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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德造其极、与天为徒者也、夫气盛而化神、唯天然也、人道之至者、则亦若是焉而可矣、且夫理至则迹灭、迹者神之所遗循之而我必劳、受之而彼不化也然则德之至者、其可淂而言乎、其事人也、其道天也、夫天者、本无形以自立、杳然成象于高大、徒有化以行虚寂尔相推于阴阳、高大者、物之所不淂用也、高之与物相绝也、大之与物相离也、以为有以相及、又无以相及也、然而因高大而空质成子其间、生者淂达、动者淂通则无用者物固恃之矣、阴阳者、气之邻虚无者也、阴漂然而不可搅也、阳煦然而不可状也、以为有以逮物、不见其逮物也、然而有阴阳而变化育于其中、引物而旅出、亦引物而旅入、则虚无者物固资之矣、唯然、故万莫与天争功、何也、物有为而小、天无为而大、则固远不相侔也、即地亦不淂与天论化、何也。地亲事而劳、天游虚而逸、则亦微不等矣、然则君子修德之功、必至于此而后为极哉、

  此形容不显之德也。苦将高大阴阳缠搅。何相干涉。且题言上天之载。而此文言上天之质。上天之功可乎。
【 艾千子】

  无字从声臭转出。极言不显之微妙。今却加出无形无用虚无无为许多无字越与无声无臭无字。一丝挂搭不上。心愈苦。计愈独矣。大力好谭虚玄寂灭到此却一场败阙何也。此无非彼无也。

  ●上孟

  御儿吕留良晚邨评点

  勾践事吴

  而武王亦之民

  夫明堂者二句

  左右皆曰用之

  齐人伐燕胜之

  不淂于心不可

  以直养而二句

  见其礼而二句

  圣人之于民亦类也

  市廛而不二句

  汤之于伊敢召

  其间必有名世者

  孟子道性三节

  诸侯耕助以供粢盛

  ○勾践事吴

  章世纯

  勾践之智也、能下人也、夫越不事吴、吴不能释越矣、故君子谓勾贱为审天极也、且吴与越、同音共律、霸王之气、见于地户、而未知所当也、天其或者遂以越多吴乎或犹将有反焉勾践曰吾终以其北让之于天檇李之战。阖庐不振旅。夫差之于我深矣。不为之下。是不受其恕也。不下之尽是不与极其怒也吴之今日死我亡我与生忧我必择一以加使吾择之则未知其出于死与亡矣吾取其生忧我者而自受之国君而为徒隶高山之势。损为深渊。盖先为之极使吴无以复加以尽其怒究其意也。蓄金之忧将贻于水故玩以美言者。所以食夫差之心。盈吾阴节以致其阳。故自隐于德者所以求有反之势。故勾践者。有以知天地之常制。独有圣贤之明者也。水能浮草木。亦能沉之地能生万物。亦能杀之。江海能下溪谷亦能朝之。圣人能事人。亦能制之。

  如此文有何奇古。徒见其稚耳。鄙耳。孩子搬弄家当。终不大欉。
【 艾千子】

  不可谓无奇古处。苐自作一篇吴越传赞。与孟子之所云智者畏天。不相比附耳。

  ○而武王亦  之民

  章世纯

  勇之大者、再见于周王焉、夫商周之际、非勇弗为功也、武王可谓能续前志矣、且勇者、圣人所用以济文事之穷也、是以无代无之、或以加于弱小。而或即以加于强大。盖亦其时之所值也。文王有伐密之师此其一征矣而武王又缵文王之绪也遵养时晦。在前仍服事之心静而能仁者犹是文王之志也杀伐用张。此日奋光汤之业而动而有勇者亦犹是文王之志也彼以一人而造四海之害。吾存一人而天下危矣。吾去一人而天下安矣冥之所加者少而功之所济者九则不淂不权于多寡之间。而少有所取于逆德之用、使此而可苟以名自全也在文王之时所际者密人之乱耳不犹可以自全也哉。彼以衡行而造方张之虐。今日存之而天下永危矣。今日去之而天下永安矣兵之所用者暂而泽之所垂者久则又不淂不权于常变之用。而暂有所事于凶危之器。使此而可姑息养安也在文王之时所际者一侵之恶者不犹可以养安也哉盖文王兵加于所易而武王兵加于所难要以独夫之势。理均偏方之主。则武王之一怒者。亦仅可以比于文王而无以相过文王以文为当。而武王以武为号。要以遏密之师。同归求宁之意。则武王之一怒者亦遂可以比于文王而无所可庛夫文与武。父子相继而起者耳。而师旅之事一见于文随见于武以此知吉凶二道。不淂偏废而诛罚未尝偃于天下文与武。亦特时际其艰者耳。而师旅之事文惟一见武亦惟一见以此知不祥之器。用之冇时而诛罚不可渎于天下而使今之好勇者而皆如此也。人又何可恶哉。

  平正文字耳。然与其看大力百首鬼物之文。莫若读大力一篇平正文字也。
【 艾千子】

  通首只做一个亦字。而其法错综。用意警策。句句文王说。却不是文武摠论。只了淂武王事。绝无文理在里大力于此道真可谓用工深苦矣

  而武王

  ○夫明堂者  二句

  章世纯

  □明堂所以立、则知所以用之矣、夫王不巡守、明堂诚可毁耳、然王者之堂也王岂择人也哉且君之举也。虑之以大。而归其寔于已所淂用。虑之以大不以一物之存毁议也。归其寔于已所淂用。论于是事之所以立也夫明堂者。岂独明堂而已哉。其事尊矣。夫宫室之制一也。而王者之居独异。备其制而美为之名、所以立隆于天下也、即王者之宫室亦一也。而明堂独异。制愈备而名愈加尊、所以示夫壮于天下也、王者之居也。有宫壶以为之奥何也、向晦燕息。王者所以循阴而入。而不深不幽。不淂其义。故哕哕其。君子攸宁者。取于藏之道也。太乙端居叶螫之宫而天皇燕寝于紫微之 庭、其象有合焉者矣、王者之居也。有明堂以为之明。何也、乘龙御天。王者所以顺阳而作。而不显不盛。不淂其义。故法天象地、中有五行者、取于阳之道也。太乙进位于上天之宫、而诸神考节于三光之庭、其象有合焉者矣、是故四时出治于其所居有明堂矣春居艾云月令何人不读青阳以治震、夏居明堂以治离秋居摠章冬居玄堂、而服用食器从之。而生杀赏罚又从入。王者所以有德有刑。有发有敛也。顺天明以宜物类人曰王治之隆然而明堂与有助焉四时巡守于其所至又有明堂矣岁二月东□守至于东狱、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秋而西行、冬而北行、而柴望祭告从之。而修礼如器从之。王者所以怀柔百神。式序在位也。顺招捣而制四方人曰王治之大然而明堂亦与有助焉。盖明堂若是之重也。诚非诸侯之所淂用也。五等制礼。而五常之裔。各擅其土矣。谁有能相临者乎。然而王者之所淂用也。三王之王。相代而起矣。又谁禁后兴者乎。以此论之。毁与勿毁。可自断也。

