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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崇正辨「隐」作「释」。卢文弨曰:「庄子有让王篇。辞相,如颜阖、庄周之辈皆是。」

  

  〔一0〕广弘明集三句末有「也」字。

  

  〔一一〕广弘明集三「偕」作「皆」。卢文弨曰:「史记秦始皇本纪:『二十六年,更名民曰黔首。』集解:『应劭曰:「黔亦黎黑也。」』」

  

  〔一二〕卢文弨曰:「梁书处士传:『庾诜,字彦宝,晚年尤遵佛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忏。』」钱大昕恒言录五:「通典:『隋炀帝改郡县佛寺为道场。』是道场本寺院之别名也。今以作佛事为道场。」

  

  〔一三〕严式诲曰:「观无量寿经:『见彼国土,极妙乐事。』」

  

  〔一四〕续家训及各本「禳」作「穰」,广弘明集三作「儴」,随函音义曰:「儴,而章反。佉,丘迦反。」卢文弨曰:「当作『儴』。」赵曦明曰:「佛说弥勒成佛经:『其先转轮圣王名儴佉,有四种兵,不以威武,治四天下。』」郝懿行说同。崇正辨「佉」作「袪」。

  

  〔一五〕广弘明集三「稻」作「?」,随函音义曰:「?,音庚,与粳同。」崇正辨作「?」。器案:大楼炭经郁华曰品:「有净洁粳米,不耕种自然生出一切味,欲食者取净洁粳米炊之。有珠名焰珠,着釜下,光出热饭。四方人来悉共食之,食未竟,亦不尽。」自然?米,即谓无因待而自生者。山海经海外南经臷国,郭璞注:「大荒经云:『此国自然有五谷衣服。』」又大荒南经:「有臷民之国……食谷,不绩不经,服也;不稼不穑,食也。」郭璞注:「言自然有布帛也,五谷自生也。」隋书王劭传上言文献皇后生天:「有自然种种音乐,震满虚空。」自然义并同。

  

  〔一六〕严式诲曰:「维摩诘经佛道品:『以佑利众生,诸有贫穷者,现作无尽藏。』」器案:南史郭祖深传:「梁武时,上封事曰:『

  都下佛寺,五百余所,穷极宏丽,僧尼十余万,资产丰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道人又有白徒,尼则皆畜养女,皆不贯人籍;天下户口,几亡其半。向使偕化黔首,悉入道场,衣谁为织?田谁为耕?果有自然米稻,无尽宝藏乎?』」颜氏此文,即袭用之。

  

  〔一七〕崇正辨「乎」作「也」。胡寅曰:「圣人之道,成己则推而仁民,仁民则推而爱物,正身则推而齐家,齐家则推而治国平天下,但有先后之序,而无不可两遂之计也。之推不知,乃视之所学于孔子者,而驰心外求,宜其差跌之远也。儒有不事王侯,辞荣避世,如汉祖之「四皓」,光武之严陵,举世求之,不过数人而已。时君表异之,以风化天下,崇廉耻,兴礼让,既得优贤之礼,又无蠹民之害,何不可之有?今僧徒所在以千万计,游手空谈,不耕不织,而庸夫愚子,十人居九,皆得免于赋役,诚为有国之大蠹,岂可与逸民高士同科而待哉?据今之世,鬻祠部度牒为僧,一人纔费钱百余,又皆裒人之财而非出己也。以他人之财,而易终身之安逸温饱,所以奸宄愚庸之人,皆乐为之。农夫辛勤,输纳王税,岁岁有常而无已,又有丰凶水旱之变,其苦最甚,较其利,诚不如为僧之优也。然良民日少,赋役日减,而坐食者益众,善为国者,不计目前利入之微,而思耗蠹生民之大,必有觉于斯术矣。之推又曰:『使黔首皆入道场,则有自然?米,无尽宝藏,何用田蚕之利。』夫佛以乞丐为化,忘廉耻,弃辞让,见人之有者,卑身下意以求之,言福利益以诱之,张地狱酷毒以劫之,必得而后已,不顾其它也。所以积少为多,虽贫而富,不籍耕桑,衣食自足;苟有廉耻之人心已不为矣,又况圣人之道乎?」卢文弨曰:「今之缁徒,每艳称极乐国世界,思衣得衣,思食得食,此理之所必无者,祇可以诳诱贪痴惰窳之庸夫耳。夫非勤身苦力,而坐获美利,君子方以为惧,辞而不居;即信如斯言,亦必非意之所乐也。」

