其不祥?大王曰:刀受其利,试者受其不祥。子墨子日:并国复军,贼敖#3 百姓,孰将受其不祥?大王俯仰而思之曰:我受其不祥。

  鲁阳文君将攻郑,子墨子闻而止之,谓阳文君日:今使鲁四境之内,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杀其民人,取其牛马狗豕布帛米粟货财,则何若?鲁阳文君曰:鲁四境之内,皆寡人之臣也。今大都攻其小都,大家伐其小家,夺之货财,则寡人必将厚罚之。子墨子曰:夫天之兼有天下也,亦犹君之有四境之内也。今举兵将以攻郑,天诛亦#4不至乎?鲁阳文君日:先生何止我攻郑也?我攻郑,顺于天之志。郑人三世杀其父,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我将助天诛也。子墨子曰:郑人三世杀其父而天加诛焉,使三年不全。天诛足矣,今又举兵将以攻郑,曰吾攻郑也,顺于天之志。譬有人于此,其子强梁不材,故其父笞之,其邻家之父举木而击之,曰吾击之也,顺于其父之志,则岂不悖哉?

  子墨子谓鲁阳文君曰:攻其邻国,杀其民人,取其牛马、粟米、贷财,则书之于竹帛,镂之于金石,以为铭于钟鼎,传遗后世子孙曰:莫若多吾#5。今贱人也,亦攻其邻家,杀其人民,取其狗豕食根衣裘,亦书之竹帛,以为铭于席豆,以遗后世子孙曰:莫若我多。亦可乎?鲁阳文君曰:然吾以子之言观之,则天下之所谓可者,未必然也。

  子墨子为鲁阳文君曰:世俗之君子,皆知小物而不知大物。今有人于此,窃一犬一负则谓之不仁,窃一国一都则以为义。譬犹小视白谓之白,大视白则谓之黑。是故世俗之君子,知小物而不知大物者,此若言之谓也。

  鲁阳文君语子墨子曰:楚之南有啖人之国者桥,其国之长子生,则鲜而食之,谓之宜弟。美,则以遗其君,君喜则赏其父。岂不恶俗哉?子墨子曰:虽中国之俗,亦犹是也。杀其父而赏其子,何以异食其子而赏其父者哉?苟不用仁义,何以非夷人食其子也?

  鲁君之璧人死,鲁君为之诛,鲁人因说而用之。子墨子闻之曰:诛者,道死人之志也,今因说而用之,是犹以来首从服也。鲁阳文君谓子墨子曰:有语我以忠臣者,令之俯则俯,令之仰则仰,处则静,呼则应,可谓忠臣乎?子墨子曰:令之俯则俯,令之仰则仰,是似景也。处则静,呼则应,是似响也。君将何得于景与响哉?若以翟之所谓忠臣者,上有过则微之以谏,已有善,则访之上,而无敢以告。外#6太祖庙讳上字其邪,而入其善,尚#7 而无下比,以#8美善在上,而怨条在下,安乐在上,而忧慼在臣。此翟之谓#9忠臣者也。鲁君谓子墨子曰:我有二子,一人者好学,一人者好分人财,孰以为太子而可?子墨子曰:未可知也,或所为赏兴#10为是也。约者之恭,非为鱼赐也;螂鼠以虫,非爱之也。吾愿主君之合其志功而观焉。

  鲁人有因子墨子而学其子者,其子战而死,其父让子墨子。子墨子曰:子欲学子之子,今学成矣,战而死,而子愠,是犹欲耀,耀伟,则愠也。岂不费哉?鲁之南鄙人,有吴虑者,冬陶夏耕,自比于舜。子墨子闻而见之。吴虑谓子墨子:义耳义耳,焉用言之哉?子墨子曰:子之谓所义者,亦有力以劳人,有财以分人乎?吴虑曰:有。子墨子曰:翟尝计之矣。翟虑耕天下而食之人矣#11,盛,然后当一农之耕,分诸天下,不能人得一升粟。籍而以为得一升粟,其不能饱天下之饥者,既可睹矣。翟虑织而衣天下之人矣,盛,然后当一妇人之织,分诸天下,不能人得尺布。籍而#12为得尺布,其不能煖天下之寒者,既可睹矣。翟虑被坚执锐救诸侯之患,盛,然后一夫之战,一夫之战其不御三军,既可睹矣。翟以为不若诵先王之道,而求其说,通圣人之言,而察其辞,上说王公大人,次匹夫徒步之士。王公大人用吾言,国必治;匹夫徒步之士用吾言,行必脩。故翟以为虽不耕而食饥,不织而衣寒,功贤于耕而食之、织而衣之者也。故翟以为虽不耕织乎,而功贤于耕织也。吴虑谓子墨子曰:义耳义耳,焉甩言之哉?子墨子曰:籍设而天下不知耕,教人耕,与#13教人耕而独耕者,其功孰多?吴虑曰:教人耕者其功多。子墨子曰:籍设而攻不义之国,鼓而使众进战,与不鼓而使众进战,而独进战者,其功孰多?吴虑曰:鼓而进众者其功多。子墨子曰:天下匹夫徒步之士,少知义而教天下以义者,功亦多,何故弗言也?若得鼓而进于义,则吾义岂不益进哉?

