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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兵备副使范嵩呈称:“番人柰邦等不系番贼,又无别项为非重情。合行琼州府查支官银,买办船只,量给米饭,送回该国。若有便船搭附随宜。其原搜获葫芦五个,给还收领。枪镖等物入官,以防在海劫夺之患。”看得,各夷既审进贡是实,又无别项诈伪。相应听其回还本国,却淹留日久,致令死亡数多。而郡县徒增供馈之扰,处置失宜,贻累不少。仰该道即如所议,行令琼州府查支官银,买办船只,及措与粮米等项,趁此北风未尽,上紧送发回国。若再会议往复,则愈加迟误,备行合干衙门知会施行。此缴。

  △批苍梧道修理梧州府城呈(三月十一日)

  据佥事李杰呈:“梧州府城垣修复串楼等项,合用木石砖瓦,于府库抽收竹木银两动支。”看得,城上串楼虽有风雨崩塌之备,亦有兵火焚毁之防。得失相半,诚有如该道所虑者。今议修复,虽亦旧贯之仍,若损多益少,则亦终为浪费。该道再行计处,或将见在串楼间节拆卸,每隔二三十丈则存留三四间,或四五间,以居防守之兵夫,而拓其空地,以绝延烧之患。一以便人马往来之奔突,旗鼓刀枪之运用。以其拆卸之材料,修补焚烧之空缺,当亦绰然有余,而更楼火铺之类,亦可藉此以修理矣。但地利土宜,随处各异,未可以本院一时之见悬断遥度。仰该道广询博访,如果有益无损,即查本院所议斟酌施行。若是得失相半,准如该道所呈,一面动支银两修理,一面会同各官再加量度计议,具由呈报。缴。

  △批永安州知州乞休呈(三月十四日)

  据佥事申惠呈:“永安州知州陈克恩,立心持已,举无可议。委因感岚瘴,心气不时举发。仍称母老在家,久缺奉侍,情甚恳切。”看得,知州陈克恩虽患前病是实,然其年力尚强,才器可用,非可准令休致之时。但以母老多病,固求归养,情词恳迫,志已难夺。其恬退之节,孝母之心,诚有可尚。合照所议,准令致仕还乡。仰该道仍备行本官原籍官司,务要以礼相待,以崇奖恬退孝行之风。

  △行参将沈希仪守八寨牌(三月二十三日)

  为照八寨巢穴,及断藤峡等贼,素与柳、庆所割地方瑶、僮村寨连络交通,诚恐乘机奔突,亦合督兵防捕。为此牌仰参将沈希仪照牌事理,即便督率官兵人等,于贼冲要路,严加把截,如遇奔突,相机擒捕,毋容逃遁。仍要严禁下人,惟在殄除真正贼徒,不得妄杀无辜,及侵扰良善一草一木。敢有违犯者,即照军法斩首示众。所获功次,解送该道分巡官纪验,听候记功,御史覆验造报。军中事宜,牌内该载不尽者,亦听本官径自酌量而行。一面禀报,俱毋违错。

  △行左江道剿抚仙台白竹诸瑶牌(三月二十四日)

  照得白竹、古陶、罗凤、仙台、花相、石马等巢诸贼,皆稔恶多年,在所必诛,已经牌仰各官督兵进剿。近据参将张经续禀:“仙台、花相、石马等瑶,一月之前,皆各出投抚,愿给告示,从此不敢为恶。”看得,各瑶投抚,诚伪虽未可料,但既许其改恶,若复进兵袭剿,未免亏失信义,无以心服蛮夷。亦合暂且宽宥,容其舍旧图新。其白竹、古陶、罗凤等贼,负险桀骜,略无忌惮,若不加剿,何以分别善恶,明示劝惩!为此牌仰左江道守巡守备等官,参议汪必东,佥事吴天挺,参将张经,会同湖广督兵佥事汪溱,都指挥谢,督同各宣慰等官,俟牛肠等处事完之日,即便移兵进剿白竹、古陶、罗凤诸贼。其领哨官员,及引路向导人等,俱听参将张经督同指挥周胤宗等,分停当,照例逐一讲明,然后分投速进。纵使诸贼先已闻风逃避,亦要严兵深入,捣其巢穴,以宣明本院声罪致讨之义。一剿不获,至于再;再剿不获,至于三;至四,至五,至绝终祸根。不得以今次斩获之少,或遂滥及已招贼巢,亏失信义,所损反多。经过良善村分,尤要严禁官土军兵,不得侵犯一草一木,有犯令者,即以军法斩首示众。

  △委土目蔡德政统率各土目牌(四月初一日)

  为照前项城头兵粮等项,虽经行令各目暂行管理,但在流官知府处,必须通晓事体土目一人,专一在府听候传布政令,通达土情,不然,未免上下之情,亦有捍格。查得土目蔡德政,平日颇能通晓事情,相应选委。为此牌仰本目统率各土目供应人役,专一在府听候答应,凡遇差遣及催督公事等项,就便遵照传布督催各管城头土目人等。或有未便情由,亦与申达本府,务通上下之情,以成一府之治。就将七处一城头拨与本目,永远食用,流传子孙。本目务要奉公守法,尽心答应。其或违犯节制,轻则该府官量行究治,重则具由三府军门治以军法。

  △批左江道查给狼田呈(四月十一日)

  据佥事吴天挺呈称:“遵奉军门方略,剿平牛肠、六寺、磨刀等贼,所有贼田,合行情查,免致纷争。宜选委府卫贤能官亲查,酌量应给还狼民者,明立界至;给还原主耕种系贼开恳者,丈量顷亩,均给各里十名,招狼佃种,俱候成业一年,方行起科纳粮免差。”本院之意,正欲如此区处。据呈,足见该道各官用心之勤,悉准照依所议。就仰行委该府卫贤能官各一员,亲临踏勘,情查明白,酌量给派招佃,具由呈报。

  △行浔州府抚恤新民牌

  照得浔州等处稔恶瑶贼,既已明正讨伐,其奔窜残党,亦合抚处。但其惊惧之余,未能邃信,必须先将附近良善厚加抚恤,使为善者益知劝勉,然后各贼渐知归向,方可以渐招抚。除行守巡该道施行外,牌仰知府程云鹏等,即行会同指挥等官周胤宗等,及各县知县等官,分投亲至良善各寨,照依案验内开谕事情,谆复晓谕。就将发去告示,鱼盐量行分给,务使向善之心愈加坚定,毋为残贼所扇诱。则良民日多,而恶党日消,又因而使之劝谕各贼,令各改过自新,果有诚心来投者,即与招抚。就便情查侵占田土,以绝后争。推选众所信服之人,立为头目,使各统领,毋令散乱,以渐化导。务使日益亲附,庶几地方可安,而后患可息。各官务要诚爱恻怛,视下民如己子,处民事如家事,使德泽垂于一方,名实施于四远,身荣功显,何所不可。如其苟且目前,虚文抵塞,欺上罔下,假公营私,非但明有人非,幽有鬼责,抑且物议不容。

  △批兴安县请发粮饷申(四月十三日)

  据兴安县中称,本县库内,并无军饷银两,亦无堪以动支官钱,诚恐湖兵猝至,不无误事。合无请给发军饷银两下县。先顾船马,参看湖兵归途,合用廪给口粮下程犒劳等项,已经各有成议,自南宁府至梧州止,又自梧州至桂林府止,又自桂林至全州止,各经过几县几驿,每县驿扣算该银若干,各于该府军饷银内照数一并支给,各州县止是应付人夫数十名,再不许别项科派劳扰,已行该道守巡等官,通行各该府县查照施行。去后,今已两月有余,而各州县尚罔闻知,不知该道各官所理何事,似此紧急军务,尚尔迟慢,其余抑又可知。姑记未究外。仰按察司将该吏先行提问,仍备行各道守巡官,今后该行职务,各要自任其责,可行即行,可止即止,悉心计处,事体重大,自难裁决者,即为定议呈禀,必使政无多门之弊,人有画一之守,毋得虚文委下,推避傍观。州县小官,无所遵承,纷然申扰,奔走道路,延误日月,旷职废事,积弊滋奸,推厥所由,罪归该道,各具不违,依准回报查考。缴。

  △行廉州府情查十家牌法(四月十六日)

  案照本院先行十家牌谕,专为息盗安民。访得各该官员,因循怠惰,不行经心干理,虽有委官遍历城市乡村查编,亦止取具地方开报,代为造缴,其实未曾编行。且承委人员,反有假此科取纸张供给,或乘机情查流民,分外骚扰,是本院之意务要安民,而各官反以扰民也。本欲拿究,缘出传闻,姑候另行,所有前项牌谕,必须专委贤能官员督查情理。为此牌仰廉州府推官胡松,先将该府及所属州县原编牌谕,不论军民,在城在乡,逐一挨查,务著实举行,仍须责令勤加操演。若各官仍前虚文搪塞者,指实参究。果有科罚骚扰等项,仰即拿问究治。仍行各官,务将牌谕讲究明白,必使胸中洞彻,沛然若出己意,然后施行,庶几事有条理,而功可责成。各府、州、县以次情理,非独因事以别勤惰,且将施罚以示劝惩,各具讲究过依准缴报查考。又访得各处军民杂居之地,多有桀骜军职,及顽梗军旗,不服有司情查约束,妨碍行事者,仰行重加惩治。应参职官,指名申来,以凭拿究,断不轻恕。