  

  释五曰:形体虽死,精神犹存。人生在世,望于后身似不相属;及其殁后,则与前身似犹老少朝夕耳〔一〕。世有魂神〔二〕,示现梦想〔三〕,或降童妾〔四〕,或感妻孥,求索饮食〔五〕,征须福佑,亦为不少矣〔六〕。今人贫贱疾苦,莫不怨尤前世不修功业〔七〕;以此而论,安可不为之作地乎〔八〕?夫有子孙,自是天地间一苍生耳,何预身事〔九〕?而乃爱护,遗其基址,况于己之神爽〔一0〕,顿欲弃之哉〔一一〕?凡夫蒙蔽〔一二〕,不见未来,故言彼生与今非一体耳〔一三〕;若有天眼〔一四〕,鉴其念念随灭,生生不断,岂可不怖畏邪〔一五〕?又君子处世,贵能克己复礼〔一六〕,济时益物。治家者欲一家之庆,治国者欲一国之良,仆妾臣民,与身竟何亲也,而为勤苦修德乎?亦是尧、舜、周、孔虚失愉乐耳〔一七〕。一人修道,济度几许苍生?免脱几身罪累?幸熟思之!汝曹若观俗计〔一八〕,树立门户〔一九〕,不弃妻子〔二0〕,未能出家〔二一〕;但当兼修戒行〔二二〕,留心诵读,以为来世津梁〔二三〕。人生难得〔二四〕,无虚过也。

  

  〔一〕广弘明集三无「似」字。崇正辨此句作「人没后与前身似朝夕尔」。

  

  〔二〕崇正辨「魂神」作「神魂」。淮南子说山篇高注:「魄,人阴神也;魂,人阳神也。」

  

  〔三〕广弘明集三「示」作「亦」。

  

  〔四〕广弘明集三「童」作「僮」。

  

  〔五〕颜本「求」作「取」。

  

  〔六〕卢文弨曰:「世亦有黠鬼能效人语言。有久客在外者,其家思之,鬼即为若人语其家,言客死之苦,求索征须,无所不至,未几,而其人归矣。此焉可尽信为真实哉!」

  

  〔七〕广弘明集三「业」作「德」。

  

  〔八〕崇正辨「而论」作「论之」。广弘明集三「安可不为之作地乎」作「可不为之作福地乎」。

  

  〔九〕广弘明集三「预」作「以」。

  

  〔一0〕卢文弨曰:「昭七年左氏传:『子产曰:「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于神明。」』此神爽即精爽也。」器案:世说新语文学篇注引孙楚除妇服诗:「神爽登遐,忽已一周。」

  

  〔一一〕广弘明集三「哉」作「乎」,下有「故两疏得其一隅,累代咏而弥光矣」二句。卢文弨曰:「疏与疏同。汉书疏广传:『广字仲翁,东海兰陵人也。地节三年立皇太子,广为太傅,兄子受字公子,为少傅,在位五岁,乞骸骨,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既归,日令家共具设酒食,请族人故旧宾客,相与娱乐。子孙几立产业基址,广曰:「自有旧田庐,足以共衣食,此金圣主所以惠养老臣也,故乐与乡党宗族共飨其赐。」』此云得其一隅者,盖子孙固当爱护,而己为尤重,两疏则知重己矣,是得其一隅也。此两句正与上文意相足。」胡寅曰:「转化之说,佛氏所以恐动下愚,使之归其教也。破其说者,散于后章,因事而言,不一而足;同志之士,宜共思其非,以趋于正,勿为所惑也。世传死人附语,大抵多是妇人及愚夫,其所凭者,又皆蠢然臧获之流耳,未闻有得道正人死而附语,亦未闻刚明之士为鬼所凭,此理灼然易见也。至于求索饮食,征须福佑,此何等鬼耶?之推爱护神爽,为之作地,亦可笑矣,亦可哀矣,不知死生之故甚矣,亦不知鬼神之情状极矣,亦为先师不肖之子孙,忝辱厥祖,无以加矣。」