  子墨子游公尚过于越。公尚过说越王,越王大悦,谓公尚过曰:先生苟能使子墨子于越而教寡人,请裂故吴之地,方五百里,以封子墨子。公尚过许诺。遂为公尚过束车五十乘,以迎子墨子于鲁,曰:吾以夫子之道说越王,越‘王大悦,谓过日,苟能使子墨子至于越,而教寡人,请裂故昊之地,方五百里,以封子。子墨子谓公尚过曰:子观越王之志何若?意越王将听吾言,用我道,则翟将往,量腹而食,度身而衣,自比于草臣,不#14能以封为哉?抑越不听吾言,不用吾道,而我往焉,则是我以义耀也。钧之耀,亦于中国耳,何必于越哉?

  子墨子游,魏越曰:既得见四方之君子,则将先语?子墨子曰:凡入国,必择务而从事焉。国家昏乱,则语之尚贤、尚同;国家贫,则语之节用、节葬;国家惠#15音湛湎,则语之非乐、非命;国家淫僻无礼,则语之尊天、事鬼;国家务夺侵凌,即语之兼爱、非#16 ,曰#17择务而从事焉。

  子墨子日出曹公子而于宋三年而反,睹子墨子曰:始吾游于子之门,短褐之衣,蕾羹#18,朝得之,则夕弗得,祭祀鬼神。而以夫子之政#19 ,家厚于始也。有家厚,谨祭祀鬼神。然而人徒多死,六畜不蕃,身湛于病,吾未知夫子之道之可用也。子墨子曰:不然。夫鬼神之所欲于人者多,欲人之处高爵禄则以让贤也,多财则以分贫也。夫鬼神岂唯擢季柑肺之为欲哉?今子处高爵禄而不以让贤,一不祥也;多财而不以分贫,二不祥也。今子事鬼神唯祭而已矣,而曰:病何自至哉?是犹百门而闭一门焉,日盗何从入?若是而求福于有怪之鬼,岂可哉?

  鲁祝以一豚祭,而求百福于鬼神。子墨子闻之曰:是不可,今施人薄而望人厚,则人唯恐其有赐于己也。今以一豚祭,而求百福于鬼神,唯恐其以牛羊祀也。古者圣王事鬼神,祭而已矣。今以豚祭而求百福,则其富不如其贫也。

  彭轻生子曰:往者可知,来者不可知。子墨子曰:籍设而亲在百里之外,则遇难焉,期以一日也,及之则生,不及则死。今有固车良马于此,又有奴马四隅之输于此,使子择焉,子将何乘?对曰:乘良马固车,可以速至。子墨子曰:焉在矣来。

  孟山誉王子闻曰:昔白公之祸,执王子问斧铁钩要,直兵当心,谓之曰:为王则生,不为王则死。王子问曰:何其侮我也。杀我亲而喜我以楚国,我得天下而不义,不为也,又瓦于楚国乎?遂而不为。王子闻岂不仁哉?子墨子曰:难则难矣,然而未仁也。若以王为无道,则何故不受而治也?若以白公为不义,何故不受王,诛白公然而反王?故曰难则难矣,然而未仁也。

  子墨子使胜绰事项子牛。项子牛三侵鲁地,而胜绰三从。子墨子闻之,使高孙子请而退之曰:我使绰也,将以济骄而正璧也。今绰也禄厚而谲夫子,夫子三侵鲁,而绰三从,是鼓鞭于马斩也。翟闻之:言义而弗行,是犯明也。绰非弗之知也,禄胜义也。

  昔者楚人与越人舟战于江,楚人顺流而进,迎流而退,见利而进,见不利则退其#20 难。越人迎流而进,顺流而退,见利#21进,见不利则其退速,越人因此若执,函败楚人。公输子曰#22自鲁南游楚,焉始为舟战之器,作为钩强之备,退者钩之,进者强之,量其钩强之长,而制为之兵,楚之兵节,越之兵不节,楚人因此若执,函败越人。公输子善其巧,以语子墨子曰:我舟战有钩强,不知子之义亦有钩强乎?子墨子曰:我义之钩强,贤于子舟战之钩强。我钩强,我钩之以爱,揣之以恭。弗钩以爱,则不亲;弗揣以恭,则速#23;狎而不亲则速离。故交相爱,交相恭,犹若相利也。今子钩而止人,人亦钩而止子,子强而距人,人亦强而距子,交相钩,交相强,犹若相害也。故我义之钩强,贤子舟战之钩强。

  公输子削竹木以为雒,成而飞之,三日不下,公输子自以为至巧。子墨子谓公输子曰:子之为雒也,不如翟#24 之为车辖。须臾刘三寸之木,而任五十石之重。故所为巧#25,利于人谓之巧,不利于人谓之拙。

  公输子谓子墨子曰:吾未得见之时,我欲得宋,自我得见之后,于我宋而不义,我不为。子墨子曰:翟之未得见之时也,子欲得宋,自翟得见子之后,予子宋而不义‘,子弗为,是我予子宋也。子务为义,翟又将与#26子天下。

