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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愿体一人好生之心毋驱除异己构朝士以大狱

结国家朋党之祸毋宠利居功导人主以富强酿天

下土崩之势周延儒温体仁见疏不怿以时方祷雨

而宗周称疾指为偃蹇激帝怒拟旨诘之且令陈足

兵足饷之策宗周条画以对延儒辈不能难京尹为

卿贰迁转之阶无举其职者宗周政令一新挫豪家

尤力阉人言事辄不应或相诟谇宗周治事自如武

清伯苍头殴诸生宗周痛捶之枷武清门外尝出见

优人笼箧焚之通衢赒恤单丁下户备至居一载谢

病归都人为罢市八年七月内阁缺人命吏部推在

籍者以孙慎行林釪及宗周名上诏所司敦趋宗周

固辞不许明年正月入都慎行已卒与釪同入朝帝

问人才兵食及流寇猖獗状宗周言陛下求治太急

用法太严布令太烦进退天下士太轻诸臣畏罪饰

非不肯尽职业故有人而无人之用有饷而无饷之

用有将不能治兵有兵不能杀贼流寇本朝廷赤子

抚之有道则还为民今急当以收拾人心为本收拾

人心当先宽有司参罚参罚重则吏治坏吏治坏则

民生困盗贼由此日繁帝又问兵事宗周言御外以

治内为本内治修则远人自服帝舜干羽舞而有苗

格愿陛下以尧舜之心行尧舜之政则天下自平对

毕趋出帝顾温体仁迂其言命釪辅政宗周他用旋

授工部左侍郎逾月上痛愤时艰疏言陛下锐意求

治而二帝三王治天下之道未暇讲求施为次第间

多未得要领者首属意于边功而罪督遂以五年恢

复之说进是为祸胎己巳之役谋国无良朝廷始有

积轻士大夫心自此耳目参于近侍腹心寄于干城

治术尚刑名政体归业脞天下事日坏不可救厂卫

司讥察而告讦之风炽诏狱及士绅而堂廉之等夷

人人救过不给而欺罔之习转甚事事仰成独断而

谄谀之风日长三尺法不伸于司寇而犯者日众诏

旨杂治五刑岁躬断狱以数千计而好生之德意泯

刀笔治丝纶而王言诛求及琐屑而政体伤参罚

在钱谷而官愈贪吏愈横赋愈逋敲扑繁而民生瘁

严刑重敛交困而盗贼益起总理任而臣下之功能

薄监视遣而封疆之责任轻督抚无权而将日懦武

弁废法而兵日骄将懦兵骄而朝廷之威令并穷于

督抚朝廷勒限平贼而行间日杀良报功使生灵益

涂炭一旦天牖圣衷撤总监之任重守令之选下弓

旌之招收酷吏之威维新之政次第举行方与二三

臣工洗心涤虑以联泰交而不意君臣相遇之难也

得一文震孟而以单辞报罢使大臣失和衷之谊得

一陈子壮而以过戆坐辜使朝宁无吁咈之风此关

于国体人心非浅鲜者陛下必体上天生物之心以

敬天而不徒倚风雷必念祖宗鉴古之制以率祖而

不至轻改作必法尧舜之恭己无为以简要出政令

法尧舜之舍己从人以宽大养人才法尧舜之从欲

而治以忠厚培国脉并法三王之发政施仁亟议拊

循以收天下泮涣之人心而且还内廷扫除之役杜

后世宦官之衅正懦帅失律之诛杜后世藩镇之衅

慎天潢改授之途杜后世宗藩之衅三衅既除亟下

尺一之诏痛言前日所以致贼之由与民更始遣廷

臣赍内帑巡行郡国为招抚使以招其无罪而流亡

者陈师险隘坚壁清野听其穷而自归诛渠之外犹

可不杀一人而毕此役奚待于观兵哉疏入帝怒甚

谕阁臣拟严旨不称令再拟每拟上帝辄手其疏再

阅起行数周已而意解但降旨诘问谓当虚心酌虑

且奖其清直宗周感激遂陈人心道心之辨劝帝执

中以出政时太仆缺马价有诏愿捐者听体仁及成

国公朱纯臣以下皆有捐助又议罢明年朝觐宗周