  

  〔一二〕广弘明集三于此分段,「蒙」作「蒙」。

  

  〔一三〕广弘明集三「今」下有「生」字。

  

  〔一四〕赵曦明曰:「金刚经:『如来有天眼者。』涅盘经:『天眼通非碍,肉眼碍非通。』」

  

  〔一五〕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朱本「邪」作「耶」。

  

  〔一六〕卢文弨曰:「见左氏昭十二年传。」器案:传文云:「仲尼曰:『古也有志:「克己复礼,仁也。」』」语本论语颜渊篇。

  

  〔一七〕广弘明集三无「耳」字。

  

  〔一八〕傅本「观」作「顾」。续家训「汝曹若观俗计」作「人生居世,须顾俗计」,辨正论信毁交报篇作「人生居世,须顾存俗计」。卢文弨曰:「观疑规字之误。」

  

  〔一九〕六朝人最重门户,故颜氏此书中数以为言,后娶篇云:「家有此者,皆门户之祸也。」治家篇云:「邺下风俗,专以妇持门户。」皆其证也。

  

  〔二0〕续家训、广弘明集三此句作「不得悉弃妻子」。

  

  〔二一〕续家训「未能」作「一皆」。辨正论「家」下有「者」字。广弘明集三此句作「一皆出家者」。

  

  〔二二〕广弘明集「行」作「业」。辨正论此句作「犹当兼行」。

  

  〔二三〕续家训「世」下衍「出」字。广弘明集三、辨正论「津梁」作「资粮」。

  

  〔二四〕黄氏日钞七九晓谕新城县免雠杀榜:「人生难得,中土难生。」盖即本此。

  

  儒家君子〔一〕,尚离庖厨,见其生不忍其死,闻其声不食其肉〔二〕。高柴、折像〔三〕,未知内教,皆能不杀,此乃仁者自然用心〔四〕。含生之徒〔五〕,莫不爱命;去杀之事,必勉行之。好杀之人〔六〕,临死报验,子孙殃祸,其数甚多,不能悉录耳〔七〕,且示数条于末〔八〕。

  

  〔一〕何焯曰:「宋本误连上文。」器案:自此以下,至于篇末,广弘明集二六引作「诫杀家训」,盖唐代家训本,此下自为一篇,以诫杀为目,法苑珠林一一九著录之推诫杀训一卷,且以之单行也。

  

  〔二〕赵曦明曰:「见孟子梁惠王篇。」

  

  〔三〕广弘明集「折像」作「曾?」,注云「一作『折像』。」沈揆曰:「家语弟子行:『高柴启蛰不杀,方长不折。』后汉方术传:『折像幼有仁心,不杀昆虫,不折萌芽。』」赵曦明曰:「后汉书:『折象,字伯武,广汉雒川人。』」

  

  〔四〕广弘明集此句作「此皆仁者自然用心也。」

  

  〔五〕拾遗记三周灵王录曰:「含生有识,仰之如日月焉。」含生犹言有生。

  

  〔六〕广弘明集句首有「见」字。

  

  〔七〕广弘明集「悉」作「具」。

  

  〔八〕续家训曰:「之推正言杀生报应之事甚多,意在戒杀。至于言:『为子娶妇,责妇家生资,蛇虺毒口,诬骂妇家,如此之人,鬼夺其算。』此言不俟三世,立即有报,恶之之甚也,因亦戒贪。又引高柴、折像事,所谓高柴者,启蛰不杀,方长不折,孔子曰:『启蛰不杀,则顺人道也;方长不折,则仁恕也。成汤恭以恕,是以日跻。』盖汤去网三面故也。折像者,父国,有赀财二亿,家僮八百。像幼有仁心,不杀昆虫,不折萌芽,感多藏厚亡之义,乃散资产,周施亲疏。」

  