  △行右江道招回新民牌(五月初六日)

  仰右江道副使翁素,即便选委的当官员,带同上林县知因晓事之人,将一十八村搬移上山者,通行招回复业,给与良民旗榜,使各安村寨。仍谕以其间有与贼交通结亲往来者,但能搜捕贼徒、立功自赎,即不追论既往,一体给赏。仍要催督分差各官,上紧搜捕,毋令各贼奔逃渐远。晓谕各该地方良善,向化村寨,务将逃躲各贼,尽数擒斩,以泄军民之愤,获功解报,一体给赏。若是与贼通谋,容留隐蔽,访究得出,国宪难逃。如是各贼果有诚心悔罪,愿来投抚立功报效者,亦准免其一死,带来军门,抚谕安插。各官务要尽心竭力,上报国恩,下除民患,副军门之委托,立自己之功名。仍督平日与贼交通之人,令其向导追捕,痛加惩改,及此机会,立功自赎,果能奋不顾身,多获真正恶贼,非但免其既往之罪,抑且同受维新之赏。若犹疑贰观望,意图苟免,定行斩首示众,断不虚言。各官舍目兵人等,若有解到功次,即与纪验明白,以凭照例给赏,事完之日,通送纪功御史衙门覆验奏报。一应机宜,牌谕所不能尽者,就与副总兵张祜计议施行,一面呈报。本院不久亦且亲临各该地方,躬行赏罚,仰各上紧立功,毋自贻悔。

  △委官赞画牌(五月初七日)

  今差知州林宽赍文前往宾州、思恩等处公干,就仰本官在右江道守巡官处,随军赞画,一应机宜,不时差人前赴军门禀报,其领兵头目卢苏等,亦要遣人催促上紧剿捕,立功报效,毋得怠惰放纵,玩废日月,徒劳无功。本官务要尽心竭虑,以副委托。

  △行参将沈希仪计剿八寨牌(五月初九日)

  近因八寨瑶贼稔恶,已经调发思、田目兵攻破贼巢,方在分投搜捕。访得八寨后路,潜通柳州,又有一路与韦召假贼巢相通,皆未委虚的,合行密切查处。为此牌仰参将沈希仅即行密访,若果有潜通贼路,就仰本官从宜相机行事。或从彼地掩袭韦召假贼巢,就从彼巢径趋八寨后路。或以迎候本院为名,径来宾州督调别项军兵,就从八寨取道。然须将勇兵精,又得知因向导,可以必胜。本院亦无意必之心,俱听本官相机行事,量力可行即行,可止即止。牌至,务在慎密,毋令一人轻泄。

  △调发土官岑牌(五月初十日)

  牌仰归顺州官男岑,挑选部下骁勇惯战精兵二千名,各备锋利器械,亲自统领,前赴军门,面授约束,有事差委。所带兵夫,但在精勇,不许徒多。军门不差旗牌官员,正恐张扬事势,骚扰地方,故今止差参随百户扈濂前去,密切督调。前月官男赴军门参见,已曾当面分付。牌至,限三日内即便起程,星夜前来,毋得循常迟慢。违误刻期,定行究治,决无虚言。

  △分调土官韦虎林进剿事宜牌(五月十五日)

  除行守备参将沈希仪相机行事,及差南宁镇抚朱钰赍捧令旗令牌前去督调外。牌仰东兰州知州韦虎林,挑选骁勇惯战精兵三四千名,亲自统领,就于该州附近三旺、德合等处,取道密切进兵,扑剿下岜中寨,寻令东乡、马拦、南岭、新村、莫村、落村等寨,贼首韦召蛮、召旷、召假、召僚、召号、召旺、天腊公、线仲、言转周、韦马、覃广、覃文祥等,务要尽数擒斩,以靖地方。所获功次,通行解赴军门,以凭纪验给赏。如遇参将沈希仪已到地方,仍听节制行事。若是尚未来到,仰即火速进剿,不必等候,以致张扬泄漏,失误事机,罪有所归。

  △行通判陈志敬查禁田州府私征商税牌(五月十五日)

  据委官通判陈志敬呈称:“查得田州府旧例,盐每百斤税银一分,本府河埠税银四分半,经纪税银三分,槟榔每百斤税银一钱,本府税课并经纪各税银二钱,其杂货亦各税不一,除买办应用,年终俱归本府,此岑猛之余烈也,今尚因之而未除。要行照依南宁府事例,止容一税”等因。到院,参看得思、田二府,近该本院会议,设立流官知府,控制土官,各以土俗自治。其官吏合用柴薪马匹,及春秋祭祀等项,仍许商课设于河下,薄取其税,以资给用。而本院明文尚未有行,乃敢辄先私立抽分,巧取民利,甚属违法,合当拿问,缘无指实,合行查究。为此牌仰本官,即查前项抽分,奉何衙门明文,惟复积年奸猾,私立巧取,侵骗税银肥己,务要从实查明,具由星驰呈报。一面密切差人访拿,解赴军门究治,以军法论,毋得容情回护,自取罪戾。

  △批南宁卫给发土官银两申(五月十八日)

  据南宁卫申:“原收王仲金赔偿都康州银二百两,令官男冯一差头目黄氵念等四人来领。”看得王仲金赔偿银两,既该冯一差有的当头目黄氵念,赍有该州印信领状前来关领,仰卫审验是实,即将银两照数给与黄氵念等带领回州,付与冯一收受,取收过日期回报。仍行该道守巡官备行冯一、王仲金,务要洗涤旧嫌,讲信修睦,各保土地人民,安分守已,同为奉法循礼之官,共享太平无事之乐。如其不能自为主张,听信小民扇惑,规图近利,怀挟前仇,徒使利分下人,恶归一己,贯满罪极,灭身亡家,前车可鉴,后悔何及,各遵照奉行。此缴。

  △批左江道纪验首级呈(五月二十八日)

  据佥事吴天挺呈:“获过牛肠、六寺、古陶、罗凤等处山巢贼级,中间无小功者,应否纪验?”看得各处用兵,多因贪获首级,不肯奋勇破敌,往往多致失事。是以前月发兵之日,本院分付督兵各官,务以破巢诛恶为事,不以多获首级为功。今若以无小功之故,不与纪验,即与前日号令自相矛盾矣。其湖兵破巢首级,虽无小功,仰该道仍与纪验。至于官军人等剿捕所获,仍照常规施行。缴。

  △行左江道犒赏湖兵牌(六月初十日)

  照得湖广永、保二州官舍头目土兵,先该本院撤放回还,道经浔州等处,已经行仰该道守巡等官,督押前进,乘便剿除稔恶瑶贼,随已破荡巢穴,擒斩数多,回报前来,就经牌仰各官,仍押各兵,直抵桂林地方交替。及行参议汪必东,就于梧州府库,量支军饷银一二千两,带去省城,听候本院亲行犒赏。今照本院因地方有事,兼患肿毒,未能亲往,行委该道佥事吴天挺前去省城,代行赏劳。为此牌仰本官,即查前项银两,若未动支,就于该府军饷银内照数动支二千两,委官管领,随带广西省城,听候支给犒赏湖兵等项应用,完日,开数查考。

  △奖劳督兵官牌(六月初十日)

  照得先因广西思、田等处土酋倡乱,征调湖广永、保二司宣慰舍目人等,坐委佥事汪溱,都指挥谢,统领前来,听调剿杀。后因各酋自缚投顺,班师回还,又该军门行委各官统领,乘便征剿浔州、牛肠、六寺、及平南、仙台、花相等山积年稔恶贼寇,遂能攻破坚巢,多有斩获。虽各宣慰素抱报国之心,舍目人等,并心协力,奋勇效命,亦由监督各官,设策运谋,用能致有成功。今师旋有日,所据宴劳之礼,相应举行。但本院见征八寨瑶贼,未能亲至省城,大享军士,合就先行奖劳。为此仰本官即便亲诣省城,公同布按二司、掌印等官,将军门发去彩段银花等物,照数备用鼓乐导送佥事汪溱等收领,用见本院嘉奖宴劳之意。仍行镇巡衙门知会。

  计开:

  佥事汪溱:

  盘盏一副十两。段二疋十两。

  银花二枝二两。席面一桌银十两。

  都指挥谢:

