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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具柔削。有少溷渎。而伺音缺然。计水陆阻修。不无浮沉故也

  比奉柔讷致恳。未蒙赐报

  常贡尺牍。干冐台严。知巳尘彻否

  奉书蒙谢回荅

  官员 谴责不谓谦仁。贬赐荅教。佩服厚意。退揆缺然。未知所以处也

  通用 中尝一拜笺记。方惧渎尊听。寻辱损报翰墨。款曲之间。仰认德意。铭感何穷

  比晋柔讷之记。华翰损荅。三复以还。愧浮于感

  比贡不切之问。岂意来诲谆诚。启诵感悚

  昨奉记申庆。方惧渎获谴。岂意容德曲赐诲缄撝谦

  腆缛祗读。感篆非画所能记也

  僧道 比奉记史之间。方惧疏简之诮。岂意慈仁。猥动法诲。词旨增重。□读感叹

  兴起词勤慈仁。贬赐诲荅。三复竦然。感叹不已

  谢得书

  官员 方仰荧坐。遽承使至。授所贬翰。□仞眷意之重。不减畴昔。感愧可量方仰台仪间。过蒙教墨。三复凛然。诲翰谆复。竦戢特深

  尊长 特勤藻翰之赐。祗佩四益。感愧感愧。岂意谦光坠贶。文意璀璨。圭诵岂胜惭栗

  平交 遽承教墨。佩服故人厚意

  来书诲谕勤渠。非爱我之厚。畴克尔耶

  得书未荅

  官员 自承迁秩。尝辱惠书。近以多故。有稽占谢。谅不为讶

  向辱赐书。仰仞谦眷。俗尘淟汩。未及申致谢幅

  通用 昨承教墨。尘事掣肘。不及报荅。益重其过

  昨承教字。以人事倥偬。不获拜荅。必蒙孚亮

  僧家 数承法诲。既冗懒且无便。不以裁荅。因循至今。计仁心慈量。不深谴罪。而自讼亦已久矣

  道士 别去冲范。数辱示诲。拘冗不时为荅。视其外岂非疏慢。不免负罪。乞情恕

  得书奉荅草率

  通用 比承藻翰。诲谕谆复。使人鹤俟。治报肤畧。惶惧逮今

  昨承贬翰。来价行速。作报不谨。逮今慊然

  昨承教墨。来价行速。作报不谨。逮今慊然

  得书兼承惠

  通用 乃蒙书诲。且以某物为贶。佩服故人厚意。何可胜言

  翰墨宠贻。副以嘉贶。仰认眷爱。惭感以之

  翰墨坠贶。文词焕灿。且有某物之赐。不胜感佩

  幸乞示书

  通用 便风有可示诲者。幸尔一二

  便邮毋吝示字 有便勿吝示诲尺纸之赐。冀故人不我吝也

  馈送请召式

  馈送

  尊长 不避僣渎。辄有某物。专人捧献。傥蒙尊慈。特与斥留。幸甚过望

  辄有某物。专人奉献。少见区区。倘蒙宽洪。不赐挥斥。幸甚幸甚

  某物効诚。微尠是惧。拱听旨留。乃欣乃幸

  平交 某物恃爱尘献。勿诮轻举也

  某物轻薄。以见区区。笑留乃幸

  某物少见千里毫毛之意。旨留乃贺。环顾无以将意

  某物驰献。谅友爱不以轻渎见抠

  某物敢以为献。幸赐旨收

  承见惠

  尊长 某物厚礼。特承宠贶。祗领感戢尤深伏蒙眷爱。特有宠贶。拜赐厚矣第剧铭感

  猥蒙眷爱。特有某物颁贶。下拜愧感愧感

  平交 某物特承颁贶。物意两重。祇领感篆

  适需某物。忽辱见遗。祗领欣贺

  某物之贶。良戢厚意。别容面谢

  以物回荅

  通用 某物聊奉回诚。轻微愧甚。伏丐检收为幸

  某物敬以回献。切幸目至

  承惠不敢受

  通用 特承宠贶。礼属倒置。不敢拜命。伏惟焕詧

  某物之贶。自合祗拜。但受之无名。姑用归纳。惟是感悰千万。浮于已拜赐矣

  重承佳惠。数烦下执。使人愧赧。兹不敢拜。伏幸裁詧

  请召

  尊长 某拟明日晚膳攀屈。伏冀尊慈。特赐垂访

  明早具常膳祗肃。万望尊悉。不赐严拒。颙望轩车 跋望车尘 万望迂临

  平交 晚刻屈从人过陋舍少款。幸不我拒。引领移趾。颙俟惠然

  久不清集。午刻欲挽车从过此瀹茗。颙俟惠肯鹤引以俟

  即刻欲邀从人临贲果酌。万望肯顾。拱听足音

  承见召

  尊长 伏承宠召。敬闻命矣

  蒙宠唤。敢不敬遵严命

  平交 敬蒙宠召。敢不闻命

  特蒙宠召。良认友爱之隆

  承召不赴

  通用 伏承见召。良荷记忆。适为拙恙所苦。莫克拜命

  伏承宠招。良认隆意。合侍座隅。忽尔感冐。晋拜不前。希孚照。它日面谢

  送物式

  通用 某不敢以菲薄废礼。辄有某物効区区于庖吏。倘蒙台慈
【无官云尊慈】不以凂渎见弃。某下情不胜铭感

  荅受

  通用 某仰和契厚。宠赐珍翰。以某物为贶。礼意勤腆。下拜愧感之深。谨此叙谢。伏惟炳察

  荅不受

  通用 某伏辱教墨。宠赐某物。感戢尤深某顾惟何者重扰执事。辄敢控