  梁世有人〔一〕,常以鸡卵白和沐,云使发光〔二〕,每沐辄二三十枚〔三〕。临死〔四〕,发中但闻啾啾数千鸡雏声〔五〕。

  

  〔一〕法苑珠林七三、翻译名义集二「世」作「时」。

  

  〔二〕翻译名义集「光」下有「黑」字。

  

  〔三〕续家训、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朱本、文津本、鲍本、汗青簃本及广弘明集、法苑珠林、辨正论信毁交报篇陈子良注、翻译名义集「辄」下俱有「破」字。又法苑珠林、翻译名义集「枚」下有「鸡卵」二字,辨正论注有「鸡子」二字。

  

  〔四〕广弘明集、法苑珠林、辨正论注、翻译名义集「死」作「终」。

  

  〔五〕广弘明集、法苑珠林、辨正论注、翻译名义集「发中但闻」乙作「但闻发中」,「鸡雏声」作「鸡儿之声」。

  

  江陵刘氏〔一〕,以卖鳝羹为业〔二〕。后生一儿头是鳝〔三〕,自颈以下〔四〕,方为人耳〔五〕。

  

  〔一〕法苑珠林「江陵」上有「梁时」二字。

  

  〔二〕广弘明集、法苑珠林、一切经音义九九引俱无「羹」字。

  

  〔三〕宋本「头」上有「俱」字,广弘明集、法苑珠林七三、又九一「头」下有「具」字,御览九三七「头」下有「目」字,辨正论注「头」下有「真」字。今案:有「具」字是,「俱」字、「目」字、「真」字,俱形近之误。

  

  〔四〕广弘明集、辨正论注及御览引「以」作「已」。

  

  〔五〕辨正论注「耳」作「身」。

  

  王克为永嘉郡守〔一〕,有人饷羊〔二〕,集宾欲燕〔三〕。而羊绳解,来投一客,先跪两拜,便入衣中〔四〕。此客竟不言之,固无救请〔五〕。须臾,宰羊为羹〔六〕,先行至客〔七〕。一脔入口,便下皮内,周行遍体,痛楚号叫〔八〕;方复说之。遂作羊鸣而死〔九〕。

  

  〔一〕广弘明集无「守」字。法苑珠林七三「王克」上有「梁时」二字,亦无「守」字。今案:无「守」字是。赵曦明曰:「宋书州郡志:『永嘉太守,晋明帝太宁元年分临海立。』」器案:北周书王褒传:「江陵城陷,元帝出降,褒与王克等同至长安,俱授仪同大将军。」又庾信传:「时陈氏与朝廷通好,南北流寓之士,各许还其旧国。陈氏乃请王褒及信等数十人;高祖惟放王克、殷不害等,信及褒并留而不遣。」即此人也。

  

  〔二〕辨正论陈注「饷」作「饟」。

  

  〔三〕抱经堂校定本「燕」作「燕」,宋本、续家训及各本都作「

  燕」,今据改。

  

  〔四〕陈录善诱文:「王克杀羊,羊奔客而拜诉。」即本颜氏此文。

  

  〔五〕辨正论注「固」作「因」。

  

  〔六〕广弘明集「羊」下衍「者」字。辨正论注「羊」作「毕」。

  

  〔七〕三辅黄图一:「始皇三十五年,营朝宫于渭南上林苑,庭中可受十万人,车行酒,骑行炙。」行炙,谓以盘盛炙肉,传递至各客座前也。

  

  〔八〕法苑珠林七三「叫」作「噭」。

  

  〔九〕广弘明集「遂」作「还」。

  

  梁孝元在江州时,有人为望蔡县令〔一〕,经刘敬躬乱〔二〕,县廨〔三〕被焚,寄寺而住〔四〕。民将牛酒作礼〔五〕,县令以牛系剎柱〔六〕,屏除形像〔七〕,铺设床坐〔八〕,于堂上接宾〔九〕。未杀之顷,牛解,径来至阶而拜〔一0〕,县令大笑,命左右宰之。饮噉醉饱〔一一〕,便卧檐下。稍醒而觉体痒〔一二〕,爬搔隐疹〔一三〕,因尔成癞〔一四〕,十许年死〔一五〕。