  盘盏一副十两。段二疋十两。

  银花二枝二两。席面一桌银十两。

  部押指挥二员:

  每员银牌五两。银花一枝五钱。

  席面银二两。

  分押千户八员:

  每员银牌三两。银花一枝五钱。

  席面银一两。

  △土舍彭荩臣军前冠带札付(六月初十日)

  据湖广上湖南佥事汪溱呈:“据辰州卫部押指挥张恩呈‘据舍目彭九皋等告称:嘉靖五年,奉调征剿田州,有荫袭官男彭虎臣同弟彭良臣,自备衣粮报效,蒙授彭虎臣冠带杀贼。后因阵亡,蒙军门奏奉钦依勘合内开,彭虎臣殁于王事,情可矜怜,赠指挥佥事,移恩弟彭良臣,就彼冠带,袭替宣慰使职事,免其赴京。伊父彭九霄仍升湖广布政司右参政,准令致仕。除遵依外,近奉军门复调征剿,行令致仕宣慰彭九霄亲统启行。不意宣慰使彭良臣在任病故,有彭荩臣系宣慰的亲次男,见年一十四岁,与故兄彭良臣同母冉氏所生,应该承袭,别无违碍。乞比照永顺土舍彭宗舜事例,赐给冠带,抚管地方’等情。为照土官袭替,必经原籍该管衙门委官重复查勘。今彭荩臣不在随征之列,未经结勘,但伊父彭九霄见在统兵,本舍又称选带家丁三千名前往报效,似应俯从。”

  呈详到院,为照彭荩臣本以章一,早著英风,自选家丁,随父报效,即其一念报国之诚,已有可嘉;况有查系应袭次男,近日报效家丁于浔州、平南诸处,又能奋勇破贼,斩获数多,则荩臣身虽不出户庭,而功已著于异省。除别行具题外,合就遵照钦奉敕谕内便宜事理,给与冠带。为此札仰官舍彭荩臣先行冠带,就彼望阙谢恩。抚管地方,仍须立志持身,正己律物;顾章服之在躬,思成人之有道;念传世之既远,期绍述于无穷;益竭忠贞,以图报称。先具冠带日期,依准缴报。仍径行本省镇巡衙门知会,毋得违错。

  △奖劳永保二司官舍土目牌(六月初十日)

  照得先因思、田等处土酋倡乱,复调永、保二司宣慰彭明辅、彭九霄各统领舍目,听调剿贼。后因各酋自缚投顺,班师回还。又该军门行委各官统领,乘便征剿浔州、牛肠、六寺,及平南、仙台、花相等山稔恶贼寇,遂能攻破坚巢,多有斩获。是皆各宣慰及伊官男平日素抱忠诚报国之心,故能身督各舍目人等,并心协力,奋勇效命,致有成功。今师旋有日,所据宴劳之礼,相应举行。但本院见征八寨瑶贼,未能亲至省城,大享军士,合就先行奖劳。为此牌仰本官,即便亲诣省城,公同布按二司、掌印等官,将军门发去礼物,照依后开数目,各用鼓乐送发宣慰彭明辅、彭九霄等收领,用见本院嘉奖宴劳之意。各宣慰官舍目兵人等,查照单开等项,逐一支出赏犒,就彼督发各兵回还休息。支过数目,开单查考,俱仍行镇巡衙门知会。

  计开:

  保靖宣慰司:

  宣慰彭九霄:

  盘盏一副十两。段二疋。

  一两重金花一枝。一两重银花一枝。

  席面银五十两。

  官男彭荩臣:

  银花二枝各一两。段二疋。

  席面银二十两。

  永顺宣慰司:

  宣慰彭明辅:

  盘盏一副十两。段二疋。

  一两重金花一枝。一两重银花一枝。

  席面银五十两。

  官男彭宗舜:

  银花二枝各一两。段二疋。

  席面银二十两。

  冠带把总头目每名三两重银牌一面。

  领征管队冠带头目每名二两重银牌一面。

  旗甲小头目洞老每名一两重银牌一面。

  随征土兵每名银二钱。家丁银一钱。

  病故头目每名银四两。

  病故土兵每名银二两。

  首级每颗银一两。贼首银三两。

  生擒每名银二两。

  △调发武缘乡兵搜剿八寨残贼牌(六月十八日)

  先该本院进剿八寨,贼巢已破,但余党逃遁,尚须追捕。访得各处乡民,素被前贼劫害,多有自愿出力杀贼报仇。及访得武缘县地方,婴墟等处乡兵,素称骁勇惯战,皆肯为民除害。已经牌差经历罗珍等前去起调,诚恐各官因循,姑未究治。看得通判陈志敬莅官日久,前项婴墟等处乡兵,曾经训缉,颇得其心,合委催督。为此牌仰本官速往婴墟等处,即将前项乡兵,量行选调,多或一千五百名,少或八九百名,各备锋利器械,仍督经历罗珍等分统前赴宾州,照名关支行粮等项,就彼相机搜剿前贼,仍听参将沈希仪调度节制,获有功次,一体重加旌赏。仍谕以当此农忙暑月,本院亦不忍动宜仰体此情,务要尽心效力,以报尔仇。是亦一劳永逸之事,先将调过名数并起程日期,随牌回报查考。

  △行右江道犒赏卢苏王受牌(七月初三日)

  看得思、田头目卢苏、王受等,率领部下兵夫,征剿八寨,搜屯日久,劳苦实多,合行量加犒劳。为此牌仰右江道分巡官,即行宾州,起拨夫役人等,将见贮军饷粮米,照依后开数目,运赴三里地方,各目扎营去处,分给各兵,以见本院犒赏之意。开数缴报查考。

  计开:

  卢苏二百石。王受一百五十石。

  △给土目行粮牌(七月初八日)

  照得本院见在进兵征剿八寨瑶贼,而镇安头目岑瑜等,率领目兵四百五十名前赴军门,自愿随军杀贼报效,意有可嘉。除量行犒赏外,仰分巡右江道官,将各目兵即行照名给与行粮一月,就发都指挥高崧哨内,听凭督调杀贼。获有功次,一体解验,以凭给赏施行。

  △批右江道移置凤化县南丹卫事宜呈(八月初十日)

  据副使翁素呈:“议得南丹卫城垣,并凤化县城垣合用银两。”看得,该道议于八相应,人心乐从。其筑立城垣,起造公廨等项,料价工食,一应合用银两,既经该道守巡官公同计议停当。南丹卫该银三千六百四十五两,凤化县该银三千一百七十六两,其食米南丹卫一万石,凤化县八千石,每石价银三钱,共该银五千四百两。见今各处仓廒,贮有粮米,尚够支给。候缺米之日,照数给价;先各量支一半,收贮听用,南丹卫一千五百两,凤化县一千二百两,准议于南宁府库贮军饷银内支给。

  该道各官,仍要推选力量廉能官各一员,委同该卫指挥孙纲及该县掌印哨守官,亲至南宁府照数支出,三面秤对,匣收领,付宾州库寄贮。置立支销文簿,该道用印钤记,各付一本收执,每用银两,即同该州官开封动支,照数登记,务在实用,不得花费分毫,工完之日,开数缴报,通将各支销簿会合查考。

  该道守巡官仍要不时亲诣调度督促,工程务在精致坚牢,永久无坏,当兹盗贼荡灭之余,况又秋冬天气,正可及时工作。各官务在上紧催督,昼夜鸠工,不日而成,一则可以速屯防守之官兵,二则可以不防来岁之农作。城完之日,本院自行旌保擢用,决不虚言。

  各官视官事须如家事,刻刻尽心,仰称朝廷之官职,中副上司之委任;内以建自己之功劳,外以垂一方之事业;岂不事立身劳,功成名显,垂誉无穷者哉?若其因循玩惕,绩废事,非独自取败坏,抑且罪现难逃。仰该道备行各官查照施行,期务体勤勤嘱付之意,毋负毋负!此缴。

  △行左江道赈济牌(八月初十日)

  案照先因南宁府军民困苦骚扰二年有余,况天道干旱,青黄不接,已经行仰同知史立诚将停歇湖兵之家,量行赈给。然各色军民人等,同被骚扰,均合行赈。为此牌仰本道官吏,会同分巡道,即行南宁府,备查府城内外大小人户,照依后开等第,就于军饷米内照数通行赈给。务使各沾实惠,毋容奸吏斗级人等作弊克减,有名无实。事完开报查考。

  计开:

  乡官、举人、监生之家,每家三石。

  生员每家二石。

  大小人户每家一石。贫难小官,通行查出,量分差等,呈来给赈。

  △批右江道议筑思恩府城垣呈(八月十五日)