  公输第五十

  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子墨子闻之,起于齐,行十日十夜而至于郢,见公输盘。公输盘曰:夫子何命焉为?子墨子曰:北方有侮臣,愿藉子杀之。公输盘不说。子墨子曰:请献十金。公输盘曰:吾义固不杀人。子墨子起,再拜曰:请说之。吾从北方,闻子为梯,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荆国有余于地,而不足于民,杀所不足,而争所有余,不可谓智。宋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知而不争,不可谓忠。争而不得,不可谓强。义不杀少而杀众,不可谓知类。公输盘服。子墨子曰:然,乎不已乎?公输盘曰:不可。吾既已言之王矣。子墨子曰:胡不见我于王?公输盘曰:诺。

  子墨子见王,曰:今有人于此,会其文轩#27,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王曰:必为窃疾矣。子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28 ,此犹文轩之与敝举也;荆有云梦,犀兕麋鹿满之,江汉之鱼鼇电鼇为天下富,宋所为无雉兔狐狸者也,此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梗格、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三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29,王曰:善哉。虽然,公输盘为我为云梯,必取宋。

  于是见公输盘,子墨子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盘九设攻城之机变,子墨子九距之,公输盘之攻械尽,子墨子之守圉有余。公输盘讪,而曰:吾知所以距子矣,吾不言。子墨子亦曰:吾知子之所以距我,吾不言。楚王问其故,子墨子曰:公输子之意,不过欲杀臣。杀臣,宋莫能守,可攻也。然臣之弟子禽滑厘等三百人,已持臣守圉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寇矣。虽杀臣,不能绝也。楚#30曰:善哉。吾请无攻宋矣。

  子墨子归,过宋,天· 雨,庇其问中,守闻者不内也。故日:治于神者,众人不知其功,争于明者,众人知之。

  第五十一阙

  墨子卷之十三竟

  #1王念孙云:‘函’当作‘亟’。下同。

  #2王念孙云:‘非’下脱‘此’字。

  #3‘敖’毕沅校作‘败’。

  #4‘亦’《闲诂》作‘元’。

  #5‘多吾’《闲诂》作‘我多’。

  #6‘外’下《闲诂》补‘匡’字。

  #7‘尚’下毕沅据《尚同》补‘同’字。

  #8‘以’前王念孙据《尚贤篇》补‘是’字。

  #9《闲诂》据昊钞本‘谓’前补‘所’字。

  #10‘兴’《闲诂》作‘与’。

  #11‘翟虑耕天下而食之人矣’王念孙据下文校作‘翟虑耕而食天下之人矣’。

  #12‘而’下《闲诂》有‘以’。

  #13毕沅云:‘与’下脱‘不’字。

  #14‘不’毕沅校作‘奚’。

  #15‘惠’《闲诂》作‘息’,下同。

  #16‘非’下王念孙据上文及《非攻篇》补‘攻’字。

  #17‘日’上王念孙据上文及《非攻篇》补‘故’。

  #18‘萝羹’王念孙以意校作‘华萝之羹’。

  #19此句《闲诂》据王念孙校补为‘今而以夫子之教’。

  #20《闲诂》倒‘退其’二字。

  #21‘利’下王念孙补‘而’。

  #22《闲诂》无‘日’字。

  #23‘速’下毕沅以意增‘狎’字。

  #24‘翟’王念孙据《太平御览》改作‘匠’。

  #25‘巧’《闲诂》作‘功’。

  #26‘与’《闲诂》作‘予’。

  #27‘舍其文轩’之下,‘邻有短褐’之上,毕沅据《太平御览》增补‘邻有敝梁,而欲窃之;舍其锦绣’十二字。

  #28‘方五千里’下,毕沅据《太平御览》增补‘宋之地,方五百里’七字。

  #29‘为与此同类’下《闲诂》有‘臣见大王之必伤义而不得’十一字。

  #30‘楚’下《闲诂》有‘王’字。

  墨子卷之十四

  备城门第五十二

  禽滑厘问于子墨子曰:由圣人之言,凤乌之不出,诸侯畔殷周之国,甲兵方起于天下,大攻小,强执弱,吾欲守小国,为之奈何?子墨子日:何攻之守?禽滑厘对曰:今之世常所以攻者:临、钩、冲、梯、烟、水、亢#1、爰#2、空洞、蚁传、辑辊、轩车,服#3问守此十二者奈何?子墨子曰:我城池修,守器具,推粟足,上下相亲,又得四邻诸侯之救,此所以持也。且守者虽善,则#4若不可以守也。若君用之守者,又必能乎守者,不能而君用之,则犹若不可以守也。然则守者必善而君尊用之,然后可以守也。

  故凡守城之法,备城门为县#5沉机,长二丈,广八尺,为之两相如;问扁#6数令相接三寸,施士扁上,无过二寸。堑中探丈五,广比扇,堑长以力为度,堑之未#7为之县,可容一人所。容至,诸门户皆令凿而慕孔。孜#8之。各为二幕二,一凿而系绳,长四尺。

  救车火,为姻矢射火城门上,凿扇上为栈,涂之,持水麻升#9;草#10盆救之。门扇薄植,皆凿半尺,一寸一蒙#11弋,弋长二寸,见一寸,相去七寸,厚涂之以备火。城门上所凿以救门火者,各一垂水,火三石以上,小大相杂。