  

  〔一〕赵曦明曰:「宋书州郡志豫章太守下有望蔡县,汉灵帝中平中,汝南上蔡民分徙此地,立县名曰上蔡,晋武帝太康元年更名。」

  

  〔二〕法苑珠林脱「乱」字。卢文弨曰:「梁书武帝纪下:『大同八年春正月,安城郡民刘敬躬挟左道以反,内史萧诜委郡东奔。敬躬据郡,进攻庐陵,取豫章,妖党遂至数万,前逼新淦、柴桑。二月,江州刺史湘东王遣中兵曹子郢夺之,擒敬躬,送京师,斩于建康市。』」

  

  〔三〕卢文弨曰:「广韵:『廨,古隘切,公廨也。』」

  

  〔四〕辨正论注作「寄在寺住」。

  

  〔五〕辨正论注作「民将牛酒祖令」。

  

  〔六〕续家训无「剎」字。法苑珠林无「柱」字。太平广记一三一此句作「县令以牛击杀」。卢文弨曰:「剎,初?切,旛柱也。释玄应众经音义:『剎,字书无此,即●字略也。』案:开元尊胜幢作●字。」器案:隋诸葛子恒造象记作「●」。

  

  〔七〕辨正论注「形像」作「佛像」。

  

  〔八〕辨正论注作「布设床座」,一切经音义九九「铺」作「抪」,云:「或作『铺』。」

  

  〔九〕辨正论注「堂」上有「佛」字。太平广记「宾」下有「客」字。

  

  〔一0〕大正藏法苑珠林校记云:「宋、元、明本及宫寮本,『阶』作『陛』。」刘淇助字辨略四:「径,直也。」

  

  〔一一〕法苑珠林「噉」作「啖」。广弘明集、法苑珠林「醉饱」作「饱酒」,辨正论注作「饱醉」。卢文弨曰:「噉,徒滥切,亦作啖、啖,同。」

  

  〔一二〕宋本「稍」作「投」。广弘明集、法苑珠林、辨正论注作「

  投醒即觉体痒」。卢文弨曰:「玉篇:『痒,余两切,痛痒也。又作痒,同。』」李慈铭曰:「案:痒,说文本字作蛘。」

  

  〔一三〕罗本、何本及辨正论注、太平广记「爬」作「把」。广弘明集「隐疹」作「●疹」,太平广记作「瘾胗」,大正藏法苑珠林校记云:「宫寮本、明本作『瘾疹』。」辨正论注及大正藏法苑珠林校记引宋本作「隐轸」。卢文弨曰:「玉篇:『●疹,皮外小起也。』」

  

  〔一四〕法苑珠林此句作「因尔须臾变成大患」。卢文弨曰:「癞,说文作疠,恶疾也。」

  

  〔一五〕广弘明集此句作「十余年死」,法苑珠林作「经十余年便死」,大正藏校记云:「宋、元、明本,『年』作『日』。」辨正论注作「十年方死」。

  

  杨思达为西阳郡守〔一〕,值侯景乱,时复旱俭,饥民盗田中麦〔二〕。思达遣一部曲守视〔三〕,所得盗者,辄截手腕〔四〕,凡戮十余人〔五〕。部曲后生一男,自然无手。

  

  〔一〕续家训无「杨」字。广弘明集、辨正论注无「守」字。法苑珠林「杨」上有「梁」字,大正藏校记云:「宋、元、明及宫寮本『

  梁』上尚有『时』字。」赵曦明曰:「晋书地理志:『弋阳郡统西阳县,故弦子国。』宋书孝武纪:『大明二年,复西阳郡。』」

  

  〔二〕颜本、程本、胡本、朱本及法苑珠林引「饥」作「饥」,二字古多混用。

  

  〔三〕辨正论注「视」作「捉」。卢文弨曰:「续汉书百官志:『

  大将军营五部,部校尉一人,部下有曲,曲有军候一人。』」

  

  〔四〕「」原作「腕」,今据宋本校改,与诫兵篇合;辨正论注作「臂」。

  

  〔五〕辨正论注:「戮」作「截」,「人」下有「手」字。

  