【告也】辞。尚冀高明。洞照此情也。余迟面谢。希孚照

  再送物式

  通用 某□不揆以微物渎尊。仰恃鸿度隆私。故敢冐进。重蒙谴拒。恐悚之深。尚冀尊慈。察野人献芹之意。不赐峻外。特与恕留。谨再凂献。伏乞照亮。某再拜

  送物换易式

  贺远归少充犒仆之费  贺补屋  少伸犒匠之仪

  贺生日聊充寿觞之献  亲戚  聊充芹献之仪

  立春    聊充春盘之末  重午  聊助蒲饮之末

  七夕    少荐绮延之末  重九  聊助登高之费

  冬至    聊奉履长庆仪  岁节  聊充分岁之仪

  除日    聊备椒盘之需  通用  以待不时之需

  贺病安少伸庆问之仪  贺礼席  聊充宾延之末

  贺移居聊表迁乔之贺 

  吕会大状式荅赴状式荅不赴状式

  吕会大状式         荅赴状式    荅不赴状式

  具位姓某    具位姓某    具位姓某

  右某拟若干日就弊   右某伏蒙    右某伏蒙

  合聊备蔬筵祇       尊慈特有     尊慈特有

  迎伏望     宠召至日谨当趍赴   宠召适以拙疾拜会

  尊慈特赐     下情感惧之至谨   不及下情悚惧之至

  宠访谨状     奉状申     谨具状陈谢伏惟

  年月日具位姓某状   谢谨状     照察谨状

  年月日具位姓某状   年月日具位姓某状

  请可漏

  状申某官称呼具位姓某谨封

  荅可漏

  状申谢某官称呼具位姓某谨封

  家书通式

  父母与子书
【祖父母外祖与孙同】

  书示某
【子孙名或呼某行第】夏热想汝安健。吾此与骨肉如常。述事
【云云】不具某示
【父云父示翁云翁示】月日发

  上祖父母父母书

  某百拜上覆。即日孟春谨时。伏惟父亲膝下
【或云祖父祖母母亲外祖】尊候起居多福。伏自拜违尊严。不胜瞻仰之极。某在某处循常
【如在家则云某在此侍奉某亲循常】乞不赐尊念。述事
【云云】未由省侍。伏乞倍加调护。以介寿庆。下情虔祝之至。谨具不备

  某年月日某百拜上覆

  某亲尊前

  家书外封须要平安字。使尊长家人辈见则喜。凡修尊长书。须要好纸真楷写。叙时令直言孟仲季。不可言新春首夏等语。皆为不谨。外封上直书某州某县不得使异名之类。不得用图书。若用名印无害

  伯叔祖伯叔与侄孙子侄辈书

  书奉某人夏热想汝清佳。此与骨肉偕安。述事云云不具某人书奉某人月日某人书

  姑舅妻父母与外甥女婿书

  某启秋凉想与尊幼如宜
【妻之父母子婿则云几祖及外孙如宜】述事云云不悉某启甥某人
【婿云某姓几哥】

  上伯叔父母书
【伯叔祖父母姑舅妗妻父母同】

  某百拜上覆。孟春谨时。伏惟某亲尊候动止多福。自违侍右。无任瞻仰之至。某在于尊属也。不备不具不宣不悉。司马仪以为其处一也。今从俗用

  夫与妻书

  某咨春寒动履清胜。长幼皆安乐。某此粗遣。不烦挂念。述事云云不悉。某书达几姐
【或云几娘】年月日发司马仪以为宜。从弟妹法作不悉。又按刘仪称字。无字称几姐。几娘

  女人问候女人书

  某启久不奉婉淑。第切眷恩。即辰春寒共惟淑候。动止蔓福。入事云云未由款对惟祈顺时。倍育慈爱不宣。某启上某位某人妆次

  荅式

  某启奉违淑德许久。深积柔思。锦字宠贶祗读慰浣。入事云云未由奉面。惟祈善□。式幅悃诚。奉复不宣。某启覆某位某人妆次

  此以下俱各如常。勿劳远念述事云云未由参省。伏乞倍加保重。下诚虔祝之至。谨具不备○侄孙某百拜上覆某亲月日谨具上叔伯书则云侄姑及姑夫亦云侄上姨及姨夫舅并舅妻则云尊舅尊妗云甥上妻父母则云婿皆不称姓或寄远外封用名及姓则可也

  与弟妹书

  兄某启第几哥
【妹则云几娘】冬寒体宜兄嫂粗常述事云不具兄某启某人月日

  上兄姊表兄姊及姊夫书

  某顿首再拜上覆。孟春谨月。伏惟某亲尊候多福。某自违左右。不胜依仰之至。某在此若常。幸不念及。述事云云伏乞倍加保重。卑情虔祝之至。谨具不宣

  按刘仪舅之子称内弟。不书姓。姑之子称外弟。书姓。司马仪以兄姊书。皆可云座前。至刘仪以为宜。称左右别刘仪妇人致书于亲姻。不得用座前。左右之字。上姑舅尊长虽有封号。不得称之。亦不言拜称。有名亦不用。大抵文墨非妇人事。而不作为佳也

  居家必用事类全集〔元〕无名氏编撰

  乙集

  家法

  司马温公居家杂仪

  凡为家长。必谨守礼法以御群子弟。及家众。分之以职。授之以事。而责其成功。制财用之节。量入以为出。称家之有无。以给上下之衣食。及吉凶之费。皆有品节。而莫不均一。裁省冗费。禁止奢华。常须稍存赢余。以备不虞