  门植关必环锢,以锢金若铁铄之。门关再重,铄之以铁,必坚。梳关,关二尺,梳关一苋,封以守印,时令人行貌封,及视关人桓浅深。门者皆无得挟斧、斤、凿、锯、椎。

  城上二步一渠,渠立程,丈三尺,冠长十尺#12;辟长六尺。二步一答,广九尺,表#13十二尺。

  二步置连挺、长斧、长椎各一物;枪二十枚,周置二步中。

  二步一木弩,必射五十步以上。及多为矢,节毋以竹箭,楛、赵、披、榆,可。盖求齐铁夫,播以射衔及拢枞。

  二步积石,石重中钧以上者,五百枚。毋百,以亢疾犁、壁,皆可善方。

  二步积笠,大一围,长丈,二十枚。

  五步一罂,盛水有奚,奚蠡大容一斗。

  五步积狗尸五百枚,狗尸长三尺,丧以弟,瓷亦端,坚约弋。

  十步积搏,大二围以上,长八尺者二十枚。

  二十五步一#14,鼇有铁糟容石以上者一,戒以为汤。及持沙,毋下千石。

  三十步置坐候楼,楼出于蝶四尺,广三尺,广四尺,板周三面,密传之,夏盖亦上。

  五十步一藉车,藉车必为铁纂。

  五十步一井屏,周垣之,高八尺。

  五十步一方,方尚必为关籥守之。

  五十步积薪,毋下三百石,善蒙涂,毋令外火能伤也。

  百步一拢枞,起地高五丈,三层,下广前面八尺,后十三尺,亦上称议衰杀之。

  百步一木楼,楼广前面九尺,高七尺,楼轴居玷,出城十二尺。百步再#15,再十壅,以木为击连。水器容四斗到六什#16者百。

  百步一积杂秆,大二围以上者五十枚。百步为橹,橹广四尺,高八尺。为冲术。

  百步为幽牍,广三尺高四尺者千。

  二百步一立楼,城中广二丈五尺二,长二丈,出枢五尺。

  城上广三步到四步,乃可以为使闹。俾倪广三尺,高二尺五寸。陛高二尺五,广长各三尺,远唐各六界一城上四隅童异高五尺四尉舍焉。

  城上七尺一渠,长丈五#17,貍三尺,去喋五寸,夫长丈二尺,臂长六尺。半植一凿,内后长五寸。夫雨#18凿,渠夫前端下蝶四寸而适。貍渠、凿坎,复以瓦,冬日以马夫寒,皆待命,若以瓦为坎。

  城上千步一表,长丈,弃水者操表摇之。五五十步一厕,与下同国。之厕者,不得操。

  城上三十步一藉车,当队者不用。

  城上五十步一道陛,高二尺五寸,长十步。城上五十步一楼乱,钒勇勇必重。

  士#19楼百步一,外门发楼,左右渠之。为楼加藉慕,栈上出之以救外。

  城上皆毋得有室,若也可依匿者,尽除去之。

  城下州道内百步一积籍#20;毋下三千石以上,善涂之。

  城上十人一什长,属一吏士、一帛尉。

  百步一亭,高垣丈四尺,厚四尺,为闺门两扇,令各可以自闲#21。亭#22尉,尉必取有序#23忠信可任事者。

  二舍共一井爨,灰、康、枇、杯马夫#24,皆谨收藏之。

  城上之备:渠谵、籍车、行栈、行楼、到,颌皋、连挺、长斧、长椎、长玆、距、飞冲、县口、批屈。楼五十步一,蝶下为爵内#25,三尺而一为薪皋,二围长四尺半必有洁。

  瓦石:重二升以上,上。城上涉#26,五十步一积。鼇置铁错焉,与涉同处。

  木大二围,长丈二尺以上,善耿卞#27本,名曰长从,五十步三十。木桥长三丈,毋下五十。后使辛急为垒壁,以盖瓦后之。

  用瓦木罂,容十升以上者,五十步而十,盛水,且用之。五十二者十步而二。

  城四面四隅,皆为高磨撕,使重室乎#28子居卞上候适,视卞拢状,与卞进左右所移处,失候斩。

  适人为内#29而来,我函使穴师选本#30,匝#31而穴之,为之且内弩以应之。

  民室杵木瓦石,可以盖城之备者,盖上之。不从令者斩。

  昔筑,七尺一居属,五步一垒。五筑有锑。长斧,柄长八尺。十步一长嫌,柄长八尺。十步一阑,长椎,柄长六尺,头长尺,斧亦两端。三步一#32。凡守围城之法,厚以高,壕也#33深以广,楼撕循,守备缮利,薪食足以交#34三月以上,人众以选,吏尺#35和,大臣有功劳于上者多,主信以义,万民乐之无穷。不然,父母坟墓在焉;不然,山林草泽之饶足利;不然,地形之难攻而易守也.。不然,则有深怨于适而有大功于上;不然,则赏明可信而罚严足畏也。