以输赀免觐为大辱国帝虽不悦心嘉其忠益欲大

用体仁惧亟募山阴人许瑚疏论宗周道学有余才

谞不足帝以瑚同邑知之真遂已其秋三疏请告去

至天津闻都城被兵遂留养疾十月事稍定乃上疏

曰己巳之变误国者袁崇焕一人小人竞修门户之

怨异己者概坐以崇焕党日造蜚语次第去之自此

小人进而君子退中官用事而外廷浸疏文法日繁

欺罔日甚朝政日隳边防日坏今日之祸实己巳以

来酿成之也且以张凤翼之溺职中枢也而俾之专

征何以服王洽之死以丁魁楚等之失事于边也而

责之戴罪何以服刘策之死诸镇巡勤王之师争先

入卫者几人不闻以逗遛蒙诘责何以服耿如杞之

死今且以二州八县之生灵结一饱扬之局则廷臣

之累累若若可幸无罪者又何以谢韩爌张凤翔李

邦华诸臣之或戍或夫岂昔为异己驱除今不难以

同己相容隐乎臣于是而知小人之祸人国无已时

也昔唐德宗谓群臣曰人言卢杞奸邪朕殊不觉群

臣对曰此乃杞之所以为奸邪也臣每三复斯言为

万世辨奸之要故曰大奸似忠大佞似信频年以来

陛下恶私交而臣下多以告讦进陛下录清节而臣

下多以曲谨容陛下崇励精而臣下奔走承顺以为

恭陛下尚综核而臣下琐屑吹求以示察凡若此者

正似信似忠之类究其用心无往不出于身家利禄

陛下不察而用之则聚天下之小人立于朝有所不

觉矣天下即乏才何至尽出中官下而陛下每当缓

急必委以大任三协有遣通津临德复有遣又重其

体统等之总督中官总督将置总督何地总督无权

将置抚按何地是真以封疆尝试也且小人与中官

每比周以相引重而君子独岸然自异故自古有用

小人之君子终无党比中官之君子陛下诚欲进君

子退小人决理乱消长之机犹复用中官参制之此

明示以左右袒也有明治理者起而争之陛下即不

用其言何至并逐其人而御史金光辰宽以此逐若

惟恐伤中官心者尤非所以示天下也至近日刑政

之最舛者成德敖吏也而以赃戍何以肃惩贪之令

申绍芳十余年监司也而以莫须有之钻刺戍何以

昭抑竞之典至郑鄤久于乡议而杖母之狱或以诬

告坐何以示敦伦之化此数事者皆为故辅文震孟

引绳批根即向驱除异己之故智而廷臣无敢言陛

下亦无从知之也呜呼八年之间谁秉国成而至于

是臣不能为首揆温体仁解矣语曰谁生厉阶至今

为梗体仁之谓也疏奏帝大怒体仁又上章力诋遂

斥为民十四年九月吏部缺左侍郎廷推不称旨帝

临朝而叹谓大臣刘宗周清正敢言可用也遂以命

之再辞不得乃趋朝道中进三札一曰明圣学以端

治本二曰躬圣学以建治要三曰重圣学以需治化

疏凡数千言所以规切君身者甚至帝优旨报之明

年八月未至擢左都御史力辞有诏敦趣逾月入见

文华殿帝问都察院职掌安在对曰在正己以正百

寮必存诸中者上可对君父下可质天下士大夫而

后百寮则而象之大臣法小臣廉纪纲振肃职掌在

是而责成巡方其首务也巡方得人则吏治清民生

遂帝曰卿力行以副朕望乃列建道揆贞法守崇国

体清伏奸惩官邪饬吏治六事以献帝褒纳焉俄劾

御史喻上猷严云京荐袁恺成勇帝&#从之其后上

猷受李自成显职卒为世大诟中书王育民为绛州

知州孙顺行贿宗周上疏自劾二人&#获罪京师戒

严请旌死事卢象升而追戮误国奸臣杨嗣昌逮跋

扈悍将左良玉防关以备反攻防潞以备透渡防通

津临德以备南下帝不能尽行闰十一月召见廷臣

于中左门时姜采熊开元以言事下诏狱宗周约九

卿共救入朝闻密旨置二人死宗周愕然谓众曰今

日当空署争必改发刑部始已众皆许诺及入对御

史杨若桥荐西洋人汤若望善火器请召试宗周曰

边臣不讲战守屯戍之法专恃火器近来陷城破邑