  老年人作童子文。故将明堂旧话。尽数填写。即以童子文视之耳。
【 艾千子】

  详明堂之说。引经据典。但有实义。何嫌填写。苐引用后世太乙天皇诸无稽鄙谈。为不经耳。然其间架老成。逆起王政。取者也神味。自非时髦手笔。

  夫明堂

  ○左右皆曰  用之

  章世纯

  慎于用人者、必详审于所听已、夫用人之道、论定然后官、稽于众、舍私从公、斯所由不失天下士与、且人君操用人之柄、法当以明为公、如不能明、即当以公为明不识不才、坐不明也、则盍不以公道行之、凡欲知人、必且因人知人而所因之人又未可知也则愈迷之道也欲因人知人。莫若以人参人相参之多人无不可知也则互明之术也。将且必先问左右。左右即无异说也。亦不必非公论也亦当以疑之心听之将又必问诸大夫。诸大夫即无异说也亦不必非公论也亦当以且疑且信之心听之。盖此属者。下之不必与贤同量。或识同体之善。庸夫异量之美。上之不必与主同心。能背公而立其所与。难违心而进其所仇。夫用人者。为国人也。则莫若即国人询之。何也。彼即不与贤同量。无不与圭同心也。他日祸福我与国人实共受之彼岂肯以虚誉借哉故必至询之国人。而众谋果同。独曙之权衡。乃困以出也。察之国人。而名寔不倚。独断之主术。亦因以决也。始也明知左右大夫之多私、犹必询于左右及诸大夫者、以左右诸大夫亦国人中之众人也。继也明知国人之可信、而亦自为察者、以我亦国人中之一人也。善听人者善用人。诹谋度询。既参以伍。有大用者有大明才品行能。亦审以定矣。所谓秉心宣猷。考慎其相者与。

  摠极言其详慎。乃所谓如不淂已耳。非谓问人多便可信其不差也。两未可。也不是多疑。只是虚心体访。不遽专信贵近。正详慎之至耳。若云明知左右大夫之多私。此李伯纪谓孝宗之疑生□也肘腋皆猜忌。岂可与共国事哉。左右诸大夫国人之言。皆合吴。犹必自察。故曰如不淂已。凡选贤才。衡文字。皆以明为主。明即公也。未闻以公为明者也。明则当。当即公。徒责其公。不过无私弊。绝请托然而贤否未必当。则举措颠倒。其心虽公。而于天理之当然。真不公矣。奈少时见考试案发。论者以为某某真孤塞。果公。或其案多温饱者。即哗以为不公。余笑谓今日不是赈贫。赈贫而举报皆孤寒。乃为公耳。考试当论文字之优劣。岂孤寒必通而温饱必伪也。假令颜渊与子贡同试。则渊居前为公。若子贵与原思校。则思居前为不公矣。此虽戏语。实至理也。

  左右皆

  ○齐人伐燕胜之

  章世纯

  齐之能淂志于燕、燕自使也、夫子之用、而燕之国中噪、此齐所以入之易耳、自古人君不信其大臣者。其国必乱。信之太甚。任之大重者其国必亡。夫用一人为门户而不淂其参、是主失权而臣失义之势也。故燕之败。寔自为也。燕哙慕桓公之节而不淂其说。举国而听□子之。夫一则仲父、再则仲父、桓公诚然、非子之所淂拟也、桓公之有大虑、又非燕哙之所淂拟也、又高慕尧舜之节而不淂其说。举国而让之子之。夫唐以禅虞、虞以禅夏、尧舜诚然、又非燕哙所淂拟也、舜禹之神圣、又非子之所淂拟也、始则苏代为之间苏代之言曰、齐王贤主也、所以救亡不暇者、大臣不重故耳、燕哙美于其说、张子之□示于国中、如恐不及、继则潘寿为之赞潘寿之言曰、伯益贤相也所以见攻于启者官吏不与故身燕哙感于其说、收吏尔而属之子之、唯恐不及、夫大臣主断于国而能用其人者则国必移于大臣上□其君。下包其民此坐输之势也齐之田氏晋之三卿是也大臣上断于国而人不为之用者则国必凌于其与君臣及易民情向背此君兵之势也则燕之子哙是也齐人因是而动一旦而举五句而入其国都。非有攻城野战之雄也。且已服矣。故齐之胜燕也。非齐能也。则燕之自败也。      有尾

  卖弄学问极矣。然仅仅如此学问。亦易也。
【 艾千子】

  此叙事题也。采摭事实。杂以例证。行以义指。虽史记纪传。亦不过搬衍旧话旧书。不可谓非学问也。但此篇叙以前让国事太多。叙伐燕本事太少。于题为失体。于论为宽泛无奇。斯无取耳。

  齐人伐

  ○不淂于心  不可

  章世纯

  告子不动心之术、大较而已疵矣、夫气可勿求、心可不求乎、此其说之不全者也、君子之治道术也、有所就于一端、亦必可全于他端、徒求一偏之利、则所败多矣、告子求心不动、则制之于心、以为心不动而自吐、气为应心之物、而非所从事、言不淂而心且惑、言亦感心之端、而姑所可置、两言者。告子所以成其说废其一则其说不立若以圣贤之道加之此无所施可否者也姑就告子而为之律夫可不可亦未定之言也理有浅深之分经于浅而后至深、当未至于深之域其先亦有淂失之可辨论有详略之旨、度于略而后至详、当□及于详之地其中已有是非之可言分于浅与略者。此可不可之太分也。分于深与详者。此可不可之微分也。如从肤浅以决事恕以存偏至之理、取大略而为言、宽以收同异之见、则告子之不淂于心勿求于气者、亦大分之所取也。然则告子之说遂当子。非也。告子之道。持两端相足而全告子之说亦两端相质而败彼所谓心动而不淂求助乎气者将专求之于心也彼所谓专求之心者置一切淂不淂于度外不以自疑也。而吾有以折之人心独立而言与气为对气之不振与言之失衷此相与为类者也气不振而但求之心与言失衷而但求之心此则未离乎其类也既曰不淂于心。勿求于气。则伹可曰不淂于心勿求于言也今曰不淂于言勿求于心是犹曰不淂于气勿求于心也故告子之说自相攻而败者也勿求于已者之所以可即勿求于心者之所以不可矣勿求于气者之犹为仅可即不求于心者之所以必不可矣且又论之、告子之不淂于言者已之言乎人之言乎心者与言相依者也。心依言以出入。而置言以别其事是使心无体用之备也心者与人通流者也。心同人以自广。而外一切以守其内是使心无天下之全也一失于言。而不淂于心之用。与不淂其心之全皆直可为不淂于心耳夫失与淂各归其分失之于此者求之于此不淂于心而顾可不求之心哉不淂于言者、其为说之□也、不淂于行与不淂于世者又皆其说之所包也、推而言之、又尽将以一意立界、而绝其相难之端、天下又亯□丸淂而难之、尽告子之道、桀纣不足为也、其于以不动心、容可自成其所见、其伤害于大道岂少哉、即不至乎深与详之分。而其说亦败矣。

  就孟子语意论。则告子两项俱不可。就大力语意论。则告子只合成一个不可。徒增枝叶混话耳。
【 艾千子】

  此大力弄巧作辨。即禅家杀活纵夺之法。先说破都不可。是杀法。前半放可字。是活法。趁他可处尽个尽。是纵法。即从可字杀出不可来。是夺法。原非并合两项成一个不可也。千子误会耳。