  据副使翁素呈:“估计起造思恩府城池等项,通用银八千五百七十七两零。”看得,思恩府城垣,仰行知府桂鏊自行督工起筑,合用料价工食等项银两,准照议于南宁府军饷银内动支。就仰桂鏊公同该府掌印官,当堂秤明,匣锁领回,寄贮宾州库内,查明前批南丹卫事理,置立文簿支销。该道守巡官,仍要不时亲至地方料理催督,务要修筑坚固,工程早完。事毕,开报查考。缴。

  △奖劳剿贼各官牌(八月十九日)

  照得八寨积为民患,今克剿灭,罢兵息民,此实地方各官与远近百姓之所同幸。昨支库贮军饷银两,照依后开则例,买办彩币羊酒,分送各官,用见本院嘉劳之意。开报查考。

  计开:

  副总兵张裕。副使翁素。

  各花二枝二两。段四疋十两。

  羊四只三两。酒四埕一两。

  参政沈良佐。佥事吴天挺。

  副总兵李璋。参将张经。冯勋。

  各花二枝二两。段二疋六两。

  羊二只。酒二埕共二两。

  知府桂鏊。同知陈志敬。林宽。推官冯衡。同上。

  △行福建漳州府取回岑邦佐牌

  照得田州府土官岑猛稔恶不悛,构祸邻境。该前军门奏奉调兵征剿,并将伊妾子女岑邦相等及各目家属,解京给付功臣之家为奴,及将出继武靖州次男岑邦佐迁徙,已将岑邦佐及母妻人口家当,差委指挥周胤宗等解发福建漳州府安置为民,及将岑邦相等押发南雄府监候听解去后。续照本爵钦奉敕谕:“特命尔提督两广及江西、湖广等处地方军务,星驰前去彼处,即查前项夷情,可抚则抚,当剿即剿,公同计议,应设土官流官,何者经久利便,奏闻区处,钦此。”钦遵。随据头目卢苏等率众自缚来降军门,仰体朝廷好生之德,俯顺其情,安插复业,及因其告乞怜悯岑猛原无反叛情罪,存其一脉等因。已该本爵议将该府四十八甲内,割八甲降立田州,立其子一人,以承其后云云。合将岑邦佐仍为武靖州知州,保障地方,而立邦相于田州,以安守其宗祀,庶为两得其宜,已经具题外,今照前项地方,抚处宁靖,所据各男,应合取回议处。为此牌仰福建漳州府官吏,即将发去安置为民岑邦佐并母妻人口家当,通取到官,照例起关,沿途给与脚力口粮,差委的当人员,押送军门,以凭面审施行。仍行本省镇巡衙门及布政司知会,俱毋违错。

  △批参将沈良佐经理军伍呈(八月二十四日)

  看得,五屯系远年贼巢要害之处,而备彻废驰若此,正宜及此平荡之余,经理修复。今该道各官公同议处,要将城垣展拓,建置守备等衙门,及将该所分调各处哨守旗军,尽数取回调用,广东协守官军,发回原卫,缺伍僮军,情查足数,每年贴藤县甲首银一百两,通行除免,查编甲军,务足千名之数。议处悉当,除本院已经依议具奏外,仰该道各官照议施行。仍行总镇、总兵及镇巡等衙门知会,该府县、卫、所等官,俱仰查照施行。缴。

  △告谕新民(八月)

  告谕各该地方十冬里老人等,今后各要守法安分,务以宁靖地方为心,不得乘机挟势,侵迫新旧投抚僮、瑶等人,因而胁取财物,报复旧仇,以至惊疑远近,阻抑向善之心。有违犯者,官府体访得出,或被人告发,定行拿赴军门,处以军法,决不轻恕。

  △批佥事吴天挺乞休呈(八月二十五日)

  据佥事吴天挺呈:“乞要致仕。”看得,本官识见练达,才行老成,且于左江一道,夷情土俗,熟谙久习。今地方又在紧急用人之际,本院方切倚任,况精力未衰,偶有疾患,不妨就医调理,岂得邃尔恳辞求归。近因征剿浔州诸处贼巢;冒暑督兵,备历艰阻,功劳茂著,不日朝廷必有施擢之典。仰本官且行安心管理该道印信,勉进药饵,暂辍归图,以慰上下之望,毋再固辞,有孤重委。此缴。

  △批苍梧道创建敷文书院呈(九月初六日)

  据佥事李杰呈:“据梧州府并苍梧县学生员黎黻、严肃等连名呈,欲于县之侧,照依南宁书院规制,鼎建书院一所。”看得,崇正学以淑人心者,是固该道与有司各官作与人才之盛心,亦足以见该学师生之有志,举而行之,夫岂不可?但谓本院能讲明是学,而后人心兴起,则吾岂敢当哉?该学师生既称号房缺少,不足以为讲论游息之地,合准于旧书院之傍,开拓地基,增建学舍。该道仍为相度经理,合用银两,亦准于该府库内照数动支,务速成功,以底实效;毋徒浪费,以饰虚文。完日,缴报。

  △改委南丹卫监督指挥牌

  先该本院分道进剿八寨,及于八寨周安堡,移设南丹卫以控制要害。查将迁江等所通贼指挥王禄等明正典刑,斩首示众,及将各该目兵通发烟瘴地方哨守。后因王禄等哀求免死,容令各领目兵杀贼赎罪。该道守巡兵备等官亦为恳请,遂遵照钦奉敕谕,便宜事理,容令报效赎罪。就委南丹卫指挥孙纲、监督王禄等各头土目兵夫人等,与同该卫所官军前去八寨周安堡,相兼屯扎搜剿,及将移设卫所,估算合用木石砖瓦匠作人夫工食等项,一面择日兴工,先筑土城,设立营房,以居民众。又委南宁府同知陈志敬支领官饷银两,前去协同督理,俱具奏行事外。今访得王禄等与孙纲旧连姻娅,而该卫各官,又皆亲旧,拜恩恃爱,不听约束,所据违梗各官,俱合从重究治,姑且记罪,合行改委。

  看得,指挥李楠,年力富强,才识通敏,颇有操持,能行纪律。为此牌仰本官即便前去守备宾州及新改南丹卫地方,遵照本院钦奉敕谕,便宜事理,暂以都指挥体统行事,仍听副总兵及该道守巡兵备官节制。该卫各官及土官王禄等,敢有违犯约束者,当即治以军令。本官务要殚忠竭力,展布才猷,与同南宁府同知陈志敬上紧起筑城垣,相机抚剿余贼,务建奇功,以靖地方,以副委任,事完之日,奏功推用,决不相负。若玩愒日月,苟且因仍,事无成效,罪亦难逃。一应机宜,牌内该载不尽者,俱听从宜区处,就近于该道守巡等官处计议施行。事体重大者,一面申禀军门。本官合用廪给等项,听于宾州军饷银内支给。指挥孙纲仍照旧掌管卫印。通行总镇、总兵及镇巡衙门知会。

  ●卷三十一续编六

  ○征藩公移上(凡二十九条)

  ○行吉安府收囤兑粮牌(正德十四年六月二十日)

  据赣县、兴国、永新等县县丞等官李富、雷鸣岳等呈称:“各蒙差押粮里装运,正德十三年兑淮米到于吉安水次,听候交兑,经今数月,未见粮船回还。况今省城变乱,被将各处兑米尽行搬用,恐被奸人乘机越来搬抢”等因,到院。为照所呈,系于兑淮钱粮,合行处置。为此抄案仰回府,即便处置空间仓廒,或宽敞寺观去处,令各粮里暂将运来兑淮粮米收囤,候官军回日,听其交兑,毋得迟误,致有他虞。仍行管粮官知会。

  ○行吉安府禁止镇守贡献牌(六月二十日)

  据吉安府御千户所旗甲马思禀称:“蒙所批差,领解镇守江西太监王发买葛布银三封,及本所出备葛布折银并贡礼银三千两,前赴本镇。今因途阻,不敢前去”等情。参照该所掌印官,既该镇守衙门发银买布,若势不容已,只合照价两平收买为当。乃敢不动原封,分外备办礼银馈送,若非设计巧取,必是科克旗军,事属违法,本当参拿究问。但今江西变乱,姑行从轻查理。为此牌仰吉安府,即查前项布价并贡献礼银,务见的确。如称各军名下粮银,就仰会同该所,唱名给散,取领备照。若是各官自行出备,合仰收入官库,听候军饷支用,毋得纵容侵收入已。及查报不实,未便。

  ○行福建布政司调兵勤王

  及照福建、浙江系江西邻省,今宁府逆谋既著,彼若北趋不遂,必将还取闽、浙,若不先行发兵,乘间捣虚,将来之噬脐何及。除行湖广、广东及行漳南道,即将见在上杭教场操练兵快,并取漳州铳手李栋等,责委谋勇官员统领,直抵本院住扎吉安府,随兵进剿外。仰抄案回司,会行都按二司转行各道,并行镇巡等衙门,各一体查照知会,选调兵马,选委忠勇胆略堂上官,督领各项交界地方,加谨防截,相机夹剿。仍知会浙江都、布、按三司一体遵照施行,俱毋违错。