  城下里中家人,各葆亦左右前后,如城上。城小人众,葆离乡老弱国中及也大城。

  寇至,度必攻,主人先削城编,唯勿烧寇在城下,时换吏卒署,而毋换亦养,养毋得上城。寇在城下,牧#36诸盆审,耕积之城下,百步一积,积五百。

  城门内不得有室,为周官桓吏,四尺为倪。行栈内闭,二关一蝶。

  除城场外,去池百步,墙垣树木小大尽坏代#37;除去之。寇所从来若呢道、俱近,若城场,皆为扈楼。立竹箭天中。

  守堂下为大楼,高临城,堂下周散,道中应客,客待见,时召三老左葆官中者,与计事得。

  为之奈何?子墨子曰:问穴士之守邪?备穴者城内为高楼,以谨#38。

  此十四者具,则民亦不宜上矣。然后城可守。十四者无一,则虽善者不能守矣#39。

  守法:五十步丈夫十人、丁女二十人、老小十人,计之五十步四百人。城下楼本#40,率一步一人,二十步二十人。城小大以此率之,乃足以守围。

  容#41冯面而蛾傅之,主人则先之知,主人利,客适。客攻以遂,十万物之众,攻无过四队者,上卫广五百步,中术三百步,下卫五十步。诸不尽百五步者,主人利而客病。广五百步之队,大#42夫千人,丁女子二千人,老小千人,凡千人#43,而足以应之,此守卫之数也。使老小不事者,守于城上不当卫者。

  城持出必为明填,令吏民皆智知之。从一人百人以上,持出不操填章,从人非亦故人,乃亦积章也,千人之将以上止之,勿令得行。行及吏卒从之,皆斩,具以闻于上。此守城之重禁之,夫奸之所生也,不可不审也。候望适人。适人为变,筑垣聚土非常者,若彭有水浊非常者,此穴土也,急童城内内#44亦土直之。穿井城内,五步一井,傅城足,高地,丈五尺,地#45,得泉三尺而止。令陶者为罂,容四十斗以上,固顺之以薄鞍革,置井中,使聪耳者伏罂而听之,审知穴之所在,凿内#46迎之。

  令陶者为月明,长二尺五寸六围,中判之,合而施之内中,偃一,复一。柱之外善周涂,亦传柱者勿烧。柱者勿烧柱善涂亦窦际,勿令泄。两旁皆如此,与内俱前。下迫地,置康若疾#47亦中,勿满。疾康长五宝,左右俱杂相如也。穴内口为鼇,令如窑,令容七八负艾,右左窦皆如此宠用四麋。穴且愚,以颉皋冲之,疾鼓弃尊之,必令明翟#48素事者勿令离宠口。连版以穴高下、广陕为度,令穴者与版俱前,凿亦版令容予#49,参分亦疏数,令可以救窦。穴则遇,以攸#50当之,以予救窦,勿令塞窦,窦则塞,弓版而邮,过一窦而塞之,凿亦宝,通亦烟,烟通,疾鼓弃以黑之。徒#51穴内听穴之左右,急绝亦前,勿令得行,若集客穴,塞之以柴涂,令无可烧板也。然则内士之攻败矣#52。

  斩艾与此长尺,乃置窑鼇中,先垒室一壁迎穴为连。

  凿井傅城足,三丈一,视外之广陕而为凿井,慎勿失。城卑内高从内难。凿井城上,为三四井,内新斩井中,伏而听之。审之知穴之所在,穴而迎之。穴且遇,为颉车,必以坚杖#53为夫,以利斧施之,命有力者三人用颉车冲之,灌以不洁十余石。

  趣状#54此井中,置艾亦上,七分,盆盖井口,毋令烟上泄,旁亦祟口,疾鼓之。

  以车输辗。一束樵,梁#55麻索涂中以束之。铁锁,县正当寇内口。铁锁长三丈,端环,一端钩。

  俨穴高七尺,五寸广,柱问也尺,二尺一柱,柱下傅乌,二柱共一负十一。两柱同质,横负士,柱大二围半,必固亦负士,无柱与柱交者。

  穴二窑,皆为穴月屋,为置吏、舍人,各一人,必置水。塞穴门以车两走,为盖,涂亦上,以穴高下广陈#56为度,令人穴中四五尺,维置之。当内者客争伏门,转而塞之为窑,客#57三负艾者,令亦麦人伏尺。伏付实一旁,以二弃守之,勿离。内予以铁,长四尺半,大如铁服说,即刃之二予。内去窦尺,邪凿之,上穴当心,亦予长七尺。穴中为环利率,穴二。

  凿井城上,俟亦身井且通,居版上,而凿亦一褊,已而移版,凿一褊。颉车为两夫,而旁貍亦植,而敷钩亦两端。诸作穴者五十人,男女相半#58。

  城上为爵穴,下蝶三尺,广亦外,五步一。爵穴大容直,高者六尺,下者三尺,疏数自适为之。塞外堑,去格七尺,为县梁。城筵陕不可堑者,勿堑。城上三十步一聋鼇,入#59坛苣长五节。冠在城下,闻鼓音,墦苣,复鼓,内苣爵穴中,照外。