  ○以直养而  二句

  章世纯

  气全于善之后、其量以天地间矣、夫气盛、则有以盖 天下而包其外、意象之间、当自觉其然者、是所谓浩然也、且心之任物而有力者。举皆气也。而贤人君子遂为浩然之气。则其中之所淂。宜有以异于人者。而天下之事。非其寔有诸已。则亦不能淂其意象彷佛之所存也。而非其致之有道。则亦无以极其全体大用之所底也。浩然之气、盖必待养后乃见耳、事必依于其类、乃可以淂其意之所求、养之以直焉、则求之于浩然之类亦必全于其事、乃可以见其量之所止、无所以害焉、固以全乎其气之事、如是而后所谓浩然者、有不言而自喻者矣、是气所加、已大而物小、夫天下之人、茍非中有所淂、则有势转之而不能成重、位崇之而不能成尊者、彼诚无以加乎物也、威覆盛者内坚寔、其于天下也、以寔取虚以镒秤铢俯仰间无不可以吾气盖者、气有余而物势不足也、此吾之于天地间则然、是气所加、则先人而夺人、夫天下之人、淂于受分之同、固有力摄之而不吾惧、势振之而不吾避者、彼盖有所轻于我也、气淂和者神归身、其于天下也、能分人之威、动人之势、造次间无不为吾气夺者、吾不拒而彼莫抗也、天地间之于我则然、是以入载其神、内之则同乎志之所为、而识之无所不盖、乃气之无所不横、夫其人而能轻天地细万物者、一凭乎精神之所至也、不然见虽大而力不能达者有矣、岂非气之为外辅者有所未足哉、而出显诸用、外之则同乎体之所为、凡才之无所不办者、正气之无所不任、夫其品之所就、与功之所立者、一准乎精神之大小也、不然、才足用而为不能发者有矣、岂非气之为内主者有所不胜哉、静观天下之物、以气相使气处其胜小能伏大、弱能制强、即在人类之中、亦以气为制、气分有余、王公失贵、晋楚失富、塞乎天地、非虚拟之也、寔有其效也、

  塞天地之间。原是空壳子话。大力极意求为可据。而终不能。请问何以嚼破空虚也。
【 艾千子】

  塞天地间。也不是空壳子话。天地间无非此气流行弥满。更无空阙处。天人一也。更不分别。只是人不能直养。自家不能完全此气。与天地不相亲切。只自家一个身子。动多格碍。何处见此个气象来。果能以直养无害。则天地间气。即我之气。位天地。育万物。亦复流行弥满。更无空阙处。所谓塞也。朱子云。富贵贫贱威武不能淫移屈之类。皆低。不可以语此。此是何等体段。却只说做加人夺物制胜之具。已最粗鄙可笑。忽又说到轻天地细万物。又何其诞妄。盖惟异端不知天。故多侮小天地以自大。其实浅陋无有也。

  以直养

  ○见其礼而  二句

  章世纯

  论前王者、当有所据以通也夫政与德之所在前王之本末具矣然不以礼与乐溯之、亦何从而论列之哉。且居令论古。时之相差。必无尽存之迹矣然有一二之不灭者则亦可据以推其余今夫一圣人起。必有经于天下之具。经于天下者。政是也。不淂其政之何如则无以知其大者之所存一圣人起。必有所受于天之质。所受于天之质者。德是也。不知其德之何如则无以其知其精者之所极然历时既远。具政有贻焉者矣。即有不尽贻焉者矣。吾何以淂其全而论之。有所以为政之主者礼是也。礼定于先、而政奉政而行之于其后、礼定于要、游移之谈大力做此文时亦自冕诲说费力否而政达而成之于其详、是故有法制号令以着之、法制号令、顺此而作者也、有诛杀刑威以禁之、诛杀刑威、及此而生者也、先王之礼。固有传之者矣。而不可以淂其推行之大略乎。有如有虞之惨怛忠利、夏后之先禄后威、商人之先罚后赏、吾皆淂而悉来之也。人与世往。其德有可传闻者矣。即有不可淂传闻者矣。吾又何以淂其真而论之。有所以为德之寓者。乐是也乐作于终而尝名之以其始乐作其功而尝本之于其道是故有雅颂之辞以咏之雅颂之辞直序其事者也有干羽之具以舞之干羽之具想象其容者也先王之乐。亦有传之者矣。而不可以淂其行已之大端乎。有如舜之浚哲文明。禹之秪台德先汤之克宽克仁、吾皆淂而备着之也、盖圣王制世。皆不欲使已之精神。遂灭于世。故皆有史官以记其迹。然文久而灭。其仅存而若觉若梦者。亦其势之所无可奈何者也。而淂一类万。常恃于明智之士以意相推而有以淂史官之所不传后王继起。亦不欲使前人之精神。遂斩于古。故为之三恪以纪其叙。然节族久而衰。其数传而若存若亡者。亦其势之所无可奈何者也。而见端知本。常恃于通识之□以似相求而有以备三恪之所不守是以既往之事。可淂而陈隆替之数。可淂而言也。

  不见老辣。不见简括。
【 艾千子】

  时文于此每先偷觑孔子以为巧。其寔搀乱。在本题只成闲话。此但平铺地讲。而智足知圣意。隐隐言外。行大步骤不苟。布置安闲。即其老疏简拮也。

  见其礼

  ○圣人之于民亦类也

  章世纯

  人之中有圣、而固以其类贵矣、夫物类中莫不有其至者、人于何不然、此圣人所以称也、且造物之生。不为一概。苟所生之类。而即齐姿等质。不相多也。则造物亦顽而无变。滞而无转者耳。故参差之产阴阳所以示神奇也而皆在其类中向以为不独民也。物亦有之。则麒麟等之于物类中是也。今亦以为不独物也。人亦有之。则圣人之于民类中是也。今将大共名以举之。凡在天地。皆谓之物。物者。阴阳同和。四时同变者也。夫既寓于一宅。则莫不关于一孔。举皆类也。而乃有人于其中。人之于物。类也。今将大别名以举之。凡纵生而倚趋皆谓之民民者在所贵之端。处层累之上者也。然但别于横生、即以自为伦族。又举皆类也。而乃有圣人于其中。圣人之于民。类也。自其存身者言之。耳擅天下之聪。目擅天下之明。几不与天下以可测之端矣于是乎世共骇之骇之则非以其本异也固以其本同也夫非与夫人共是耳目者哉自其加世者言之。道足以为物先。德足以立教首几不与天下以可攀之路矣。于是乎世甚骇之骇之则非以其全异也固以其全同也夫非与夫人共是运动也乎哉唯其与夫人同是耳目也同是运动也而后圣人淂以其聪明特闻。以其道德特闻。是不类从类而后有其称圣人于是乎为天下所尊也唯其与夫人异聪明也与夫人异道德也而后天下指之曰。此其耳目与吾同。此其运动与吾同是类又因不类而后有其说圣人于是乎为天下所援也。盖至是而天下始有为之说者矣。曰彼之异我。则我之异彼。彼异此异相与为类。则与彼无以异矣。夫使天下求端以论其同也。其不同不反明也哉。故兄民之有功于圣也。为其以地形之。而圣人之有功于凡民也。为其以类借之。

  凡寻常题。可用聪明者。大力每能灵俊。盖由以其所明济其辨耳。
【 艾千子】

  思径与笔路。皆极刻折变诡。虽牦靬眩人。无复更出奇骇。

  圣人之

  ○市廛而不  二句

  章世纯

  王政惠商、两有以仁之焉、夫不征、而商已沐休矣况或并去其廛乎、如是而仁商者至矣、且先王之经国也。筦山林田宅之利。而不丐民私有之利。其取民也。所以赋商之例、一如其所以赋农之例、此其故何也、地田廛宅。君之所管也。其区分则君之经制也故君可淂而赋也。若民所自有之利则彼心力所竭尽而旦夕所羸余君焉淂知之而君焉淂征之且地田廛宅其广狭可淂而量也则多寡可淂而商也故君可淂而酌取也若民所自有之利则勤惰不可为定而盈□不可为算君焉淂琐屑而计之而琐屑而征之夺民之有谓之攘。君而出于攘道者。伤于正矣。琐屑而取谓之纤。君而出于纤计者。伤于夫矣。故商之以市宅出赋者。犹之乎农之以公田出赋也。其不征其私赀也。犹之乎农之不征私田也。此先王之所以□□思商也。虽然、又有不尽尔者。商之逐废居也。利倍羡于农。其诡时也亦倍诎于农然农有水旱年有凶歉则先王有捐租减税之议亦以宽之也。通之于商甚壅滞折阅与农略同。而独不可以推捐灭之意乎。则但可议法。更不计廛。是又相时而为惠法外者也。摠之商与农皆天子之民。赋农而遗商。农之所不平于商也。有廛之科。而商与农其法均。宽农而遗商又商之所不平于农也有不征之恩而商与农其惠均。先王之道平民之道也。非其以利国也。