  齐有一奉朝请〔一〕,家甚豪侈,非手杀牛,噉之不美〔二〕。年三十许,病笃,大见牛来〔三〕,举体如被刀刺〔四〕,叫呼而终〔五〕。

  

  〔一〕广弘明集「齐」下有「国」字,法苑珠林有「时」字。卢文弨曰:「宋书百官志下:『奉朝请,无员,亦不为官,汉东京罢省,三公、外戚、宗室、诸侯多奉朝请。奉朝请者,奉朝会请召而已。』朝,陟遥切;请,疾政切。」

  

  〔二〕续家训、广弘明集、辨正论注、太平广记一三一引句首有「

  则」字。

  

  〔三〕辨正论注「大」作「便」。

  

  〔四〕辨正论注此句作「触肤体如被刀刺」。

  

  〔五〕法苑珠林「叫」作「噭」,大正藏校记引宋、元、明及宫寮本作「●」。案:龙龛手鉴卷一言部:「●,音口,先相口可。」与叫字义别,或是释行均望文生训也。辨正论注「终」作「死」。

  

  江陵高伟〔一〕,随吾入齐,凡数年,向幽州淀中捕鱼〔二〕。后病,每见群鱼啮之而死〔三〕。

  

  〔一〕法苑珠林作「齐时江陵高伟」。

  

  〔二〕赵曦明曰:「淀,堂练切,玉篇:『浅水也。』案:北方亭水之地,皆谓之淀。此幽州淀,疑即今赵北口地。」

  

  〔三〕御览九三五引无「每」字。

  

  世有痴人〔一〕,不识仁义,不知富贵并由天命。为子娶妇,恨其生资〔二〕不足,倚作舅姑之尊〔三〕,蛇虺其性,毒口加诬〔四〕,不识忌讳,骂辱妇之父母,却成教妇不孝己身〔五〕,不顾他恨。但怜己之子女〔六〕,不爱己之儿妇〔七〕。如此之人,阴纪其过,鬼夺其算〔八〕。慎不可与为邻〔九〕,何况交结乎〔一0〕?避之哉〔一一〕!

  

  〔一〕器案:广弘明集无此条,则所见本不在此篇,当从宋本入涉务篇为是。

  

  〔二〕事文类聚后十三「生资」作「奁资」。

  

  〔三〕宋本及事文类聚「尊」作「大」。

  

  〔四〕宋本及事文类聚「毒」作「恶」。

  

  〔五〕续家训、罗本、傅本、颜本、程本、胡本、何本、朱本、文津本此句作「却云教以妇道,不孝己身」,事文类聚作「却教成妇,不孝己身」。

  

  〔六〕罗本、傅本、程本、何本「但」作「怛」。续家训、罗本、傅本、颜本、程本、何本、朱本「怜」作「怜」。

  

  〔七〕宋本此句作「不爱其妇」,事文类聚作「不顾其妇」。

  

  〔八〕器案:初学记十七、御览四0一引河图:「黄帝曰:『凡人生一日,天帝赐算三万六千,又赐纪二千;圣人得三万六千七百二十,凡人得三万六千。一纪主一岁,圣人加七百二十。』」初学记同卷又引河图:「孝顺二亲,得算二千天,司录所表事,赐算中功。」抱朴子对俗篇:「行恶事:大者司命夺纪,小者夺算,随所轻重,故所夺有多少也。凡人之受命得寿,自有本数,数本多者,则纪算难尽而迟死;若所禀本少,而所犯者多,则纪算速尽而早死。」又微旨篇:「按:易内戒及赤松子经及河图记命符皆云:『天地有司过之神,随人所犯轻重,以夺其算,算减则人贫耗疾病,屡逢忧患,算尽则人死。』」感应篇:「太上曰:『祸福无门,唯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是以天地有司过之神,依人所犯轻重,以夺人算,算尽则死。又有三台北斗神君在人头上,录人罪恶,夺其纪算。」又云:「凡人有过,大则夺纪,小则夺算。」臧琳拜经日记九云:「纪算,谓年寿也,十二年谓纪,百日为算。」

  