  凡诸卑幼。事无大小。毋得专行。必咨禀于家长

  凡为子为妇者。毋得蓄私财。俸禄及田宅所入尽归之父母舅姑。当用则请而用之。不敢私假。不敢私与

  凡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天欲明咸起。盥漱栉总。具冠带。昧爽。适父母舅姑之所。省问父母舅姑起。子供药物。妇具晨羞。供具毕始退。各从其事。将食妇请所欲于家长。退具而供之。尊长举筯。子妇乃各退就食。丈夫妇人各设食于他所。依长幼而坐。其饮食必均一。幼子又食于他所。亦依长幼席地而坐。男坐于左。女坐于右。及夕食亦如之。既夜。父母舅姑将寝。则安置而退。居闲无事。则侍于父母舅姑之所。容貌必恭。执事必谨。言语应对。必下气怡声。出入起居必谨扶卫之。不敢涕唾喧呼。于父母舅姑之侧。父母舅姑不命之坐。不敢坐。不命之退。不敢退

  凡子受父母之命。必籍记而佩之。时省而速行之。事毕则返命焉。或所命有不可行者。则和色柔声具是非利害而白之。待父母之许。然后改之。若不许。苟于事无大害者必当曲从。若以父母之命为非而直行己志。虽所执皆是。犹为不□之子。况未必是乎

  凡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谏。不悦。与其得罪于乡党州闾宁熟谏。父母怒不悦而挞之流血。不敢疾怨。起敬起孝

  凡为人子弟者。不敢以富贵加于父兄宗族

  凡为人子者。出必告。反必面。有宾客不敢坐于正厅。升降不敢由东阶。上下马不敢当厅。凡事不敢自拟于其父

  凡父母舅姑有疾。子妇无故不离侧。亲□尝药饵而供之。父母有疾。子色不满容。不戏笑。不宴游。舍置余事。专以迎医检方合药为务。疾巳复初

  凡子事父母。父母所爱亦当爱之。所敬亦当敬之。至于犬马尽然。而况于人乎

  凡子事父母。乐其心。不违其志。乐其耳目。安其寝处。以其饮食忠。养之。幼事长。贱事贵。皆仿此

  凡子妇。未敬未孝。不可遽有憎疾。姑教之。若不可教。然后怒之。若不可怒。然后笞之。屡笞而终不改。子放妇出。然亦不明言其犯礼也。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子不宜其妻。父母曰。是善事我。子行夫妇之礼焉。终身不衰

  凡为宫室。必辨内外。深宫固门。内外不共井。不共浴堂。不共厕。男治外事。女治内事。男子昼无故不处私室。妇人无故不窥中门。男子夜行以烛。妇人有故身出。必拥蔽其面。男仆非有缮修及有大故。不入中门。入中门。妇人必避之。不可避。亦必以袖遮其面。女仆无故不出中门。有故出中门。亦必拥蔽其面。钤下苍头。但主通内外之物。毋得辄升堂室。入庖厨

  凡卑幼于尊长。晨亦省问。夜亦安置。坐而尊长过之则起。出遇尊长于途则下马。不见尊长经再宿以上则再拜。五宿以上则四拜。贺冬至正旦六拜。朔望四拜。凡拜数或尊长临时减而止之。则从尊长之命。吾家同居宗族众多。冬至朔望聚于堂上。丈夫处左西上。妇人处右东上。皆北向共为一列。各以长幼为序。共拜家长毕。长兄立于门之左。长姊立于门之右。皆南向。诸弟妹以次拜讫各就列。丈夫西上。妇人东上。共受卑幼拜。受拜讫。先退。后辈立受拜于门东西。如前辈之仪。若卑幼自远方至见尊长。遇尊长三人以上同处者。先共再拜。叙寒暄问起居讫。又曰再拜而止

  凡受女婿及外甥拜。立而扶之。外孙则立而受之可也

  凡节序及非时家宴上寿于家长。卑幼盛服序立。如朔望之仪。先再拜。子弟之最长者。一人进立于家长之前。幼者一人搢笏执酒盏立于其左。一人搢笏执酒注于其右。长者搢笏。跪。斟酒。祝曰。伏愿某官备膺五福。保族宜家。尊长饮毕。授幼者盏注。反其故处。长者出笏。俛伏。兴。退。与卑幼皆再拜。家长命诸卑幼坐。皆再拜而坐。家长命侍者徧酢诸卑幼。诸卑幼皆起序立如前。俱再拜就坐。饮讫。家长命易服。皆退。易便服。还复就坐

  凡子始生。若为之求乳母。必择良惠妇人。稍温谨者。子能食。饲之教以右手。子能言。教之自名。及唱诺万福安置。稍有知。则教之以恭敬尊长。有不识尊卑长幼者。则严诃禁之。六岁教之数与方名。男子始习书字。女子始习女工之小者。七岁男女不同席。不共食。始诵孝经论语。虽女子亦宜诵之。自七岁以下谓之孺子。早寝晏起。食无时。八岁出入门户及即席饮食。必后长者。始教之以谦让。男子诵尚书。女子不出中门。九岁男子诵春秋及诸史。始为之讲觧。使晓义理。女子亦为之讲觧论语孝经及列女传女戒之类。畧晓大意。十岁男子出就外傅。居宿于外。读诗礼传。为之讲觧。使知仁义礼智信。自是以往。可以读孟荀杨子。博观群书。凡所读书。必择其精要者而读之。其异端非圣贤之书传。宜禁之勿使妄观以惑乱其志。观书皆通。始可学文辞。女子则教以婉□听从及女工之大者。未冠笄者质明而起。总角靧面以见尊长。为供养祭祀。则左执酒食。若既冠笄。则皆责以成人之礼。不得复言童幼矣