  ○预行南京各衙门勤王咨

  为照前事,系天下非常之变,宗社安危之机,虽今备行江西吉安等府,及湖广、福建、广东等处,调集军兵,合势征剿外。但彼声言,欲遂顺流东下,窃据南都。看得,长江天险,南北之限,留都根本,咽喉所关,虽以朝廷威德,人心效顺,逆谋断无有成。但其诡奸阴图,已非一日,兼闻潜伏奸细于京城,期为内应,万一预备无素,为彼所掩,震惊远迩,噬脐何及!为此合咨贵部,烦为通行在京及大小衙门,会谋集议,作急缮完城守。简练舟师,设伏沿江,以防不虞之袭;传檄傍郡,以张必讨之威;先发操江之兵,声义而西;约会湖湘,互为犄角。本职亦砥钝策驽,牵蹑其后,以义取暴,以直加曲,不过两月之间,断然一鼓可缚,惟高明速图之。

  ○抚安百姓告示(六月二十二日)

  示仰远近城郭乡村军民人等,近日倡乱之徒,上逆天道,下失人心,本院驻军于此,已有定计,勤王之师,四面已集。仰各安居乐业,毋得惊疑,敢有擅自搬移,因而扇惑扰攘者,地方里甲人等绑赴军门,治以军法。其有忠义豪杰,能献计效力,愿从义师击反叛者,俱赴军门投见。

  ○差官调发梅花等峒义兵牌(六月二十七日)

  近因省城遭变,戕害守臣,正人心思奋,忠议效用之时。访得永新县梅花峒及龙田、上乡、樟枧、关北诸处,人民精悍,见义能勇,拟合起调。为此今差千户高睿赍牌前去该县,著落知县柯相,即便起集梅花峒等乡精勇民兵,大约一千名,各备便用坚利器械,选差该乡义官良民部领,就委该县谋勇胆略官一员总领。其合用行粮或募役之费,就于本县在官钱粮查支,不分雨夜,兼程前进军门,听候调遣。此系紧急事理,毋比寻常贼情,敢有故违,定以军法从事。

  ○行吉安府踏勘灾伤(七月初五日)

  照得本院驻兵吉安,节据庐陵等县人民告称:“自五月以来,天时亢旱,田禾枯死,衣食无所仰给,税粮难以措办,近蒙佥点民兵,保守把截,农业既妨,天时不利,人心惶惶,莫知所依”等因,到院。参照迩者省城反叛,煽动军民,各属调发官军,佥点民壮,保障城池,把绝要隘,围结保甲,随同征进,人皆为兵,不暇耕种,况兼三月不雨,四郊赤地,民之危急,莫甚于此。本院除具题外。为此仰抄案回府,著落掌印正官,即便亲临踏看灾伤,轻重分数,复查相同,取具乡都里老及官吏,不致扶同重甘结状,申报本院,火速径自差人具奏。本年各项钱粮,暂且停征,候命下之日,另行区处,毋得迁延坐视,重贻民患,取究不便。

  ○行吉安府知会纪功御史牌(七月初八日)

  照得江西宁府据城谋叛云云。仰抄案回府,即便备行巡按两广监察谢御史、伍御史查照知会。凡军中一应事宜,悉要本官赞理区画,以匡本院之不逮。各哨官兵,俱听监督。获有功次,俱凭本院送发,本官验实纪录。官兵人等,但有骚扰所过地方,及军前逗遛观望,畏避退缩者,就行照依本院钦奉敕谕事理,治以军法。抄案官吏,具行过日期,同依准申缴。

  ○行知县刘守绪等袭剿坟厂牌(七月十三日)

  为照本院亲督诸军,刻期于本月二十日进攻南昌府省城,以破逆党巢穴。探得逆党行曾伏兵三千于老坟厂、新坟厂诸处,以为省城应援,若不先行密为扑剿,诚恐攻城之日,或从间道掩袭我师,未免亦为牵制。为此牌仰奉新县知县刘守绪,靖安县知县万士贤,各统精兵三千,密于西山地界约会刻期分哨设伏运奇,并力夹剿。各官务栗详察险易,相度机宜,不得尔先我后,力散势分,致有疏失。仍一面差人爪探声息,飞报军门,擒斩功次,审验解院,转发纪录,照例具奏升赏。兵快人等,敢有临阵退缩者,许照本院钦奉敕谕事理,就以军法从事。各官务竭忠贞,以勤国难,苟或观望逗遛,违误事机,军令具存,罪亦难逭。

  ○督责知府伍文定等同心剿贼牌(七月二十五日)

  切照天下之事,成于同而败于异。本院选调吉安、赣州、临江、袁州等府、卫、所军民兵快,委各该文武等官知府伍文定、邢等统领,分立哨分,授以方略,令其并力进剿,互相策应。今访得各官各持己见,自为异同,累有事机可乘,坐视辄致违错,本当拿究,治以军法,但以用人之际,姑且容恕。及照逆贼归援声息已逼,虑恐各官仍蹈覆辙,临期或致偾事,拟合申饬通行。为此牌仰本官,即便督率原领军兵,在于见驻扎处所,务要遵依方略,与各哨领兵官同心而行,誓竭并力进死之志,毋为观望苟生之谋。敢有仍前人怀一心,互有异同,以致误事,定行罪坐所由,断依军法斩首,的不食言。先具不致异同重甘结状,并不违依准,随牌缴来。

  ○行南昌府情查占夺民产(八月十六日)

  照得宁王自正德二年以来,图为不轨,诛求财货,强占田土池塘屋基,立表所至,敢怒而不敢言。税粮在户,而租利尽入王府;家眷在室,而房屋已属他人,流移困苦,无所赴诉。见今天厌其虐,自速灭亡,一应侵占等项,合行改正,以苏民困。为此案仰南昌府,即便情查宁王并内官校尉倚势强占,不问省城内外,查系黄册军民,该载税粮明白,即与情复管业,收租住坐,不许邻佑佃民仍前倚势争夺。其曾经奏请如阳春书院等处,虽有侵占,难以擅动,俟另行处治外,仍行官吏务要尽心情查,以副委用,毋得偏私执拗,致生弊端,通毋违错。

  ○批江西按察司优恤孙许死事(八月二十五日)

  据按察司呈:“副使许逵家眷,日食久缺,并孙都御史未曾殡殓”等情。参看得,各官被贼杀害,委可矜怜,合于本司库内各支银三十两,以礼殡殓,候装回日,盘费水手,另行呈夺。许副使家眷缺食,亦听支银五十两,给付应用。取具各该领状,并殡殓过由,同批呈缴。

  ○行南昌府礼送孙公归榇牌(八月二十九日)

  照得江西巡抚都御史孙燧被宁贼杀害,续该本院统兵攻复省城,当给银两买棺装殓。间随据伊男孙庆,带领家人前来扶柩还乡,所据护送人员,拟合行委。为此牌仰府官吏,即于见在府卫官内,定委一员,送至原籍浙江绍兴府余姚县河下交割,并行沿途经过军卫、有司、驿递、巡司等衙门,各拨人夫,程程护送。仍仰照例从厚佥拨长行水手,起关应付,人夫脚力,验口给与行粮,毋得稽迟,未便。

  ○讨叛敕旨通行各属(九月初二日)

  节该钦奉圣旨敕:“近该南京内外守备参赞等官,太监黄伟等先后奏报,江西宁王杀害巡抚等官,烧毁府县,肆行反逆等项事情,已下兵部会官议处停当,朕当亲率六师,奉天征讨。先差安边伯朱泰为前哨,统领各边官军前去南京,相机剿杀。太监张忠、左都督朱晖,统领各边官军前去江西,捣其巢穴。又命南和伯方寿祥及南直隶、江西、湖广各该镇巡等官,各照拟定要路,住扎把截。今特命尔照依该部会奏事理,会同镇守太监王宏,选调堪用官军民快,亲自督领,在于所属紧要地方,分布防御。仍委浙江布政司左布政闵楷,选募处州民快,定拟住扎地方,听候调用。军中事务,俱要互相传报,彼此通知,一遇有警,勿误策应,或就会合各路人马,设法剿捕。仍出给榜文告示,遍发江西及各该地方张挂晓谕:但有能聚集义兵,擒杀反逆贼犯者,量其功绩大小,封拜侯伯,及升授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世袭。贼伙内有能自相擒斩首官者,与免本罪,仍量加恩典。不许乘机挟仇,妄杀平人。一应军中事宜,敕内该载未尽者,俱听尔随宜区处。尔为风宪大臣,受兹重托,宜罄竭忠诚,扫除叛贼,尤要详审慎重,计出万全,务俾地方宁靖,军民安堵,以纾朕南顾之忧,庶称委任,钦此。”钦遵,拟合就行,为此仰都、布、按三司照依案验备奉敕内事理,通行所属,一体钦遵施行。

  ○咨南京兵部议处献俘船只(九月初二日)

  照得属者宁王宸濠杀害守臣,举兵谋逆,云云。拟于九月十一日亲自督解赴阙,但应赴解人犯,并护解官兵数多,本地驿递残破,红站座船,俱被虏毁无存,议雇民船,自浙取道而北,须烦兵部于南京济州、江淮二卫马快船内,各拨十只,中途接载,庶克有济。为此移咨,特差千户林节、主簿于旺前去,烦请选拨马快船二十只,点齐撑驾人役,差委的当官员,与差去官预先押至镇江河下,候本职到彼,替换装载而行,实为两便。谅宁藩之叛逆,固天下臣民之所共愤,则今日之献俘于京,以彰天讨,必亦忠臣义士之所共欲,当不吝于烦劳也。仍希先示之!