  先王毕竟贵农而恶逐末。待之不淂均平也。均平。则不均平矣。故但市有廛。而民居六区。初无所征也。市商多。则行廛。若市商少。则其地多空。势难用廛。故但法而不廛。此是两样活变为用之例。非一并同行者。故张子下两个或字可见。此作竟与惠农均平看。太过矣。

  市廛而

  ○汤之于伊  敢召

  章世纯

  古人所以不其臣者、诚知其不可也、夫轻其所可重、世主之所以夫也、此汤与桓公、所由必有重臣乎、且天下之事。可相反以明也招、其臣者未有能成大功者也则能成大功者断未有轻其臣者也今天下唯好臣所教。是以无相过之功。可知接士无盛德之容。则有度之士。不赖其位也。如是则无以具其羽翼矣。伯处非百已之贤。则独国之主劳而不功也如是亦无以通其志意矣故王伯之君。虑存配天之业也。断不与世主同功。而孰知夫士之辱也。亦断不与世主同趣。汤知之。故属其重于伊尹彼王者也王主之与今天下远矣所就大而举措高。即未有同庸俗之见者也。汤有一德。尹咸一德。公侯好逑也而敢相召与桓公知之。故属其重于管仲彼伯者也伯主之与今天下远矣识经远而志坚忍。亦即未有同庸俗之见者也一则仲父。再则仲父。社稷之臣也。而敢相召与。唯汤若曰吾能下伊尹则王事成不下伊尹则王事不成王事不成则亦与葛伯昆吾地丑德齐而。已矣可惧也是则王主之为心也桓公若曰吾能下管仲则霸事成不能下管仲则霸事不成霸事不成则亦与晋楚宋卫地丑德齐而已矣是可惧也是则霸主之为心也试下观敝世之迹上稽兴时之行其无所立者即妄自尊大无所不可加于其臣其有以立者即意念深矣有所不可加于其臣彼所谓大有为之君。必有不召之□此所谓不如是。不足以有为者也。相并而观。可以知其必然矣今之不从召者盖犹以有为待其君者乎

  正当文字。
【 艾千子】

  景丑以不敬责孟子。孟子正以不敬责齐王。则不敢召。何其敬也。责难陈善。亦正孟子之敬王也。篇中用意甚细。

  题中别字从上节无他二字生出题中不敢字

  从上节莫能相为句生出看题透涧故□新新
【 耀星】

  汤之于

  ○其间必有名世者

  章世纯

  名世之出有期、而有其具者所志不淂小矣、夫名臣既为王者出、则有名世、即必有王者也、夫岂使自为贤而已哉、且宇宙有大常。世运有至定。自有天地以来。生民已久。倚于往事。以窥来今。约略有可必者不独必之于君亦即之于臣夫欲治之主不世出。与治之臣不一遇。以不世出求之一遇。其参差不适合。亦理所固然。宜无足怪而固不尔也。既五年而必有王者。亦于其间而必有名世。夫天地生人以其气。生者适然而生。而非有必也而无主之中如其主盖气既当其极隆。则以并出为其盛有其君无其臣则不成为极隆也。固非气之说也。气之推行有其数。数者度数以至。而非情所厝也而不期之中如有与期数于此而淂齐则必参会以为其美。有是君。无其臣。则不成为参会也亦非数之说也。小运为大运之类一年之、六阅月而为冬、六阅月而为春、此其必然者也、名世之于五百年也、是亦世之大春也、小盛亦大盛之推、冬而枯槁不杀一类、春而昌功、不长一类、此又其必然者也、五百年而名世偕王者以出也、是亦春之大生也、而所谓必有其间者不独于其时又具于其地伊尹起于莘而密迩于商。周公与武王同产于其室。求之易淂。征之易至。天地为 之也又不独使之生亦且作之合傅说通武丁于梦寐。太公应文王于着龟。不谋而相知。不介而相亲。天地神其机也。盖上观往古。既已如斯。则下观未来。亦复如斯。有其时。则必有其人。未有王者为独君之国。则有是人。亦必有其时。亦未有名臣生无妄之世。此反复之说也。

  并上句说。其间两字。乃有着落。此非世人所知。
【 吴次尾】

  义重名世。不重王者。名世。或先王者生。或与王者同时而闻道先王者。故曰其间。盖王者之所从学焉而后臣者也。非王者兴而名世为之应也。孔孟虽不遇王者。而无损其为名世之实。故孟子谓天未欲平治天下。舍我其谁。看后来漠高祖犹祠孔子而尊其道。亦从学之义。后世王佐不闻道。故帝王之道亦欲。可见名世。非必遇王者而后为名世。若必遇王者而后信。则孟子之言荒矣。故需谓并上句说。乃有着落之评谬也。秀才眼孔低微。竭力要靠王者抬举。不道古之名世。乃抬举王者王也。

  ○孟子道性  三节

  章世纯

  圣人可为、以其与人同也、夫同此性、同此人、同此圣矣、尧舜不可为、成瞷诸人之言非乎、且人之所以自弃于下愚者。起于自菲薄。而遥尊圣贤之品又见庸愚之若是遍天下也则以多自忍以同自证遂安之为固然而不复可以有立君子欲破其疑畏而进其奋志。未可以圣凡谯分论也、则莫若尊凡庸之性而抗之使高性而曰善也、性而善、则人且以继天岂不可以继圣、善则曰性也、善而性之、则已直为尧舜、而具不屑为汤武此亦抗之而极其高者矣、吾抗凡庸于圣贤之间、而人不能不疑圣贤、则吾之说犹未全也、则人莫若抑圣贤之道而退之使下为之说曰、道止于善善之上不可加也道尽于善。善之外更无他也、彼尧舜者、与我同在一善之中、断无有二道以自别、吾亦何畏于彼哉、虽然、吾所以抗愚庸之品、而抑圣贤之道者、俱信其说于性、性则有不能自见者矣、则又莫若舍性而论人、曰彼于我皆人也皆大夫也、皆我也、我纵不自信为舜、岂不自信为人、我纵不自信为圣、岂不自信为丈夫、我纵不自信为文王、岂不自信有我、而人与人、丈夫与丈夫、我与我、岂有不一者哉、然则世子也孟子也、尧舜也、成瞷也、颜渊也、公明仪也、文王也周公也、皆一也、既已一矣、圣贤欲峃异而不能、既己一矣、凡庸欲自薄而不可、而疑畏者之心、其亦可解乎。

  抗之使高。即抑之使下。不必分为两样。舍性论人。然言必称尧舜。已论人矣。姑存其文之坚朴。
【 艾千子】

  性善。是孟子极至之论。其理本天。上下圣贤无以易。大力却只当孟子偶然造为之已说。可然可不必然者。至谓抑退之言。则是性善之上。原有妙道。而孟子所言。非其至也。其悖叛至此。而千子且以为抗之抑之。不必分两样。则岂圣人之道。果可抗可抑者乎。使抗抑之说。并而为一。千子且以为诚然乎。甚矣其谬也。同归于不通也。