岂无火器而然我用之制人人得之亦可制我不见

河间反为火器所破乎若望作奇巧惑主心乞放还

本土永绝异教帝曰火器乃中国长技若望特令监

试耳宗周曰火器终无益成败国家大计以法纪为

主大帅跋扈援师逗遛奈何反姑息为此纷纷无益

之举帝乃令议督抚去留宗周请先去督师范志完

且曰十五年来陛下处分未当致有今日败局不追

原祸始更弦易辙欲以一切苟且之政补目前罅漏

非长治之道也帝变色曰前不可追今善后安在宗

周曰今日第一议在陛下开诚布公公天下为好恶

合国人为用舍进贤才开言路次第与天下更始帝

曰目下烽火逼畿甸且国家败坏已极当如何宗周

曰武备必先练兵练兵必先选将选将必先择贤督

抚择贤督抚必先吏兵二部得人宋臣曰文官不爱

钱武官不惜死则天下太平斯言今日针砭也论者

但论才望不问操守未有操守不谨而遇事敢前军

士畏威者若徒以议论捷给举动恢张称曰才望取

爵位则有余责事功则不足何益成败哉帝曰济变

之日先才后守宗周曰前人败坏皆由贪纵使然故

以济变言愈宜先守后才帝曰大将别有才局非徒

操守可望成功宗周曰他不具论如范志完操守不

谨大将偏裨无不由贿进所以三军解体由此观之

操守为主帝色解曰朕已知之敕宗周起时吏部尚

书郑三俊以病不入户部尚书傅淑训申救姜采熊

开元帝不纳宗周出奏曰陛下方下诏求贤二臣遽

以言得罪国朝无言官下诏狱者有之自二臣始陛

下度量卓越如臣宗周屡以狂妄宽鈇锧词臣黄道

周亦以戆直复原职臣等何幸蒙使过之典二臣何

不幸不邀法外恩帝曰道周有学有守非二臣比宗

周曰二臣诚不及道周然朝廷待言官有体言可用

用之不可置之即有应得之罪亦当付法司今遽下

诏狱终于国体有伤帝怒曰法司锦衣皆刑官何公

何私且罪一二言官何遂伤国体假有贪赃坏法欺

君罔上皆不可问乎宗周曰掌锦衣者皆膏粱子弟

未必读书知礼义每听寺人役使即陛下问贪赃坏

法欺君罔上者亦不可不付法司也帝大怒曰如此

偏党岂堪宪职词色甚厉宗周谢罪诸辅臣乞宥尚

书林欲楫张国维徐石麟范景文侍郎冯元&#皆申

救帝曰开元此疏必有主使疑即宗周佥都御史金

光宸争之力帝益怒并命议处五府勋臣亦出班求

宥帝不听命削宗周籍刑部议罪光宸贬三秩调用

诸辅臣持不发仍至御前恳救乃免议罪责其愎拗

偏迂竟斥为民廷臣先后请留者至数十疏帝坚不

听归二年而京师陷宗周恸哭徒步荷戈诣杭州责

巡抚黄鸣骏发丧讨贼鸣骏以镇静为言宗周勃然

曰君父变出非常公专阃外不思枕戈泣血激励同

仇反借口安民作逊避计耶鸣骏唯唯明日复趣之

鸣骏曰发丧必待哀诏宗周曰嘻此何时也安所得

哀诏哉鸣骏乃发丧哭临毕宗周问师期鸣骏以甲

仗未具对宗周知其不足有为乃与故侍郎朱大典

故给事中章正宸熊汝霖召募义旅将发而福王监

国于南京起宗周故官宗周以大仇未报不敢受职

其年六月疏陈时政四事自称草莽孤臣言今日大

计舍讨贼复仇无以表陛下渡江之心非毅然决策

亲征亦无以作天下忠义之气至讨贼次第一曰据

形胜以规进取江左非偏安之业请进图江北凤阳

号中都东扼徐淮北控豫州西顾荆襄而南去金陵

不远请以驻亲征之师大小铨除暂称行在少存臣

子负罪引慝之心从此渐进秦晋燕齐必有响应而

起者一曰重藩屏以资弹压淮扬数百里设两节钺

不能御乱争先南下致江北一块土拱手授贼督漕

路振飞坐守淮城久以家属浮舟远地是倡之逃也

于是镇臣刘泽清高杰遂有家属寄江南之说军法

临阵脱逃者斩臣谓一抚二镇皆可斩也一曰慎爵

赏以肃军情请分别各帅封赏孰当孰滥轻则收侯