  ○行江西三司情查被劫府库起运钱粮(九月初四日)

  照得本年六月十四日宁王谋反,尽将江西都、布、按三司及附郭南昌等府、县库,盘检去讫。中间多系各府、州、县解到起运等项钱粮,未经转解,若不严加查考,恐滋侵欺。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吊取原行卷簿到官,责令该库官攒并经手人役,从公情查,要见某项原收某府、州、县,解到某色起运钱粮若干;某项原系贮库纸米赃罚,金银器物等件各若干,宁王盘检若干,中间有无官吏库役人等,乘机侵骗情弊,即今见在若干;务要通行查明,备造印信手本,火速缴报,以凭查考施行。仍行南昌等府、州、县一体遵照,将起解赴库钱粮查报,俱毋违错。

  ○行江西布按二司看守宁府库藏(九月十一日)

  照得宁府库藏,已经本院督同戴罪三司官员并各府知府公同封识完固,合就委官监督看守。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该司掌印官,督同南昌府同知何继周,及南、新二县掌印官,定委老成晓事官二员,分领佥定大户人等,每夜上宿看守东西二库;仍令兵快把守宁府南东西三门,昼夜巡逻,不许移动一草一砖。二司掌印并该道分巡官,不时巡视闸点,毋得视常虚应故事,倘致疏失,责有所归。

  ○委按察使伍文定纪验残孽(九月二十日)

  照得节该钦奉敕谕:“但有生擒盗贼,鞫审明白,亦听就行斩首示众。贼级行令,各该兵备守巡官,即时纪验明白,备行江西按察司,造册奏缴,查照事例,升赏激劝,钦此。”钦遵。为照宁王谋反,随本院调兵,已将宁王俘执,谋党李士实、刘养正、王春等,并贼首凌十一、闵念四等,亦就擒获。即今见该本院不日亲自督解赴阙,式昭圣武,及幻功御史谢源、伍希儒亦各赴京复命。所有各哨官兵,尚在搜剿残孽,惟恐解报前来,不无缺官纪录。为此仰抄案回司,即行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如遇各哨官兵解到叛贼并赃仗等项,务要从实审验,应处决者,照依本院敕谕事理,就行斩首,贼级枭挂,明白纪录,备造印钤文册,差人径自奏缴。仍造情册一本,缴报本院查考,毋得违错,不便。

  ○委知府伍文定邢防守省城牌(九月十二日)

  照得江西大乱剿平,地方幸已稍靖。但巡抚官员被杀,巡按及三司府、州、县、卫、所等官,俱各戴罪听参,本院即今又督官兵押解宁王并其党与赴京。省城居民,久遭荼苦,疮痍未起,惊疑未息,虽经抚谕,诚恐本院去后或有意外之虞,拟合委官留兵防守。为此牌仰领兵知府伍文定、邢等,即便照依后开班次,轮流各行量带官兵,昼夜固守城池,保障地方,抚安居民,禁革骚扰。候抚按官员及三司等官到任事定之日,方许回还,照旧管事。毋得违错。

  计开:

  一班知府伍文定、邢。二班徐琏、戴德孺。

  三班曾。四班周朝佐、林城。

  ○行江西布按二司厘革抚绥条件(九月十二日)

  照得江西未乱之前,民伪颇滋,吏政多弊,抚治之责,已号烦难。况大乱之后,钱粮有侵克之费,军伍有缺乏之虞;奸恶伪兴,灾旱荐作;法度申明之未至,官吏怠玩之或生;本院讨贼平乱,功虽告成;厘革抚绥,力尚未遍;若不条析处分,深为未便。为此仰抄案回司,照依案验内事理,逐一遵照施行。务使事各举行,民沾实惠,毋得虚应故事,取罪不便。

  计开:

  一,省城大乱,固已剿平,地方守备,难便废驰。除南、新二县机兵令分巡该道分拨守门外,仰布、按二司常印官,会同于所属邻近府州,酌量原编机兵多寡,量取辏二千名,各委相应人员,带领来省操练,以备不虞。仍行南昌道分巡官较视点闸。其各兵口粮,就令各该县分动支预备仓米谷,计日分给,候事完之日停止。

  一,十四年起运兑淮,间有被贼虏掠。其未兑及未到水次并偏僻去处未经贼掠者尚多,诚恐官吏粮里人等,乘机隐匿,捏故侵欺。合先行查,仰布、按二司掌印官,即行各该府、州、县,将已兑粮数通查,要见见在若千,果被贼虏若干,取具重甘结状。造册缴报,以凭议处。其见在粮米,就于所在地方暂且囤贮看守。如有未兑捏作已兑,不曾被贼捏作贼劫者,照例问发充军,官吏坐拟赃罪,不恕。

  一,南昌、九江、南康三府被贼残害,尤宜矜恤。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作急查勘,呈来,以凭议处。

  一,南昌左卫旗军,多因从逆擒斩,以致缺伍。仰布、按二司官即便出给告示,许令在逃旗军并余丁投首,黑依榜例,免其罪名,著令顶补军役,暂委官员管领,以备操守。

  一,建昌、安义二县贼首,虽已擒获,遗漏余党尚多,今既奉有榜例,合与更新。仰布、按二司转行该县出给告示,许各自新,痛改前恶,即为良民,有司照常抚恤,团保粮里,不得挟私陷害。如有不悛,仍旧为非者,擒捕施行。

  一,宁王庄田基屋湖地,并宁府官员人役,及投入用事从逆等项人犯田产,例应籍没,合先查理。除将内官黄瑞基屋改作东湖书院,以便学者讲习外,其余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南昌道分巡官行委的当官员,逐一情查,如田庄要见坐落地名何处,田亩若干,山场树木若干,湖地广阔若干,房屋几间。今年见在花利,即便收贮所在地方,责人看守,通造手册缴报。其有原系占夺民间物业,相应给还,及估价发卖仍佃者,俱候查明之日,从容呈议审处。敢有隐匿,及指以原业捏称借贷,辄行据占者,先行拿问,不恕。

  一,省城各衙门并公廨,有残圮应合修理者,仰布、按二司掌印官会同该道官,参酌缓急,行令府县,移拆无用房屋,量加修旦,毋得虚费财物。

  一,省城湖地,仰布、按二司行南昌府县:其城椹,行都司,各委人看守。鱼利公同变收入官,以备公用,不许私取及致人偷盗。

  一,今年乡试,因乱废格,除应否补试,另行议奏外,其未乱之前,已经举行未毕事件,合先查究。仰布政司将原发修理贡院席舍,并发买物料等项银两若干,委何人管,即今已修完,并已买到物料若干,见存银两若干,查明造报,毋得因循,致令吏胥乘机隐匿作弊。其已买物料,有不堪贮者,姑令变价还官,以俟再买。以后未举事件,有应合预处者,会同按察司并该道官,一面议处施行。按察司仍行提学官,转行所属知悉。

  行江西按察司知会逆党宫眷姓名

  仰抄案回司,着落当该官吏,即便查照施行。仍呈钦差提督军务御马监太监张,钦差提督军务充总兵官安边伯朱知会,俱毋违错。

  计开:宁王郡王将军世子共十六名。

  见在十四名:宸濠 拱并觐铤拱条宸洧宸瀛觐钅嬴宸汲宸汤宸氵风宸 宸澜 大世子一哥

  已故二名:拱槭 二世子二哥

  谋党重犯六十七名:

  见在五十九名:刘吉 涂钦 乐平 黄瑞 傅明 陈贤 尹秀 梁伟 沈鏊 熊绶 周瑞 吴松 张嵩 李蕃 于全 秦荣 萧奇 徐辂 贺俊 李琳 丁贵 王储 甘桂 王琪 杨升 张隆 刘勋 葛江 杨允 徐锐丁纲 夏振 唐玉 何受 朱煜 冯 周勇 周鼎 于琦 张凤 袁贵闻凤 顾正 顾雄 徐纪 倪六 王凤 唐全闵念八 李世英 徐淦凤张宣 闵念四 凌十一 万贤一 朱会介 万贤二 熊十四 熊十七