  凡内外仆妾。鸡初鸣咸起。栉总盥漱衣服。男仆洒扫厅事。及庭。钤下苍头洒扫中庭。女仆洒扫堂室。设椅卓。陈盥漱栉靧之具。主父主母既起。则拂床襞衾侍立左右以备使令。退而具饮食。得闲则浣濯纽缝。先公后私。及夜。则复拂床展衾。当昼。内外仆妾。惟主人之命。各从其事以供百役

  凡女仆同辈谓长者为姊。后辈谓前辈为姨。务相雍睦。其有鬪争者。主父主母闻之。即诃禁之。不止。即杖之。理曲者杖多。一止一不止。独杖不止者

  凡男仆有忠信可任者。重其禄。能干家事次之。其专务欺诈。背公徇私。屡为盗窃弄权犯上者。逐之

  凡女仆年满不愿留者。纵之。勤旧少过者。资而嫁之。其两面二舌。饰虚造谗。离□骨肉者。逐之。屡为盗窃者。逐之。放荡不谨者。逐之。有离叛之志者。逐之

  袁氏世范

  思所以为善。又思所以使人为善者。君子之用心也。三衢袁公君载。德足而行成。学博而文富。以论思献纳之资。屈试一邑。学道爱人之政。武城弦歌不是过矣。一日出所为书示镇曰。是可以厚人伦而美习俗。吾将版行于兹邑。子其。为我是正而为之序。镇熟读详味者数月。其言则精确而详尽。其意则敦厚而委曲。习而行之。诚可以为孝悌。为忠恕。为善良而有士君子之行矣。然是书也。岂惟可以施之乐清。达诸四海可也。岂惟可以行之一时。垂诸后世可也。噫。公为一邑而切切焉欲以为己者。为人如此。则他日致君泽民。其思所以兼善天下之心盖可知矣。镇于公为太学同舍生。今又蒙赖于桑梓。荷意不鄙乃敢。冠以骫骳之文。而欲目是书曰世范可乎。君载讳采。淳熙癸卯长至日承议郎前权通判隆□军府事刘镇序

  睦亲

  兄弟子侄同居。长者或恃长凌轹卑幼。专用其财。自取温饱。因而成私簿书出入不令幼者预知。幼者至于饥寒。必启争端。或长者处事至公。幼者不能承顺。盗财以为不肖之资。尤不能和。若长者总持大纲。幼者分干细务。长必幼谋。幼必长听。各尽公心。自然无争

  朝廷立法于分析一事非不委曲。然有窃众营私。却于典买契中称系妻财置到。或诡名置产。官中不能尽究。又有起于贫寒。不因父祖资产。自能奋立。营置财业。或虽有祖众财产。别自殖立私财。其同宗之人必求分析。至于经州县所在官府。累年争讼。各至破荡而后已。若富者反思果是因众成私不分与贫者。于心岂无慊。果是自置财产分与贫者。明则为高义。幽则为阴德。又岂不胜连年争讼。妨废家务。及资备褁粮嘱托胥吏贿赂官员之费耶。贫者亦宜自思彼实窃众。亦由辛苦营运以至增置。岂可悉分之。况彼之私财。吾受之宁不有愧。苟能知此。必不至争讼也

  人之有子。须使有业。贫贱有业。不至于饥寒。富贵有业。不至于非为。凡富贵之子弟。耽酒色。好博奕。异衣服。饬舆马。群小为伍。以至破家者。非其本心之不肖。由无业以度日。遂起为非之心。小人赞其为非。则有哺啜钱财之利。常乘间而赞成之。子弟早宜省悟

  应亲戚故旧有所假贷。不若随力给与之。言借则我望其还。不免有所索。索之既频。而负偿者反曰。我欲偿之。以其频索。则姑巳之。方其不索则又曰。彼不下气。问我。我何为强还之。故索亦不偿。不索亦不偿。终于结怨而后已。盖贫人之假贷。初无欲偿之意。纵其欲偿。则将何偿。或假贷作经营。又多以命穷计拙而折阅。方其始借之时。礼恭言逊。其感恩之心指天誓日可表。及至责偿之日。恨不以兵刄相加。所谓因财成怨矣。俗谓不孝怨父母。欠债怨财主。不若念其贫。随吾力之厚薄以与之。则我无责偿之念。彼亦无怨于我

  子孙有过。父祖多不自知。贵官尤甚。盖子孙有过多掩蔽父祖之耳目。外人知之。窃笑而已。至于乡曲贵官。人之进见有时。称道盛德之不暇。岂敢言其子孙之非。况又自以子孙为贤而以人言为诬。故子孙有弥天之过。而父祖不知也。□有家训稍严。而母氏犹有庇其子之恶。不使其父知之。富家之子孙不肖。不过耽酒近赌博破家之事而已。贵官之子孙不止于此。强索人之钱财。强贷人之钱财。强借人之物而不还。强买人之物而不偿。亲近群小。则假势以凌人。侵害善良。则饬辞而妄讼。乡人有曲理犯法事认为己事。名曰担当。乡人有争讼。则伪作父祖之简。干恳州县。以曲为直。差夫借船。放税免罪。以所得为酒色之娱。殆非一端。其随侍也。私令吏人买物。私托场务买物。皆不偿其直。吏人补名。吏人免罪。吏人有优润。必责其报。典买婢妾。限以低价而使他人填陪。或同院子游狎。或干场务放税。其它妄有求觅。亦非一端。不恤误其父祖陷于刑宪也。凡为人父祖者知此。事常关防。更宜询访。或庶几焉。同姓之子。昭穆不顺。亦不可以为后。鸿鴈虽微。犹不乱行。人乃不然。至于叔拜侄。于理安乎。设不得已养弟养孙以奉祭祀。当抚之如子。与之财产。受所养者奉之如父。如古人。为嫂制□今世。为祖承垂之意。而昭穆不乱