爵重则夺伯爵夫以左帅之恢复而封高刘之败逃

亦封又谁不当封者武臣既滥文臣随之外臣既滥

中珰随之恐天下闻而解体也一曰核旧官以立臣

纪燕京既破有受伪官而叛者有受伪官而逃者有

在封守而逃者有奉使命而逃者法皆不赦亟宜分

别定罪为戒将来至于伪命南下徘徊顺逆之间实

繁有徒必且倡为曲说以惑人心尤宜诛绝又言当

贼入秦流晋渐过畿南远近汹汹独大江南北晏然

而二三督抚不闻遣一骑以壮声援贼遂得长驱犯

阙坐视君父之危亡而不救则封疆诸臣之当诛者

一凶问已确诸臣奋戈而起决一战以赎前愆自当

不俟朝食方且仰声息于南中争言固圉之策卸兵

权于阃外首图定策之功则封疆诸臣之当诛者又

一新朝既立之后谓宜不俟终日首遣北伐之师不

然则亟驰一介间道北进檄燕中父老起塞上名王

哭九庙厝梓宫访诸王更不然则起闽帅郑芝龙以

海师下直沽九边督镇合谋共奋事或可为而诸臣

计不出此则举朝谋国不忠之当诛者又一罪废诸

臣量从昭雪自应援先帝遗诏及之今乃概用新恩

诛阉定案前后诏书鹘突势必彪虎之类尽从平反

而后已则举朝谋国不忠之当诛者又一臣谓今日

问罪当自中外诸臣不职者始诏纳其言宣付史馆

中外为悚动而马士英高杰刘泽清深疾之宗周连

疏请告不得命遂抗疏劾士英言陛下龙飞淮甸天

实予之乃有扈跸微劳入内阁进中枢官衔世荫晏

然当之不疑者非士英乎于是李沾侈言定策挑激

廷臣矣刘孔照以功赏不均发愤冢臣朝端哗然聚

讼而群阴且翩翩起矣借知兵之名则逆案可以燃

灰宽反正之路则逃臣可以汲引而阁部诸臣且次

第言去矣中朝之党论方兴何暇图河北之贼立国

之本计已疏何以言匡攘之略高杰一逃将也而奉

若骄子浸有尾大之忧淮扬失事不能谴抚臣道臣

以谢之安得不长其桀骜则亦恃士英卵翼也刘黄

诸将各有旧汛地而置若奕&#汹汹为连&#之势至

分剖江北四镇以慰之安得不启其雄心则皆高杰

一人倡之也京营自祖宗以来皆勋臣为政枢贰佐

之陛下立国伊始而有内臣卢九德之命则士英有

不得辞其责者总之兵戈盗贼皆从小人气类感召

而生而小人与奄宦又往往相表里自古未有奄宦

用事而将帅能树功于方域者惟陛下首辨阴阳消

长之几出士英仍督凤阳联络诸镇决用兵之策史

可法即不还中枢亦当自淮而北历河以南别开幕

府与士英相犄角京营提督独断寝之书之史策为

弘光第一美政王优诏答之而促其速入士英益怒

佯具疏辞位且扬言于朝曰刘公自称草莽孤臣不

书新命明示不臣天子也其私人朱统遂劾宗周

请移跸凤阳盖以凤阳高墙所在欲以罪宗处皇上

而与史可法拥立潞王其兵已伏丹阳当急备泽清

初倚东林极重宗周至是恨甚遣客刺之杰亦遣人

行刺时宗周居丹阳佛寺危坐终日前后所遣刺者

询其生平俱不敢加害而去会黄鸣骏入觐兵抵京

口与防江兵相击斗士英以统言为信亦震恐顷

之泽清劾疏至言宗周劝往凤阳为谋不忠料事不

智抗称草莽孤臣无礼阴挠恢复不义欲诛臣等激

变士心召生灵之祸不仁刘良佐亦疏言宗周力持

三案为门户主盟倡议亲征图鼍错之自为居守司

马懿之闭城拒君陛下既不为诸奸所容莫若顺成

其志暂幸凤阳疏未下泽清复草一疏署杰良佐及

黄得功名上之言诸人往以梃击红丸谋害皇祖母

皇考今岁迎立时又力戴疏藩诋诬圣德非臣等与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16:30: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