  已故八名:万锐 陆程 刘养正 余祥 甘楷 王信 卢铺 刘子达

  宫眷四十三口:赵氏 万氏 钟氏 徐氏 宣氏 张氏 张氏 陆氏 蒋氏 陆氏 赵氏 王氏 王氏 李氏 朱氏 郑氏 陈氏 徐氏 刘氏

  何氏 张氏 祥瑞 王氏 锦英 王氏 徐氏 周氏 周氏 桂祥 陈氏

  春受 刘氏 顾氏 陈氏 婆氏 王氏 艾儿 碧云 刘氏 串香 异兰

  爱莲 彭氏

  小火者二口:乐秋 乐萱

  马八区。金册十二副,计二十四叶。

  ○行江西按察司编审九姓渔户牌(九月二十四日)

  为照贼首吴十三、凌十一、闵念四、念八等,俱已擒获,党类亦多诛剿;虽有胁从之徒,皆非得已,节该本院备奉钦降黄榜,通行给发晓谕,许其自首,改过自新,安插讫。数内杨子桥等九姓渔户,又该知县王轼引赴军门投首,审各执称被胁,情有可矜,当该本院量行责治,仍发本官带回安抚外。今访得前项渔户,尚有隐匿未报及已报在官而乘势为非者;况查沿江湖港等处,亦有渔户,以打鱼为由,因而劫杀人财;虽尝缉捕禁约,而官吏因循,禁防废弛,合就通行查处。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选委能干官员,会同安义等县掌印、捕盗等官,拘集杨子桥等九姓渔户到官,从公查审,要见户计若干,丁计若干,已报在官若干,未报在官若干,各驾大小渔船若干,原在某处地方打鱼生理,著定年貌籍贯,编成牌甲,每十名为一牌,内佥众所畏服一名为小甲;地方多寡,每五牌或六牌为一甲,内佥众所信服一名为总甲,责令不时管束戒谕。仍于原驾船梢,粉饰方尺,官为开写姓名、年甲、籍贯、住址,及注定打鱼所在,用铁打字号,火烙印记,开造印信手册在官,每月朔望各具不致为非结状,亲自赴县投递,用凭稽考点闸。中间如有隐匿不报者,俱许投首免罪,亦就照前行。若有已报在官,仍前乘机为非,抗顽不行到官,就仰从长计议,应抚应捕,遵照本院钦奉敕谕随宜处置事理,径自施行。今后但有上户官民客商人等被害,就于本处追究,务在得获,明正典刑。仍即通行南昌等一十三府及各州、县一体查处,编立牌甲,严加禁约施行,造册缴报查考。如或故违,定将首领官吏拿问,决不轻贷。

  ○献俘揭贴(九月二十六日)

  准钦差提督赞画机密军务御用监太监张揭帖开称,今照圣驾亲率六师,奉天征讨,已临山东、南直隶境界,所据前项人犯,宜合比常加谨防守调摄,待候驾临江西省下之日,查勘起谋根由明白,应否起解斩首枭挂等项,就彼处分定夺。若不再行移文知会,诚恐地方官员不知事理,不行奏请明旨,挪移他处,或擅自起解,致使临难对证,有误事机,难以悔罪等因,准此。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反重情事云云。本职已将宁王并逆党,亲自量带官兵,径从水路,照依原拟日期,启行解赴京师,已至广信地方外。今又准前因,及该差官留本职并宁王及各党类回省。为照前项人犯,先监按察司责委官员人等,昼夜严加关防;有病随即拨医调治,数内谋党李士实、王春、刘养正等,已多医治不痊,俱各身故。随差官吏件作人等前去相验,责付浅殡,拨人看守。其宁王及谋党刘吉等,俱系恶焰久张之人,设若淹禁不行解报,纵有官兵加谨防守,恐或扇诱别生他奸。今若留回省城,中途疏虞,尤为可虑。兼且人犯多生疟痢,沿途亦即拨医调治。又有数内,镇国将军拱槭并世子二哥,各行身故;又经差官相明,买棺装殓,责仰贵溪县拨人看守。其余尚未痊可,若更往返跋涉,未免各犯性命愈加狼狈,相继死亡,终无解京人犯,抑恐惊摇远近,变起不测。本职亲解宁王,先已奏闻朝廷,定有起程日期,岂敢久滞因循,不即解献,违慢疏虞,罪将焉逭?及照库藏册籍等项,示准揭帖之先,已会多官封贮在库,待命定夺。况新任按察使伍文定,及戴罪三司官、领兵知府等官,俱各见在,封识明白,别无可疑。除将宁王宸濠等,各另差官分押;宫眷妇女,行各将军府取有内使管伴,俱照旧亲自解京外,所有库藏等项,奉有明旨,自应查盘起解,就请公同三司并各府等官,眼同径自区处,为此合用揭帖前去,烦请查照施行。

  ○行袁州等府查处军中备用钱粮牌(十月初六日)

  据吉安府申:“奉本院钧牌,查得本府在库止有赃罚纸米银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一两零,其各县寄库银四万六千一百五十九两零,俱系转解之数,似难支动。见今动调各处军快人等数多,诚恐支用不敷,及查庐陵等九县贮库钱粮,亦多称乏,合行邻近府分帮助支用”缘由到院。为照江西宁府变乱,虽经本院起调广东、福建二省汉土狼达官军,江西南、赣等处兵快,计有二十余万,合用粮饷大约且计三四月之费。今该府所申,堪支纸米等银止有一万五千四百有零,其余俱系解京之数,就便从权支用,亦有未敷,必须于各府、县见贮钱粮数内查支接济,庶不误事,拟合通行。为此牌仰本府,即将收贮在库不拘何项钱粮,作急通行查出,三分为率,内将二分称封明白,就委相应官员,不分雨夜,领解军门,以凭接支应用。此系征讨叛逆军机重务,毋得稽迟时刻,定以军法论处,决不轻贷。

  ○行江西布按二司情查军前取用钱粮

  案照先因宁王变乱,该本部备行南、赣等府,起调各项军兵追剿,合作粮饷等项,就仰听将在官钱粮支给间。随据吉安府申称,动调兵快数万,本府钱粮数少,乞为急处等情。已经通行各府,速将见贮不拘何项钱粮,以三分为率,内将二分解赴军前接济外。

  续看前项事情,系国家大难,存亡所关,诚恐兵力不敷。又牌行各该官司,即选父子乡兵,在官操练,听将官钱支作口粮,候本院另有明文一至,启行去后。

  今照前项首恶并其谋党,俱已擒斩,原调各处军兵,久已散归,所据用过粮饷等项,合行查造。为此仰抄案回司,即查各府、州、县自用兵日起,至掣兵日止,要见某项钱粮,差何人役解赴军前,应用若干,有无获奉批回在卷;又将某项钱粮,差何人役解赴某官处,支给官兵口粮等项若干,自某月日期起,至某月日止,各支若干;或系那借,惟复措置之数,务要情查明白,类造文册,星驰差人送院查考。中间如有官吏人等通同作弊,重支冒领;或以少作多,侵欺捏报者,就便拿问,照例发遣,毋得违错。

  ○防制省城奸恶牌(十二月十一日)

  照得江西省城,近遭宁王之变,巡逻无官,非但军门凋弊,禁防疏阔;兼又军马充斥街巷,难辨真伪;有等无籍小民,因而售奸为恶,恐致日久酿成大患,必须预防早戒,庶使地方有赖。

  查得江西都司都指挥马骥,素有干材,军民畏服,合就行委。为此牌仰抄案回司,即行本官,不妨原任,严督府、卫、所、县军民兵快,并地方总小甲人等,于省城内外昼夜巡逻。固守城池,保障地方,洁静街道,禁缉喧争。但有盗贼,即便设法擒捕务在得获解官问招呈详,不许妄拿平人,攀诬无干良善,及纵令积年刁徒,吓诈财物扰害无辜。仍要严加省谕远近乡村居民,各安生理,毋得非为,及容隐面生可疑之人在家,通诱贼情,坐地分赃。敢有故违,仰即拿赴军门,治以军法。承委官员,务在地方为事,用心管要,以称委用,不得因循怠忽,取究未便。

  ○行江西按察司查禁因公科索民财(十二月十一日)