  古人谓周人恶媒。以其言语反复。绐女家则曰男富。绐男家则曰女羙。近世尤甚。若轻信其言而成婚。则夫妻反目。至于仳离者有之。大抵。嫁娶固不可无媒。而媒者之言不可尽信如此。宜谨察于始

  人之姑姨姊妹。及亲戚妇人年老。而子孙不肖。不能供养者。不可不收养。然又须关防。恐其身故之后。其不肖子孙妄经官司。称其人因饥寒而死。或称其有遗下囊箧之物。官中受词。必为追证所扰。须于生前。白之于众。质之于官。称身外无余物。凡要为高义之事者。必当预防之。

  父祖高年怠于管干。多将财产均给子孙。若父祖出于公心。初无偏曲。子孙各能戮力。不事游荡。必至兴隆。若父祖缘有过房之子。有前母后母之子。有子亡而不爱其孙。又有虽是一等子孙自有憎爱。凡衣食财物。亦有厚薄。致令子孙力求均给。其父祖于其中又有轻重。安得不起他日争端。若父祖缘子孙内有不肖者。虑其侵害。不得已而均给者。止可逐时均给财谷。未可均给田产。若均给田产。彼以为已分所有。必邀求尊长立契典卖。典卖既尽。窥觑他房从而婪取。必至兴讼。使贤子贤孙被其扰害。同于破荡。不可不思。大抵人之子孙。或十数人皆贤。其中有一不肖。则十数均受其害。至于破家者有之。国家法令百端终不能禁。父祖智谋日出终不能防。欲保延家祚者。览他家之已往。思我家之未来。可不修德熟虑以为长久之计耶

  遗嘱之文。皆贤明之人为身后之虑。然亦须公平乃可以保家。如刼于悍妻黠妾。□后妻爱子。中有厚薄偏曲。或妄立嗣。或妄逐子。不近人情之事。不可胜数皆兴讼破家之端也

  处己

  世事多更变。乃天理如此。今世人往往见目前稍稍荣盛。以为此生无足虑。不旋踵而破坏者多矣。大抵天序十年一换甲。则世事一变。今不须广论久远。只以乡曲十年前二十年前比论目前。其成败兴衰。何尝有定势。世人无远识。凡见他人兴进。及有如意事。则怀妬。见他人衰退。及有不如意事。则讥笑。同居及同乡人。最多此患。若知天下事无定势。则自虑之不暇。何暇妬他人

  应年高飨富贵之人。必须少壮之时。尝尽艰难。受尽辛苦。不曾有自少壮飨富贵安逸至老者。早年登科及早年受奏补之人。必于中年龃龉不如意。却于暮年方得荣达。或仕宦无龃龉。必其生事窘薄。忧饥寒。虑婚嫁。若早年宦达不历艰难辛苦。及承父祖生事之厚。更无不如意。多不获高寿。造物乘除之理。类多如此。其间亦有始终飨富贵者。乃是有大福之人。亦千万人中。间有之。今人往往机心巧谋。皆欲不受辛苦。至终身享富贵。及其子孙。终于人力不能胜天

  人生世间自有知识以来。即有忧患不如意事。小儿呌号。皆其意有不平。自幼至少。至壮至老。如意之事常少。不如意之事常多。虽大富贵之人。天下之所仰羡以为神仙。而其不如意处各自有之。与贫贱人无异。特所忧虑之事异尔。故谓之缺陷世界。以人生世间无足心满意者。能达此理而顺受之。则可少安

  凡人谋事。虽日用至微者亦须龃龉而难成。或已成而败。既而复成。然后其成也永久平宁。无复后患。若偶然易成。后必有不如意者。造物微机。不可测度。如此。静思之。则见此理。可以宽怀

  人之性行虽有所短。必有所长。与人交游。若常见其短而不见其长。则时日不可同处。若常念其长。而不顾其短。虽终身与之交游可也。

  凡人行已公平正直。可用此以事神。不可恃此以慢神。可用此以事人。不可恃此以傲人。虽孔子亦以敬鬼神事大夫畏大人为言。况下此者哉。彼有行已不当理者。中有所慊。动辄知畏。犹能避远灾祸以保其身。至于君子而偶罹于灾祸者。多由自负以召致之耳

  人有詈人而人不荅者。必有所容也。不可以为人畏我而更求以辱之。人或起而我应。恐口噤而不能出言矣。人有讼人而人不校者。必有所处也。不可以为人畏我而更求以攻之。为之不已。人或出而我辨。恐理亏不能迯罪矣

  同居之人。或往来须扬声曳履。使人知之。不可默造。虑其适议我。彼此惭愧。况其间有不晓事之人。好伏于幽暗处以伺人之言。此生事兴争之端也。凡人居僻静不可辄讥人。必虑有闻之者。俗谓墙壁有耳是也

  人家不和。多因妇女以言激怒其夫及同辈。盖妇女所见不广远。不公平。所谓舅姑伯叔妯娌皆假合强为称呼。非为天属。故轻于割恩。易于修怨。非丈夫有远识。则为其役而不自觉。一家之中。乖变生矣。于是兄弟子侄隔屋连墙。至死不往来者。有无子而不肯以犹子为后。有多子而不与兄弟者。有不恤兄弟之贫。养亲必欲如一。宁弃亲而不顾者。葬亲亦欲均费。宁留丧而不葬者。其事多端。不可槩述。亦有远识之人。知妇女之不可谏诲。而外与兄弟相爱。私救其所急。私赒其所乏。不使妇女知之。彼兄弟之贫者虽怨其妇女。而爱其兄弟。至于分析不敢以贫而贪爱兄弟之财产者。盖由不听妇女之言。而先施之厚。因以得兄弟之心也