  诸藉车皆铁什,藉车之柱长丈七尺,亦貍者四尺;夫长三丈以上,至三丈五尺,马颊长二尺八寸,试藉车之力而为之困,失四分之三在上。藉车,夫长三尺,四二三在上,马颊在三分中。马颊长二尺八寸,夫长二十四尺,以下不用。治困以大车轮。籍车桓长丈二尺半,诸藉车皆铁什,复车者在之。

  寇阖池来,为作水甬,深四尺,坚慕貍之。十尺一,复以月#60而待令。以木大围长二尺四分而早凿之,置炭火亦中而合慕之,而以藉车投之。为疾犁投,长二尺五寸,大二围以上。涿代#61,代长七寸,我#62问六寸,刻亦未。狗走,广七寸,长尺八寸,蚤长四寸,犬耳施之。

  子墨子曰:守城之法,必数城中之木,十人之所举为十挈,五人之所举为五挈,凡轻重以挈为人数。为薪燕挈,壮者有挈,弱者有挈,皆称亦任。凡挈轻重所为,吏人各得亦任。城中无食则为大杀。

  去城门五步大堑之,高地三丈下地至,施贼亦中,上为发梁,而机巧之,比傅薪土,使可道行,旁有沟垒,毋可瑜越,而出佻且比,适人遂人,引机发梁,适人可禽。适人恐惧而有疑心,因而离。

  备高临第五十三

  禽子再拜再拜曰:敢问适人积土为高,以临吾城,薪土俱上,以为羊黔,蒙橹俱前,遂属之城,兵弩俱上,为之奈何?

  子墨子曰:子问#63?羊黔者将之拙者也,足以劳本#64,不足以害城。守为台城,以临羊黔,左右出巨,各二十尺,行城三十尺,强弩之,技机藉之,奇器□□之,然则羊黔之攻败矣。

  备矣临以连弩之车,杖#65大方一方一尺,长称城之薄厚。两轴三轮,轮居筐中,重下上筐。左右旁二植,左右有卫植,卫植左右皆圆内,内径四寸。左右缚弩皆于植,以弦钩弦,至于大弦。弩臂前后与筐齐,筐高八尺,弩轴去下筐三尺五寸。连弩机郭同铜,一石三十斤#66。引弦鹿长奴,筐大三围半,左右有钩距,方三寸,轮厚尺二寸,铜距臂博尺四寸,厚七寸,长六尺。横臂齐筐外,蚤尺五寸,有距,传六寸,厚三寸,长如筐,有仪,有讪胜,可上下。为武重一石以材大围五寸。矢长十尺,以绳口□矢端,如如戈射,以屠厅卷牧。矢高弩臂三尺,用弩无数,出入六十枚,用小矢无留。十人主此车。遂具寇,为高楼以射道,城上以答、罗,矢。

  第五十四阙

  第五十五阙

  备梯第五十六

  禽滑厘子事子墨子三年,手足胼胝,面目薰黑,役身给使,不敢问欲。子墨子其哀之,及#67管酒槐脯,寄于大山昧棻坐之,以樵禽子。禽子再拜而叹。子墨子曰:亦何欲乎?禽子再拜再拜曰:敢问守道?子墨子曰:姑亡,姑亡。古有亦卫者,内不亲民,外不约治,以少问众,以弱轻强,身死国亡,为天下笑。子亦慎之,恐为身姜。禽子再拜顿首,愿遂问守道。曰:敢问客众而勇,姻资吾池,军卒并进,云梯既施,攻备已具,武士又多,争土#68吾城,为之奈何?子墨子曰:问云梯之#69邪?云梯者重器也,亦动移甚难。守为行城,杂楼相见,以环亦中。以适广陕为度,环中藉慕,毋广亦处。行城之法,高城二十尺,上加蝶,广十尺,左右出巨各二十尺,高、广如行城之法。为爵穴辉猎,施答亦外,机、冲、钱、城,广与队等,杂亦问以镌、剑,持冲十人,执剑五人,皆以有力者。令案目者视适,以鼓发之,夹而射之,重而射,披机藉之,城上繁下矢、石、沙、炭以雨之,薪火、水汤以济之,审赏行罚,以静为故,从之以急,毋使生虑。若此,则云梯之攻败矣。

  守为行蝶,蝶高六尺而一等,施剑亦面,以机发之,冲至则去之,不至则施之。爵穴三尺而一,羨华投必遂而立,以车推引之。

  杨城外,去城十尺,锯厚十尺。伐杨,小大尽本断之,以十尺为传,杂而深埋之,坚筑,毋使可拔。二十步一杀,杀有一鬲,鬲厚十尺,杀有两门,门广五尺。锯门一,施浅埋,勿筑,令易拔。城希锯门而直桀。

  县火,四尺一钩机,五步一鼇,门#70有鑪炭。令适人尽入,辉火烧门,县火次之。出载而立,亦广终队。两载之问#71载之门一火,皆立而持#72鼓而撚火,即具发之。适人除火而复攻,县火复下,适人甚病,故引兵而去。则令吾死#73左右出穴门击遗师,令贲士,主将皆听城鼓之音而出,又听城鼓之音而入。因素出兵施休#74;夜半城上四面鼓噪,适人必或,有此必破军杀将。以白衣为服,以号相得,若也,则云梯之攻败矣。