  照得圣驾南征,所有供应军马粮草并合用器皿等项,已该江西布、按二司分派各府、州、县支给在库官钱,均派经过府、县应用。近访得各该官吏,多有不遵法度,或将官库钱粮,通同侵欺入已,乘机科派民间出办;或取金银器皿银两,或要牛马猪羊等物,辄差多人下乡,狐假虎威,扰害殆遍。中间积年刁徒,又行百般需索,稍有不遂,辄称殴打抗拒,耸信官府,添人捉拿,加以刑辱,重行追索。若不查禁处置,深为民患。为此仰抄案回司,即便会同布政司掌印官,速行计处,先将各应支银两,查解应用;若有不足,就将在库不拘何项银两,给支接济。俱要造册开报,以凭查考,事毕之日,再行议处,作正支销,或设法追补。其各府、州、县科取民间财物,即行查究禁革,未到官者,毋再追并;已在官者,照数给还。中间敢有隐瞒纤毫不发,体访得出,或被人首告,定行拿问赃罪,决不轻贷。仍先出给告示,发仰所属张挂晓谕,务使知悉,俱毋违错。

  ○禁省词论告谕(十二月十七日)

  近据南昌等府、州、县人等诉告各项情词到院,看得中间多系户婚田土等事,虽有一二地方重情,又多繁琐牵扯,不干己事,在状除情可矜疑者,亦量轻重准理,其余不行外。为照江西地方,近因宁王变乱,比来官军见省城空虚,况闻圣驾将临,有司官员,俱各公占委用,分理不暇;远近居民,又有差役答应,奔走无休;本院志在抚安地方,休息军民,当此多事之时,岂暇受理词讼?必待地方宁靖,兵众既还,官府稍暇,方从容听断。为此合行出给告示,晓谕各府、州、县军民人等,暂且各回生理,保尔家室,毋轻忿争,一应小事,各宜含忍。不得辄兴词讼,不思一朝之忿,锱铢之利,遂致丧身亡家;始谋不臧,后悔何及。中间果有赃官酷吏,豪奸巨贼,虐众殃民,患害激切者,务要简切直言,字多不过一二行,陈告亦须自下而上,毋致蓦越。其余一切事情,俱候地方宁谧,官军班还之日,各赴该管官司告理。若剖断不公,或有亏枉,方许申诉。敢有故违,仍前告扰者,定行痛责,仍照例枷号问发,决不轻贷。

  ○再禁词讼告谕(十二月)

  照得本院屡出告示,晓谕军民人等,令其含忍宁耐,止息争讼。而军民人等,全不体息,纷纷告扰不已。及看所告情词,多系小事忿争,全是繁文牵扯,细字叠书,殊可厌恶。当此多事,日不暇给,词状动以千百,徒费精神,何由遍览。除已前情词,俱已不行外。为此再行晓谕,敢有仍前不遵告谕,故违告扰者,定行照例枷号,从重问发,的不虚示。

  计开:

  一、本院系风宪大臣,职当秉持大体,正肃百僚,非琐屑听理词讼之官。今后军民人等,一应户婚、田土、门争、债负、钱粮、差役等事,俱要自下而上,府、州、县问断不公,方许告守巡按察衙门。守巡按察问断不公,方许赴本院陈告。敢有越诉渎冒宪体者,痛责。

  ○征藩公移下(凡二十七条)

  ○开报征藩功次赃仗咨(正德十五年三月初四日)

  准钦差整理兵马粮草等项兵部左待郎兼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咨内开:“烦为查照,将征剿防守有功官军人等,俱照功次,分别明白,造册咨送,以凭查议”等因。

  卷查先为飞报地方谋叛重情事,本职奉命前往福建公干,中途遭遇宁府反叛,谋危宗祀,系国家大难,义不容舍之而往。当即保吉安,随具本奏闻,及星夜行文各府,起调兵快,召募四方报效义勇。适遇巡按两广御史谢源、伍希儒回京复命,又行具本奏留军前,协谋行事,各哨官兵,俱听监督,获有功次,俱凭本职送发各官审验纪录去后。续督官兵,前后攻复省城,俘执宸濠,并其党与剧贼起解间,随准南京兵部咨开称前事云云。

  照得江西逆贼,既已擒获。逆党已经剪平,所获功次,合行纪验。除原差科道官前来外,烦将征剿逆贼官军民兵,召募义勇,及乡官人等所获功次,分别奇功、头功、次功,造册覆验等因,案经备行江西按察司查照施行去后。

  今准前因,看得征剿宸濠之时,止是分布哨道,设伏运谋,以攻城破敌为重,擒斩贼徒为轻;且攻城破敌,虽系本职督领各哨官兵协谋并力,缘任非一人,事非一日,各官俱系同功一体,难以分别等第。其擒斩贼徒,虽有等级,自有下手兵夫,难以加于各官之上。止将各哨擒斩贼犯送发御史谢源、伍希儒审验明白,从实直纪;缘各官不曾奉有纪功之命,但照本职钦奉敕谕便宜事理,从权审验纪录,难以分别奇功、头功、次功等项名目。止于造册内开写某人擒斩某贼首、某贼从;重轻多寡,据实造册,中间等第,亦自可见。除行各官再行查照造册径缴外,所据擒获功次总数,及官军兵快报效人等员名数目,合行开造咨报施行。

  计开:

  一、提督领兵官一员:

  钦差提督南、赣、汀、漳等处军务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

  一、协谋讨贼审验功次官二员:

  钦差巡按两广监察御史谢源、伍希儒。

  一、领哨官十员:

  冲锋破敌:

  吉安府知府伍文定、赣州府知府邢、袁州府知府徐琏、临江府知府戴德孺。

  邀伏截杀:

  赣州卫署都指挥佥事余恩、抚州府知府陈槐、建昌府知府曾、饶州府知府林成、广信府知府周朝佐、瑞州府通判胡尧元。

  一、分哨官十一员:

  邀伏截杀:

  吉安府泰和县知县李楫、临江府新淦县知县李美、吉安府万安县知县王冕、南康府安义县知县王轼、瑞州府通判童琦。

  守把截杀:

  吉安府通判谈储、吉安府推官王、南昌府进贤县知县刘源情、南昌府奉新县知县刘守绪、南昌府推官徐文英、抚州府临川县知县传南乔。

  一、随哨官四十六员:

  邀伏截杀:

  吉安府通判杨、吉安守御千户所指挥同知麻玺、赣州府同知夏克义、赣州卫指挥佥事孟俊、永新守御千户所指挥同知高睿、南昌府通判陈旦、南昌府丰城县知县顾亻必、袁州府推官陈辂、南昌府宁州知州汪宪、饶州府余千县知县马津、瑞州府上高方泽、南昌府靖安县知县万士贤。

  守把截杀:

  广信府沿山县知县杜民表、广信府永丰县知县谭缙、瑞州府同知杨臣、瑞州府新昌县知县王廷、饶州府安仁县知县杨材、广信府通判俞良贵、广信府通判安节、广信府推官严铠、临江府同知奚钺、临江府通判张郁、广信府同知桂鏊、瑞州府推官金鼎、赣州府赣县知县宋、赣州卫正千户刘镗、赣州卫正千户杨基、广信守御千户所千户秦逊、永新县孺学训导艾圭、瑞州府高安县县丞卢孔光、饶州府余干县县丞梅霖、南昌府靖安县县丞彭龄、吉安府万安县县丞李通、南昌府武宁县县丞张翱、赣州府兴国县主簿于旺、瑞州府高安县主簿胡鉴、饶州府余干县龙津驿驿丞孙天裕、南昌府南昌县市义驿驿丞陈文瑞、吉安府吉水县致仕县丞龙光、赣州府赣县选官雷济、南昌府丰城县省察官文栋材、赣州府赣县义官萧庾、南安府上犹县义官尹志爵。

  一、协谋讨贼乡官十二员:

  致仕都御史王懋中、养病痊可编修邹守益、丁忧御史张鳌山、养病郎中曾直、养病评事罗侨、调用佥事刘蓝,致仕按察使刘逊、致仕参政黄绣、闲住知府刘昭、依亲进士郭持平、参谋驿丞王思、参谋驿丞李中。

  一、戴罪杀贼官一十七员:

  九江兵备副使曹雷、九江府知府汪颖、九江府德化县知县何士凤、九江府彭泽县知县潘琨。九江府湖口县知县章玄梅、南康府知府陈霖、南康府同知张禄、南康府通判蔡让、南康府通判俞椿、南康府推官王诩、南康府星子县主簿杨永禄、南康府星子县典史叶昌、南昌府知府郑、南昌府同知何继周、南昌府通判张元澄、南昌府南昌县知县陈大道、南昌府新建县知县郑公奇。

  一、提调各哨官军兵快人等,除分布把守外,临阵共一万四千二百四十三员名。

  一、擒斩首从贼人贼级,并俘获官人贼属,夺回被胁被虏,招抚畏服官民男妇等项,共一万一千五百九十六名颗口;生擒六千二百七十九名:首贼一百零四名,从贼六千一百七十五名,内审放一千一百九十二名;斩获贼级四千四百五十九颗;俘获宫人四十三名,贼属男妇二百三十八名口;夺回被胁被虏官民人等三百八十四员名口;招抚畏服投首一百九十三位名。

  一、夺获诰命、符验,并各衙门印信关防,金银赃仗等物: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9:35: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