  孟子道

  ○诸侯耕助以供粢盛

  章世纯

  粢盛之能供则有国故也夫身为诸侯。而后淂有诸侯之事。如耕所以供粢盛者是也。通于其说、可以论士矣、且君子之仕也。主于已。则亦可以时之不遇而姑听之。唯有系于亲者。则必不可以已必有其位而后具其仪备其物则位之时为 重也夫人子之孝一也天子所有天下。则以四海荐其耕助千亩此天子之事守也诸侯所有一国。则以四境荐其敬耕助百亩此诸侯之事守也先王之制。必恕人子之情。不敢不及其先人是故有列于朝皆使淂具其四时之物因其分定其地而多寡以为之等哀卿以下必有圭田。而诸侯之粢盛取诸籍。则推孝之法也所谓具其物者也先王之教也。崇根本之敬不敢不严于祭祀是故凡为人子皆使有其自尽之事端其义发其情而竭力以事其祖祢祭之日君自牵牲。而粢盛之备预诸耕。则敬孝之道也所谓具其仪者也故有兼以为义者则耕藉亦以率农也祈谷之后。继以躬耕。岂以苟为劳已乎事之供给于是乎在民之繁庶于是乎生重农劝穑者王事之首务也故以责于有国者使有之首春以为常岁事来辟勿余祸责此则重农之咏也有所主以为义者则耕籍固以奉庙也冕而青纮。躬秉来耜。岂以苟为文而已乎甸粟而纳之三宫三宫米而藏之御廪于以用之则公侯之事也故以责于有国者使敬供其事以为典为酒为食以介景福则重参之咏也有其位则有其事已为诸侯矣则谁敢废国常者乎如是而礼重有其事必有其位不为诸侯矣则谁敢干国常者乎如是而位重夫位之重也。非独诸侯也。通乎士矣。

  典核详委。细人兼贯。凡填经填古。最忌俗坌。又最忌牵扯傍借。笔笔轻圆。笔笔正出。此文可则矣。
【 艾千子】

  端重古懋。有典有则学国语文字。西汉之原流也。言语照士舞田不祭发意。方淂主脑。其章法森严。见欧曾轨范。题眼在诸侯二字文能此着眼故能摄起下文以还题分
【 耀星】

  诸侯耕

  ●下孟

  御儿吕留良晚邨评点

  不以六律二句

  天下有道四节

  男女授受不亲

  谏行言听二句

  王者之迹一节(其一)

  王者之迹一节(其二)

  如智者若事也

  舜流共工五句

  智譬则巧二句

  天子一位六节

  耕者之所一节

  其禄以是为差

  性犹杞柳二句

  生之谓性全章

  吾弟则爱一节

  ○不以六律  二句

  章世纯

  声音之道、亦以法理矣、夫法者、万物之所待也、师旷舍之、无以比乐、而余可知矣、天地间虽至微至深之物。亦必因子以存之。而妙者可效。令夫声音之道。物之至希微者也。非可搏而执也然而可役而用者以气制其高下耳其为远气而声应之为浊其为近气而声应之为清处其气之度数者声之所不能踰也气之为质。形之至寂寥者也。亦非可搏而执也然而可列而处者以器制其高下耳器有大小而气以为蓄之量器有长短而气以为至之途定其器之均节者气之所以不能踰也是故天有五音、所以司日也、而地有六律则所以子辰也、来于天者必以地居之、列六律以居五音、而后可以淂其所藏则支之所以承干也、音之有五、天之中数也、律之有六、地之中数也、出于天者参以地而众、因六律以行五音、而后极其所变、则数之所以参伍也、盖物之精者。必有至精之术以御之。六律所起。皆本于阴阳以为其原。是故黄锺之管九十、而中含虚危之气、函中之管六寸、而中含未坤之气、推此而言。其来精矣。故能列以物气而应。吹以者殾而和耳。数之至者。必有至微之义以起之。六律之用。皆有道理以端其说。是故律妻于吕、而夫妇之道存、上下以生、而子母之伦合、因义淂数。其理端矣。是以求之而有故可论。用之而伦类相淂耳。向使案其所以立均出度者。徒任耳以往则能知其为宫为商为商矣能名□处以示人乎独是莫知独非莫晓。则无以明之于人也能别其为□为商矣能制其节以效用乎求清无术。欲浊不能。则无以比之成章也。然则师旷之聪、亦将有所穷矣

  语杂历家者言。搬衍律吕旧话。故宜为浅学所惊也。姑存之。不以不能二字。何故不讲。
【 艾千子】

  有微合之理。有妆幌之谈。分别观可也。

  不以六

  ○天下有道  四节

  章世纯

  欲王者故其德、而天可淂而用矣、夫德则淂天、文王是已、欲为政天下、舍此能淂志乎、夫知天之说者。则王事可成天之道主于扶德而已随其世之有道无展转属之未有易也已是故有时而行正道。有时而行权道。行正道。则专属于贤德。行权道。则若附于强大夫天□亦畏强大者哉其能为强大者必其小能自立者也不然亦其先□少有功德者也世无大德大贤则小德小贤亦能成其强大天意亦徘徊附之而其人亦遂能制小弱存亡之命齐之景公。吴之阖闾是已。景公自能显。而力行于四上诸侯。阖闾能用其民。胜于吴公。而力并能行之齐。此皆贤德之似。而中稍有胜劣焉。则天意可稍有底昂焉。此亦所谓展转属之者矣然则大国遂可师乎非也天之属意大国国特其权也小国而仅师大国则又为大国之细其德未有以相胜而力必不可以相敌当今时。欲遂为政天下者莫若审于天道之并而因而用之而自处于大德大贤以邀夫天道之所必归夫然后藉于德以令于天藉于天以令于天下文王之事可继。成周之业可再。随其强弱大小。而或迟或速。皆可为政于诸候也此其事若逆天逆天之数其向也而其理则顺天顺天之道投其好也一夫有大德而天下既已成其为有道之天下、有大德而淂天而天亦成其为始命之天而人亦无所归责焉则岂非天所欲淂者哉

  从后世功利眼中看来。只有小役大。弱役强。信有道之天不过。从腐儒眼中看来。只有小德小贤役大德大贤。又信无道时亦天也之说不过。读此文一过。使两家胸胆眼孔。皆为之一开。可知文字到理透处。真能推排豪杰。展拓万古。其机阵之灵变。骨力之苍椎。又因之而益奇矣。

  天下有

  ○男女授受不亲

  章世纯

  男女之际、圣人所为谨于微也、夫乱生于无辨、无辨之生乱、固不在大也、是故圣人慎之、且男女之事。兼于判合。合成其事矣。判何居乎。夫合之甚者判所以济也是故先王之教曰。非征非聘。不相知名。名且不相及。况及其身乎。非祭非丧。不相授器。器且不相及。况及其体乎。不淂已而有事以相接。则承以筐篚则虽接而有居间者矣是犹与远也不淂已则坐而奠之坐而奠之则虽接而未尝与接矣是愈与远也彼女子之所以为贞者。非其身耳。授受而亲、手泽淂无相至乎、身之一体、淂与人亲、全体之贞、无以立也、无感我悦无惊我龙近身之物犹将惧及而他可知矣女子之所以行邪者、意相示耳、授受而亲、意淂无可假以传乎、斯须之接、有以行意、浸假而甚、遂无艾也、内言不出外言不入言语之传犹不踰阈而他可知矣盖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欲之已甚、其谁可止、是故虽在君臣之际、而绝远之势、犹不足以为限、故灵公襄仲、犹蒸淫于君臣、虽有父子兄弟之际、而同生之戚、犹不足以生耻、故齐襄卫顽犹蒸淫于母子兄妹、然则其间安淂不设之以禁。禁之而每辨于微。以务明其意。使天下达于其教。而安而成俗。则势亦淂以行其限。而戚亦足以动其耻也、且夫妇之际、人之大义存焉、夫义之大者、其系辄重、是故父子侍之以亲、而不其辨、则人皆可为父而骨肉之恩无本以立族□待之以傅、而不淂其辨、则不正其世、而谱系之接、无据以明、然则其间安淂不厚其别。别之而先严于小。以慎防其端。使天下人有其□而各深其欢。则有情而可以生其义。有本而可以类其族也。故于男女授受不亲、而知先王为意之微而杜乱之深也、以此防民、民犹有窃其妻者、