  第五十七阙

  备水第五十八

  城内堑外周道,广八步,备水谨度四旁高下。城地中褊下,令耳亦内,及下地,地深穿之令漏泉。置则瓦井中,视外水深丈以上,凿城内水耳。

  并船以为十临,临三十人,人擅弩计四有方,必善以船为辑辊。二十船为一队,选材士有力者三十人共船,亦二十人人擅有方,剑甲袭瞥,十人擅苗。先养材士为异舍,食亦父母妻子以为质,视水可决,以临辑辊,庾外隄,城上为射携疾佐之。

  第五十九阙

  第六十阙

  备突第六十一

  城百步一突门,突门各为窑鼇,窦入门四五尺,为亦门上瓦屋,毋令水潦能入门中。吏主塞突门,用车两输,以木束之,涂亦上,维置突门内,使度门广狭,令之入门中四五尺。置窑鼇,门旁为禀,充鼇状柴艾,寇即入,下辅#75而塞之。鼓禀而黑之。

  备穴第六十二

  禽子再拜再拜,曰:敢问古人有善攻者,穴土而入,缚#76柱施火,以坏吾城,城坏,或中人。大蜓,前长尺,蚤长五寸。两蜓交之置如平,不如平不利,兑亦两末。穴队若冲队,必审如攻队之广狭,而令雅#77穿亦穴,令亦广必夷客队。

  疏束树木,令足以为柴搏#78,毋前面树,长丈七尺一以为外面,以柴搏从横施之,外面以强涂,毋令土漏。令亦广厚,能任三丈五尺之城以上。以柴木土稍杜之,以急为故。前面之长短,豫蚤接之,令能任涂,足以为喋,善涂亦外,令毋可烧拔也。

  大城丈五为闺门,广四尺。

  为郭门,郭门在外,为衡,以两木当门,凿亦木维敷上蝶。

  为斩县梁,醉穿,断城以板桥,邪穿外,以板次之,倚杀如城报。城内有传壤,因以内壤为外。凿亦问,深丈五尺,室以樵,可烧之以待适。

  令耳属城,为再重楼。下凿城外蝶内深丈五,广丈二。楼若今耳,皆令有力者主敌,善射者主发,佐皆广矢。

  治倨诸,延蝶,高六尺,部广四尺,皆为兵弩简格。

  转射机,机长六尺,狸一尺。两杖合而为之辊,辊长二尺,中凿夫之为道臂,臂长至桓。二十步一,令善射之者佐,一人皆勿离。

  城上百步一楼,楼四植,植皆为通为,下高丈,上九尺,广、丧各丈六尺皆为宁。三十步一突,九尺,广十尺,高八尺,凿广三尺,表二尺,为宁。

  城上为钻火,夫长以城高下为度,置火亦未。

  城上九尺一弩、一戟、一椎、一斧、一艾、皆积参石、羨华。

  渠长丈六尺,夫长丈#79;臂长六尺,亦狸者三尺,树渠毋杰蝶三尺#80。

  藉莫长八尺,广七尺,亦木也广五尺,中藉直为之桥,索亦端;适攻,一令#81人下上之,勿离。

  城上二十步一藉车,当队者不用此数。

  城上三十步一#82鼇。

  傅火#83者必以布麻什#84、革盆,十步一。柄长八尺,什大容二什以上到三十#85。敝裕、新布长六尺,中拙柄,长丈,十步一,必以大绳为箭。

  城上十步一钦。

  水瓶,容三石以上,小大相杂。盆、蠡各二财。

  为卒干饭,人二斗,以备阴雨,面使积燥处。令使守为城内烁外行餐。

  置器备,杀沙砾铁,皆为坏斗。令陶者为薄瓶,大容一斗以上至二斗,即用取,三祕合束。

  坚为斗城上隔。栈高丈二,刻亦一未。

  为闺门,闺门两扇,令可以各自闭也。

  救闽池者,以火与争,鼓禀,冯坛#86外内,以柴为墦。

  灵丁,三丈一,火耳施之。十步一人,居柴内弩,弩半,为狗犀者环之。墙七步而一#87。

  寇至吾城,急非常也,谨备穴。穴疑有应寇,急穴,穴未得,慎毋追。

  凡杀以穴攻者,二十步一置穴,穴高十尺,凿十尺,凿如前,步下三尺,十步拥穴,左右横行,高广各十尺杀。

  俚两罂,深平城置板亦上,珊板以井听。五步一密,用拦若松为穴户,户穴有两汉华,皆长极亦户,户为环,垒石外埠,高七尺,加烁亦上。勿为陛与石,以县陛上下出入。具鑪禀#88,禀以牛皮,鑪有两瓶,以桥鼓之百十,每亦黑四十什,然炭杜之,满鑪而盖之,毋令气出。适人疾近五百穴,穴高若下,不至吾穴,即以伯凿而求通之。穴中与适人遇,则皆围而毋逐,且战北,以须鑪火之然也,即去而入壅穴杀。有猎窜为之户及关籥独顺,得往来行亦中。穴垒之中各一狗,狗吠即有人也。

  五十人。攻内为传士之口,受六参,约臬绳以牛亦下,可提而与投,已则穴七人守退,垒之中为大麻一,藏穴具亦中。难穴,取城外池脣木月散之什,斩亦穴,探到界#89。难近穴为铁鈇。金与扶林长四尺,财自足。客即穴,亦穴而应之。