  妇女易生言语者。多出于婢妾。婢妾愚贱。尤无见识。以他人之短言于主母。若妇女有见识。能一切勿听。则虚佞之言不复敢进。若听信之。从而爱之。则必再言之。又言之。使主母与人遂成深雠。而婢妾方且得志。奴隶亦多如此。若主翁听信。则房族亲故皆大失欢。而善良之仆。佃皆飜致诛责矣

  士大夫之子弟。苟无世禄可守。无常产可依而欲为仰事俯育之计莫若为儒。其能习儒业者。命运亨通。可以取科第置富贵。次可以训导受束修之俸。否则事笔扎代笺简之役。次可以习点。读为童蒙之训。如不能为儒。则巫医僧道农啇伎艺可以养生。不至于辱先。皆可为也。子弟之流荡至于为乞丐窃盗。此最辱先之甚。世人有为之而不自愧者何哉

  凡人生而无业。及有业而喜于安逸者。家富则习为下流。家贫则必为乞丐。凡人生饮酒无度。食物无筭。好淫滥习博奕者。家富而致于破荡。家贫而必为窃盗。

  治家

  夜间觉有盗。便须直言有盗。徐起逐之。盗必且窜。不可乘暗击之。恐盗之急以刀伤我。及误击自家之人。若持烛见盗击之犹庶几。若获盗已受拘执。自当凖法勿欧伤

  刼盗虽小人之雄。亦自有识见。如富家平时不刻剥。又能乐施。又能种种方便。当兵火扰挠之际。犹得保全。至不忍焚毁其屋。凡盗所决意焚掠者。皆积恶之人。宜自省也

  茅屋须常防火。大风须常防火。积油物积石灰须常防火。此类甚多。切宜仔细

  富人有爱其小儿者。以金银珠宝之属饬其身。小人有贪者于僻静处坏其性命。而取其物。虽闻于官寘于法何益。小儿非有壮夫携抱。不可令游行街巷。恐有诱畧之人

  清晨早起。昏晚早睡。可防婢仆奸盗。婢妾若与主翁亲近。多挟此私通。仆辈。有子则以主翁借口。畜愚贱之裔至破家者。多矣。凡有婢妾。不可不谨其始。而防其终

  人有婢妾不禁出入。至与外人私通有姙。不正其罪而不遽逐去者。往往有于主翁身故之后。言是主翁遗腹子而求归宗。旋致兴讼。世俗所宜谨此。免累后人。

  妇女多妬。有正室者少蓄婢妾。蓄婢妾者多无正室。夫蓄婢妾者。内有子弟。外有仆隶。皆当关防。制以主母犹有他事。况无所统辖。以一人之耳目临之。岂难欺蔽哉。暮年尤非所宜。使有意外之事当如之何。

  夫置婢妾教歌舞。使侑樽以为宾客之欢。切勿蓄姿貌过人者。虑有恶客起觊觎之心。必欲得之。逐兽则不见泰山。苟势可以陵我则无所不至。绿珠之事。在古可鉴。近世亦有之。不欲指其名耳

  婢仆有顽狠全不中使令者。宜善遣之不可留。留则生事。主或过于欧伤。此辈或挟怨。为恶有不容言者。婢仆有奸盗及逃亡者。宜送之于官。依法治之。不可私自鞭挞。亦恐有意外之事。或逃亡非其本情。或所窃止于微物。宜念其平日有劳。只畧惩之。仍前留备使令可也

  婢仆有小过。不可亲自鞭打。盖一时怒气所激。鞭打之数必不记。徒且费力。婢仆未必知畏。惟徐徐责问。令他人执而打之。视其过之轻重。而定其数。虽不过怒。自然有威。婢妾亦自畏惮矣。寿昌胡倅彦特之家。子弟不得自打仆隶。妇女不得自打婢妾。有过则告之家长为之行遣。妇女擅打婢妾则挞子弟。此贤者之家法也

  婢仆有过。既已鞭挞而使令。辞色如常。则无他事。盖小人受杖方怀怨。而主人怒不释。恐有轻生而自残者

  婢仆有无故而自缢者。若其身温可救。不可觧其缚。须急抱其身令稍高。则所缢处必稍宽。仍更令一人以指于其缢处。渐渐宽之。觉其气渐往来。乃可觧下。仍急令人吸其鼻中使气相接。乃可以苏。或不晓此理而先觧其缢处。其身力重。其缢处愈紧。只一嘘气便不可救。此不可不预知也。如身已冷不可救。或救而不苏。当留本处。不可移动。呌集邻保以事闻官。仍令得力之人日夜同与守视。恐有犬鼠之属残其尸也。自刄不死。宜以物掩其伤处。或气绝亦当如前说。人家有井。于甃处宜为缺级。令可以上下。或有坠井投井者可令人救应。或不及。亦当如前说。溺水投井而水深不可援者。宜以竹篙及木板能浮之物投与之。溺者有所执则身浮可以救应。或不及亦当如前说。夜睡□死及卒。死者亦不可移动

  婢仆宿卧去处。当为点检。冬无风寒。夏无蚊蚋。以至牛马六畜。遇冬寒各为区处牢圈栖息之处。此其仁人之用心。物我为一理也

  蓄奴婢惟本土人最善。或病患。则有亲属为之扶持。或非理自残。有亲以明其事。或婢妾无夫子兄弟可依。仆隶无家可归。念其有劳不可不养。当预经官自陈则无患

  雇婢仆须要牙保分明。牙保又不可令我家人为之

  买婢妾不可不细询其所自来。恐有良人子女为人所诱。若果然则告之于官。不可还与引来之人。恐自残

  佃仆妇女。有等于人家妇女小儿诱谑。莫令家长知而欲重息以生借钱谷。及借资物以济急者。皆有心于脱漏必无还意。而妇女小儿不令家长知。则不敢取索。终为所负。为家长者宜常以此言喻之