  〔九〕宋本作「不得与为邻」,事文类聚同。

  

  〔一0〕续家训及各本此句作「仍不可与为援,宜远之哉」,今从宋本。事文类聚「交结」作「结交」。

  

  〔一一〕赵曦明曰:「宋本在涉务篇末,俗本在此。今案:此段亦言因果,附此为是。」器案:唐、宋人所见归心篇,自「儒家君子尚离庖厨」以下为诫杀篇,此段言因果不言诫杀,仍当宋本附列涉务篇为是,赵说非是。又鲍本、事文类聚重「避之哉」三字。

  

  

  

  

  卷第六

  

  书证

  书证第十七〔一〕

  诗云:「参差荇菜〔二〕。」尔雅云:「荇,接余也。」字或为莕〔三〕。先儒解释皆云:水草,圆叶细茎,随水浅深。今是水悉有之〔四〕,黄花似莼〔五〕,江南俗亦呼为猪莼〔六〕,或呼为荇菜〔七〕。刘芳具有注释〔八〕。而河北俗人多不识之,博士皆以参差者是苋菜,呼人苋为人荇〔九〕,亦可笑之甚。

  〔一〕黄叔琳曰:「此篇纯是考据之学,当另为一书,全删。」

  

  〔二〕见诗经周南关雎。

  

  〔三〕接,续家训及各本作「菨」,今从宋本。赵曦明曰:「尔雅释草:『莕,接余,其叶苻。』释文:『莕音杏,本亦作荇。接如字,说文作菨,音同。』」器案:尔雅郭注云:「丛生水中,叶圆,在茎端,长短随水深浅。江东菹食之。亦呼为莕,音杏。」齐民要术九作菹藏生菜法第八十八引诗义疏:「接余,其叶白,茎紫赤,正圆,径寸余,浮在水上,根在水底,茎与水深浅等,大如钗股,上青下白,以苦酒浸之为菹,脆美,可案酒,其华蒲黄色。」此即下文颜氏所谓「先儒解释皆云」之说也。

  

  〔四〕是水,犹言凡有水处。风操篇:「是书皆触。」「是」字义同。

  

  〔五〕埤雅十五引「花」作「华」。元刊黄氏摘千家注纪年杜工部诗史卷一醉歌行黄希注引「黄花」作「花黄」,「似」下脱「莼」字,又有「苗可为菹」四字一句。卢文弨曰:「『莼』亦作『?』,广韵:『莼,蒲秀。』又:『?,水葵也。』」

  

  〔六〕卢文弨曰:「政和本草:『凫葵,即莕菜也。一名接余。』唐本注云:『南人名猪莼,堪食。』别本注云:『叶似莼,茎涩,根极长,江南人多食,云是猪莼,全为误也。猪莼与丝莼同一种,以春夏细长肥滑为丝莼,至冬短为猪莼,亦呼为龟莼,此与凫葵,殊不相似也。』」郝懿行曰:「陆玑诗疏:『莼乃是茆,非荇也,茆荇二物相似而异,江南俗呼荇为猪莼,误矣。』」

  

  〔七〕续家训「菜」作「叶」,未可从。

  

  〔八〕赵曦明曰:「隋书经籍志:『毛诗笺音证十卷,后魏太常卿刘芳撰。』」卢文弨曰:「魏书刘芳传:『芳字伯文,彭城人。』传内『音证』作『音义证』,本卷后亦云『刘芳义证』。」

  

  〔九〕赵曦明曰:「尔雅释草:『蒉,赤苋。』注:『今苋菜之有赤茎者。』」卢文弨曰:「本草图经:『苋有六种:有人苋,赤苋,白苋,紫苋,马苋,五色苋。入药者人、白二苋,其实一也,但人苋小而白苋大耳。』」邵晋涵尔雅正义云:「夬九五云:『苋陆夬夬。』荀爽云:『苋者,叶柔而根坚且赤。』是赤苋为易所取象也。释文引宋衷云:『苋,苋菜也。』孔疏引董遇说,以为人苋。案今苋菜有赤紫白三种,人苋则白苋之小者,与荀义异也。」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9:58: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