  为铁钩钜长四尺者,财自足,穴微#90,以钩客穴者。为矩#91矛、短戟、短弩、矢,财自足,穴彻以斗。以金剑为难,长五尺,为銎、木;有虑枚,以左客穴。

  戒持罂,客三十斤#92以上,狸穴中,丈一,以听穴者声。

  为穴,高八尺,广,善为傅置。具全牛交禀,皮及法,卫穴二,盖陈靃及艾,穴彻试熏之以。

  斧金为斫,长三尺,卫穴四。为垒,卫穴四十,属四。为斤、斧、锯、凿、镢、财自足。为铁校,卫穴四。

  为中橹,高十丈半,广四尺。为横穴八橹,具□枲,财自足,以烛穴中。

  盖持醯,客即熏,以救目,救目分方穴,以益盛醯置穴中,丈盆毋少四斗。即熏,以自临醯上及以沺目。

  备蛾傅第六十三

  禽子再拜再拜曰:敢问敌#93人强弱,遂以傅城,后上先断,以为程,斩城为基,掘下为室,前止不止,后射既疾,为之奈何?子墨子曰:子问蛾傅之守邪?蛾传者,将之忽#94者也。守为行临射之,校机藉之,擢之,太氾迫之,烧答复之,沙石雨之,然则蛾傅之攻败矣。

  备蛾傅为县脾,以木板厚二寸,前后三尺,旁广五尺,高五尺,而折为下磨车,转径尺六寸,令一人操二丈四方,刃其两端,居县脾中,以铁环敷县二脾上衡,为之机,令有力四人下上之,勿难#95。施县脾,大数二十步一,攻队所在六步一。

  为景,答广从丈各二尺,以木为上衡,以麻索大褊之,染其索涂中,为铁铄,钩其两端之县。客则蛾传城,烧答以复之,连篁,抄大皆救之。以车两走,轴问广大以圉,犯之。蚀其两端。以束轮,褊褊涂其上。室中以榆若蒸,以棘为旁,命日火拌,一曰傅汤,以当队。客则乘队,烧傅汤,斩维而下之,令勇士随而击之,以为勇士前行,城上辄塞坏城。

  城下足为下说才代#96,长五尺,大圉半以上,皆刻其末,为五行,行问广三尺,狸三尺,大耳树之。为连受,长五尺,大十尺。挺长二尺,大六寸,索长二尺。椎,柄长六尺,首长尺五寸。斧,柄长六尺,刃必利,皆葬其一后。答广丈二尺,□□丈六尺,垂前衡四寸,两端接尺相复,勿令鱼鳞三,著其后行。中央木绳一,长二丈六尺,答楼不会者以牒塞,数暴干,答为格,令风上下。蝶恶疑坏者,先貍木十尺一枚一,节坏,斯植以押虑卢薄于木,卢薄表八尺,广七寸,经尺一,数施一击而下之,为上下铐而斯之。

  经一钧、禾楼、罗石、县答,植内毋植外。

  杜格,貍四尺,高者十尺#97,木长短相杂,兑其上,而外内厚涂之。

  为前行行栈、县答。隅为楼,楼必曲裹。土五步一,毋其二十晶。爵穴十尺一,下壤#98三尺,广其外。转脯城上,楼及散与池革盆。若转,攻卒击其后,煖失治。车革火。

  凡杀蛾傅而攻者之法,置薄城外,去城十尺,薄厚十尺。伐操之法,大小尽木断之,以十尺为断,离而深貍坚筑之,毋使可拔。

  二十步一杀,有填,厚十尺。杀有两门,广#99五步,薄门板梯貍之,筑#100,令易拔。城上希薄门而置捣。

  县大#101,四尺一椅,五步一鼇,鼇门有鑪#102炭。传令敌人尽人#103,车火烧门,县火次之,载#104而立,其广终队,两载之问一火,皆立而侍鼓音而燃,即俱发之,敌人辟火而复攻,县火复下,敌人甚病。

  敌引哭而榆,则令吾死士左右出亢门击遗师,令贲士、主将皆听城鼓之音而出,又听城鼓之音而入。因素出兵将施伏,夜半,而城上四面鼓噪,敌之#105必或,破军杀将。以#106衣为服,以号相得。

  墨子卷之十四竟

  #1‘亢’《闲诂》作‘穴’。

  #2‘麦’《闲诂》作‘突’。

  #3‘服’《闲诂》作‘敢’。

  #4‘则’下俞曲园据下句补‘犹’字。

  #5‘县’下毕沅据《太平御览》增‘门’字。

  #6‘问扁’二字毕沅据下文改为‘门扇’。

  #7‘未’《闲诂》作‘末’。

  #8‘孜’毕沅以意校作‘孔’

  #9‘升’王念孙校作‘斗’。

  #10‘草’王念孙校作‘革’。

  #11‘濠’王引之校作‘涿’。

  #12‘尺’《闲诂》作‘丈’。

  #13‘表’举沅据《汉书》注校作‘裹’。

  #14‘一’下举沅据《太平御览》补‘宠’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