  里巷小人之谈耳。见于文何也。作文当在题外求之。照下文□讲方可。
【 艾千子】

  大纤近秽。宜为千子所词。其病先不体认淳于发问口气。又自□一篇男女远嫌论。纵典核风雅。亦何当乎。

  男女授

  ○谏行言听  二句

  章世纯

  人臣淂行其志、而所邀君惠者大矣、夫为下为民者、为人臣者之志也、而其君寔用之、岂能自为施于民哉、且恩固有施于此。而感在于彼者。不可不察也。是以劝臣之道。乃在于民。何者。其志寄焉耳。夫忠臣之心。不欲恩之私于已以为恩縻我者其薄我为仰禄之士也谊主之情。不以恩私其臣以为縻以恩者亦薄臣为仰禄之士也夫君臣之合民以为之媒矣固是惠安元元之意则道先合道合而何不合也乎未谏而先有相从者故谏而无不从也未言而先有相入者故言而无不入也吾所欲致子民者皆如臣自为之而与君相□甚矣至久而信爱之深则情并合情合而又有不合者乎何嫌何疑而不以諌不以言也何嫌何疑而不受其谏不受其言也君所用于臣者亦如君自用之而与臣相忘亦甚矣于其听且行。而君臣于此同志趣。君必且曰。此臣之公尔忘私也。臣必且曰。此君之舍已从我也。而上下既交致其德于其膏泽之下。而君臣又于凡共功名。君必且曰臣之力也。我何有焉。臣必且曰。君之力也。臣何有焉而上下将交让其功而要之在下者苐行已之学在上者苐就已之业止各于自为而相为者即在寔非相为赐也且为臣者以为民为心为君者亦以为民为心止同淂于所为而相为者即在寔非有以相及也如是而谊之加于臣者大矣。而臣之感其意者亦大矣。

  大雅有度而心亦细。
【 艾千子】

  虽两两互说君臣鱼水之乐。而语语写出谊主至情。淋漓鼓舞之激欲涕。方是畣问趣。

  谏行言

  ○王者之迹  一节
【 其一】

  章世纯

  春秋与诗、文异而实不异者也、夫诗以宛讽、而春秋则逮以法度若宽政之后而济以严者、原本所自、则亦相代以卒王事耳、且六经皆教也、易以天教人、诗书礼乐春秋以人教人、诗书礼乐。盛世之书也春秋。衰世之书。春秋何以作哉。春秋之作也、推其远统、寄书之绪、按其近迹、计诗之业、大抵在幽平之后。以王迹熄而诗亡也。夫二稚三颂十五国之风、不至今存哉、顾衰周之世、不得裒诗以着教矣、凡诗足以感劝天下者、必其近今者也、近则耳目所及、耳目所及则新、新则征人之精神而作其劝惩、故田夫野老之歌淂并书易礼之□经者、无他故、以近今也、平王而下、视幽厉以前亦皆陈编、而此后又不复采风、则所为诗教亡耳、幸而细屑不收于闾门□舀。而朝廷大故。左右更犹能存之。孔子因之勒成一家曰春秋。春秋者。上之推本王事以继天下之比庶人之议以继诗者也。诸侯大夫有善、庶人淂歌舞而咏之、羔羊之委蛇、淇澳之有斐此类是也、而春秋附其义、诸侯大夫有罪、庶人淂吁嗟而惋之、羔裘之逍遥、墓门之不良、此类是也、而春秋附其义、言隐而微、则鼓钟之淑人、猗差之展甥、此类是也、而春秋附其义、辞直而尽、则南山之究讻、旻天之厉阶、此类是也、而春秋附其义、盖二书相次、而意例亦大同、大端俱谆谆于君臣父子之间、要以感兴人心者也、独征事次序、春秋犹近代焉耳、故六经之道 各□一时、如皇帝王霸之递起、如四时之循生、而春秋同冬者也、而岁功备矣、

  王者之迹熄。不是说诗。因迹熄而诗亡。诗亡后。王者之事不行其。是非淂失。无复着于天下。传于后世。故孔子作春秋。定天下之邪正。为百王之大法。所以存王迹之熄。非以继诗教也。如专为诗教亡而作。则孔子自有删诗之功。与春秋无涉。文但讲经义相比附代起。夫其旨矣。若谓诗教。则至今不亡。当时那淂亡。故注谓黍离降为国风而雅亡。正以见王迹之熄也。故当重迹熄说。不重诗亡

  王者之

  ○王者之迹  一节
【 其二】

  章世纯

  春秋之作、圣人所以继王事也、夫明是非以着劝惩、此诗之所以作也、亦春秋之所以作也夫、故春秋。天子之事也。春秋何以为天下之事哉。曰本王事也。文武成康之盛。其治天下也以感天下。不惩于法度而式于道化。其化民也取诸民、不烦称文告而惟博采收谣、诗陈而美恶毕备。劝惩着矣。夷厉而下。王事废弛。而征诗之政亦息虽□颂二雅十五国之风具在。可谓有诗教哉。何也、事之足以感人者、必其近今者也、耳目之所淂及始相触于时事之合、而闻见之所乍至、亦复动其意气之新、已陈之迹、则未免厌而顽也、隐桓而后、此亦□今者矣、圣人虑之、以为苟赖其用、歌咏之与纪事、当无以异、故变而为春秋、春秋。直书时事者也。有不如诗之惋入者矣、夫非衰世也哉。径语其事焉耳。事列其大。有不旁及闾门□舀者矣。夫世衰之极也正其大者焉耳。作者之意。主于存故实不私一已之是非而天下之是非遂皆淂至乎其中此亦美刺毕备者也。止存衰世之事。不及盛王之典礼而盛王之道遂已隐行于其际此亦劝惩之明著者也。匹夫而存天子之虑。述作而有易世之端。则其事固不淂小矣。禹汤文武周公之后。次必及之。

  不私一已之是非。而天下之是非至。不及盛王之典礼。而盛王之道行。四语可传
【 艾千子】

  王迹熄后。诗尚多见于经者。不可谓诗竟亡也。苐雅亡而王国之诗降为风耳。其降也。亦非删诗者能降之。盖王政不行。则朝廷无制作。公卿无献纳。独有民俗歌谣犹存。不淂不系之风也。

  王者之
【 其二】

  ○如智者若  事也

  章世纯

  智不必病、惟如其所以治水者而已、夫水固非智所可与争者、禹惟用其自然、是以淂之耳、此亦用智者之法也、且自然者万物之妙也、因也者、百事之制也、用物而因其自然焉、则天地辅其成、夫智之可恶、惟其凿矣、是恶凿。非恶智也。天下之为智者、不必尽出于凿之途、而天下虽有凿者、亦不足以累乎智之说、盖智者。性之德也。叩之心而发其精华、智斯动焉、夫心之精神、何可蔽也、被于物而着其文理、智斯用焉、夫物之文理、何可灭也、故凿可恶也。智而如禹之行水焉不可恶也。何也彼诚水之性也制其高下者。因地以为教。节其疏□者因水以为师。导河自积石。导江自岷山导则非汨陈五行之理也顺而济之马辅其自然而已矣龙门凿之伊阙凿之凿亦非隳断天地之性也夺其所逆焉复其自然而已矣夫物迹之彰、皆形于与为异、而灭于与为同、同乎水而为道者、水性见而已动亡也、人能之立、皆起于有以创、而息于有以随、随乎水而无私者、天道存而人力掩也、夫是为行无事、而天下安之、而万世颂之、果安所可恶也哉、若夫可恶者则有矣。共工乘水行之殄以乱天下。颛顼诛之。诛之者。诚恶之也。鲧湮洪水之流而叛诸侯。舜则殛之。殛之者。诚恶之也。夫禹则何可恶也。      有尾