  尼姑道婆媒婆牙婆及妇人以卖买针灸为名。皆不可令入人家。凡脱漏及引诱为不羙之事。皆此曹也

  人户交易先凭牙人指出丘叚。参合契书文字。就问有无界至交争。重迭典卖。次问有无暪昧尊卑。未曾分析。寡妇幼子执凭交易。有无诸般违碍方可成契。必亲见其押字书契。交钱必有知证。已成契后。宜即投印管业割税。若因循不割税入户而为人告论。以致拘没官府。条令昭然。惟交易一事最为详明。盖欲以杜争端也。而人户不悉。乃至违法交易。不印契。不离业。不割税。以致重迭交易。词讼连年不决。岂非自取其辜哉

  凡邻近利害之产。欲得之。宜增其价。不可恃势执其亲邻。及从典至卖。及无人敢买。而欲低折其价。万一他人买之。则悔且无及。亦争讼之由也

  凡交易必须项项合条。即无后患。不可以人情契密不为之防。或失欢则成争端。如交易取钱未尽。及赎产不曾取契之类。宜即理会去着。或即闻官以绝将来词讼。切戒切戒。

  贫富无定势。田产无定主。有钱则买。无钱则卖。买产之家当知此理。不可苦抑卖产之人。盖人之卖产。或缺食。或负债。或疾病。或死亡。或婚嫁争讼。欲百千之用。则鬻百千之产。若买产之家。即还其直。虽转手无存。且了其欲用。而为富家不仁之人。知其欲用之急。则阳距阴钩之。以重扼其价。既成契则姑还其直之半。则延自变量日辞以未办。或以此?夕少。或以米谷他物高价补偿。而出产之家必是窘乏。所得零微。随即耗散。向之准拟以办此事。今不复办矣。而又往来取讨跋涉之费出乎其中。彼富家方自喜以为善谋。不知天道好还。有及其身而获报者。纵不及其身而及其子孙。富家多不之悟。岂不迷哉

  贪并之家。恃其豪强。见有产之家子弟昏愚不肖。及有缓急。多是将钱强以借与。或始借之时。设酒食以媚悦其意。或既借之后。历数年而不索。待其息多。又设酒食以诱。使之转息并为本钱而又生息。又诱勒其将田产折还。于条虽幸免。天网不漏。谚云。富儿更替做。迭相报也

  有轻于举债者不可借。必是无藉之人。已怀负赖之意。凡借人钱谷。少则易偿。多则易负。故借多者虽力可还。亦不肯还。宁以所还之资为争讼之费者多矣

  凡人之敢于举债者。必谓他日之宽余可以偿也。不知今日之无。他日何为而有。譬如百里之路。分为两日行。则两日可办。若以今日之路使明日并行。虽劳亦不可至。无远识之人。求目前宽余而那积在后者。无不破家也

  凡有产必有税赋。须是先留输纳之费。却将余剩分给。日用。所入或薄。只得省用。不可侵支。临时官中追索。未免举偿充息。以致耗家。大抵曰贫曰俭。自是贤德切不可以此为愧。若能知此。则无破家之患矣

  纳税虽有省限。须早纳为安。如纳苗米若不趁晴早纳。或值雨连日。将如之何。然州县多有不体量民力。如纳米初时又要干白加量。后且湿恶减量。又折为低价。如纳税绢物帛。初时必欲重厚实者。后来见纳数少。则放行折纳。人户揽子较量前后轻重。不肯搀先送纳。致被□道追扰。惟乡曲贤者自求省事。不以毫未之较遂愆期也

  人有紏率钱物造桥修路及造渡船。宜随力助之。不可谓舍财不见获福而不为。且如道路既成。吾之晨出暮入。过桥乘渡。并无疏虞。皆所获福也人之经营财利。偶获厚息以致富厚者。必其命运亨通。造物者阴隲致此。其间有见他人获息之多。致富之速。则欲以人事强夺天理。如贩米则加之以水。卖盐则夹以灰。卖漆则和以油。卖药则杂以他物。如此等类不胜其多。目下得其嬴余。其心欣然。不知造物者随即以他事取去。终于贫乏。所谓人力不能胜天。大抵转贩经营。先存心地。凡物货必真。又须敬惜。不贪厚利。任天理如何。虽目下所得之薄。必无后患矣

  起造屋宇。最人家至难之事。年齿高大。世事谙晓。于起造一事。犹多不悉。况未更事。其不因此破家者几希。盖造屋之时。必先与匠者谋。匠者惟恐主人惮费而不为。则必小其规模。节其费用。主人以为力可办。锐意为之。匠者则渐增广其规模。至数倍其费而屋犹未及半。主人势不可中辍。则揭债售产。匠者方喜兴作之未艾。工镪益增。余常劝人起屋宇。须十数年经营以渐为之。则屋成而家富自若。盖先定基址。或平高就下。或增卑为高。或筑墙穿池。逐年渐为之。期以十余年而后成。次议规模之大小。材木之若干。必籍其数。逐旋收买备足。期以十余年而毕备。次议瓦石之多少。皆预以渐而储之。虽工雇之费。亦不取办于仓卒。故屋成而家富自若也