  凭他浸烂皮毛。终带六朝胭粉。此大家所不屑也。
【 艾千子】

  逐步刻划。每成粘着之病。求巧淂拙。是亦凿与行所无事之分也。行文淂大意所在。屈曲间自然灵变。

  如智者

  ○舜流共工  五句

  章世纯

  厉刑以服下、斯亦后世之圣人矣、夫天下之恶一也、容于尧而不容于舜、则二圣固不同量哉、且圣人之治天下、无乐乎尽其所为也、图可以治则亦已矣、而虽有未试之明、未耀之威、亦弗以为已叹、鸣子、此圣人之大也、尝观唐虞之也、一时之气会其蕴隆、圣淂之为大圣、奸淂之为大奸、共工驩兜鲧若苗者、皆天下之嵬也、而尧似弗知者、若可以兼涵并育、一类而畜之、而终不足以害吾治、置之不足计较之地、而宽之天覆地载之中、一传至舜、始流之放之、殛之、杀之介介焉不少贷、夫新政之始贵有以厉其气而借四凶以徇天下舜所□制世之机、强悍之族、惧难以折其势而一旦而使之并命、天下所以畏舜之断、而尧也治天下以大略、舜则断天下之详于天下、凡智足以明、力足以辨者、毕取焉以为功、尧包之以浑厚、而舜一用其精明以济之、而一厚其终、一正其始、将宽严以相易、则舜宜有以胜尧者、而独不免乎尽其所为、开天下以渐薄之端也、人惟居以有余也、则无所忌于天下而备物太甚者其中必受其不足、必去四凶而后治、则曰凶犹足以害吾治、而必恃流放殛杀以胜天下之奸、则此外固无以胜之也然则舜之尽用其断者、固舜之有所未足与、

  言文武则贬武。言尧舜则贬舜。此不独薄福书生。轻狂小子。亦且浅陋可笑之甚。岂有学问人所宜见之文字耶。劝君抹摋鸡肠狗肝。且细心读圣人书。观圣人大作用也。
【 艾千子】

  千子先生此评。真有功于学者。文人好翻新出论。每自陷入于大不道而不知。究之其所为新奇者。直鄙俚不足道。亦天下无知小人之所尝谈耳。

  舜流共

  ○智譬则巧  二句

  章世纯

  圣智不不相若、喻之而知也、夫智与圣合而后条理备、然二者之分、遂若是班乎、其不相及也、则巧与力之说、也是故其名虽分。非□理也。举以相对。亦非平分也。夫所谓智者何、心所禀于天、其晶晶者也、湛而润、清而泽、有光明辉耀以见物、有位分度数以处物、而精神以贯之、气志以要之、然后见于事、成于功、憢憢然发而通行于外、而圣包于其矣、今即中分为二。举以相对。而圣人之圣智。即大人之知能能。以令观之。知而不能者有矣。未有能而非知者也知不必能而犹全于知则徒知者常多而知之数常余也能必所知而犹不能之知则能者常少而能之数常狭也且知之中无能以参而能之中有知以运知无能以参。而独成于知则知之体自全而知之各自粹也能必知以运。而不自为能则对知而淂半即其自分犹半也今夫天以知始物、而天用者、日月星辰也、又包地外也地以能作成、而地用者但水火土石也、又包于天中也、此固人之知能所自来而已若此况于人乎。然则圣智之不相若审矣。苟为比物丑类。智可譬以巧。而圣但可譬以力。此其切喻矣。何也、他所引喻、以其似也、似者、不即其类也、夫所谓巧、知之一节也、夫所谓力、圣之粗者也、皆未离其类也、且何不详夫巧与力之说也人之一身心有灵而是生巧形怀气而是生力心者一举而千万里而形者兀处焉人之外体目制宜而是生巧手作劳而是生力目者俛仰而周宇宙而手作一焉人之四肢其柔用之而是生巧刚用之而是生力柔者有变化之机刚者一用焉此皆不敌之数也而令所谓知、但巧之全者也、非异巧也、令所谓圣、但力之妙者也、非其异力也、然则巧力之优劣分矣、巧力之优劣分、而圣知之优劣亦分矣、圣知之优劣分、而其人之多于智与一于圣其优劣亦分、岂待更说哉、

  牵扯闲话。一篇俱请客题已是两譬字。大力又于此譬上加譬。字句纤鬼。人不待言。
【 艾千子】

  阅艾评。真可绝倒。然只中间天地一段。譬上加譬。抑且粗甚。其前段知能之辨。虽纤。而刻入有隽思。后段心形目手刚柔之论。非请客也。盖巧力两字。原因射而设。而犹射句尚在下文。不便说破。其所云心形目手刚柔。皆映射发义。而又不侵露。极为颖妙。不淂以多譬闲话忽之。反令作者胡卢夜台也。

  智譬则

  ○天子一位  六节

  章世纯

  先王之班爵禄、要于足以相驭而已、夫爵禄之班、治乱之大节也、故先王酌之于轻重之际、以为、相悬则隔。隔则不属君太尊臣太卑则其弊至于无民若相肩则逼逼则见陵民疑臣臣疑君则其弊又至无君于是制之以相差之等而与之以可安之分而有天子公侯伯子男之列。有卿大夫上士中士下士之差等异其称以为名也递其次以为分也虽然、亦止其名也名而不与之实名不可淂而辨亦止其分也分而不为之充分不可淂而明禄者爵之实于是先王制禄以定爵制为千里百里七十里五十里不及五十里之数分布于内外臣工以定其位制为十倍四倍三倍二倍一倍之数分于大小国之臣以定其位窥其微意、大约臣不欲其太别不甚别则可通协恭之义、兼可为犬牙之制君与臣不欲其相疑不相疑、则可给内外之需、兼可淂运掉之便、此其大意也、今之天子。制于列侯矣。然大不在边。细不在庭。当时未尝不虑此也。不然。五服之长何以仅与王官准秩也。至于千里。犹终不足以驭百里也。先王固已无奈何矣、今之诸侯或制于大夫矣。然尾大不掉。末不大振。当时未尝不虑此也。不然。王之命卿。何以仅与大夫士上下也。至于有国。犹终不足以驭有家也。而先王亦无奈之何矣要之分数不定则乱必杂出于臣分数既定而犹不免于乱则乱必独由于君周之不振亦其君委驭以至顿也非势之不足以驭也

  此文亦布置整齐惜未随题序核耳。
【 艾千子】

  圣王制度。皆本天秩之自然以为节。为其理当如此。不从势力相制起见。有德易以兴。无德易以亡。圣人意中。原无私为子孙世世为天子之谋。虽上下相驭之道。未尝不在其中然非其本义也。若为子孙谋。从势力起见。断无出于废封建为郡县者矣。然秦以后有天下者。反不及三代之长。其子孙受祸。亦惨于三代之革命。而儒者犹言封建不如郡县。并诬三代圣人之制。亦从势力相驾驭上商量。岂不悖哉。