  家礼

  冠礼略

  男冠

  男子年十五至二十。皆可冠

  温公曰。古者二十而冠。所以责成人之礼。盖将责为人子。为人弟。为人臣。为人少者之。行于其人。故其礼不可以不重也。近世以来。人情轻薄。过十岁而总角者少矣。彼责以四者之。行。岂知之哉。往往自幼至长。愚騃若一。由不知成人之道故也。今虽未能遽革。且十五以上俟其能通孝经论语。粗知礼义。然后冠之。其亦可也

  必父母无期以上丧。始可行之

  文公曰。大功未葬者。亦不可行

  女笄

  笄女子许嫁笄。母为主

  文公曰。年十五虽未许亦笄

  婚礼畧

  主婚

  男子年十六至三十。女子年十四至二十。

  温公曰。古者男三十而娶。女二十而嫁。今令文男年十五女年十三以上。并听婚嫁。今为此说。所以参古今之道。酌礼令之中。顺天地之理。合人情之宜也

  身及主婚者无期以上丧。乃可成婚

  文公曰。大功未葬。亦未可主婚。凡婚则以族人之长为主

  必先使媒氏往来通言。女氏许之。然后纳采

  温公曰。凡议婚姻。必先察其父母与妇之性。行及家法何如。勿苟慕其富贵。壻苟贤矣。今虽贫贱。安知异时不富贵乎。苟为不肖。今虽富贵。安知异日不贫贱乎。妇者。家之所由盛衰也。苟慕一时之富贵而娶之。彼挟其富贵。鲜有不轻其夫而傲其舅姑。养成骄妬之性。异日为患。庸有极乎。借使因妇财以致富。依妇势以取贵。苟有丈夫之志气者能无愧乎。又世俗好于襁褓童幼之时轻许为婚。亦有指腹为婚者。及其既长。或不肖无赖。或身恶疾。或家贫冻馁。或丧服相仍。或从官远方。遂至弃信负约。速狱致讼者多矣。是以先祖太尉尝曰。吾家男女。必俟既长。然后议婚。既通书不数月必成婚。故终身无此悔。乃子孙所当法也

  又曰。文中子曰。婚娶而论财。夷虏之道也。夫婚姻者。所以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后世也。今世俗之贪鄙者将娶妇。先问资装之厚薄。将嫁女先问聘财之多少。至于立契约云某物若干。某物若干。以求售其女者。亦有既嫁而复欺绐负约者。乃驵侩卖婢鬻奴之法。岂得谓之士大夫婚姻哉。其舅姑既被欺绐。则残虐其妇以摅其忿。由是爱女者务厚其资装以悦其舅姑。殊不知彼贪鄙之人不可盈厌。资装既竭。则安用汝女哉。于是质其女以责货于女氏。而货有尽。而责无穷。故婚姻之家。往往终为仇雠矣。是以世俗生男则喜。生女则戚。至有不举其女者。用此故也。然则议婚姻有及于财者。皆勿与为婚姻。可也

  纳采
【纳其采择之礼即今所谓定也】

  主人具书。夙兴奉以告于祠堂。乃使子弟为。使者如女氏。女氏主人出见。使者。遂奉书以告祠堂。出以复书授。使者。遂礼之。使复命壻氏。主人复以告于祠堂

  纳币
【币用色绢贫富随宜令人更用钗钏羊酒】

  具书遣。使如女氏。女氏受书复书。同纳采之仪

  亲迎

  前期一日。女氏使人张陈其壻之室。厥明壻家设位于室中。女家设次于外○初婚壻盛服。主人告于祠堂。遂醮其子而命之迎。婿出乘马至女家俟于次。女家主人告祠堂。遂醮其女而命之。主人出迎。壻入奠鴈。姆奉女出登车。壻乘马先妇车。至其家导妇以入。壻妇交拜就坐饮食毕。壻出。复入脱服。烛出。主人礼宾

  妇见舅姑

  明日夙兴。妇见于舅姑。舅姑礼之。妇见于诸尊长。若冢妇则馈于舅姑。舅姑飨之。

  庙见

  三日主人以妇见于祠堂

  壻见妇之父母

  明日。壻见妇之父母。次见妇党诸亲。妇女礼壻如常仪

  丧礼畧

  治棺

  温公曰。棺欲厚。然太厚则重而难以致远。不必高大。原地使圹中宽。易致摧毁。宜深。加之椁。虽圣人所制。自古用之。然板木岁久终归腐烂。徒使圹中宽大。不能牢固。不若不用之为愈也。孔子葬鲤有棺而无椁。又许贫者还葬而无椁。今不欲用。非。为贫也。乃欲保安亡者耳

  程子曰。杂书有松脂入地千年化为茯苓。万年化为琥珀之说。盖物莫久于此。故以涂棺。古人已有用之者

  置灵座设魂帛

  温公曰。古者凿木为重以主其神。今令式亦有之。然士民之家未尝识也。故用束帛依神谓之魂帛。亦古礼之遗意也。

  世俗皆画影。置于魂帛之后。男子生时有画像。用之犹无所谓。至于妇人生时深居闺门。出则乘辎軿拥蔽其面。既死岂可使画工直入深室。揭面之帛执笔訾相。画其容貌。此殊为非礼。又世俗或用冠帽衣履装饰如人状。此尤鄙俚。不可从也

  高氏曰。古人遗衣裳必置于灵座。既而藏于庙中。恐当从此说。以遗衣裳置于灵座。而加魂帛于其上可也。文公曰。三礼图有画像可考。然且如温公之说。亦自合时之宜。不必过。泥于古也

  立铭旌

  以绛帛为铭旌。广绛幅。三品以上九尺。五品以下八尺。六品以下七尺。书曰。某官某公之柩。无官即随其生时所称。以竹为杠如其长。倚于灵座之右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9:43: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