  天子一

  ○耕者之所  节

  章世纯

  禄准之耕、一代耕之义也、夫谓之代耕、则如其耕之获止耳、此制禄之道、所由无滥与、先王之分制爵禄。均天下之大道也有耕者有不耕者则不均有耕而奉人者。有不耕而奉于人者则大不均先王之均天下也上代下治下代上耕而人等代治之劳为代耕之禄此其所以均也此其说通于公侯天子而具端如于以农权隶夫农者受天子百亩之职而治地为功者也其所受粟则其所自为矣故虽有五等之分。食九人八人七人六人五人之别。然而从四体勤动之外。别无可以徼幸淂粟之望知无与之者也任豊赢欺啬之报。绝无可以推委责望之心知无靳之者也若夫庶人在官则不同矣其其禄则天子与之也然困天子能与人禄乎故天子而无故与人以禄。则无之者不安。受之者不安。所从取以为与之人又大不安。使天子而无故可与人禄。则天子淂恃其私厚之恩。而无功不受事之人。亦皆淂生其分外之想天子之禄穷矣先王知其然也故庶人在官之禄亦使其出于所自为若曰府史胥徒彼之百亩也奔走干办彼之耕获也其烦简有等彼之上中下也而禄之所获则如其所食之人之数也。彼其人无鄙薄不屑之意。亦无淂满望余之念。而庶人在官者。亦曰彼与我平等也。而不见爵禄为私厚之物而人之分始均矣庶人在官之禄均则下士亦均下士均而中士上士以至于大大大与卿之禄皆均彼虽不与耕者论食人而以为差之意则一也此先王之所以均天下而不私也。

  序置零零碎碎。即整整齐齐。补题处。亦巧合自然。
【 艾千子】

  先王建法。凡极细碎处。皆寓深心。皆国家大关系处。此文识远气凝极古今参差之变。定当传世。此题淂左严先生作。合大力此作。能事已备。后人不必续貂也。
【 张尔公】

  不是先王于极细碎处。皆寓深心。天下大道理。原从此起。如九章之始于九九。七政之始于日行。殾律之始于管吹。先王建法必从此起率。明耕者所食之等分。以之起算。直至天子之禄皆由此定。但言庶人在官者。以耕者以上贴身一级人言也。庶人在官者与下士贴身一级。即中士。由此节节推上。次苐分明到底。可见先王井田封建之原。都只从耕者立义而天降下民之意。与圣人本天制度之道。亦昭然可见矣。笔力高古。足以曲鬯其所见。此制义中之大文字也。

  耕者之

  ○其禄以是为差

  章世纯

  禄准于农、而与之不滥矣、夫劳逸异。而农之所淂。固有自然之量矣。视以受禄。人所以知分乎。且爵与禄皆天子之柄。然而爵者出于口而无穷。禄则赋之农夫而后给之然则农也者固赋禄之生也昔先王之制禄也自庶人在官者始此以劳力居官者也力事可淂而程而法可以造端矣其制庶人在官也自庶人始此以作力出地财者也力产尤可淂而程而法可以有量矣。彼府史胥徒之类其在官同而其劳逸则不同此亦五等之农之类矣。劳者比于上。逸者比于下。劳逸半者比于上下之间。吾有以核之彼所不淂隐于我者也而□史胥徒之类其赋禄周其多寡则不此亦五等之食之类矣。多者比于九人寡者比于五人。多寡半者比于八人七人六人之间。彼有以取之吾所不得滥诸彼者也惟以农为差。而厚者无所归其德。皆将引耕者以自况。曰以吾朝夕从事敏即于耜举趾取之天地四时亦可以淂此矣天子何厚于我焉。惟以农为差。而薄者亦无所措其憾。亦将引耕者以自况。曰吾以朝夕作业之简即于耜举趾取之天地四时亦止可淂此矣天子何薄于我焉。此庶人在官者分之所以可安也庶人在官之禄定而下士之禄亦定则为士者亦与农夫较功量获者耳士之禄定而国君卿大夫之禄皆定则国君卿大夫□与农夫较功量获者耳然后以功奠食之义明。而递推而上皆不淂以无能居官以治易养之义。亦明。有国而下亦皆不淂以无功虚取。故先王之制禄也。悬权于耕者也。而道遂深远矣。

  明确不蔓。
【 艾千子】

  义解高阔。文更警严简核。其布置细密处。非作家不能。

  其禄以

  ○性犹杞柳  二句

  章世纯

  时人之论义、离于性而言之者也、夫杞柳之与桮桊、则有闻矣、以是为性与义之喻、当乎否乎、其言曰、天下未有知性与义之说者。或欲一之。或又二之。一之者合性于义。谓其原所自有。二之者。绝义于性。谓其终不相能此二者之论皆过也合性于义。则天之本然已足是使为义者废人功也绝性于义。则性之能事不显是又使为义者绝所据也尝试论之、性者、生之质也。义者、人之道也。物生而有质。是待用之朴耳可以之此可以之彼其所以用之者将将有所矣而未可先定也求之于物杞柳是也道具而适用。是利用之器耳。成于其方。讫于其事。其所以载行者虽有所托而非其本尔也求之于物则桮桊是也。今且就杞柳而求之。圆中规乎。直中绳乎。植木之性。固未有自合法度者性之但存其材而不定所用者亦犹是然耳今且就桮桊而求之。不已得其象乎。不已淂其量乎。成器之巧。固未有生而有之者。义之适物之宜而有待而成者亦犹是焉耳是以性之所在。物不淂二尧舜非淂性而巧桀纣非亡性而拙自然者必无不同天下之所以齐也杞柳所以遍为异器之质也义之所在。物不淂同在圣贤则义立矣在庸愚则义亡矣有待者遂不可必人事之所以杂也桮桊□由为□方之器也而且谓性与义一则杞柳岂生而有桮桊乎而且谓绝性于义则桮桊岂无杞柳而独成者乎故二者之论皆还以

  文有步骤。代告子之言亦甚圆。是大力正当文字。
【 艾千子】

  两两开说。而中含下为字一串意。性义与杞柳桮桊。彼此映借。亦两两开说。而中含下文犹字侧并意。露之不露。妙合自然。新奇之中却具平易之意此大力先生之所以独超千古也
【 耀星】

  性犹杞

  ○生之谓性  全

  章世纯

  以生言性、而物大同矣、夫物莫不共此生、而莫不共此性、孟氏之说、未足以莝告子也、以明告子之说则可矣、且天下莫尊于同、莫贱于异、天地万物尽同也、而或求异焉、则物中之最不肖者矣、欲知其同、则莫若明之于性、性者、从生名也、根于外者命曰气、主附生于天地、根于内者命曰神机藏生于胸中、而强阳发其运动精爽生其神明、因而循窍生欲与物有期、而性之名归焉、故生之谓性也、犹曰性之谓性也、性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也、论白者以色、止宜据之以色、不当以非色者杂乎色之品、论性者以性、止宜据之以性、不当以□□者混乎性之品、今且谓羽之白、玉之白、雪之白、有以异乎哉、告子不谓异也、天下尽不谓异也、即孟子亦不淂谓异也、而谓大之性牛之性、人之性、有以异乎哉、告子不谓异也、天下尽不谓异也、即孟子亦不淂谓异也、盖不异而天地万物始玄同也矣、若必益之生之说、以参乎性之说、而以独异者尊人、吾死人不益尊、人之品且从以益贱、何也、不肖也、

  今有骂章大力曰。章大力之性。犹牛之性。犬之性也。大力必怒矣。若大力回护此文曰。吾见之于文。不应自矛盾。因自认与犬牛等也。则犬牛父子无亲。兄弟无序。夫妇无别。大力果自认与犬牛等乎书生叛经侮圣贤。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