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培中文


外郎郎中尝督太仓及辽饷所至砥节奉公八年迁

右参议分守池州太平其秋总理侍郎卢象升大举

讨贼改可法副使分巡安庆池州监江北诸军未几

黄梅贼掠宿松潜山太湖将犯安庆知可法有备遁

去可法追至潜山天堂寨搜贼贼多死明年正月祖

宽大破贼滁州贼尽走河南江北稍靖可法以其间

搜军实治战具军特精至十二月贼马守应合罗汝

才李万庆自郧阳东下江北震动可法驰驻太湖城

外当其冲贼闻不敢逼十年正月从间道突安庆石

碑镇参将潘可大来援贼移桐城可大赴救贼北走

为庐凤军所扼复回桐城可法趋赴知县陈尔铭坚

守贼不敢攻掠四境可法与可大剿捕斩获多贼走

庐江去已犯潜山可法与左良玉败之枫香驿贼乃

窜潜山太湖山中三月可大及副将程龙败殁于宿

松贼愈张分其党摇天动别为一营而合八营二十

余万众分屯桐城之练潭石井铺陶冲驿连营六十

里可法备严不敢犯闰四月总兵牟文绶刘良佐以

兵至战于挂车河贼少退七月廷议安庆急宜设重

臣镇之即擢可法右佥都御史巡抚安庆庐州太平

池州四府及河南之光州光山固始罗田湖广之蕲

州广济黄梅江西之德化湖口诸县提督军务设额

兵万人贼已东陷和州含山定远六合犯天长盱眙

乃趋河南安庐间得暂息可法奏免被灾田租募壮

士缮甲仗日夜为战守计其冬贼复犯潜山为部将

汪云凤所败老回回掠舒城庐江亦为京军所破乃

遁入大山时出劫掠可法东西驰御而监军佥事汤

开远善击贼贼惮此二人稍稍避其锋十一年夏兵

部尚书杨嗣昌以平贼逾期普议文武诸臣罪可法

亦戴罪立功可法短小精悍面黑目烁烁有光持身

廉接士信杂处行伍间与下同劳苦军行士不饱不

先食未授衣不先御以故得士死力连败贼英山六

合顺天王遂乞降当是时总理侍郎熊文灿大布招

降令贼多降未降者亦观望且势孤以故警渐稀而

可法于十二年夏丁外艰去十四年起户部右侍郎

兼右佥都御史代朱大典总督漕运巡抚凤阳淮安

扬州漕挽岁愆期缺额几百万可法劾罢督粮道三

人增设漕储道一人大浚河南慎简运官尽祛诸蠹

弊凤阳总督高斗光讨贼无功有议用可法者御史

刘逵言可法理漕有效不宜易乃已廷议将易兵部

尚书陈新甲尚书刘遵宪言官章正宸等十一人&#

举可法章下吏部尚书李日宣等言可法文武才而

漕事方亟宜俟报竣召用乃复留十六年七月拜南

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武备久弛可法奏行更新八

事十七年四月朔知贼犯宫阙大会群寮誓师勤王

檄诸镇兵&#进而身渡江抵浦口乃闻北都陷大恸

头触柱血流被体缟衣发丧欲长驱死贼或说可法

曰社稷无主盍立君以图恢复可法然之会南京诸

大臣议立君张慎言吕大器姜曰广等言福王伦序

当立而有七不可贪淫酗酒不孝虐下不读书干预

有司也惟潞王贤明当立移牒可法可法亦以为然

凤阳总兵马士英潜与阮大铖定计将立福王以书

咨可法可法即以七不可之说告而身还南京士英

已与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高杰发兵送福王至仪

真可法乃与诸大臣具启奉迎五月朔王谒孝陵奉

先殿毕出居内守备府群臣入朝王色赧欲避可法

言殿下宜正受既朝议战守可法言王当素服郊次

发师北征示天下以必报雠之义王唯唯明日再朝

出议监国事张慎言曰国虚无人可遂即大位可法

曰太子存亡未卜倘南来若何诚意伯刘孔昭曰今

日既定谁敢复更可法曰稍缓数日亦无害乃退初

三日王监国廷推阁臣众举可法及高弘图姜曰广

孔昭攘臂欲&#列可法曰本朝无勋臣入阁例孔昭

勃然曰即我不可马士英何不可乃并推士英又议

起废共推郑三俊刘宗周徐石麒孔昭特举阮大铖

可法曰此先帝钦定逆案毋庸再言乃已越二日拜

可法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与士英弘图&#命可

法仍掌兵部事士英仍督师凤阳乃定京营制如北

都故事侍卫及锦衣卫诸军悉入伍操练锦衣东西

两司房及南北两镇抚司官不备设以杜告密安人

心当是时士英旦夕冀入相及命下大怒即以可法

七不可书密奏于王而拥兵请入觐拜疏即行可法

以士英入势不两立谋避出外十二日请督师淮扬

诸生卢渭等抗疏请留有秦桧在内李纲居外宋终

北辕语不纳十五日王即位明日可法即陛辞加太

子太保改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百官郊饯可法

疏辞士英即以是日入直可法与士英弘图曰广议

分庐凤淮扬为四镇屏蔽江南即以得功良佐泽清

杰为之俄封得功侯良佐等伯诸镇遂各拥重兵朝

廷不能制可法启行即令遣使访大行帝后梓宫及

太子二王所在又令祭告泗凤二陵可法去士英孔

昭辈益无所惮孔昭以慎言举吴甡哗殿上至拔刀

以逐可法闻之上疏曰先帝用人无成心袁继咸及

士英皆起戍籍甡奉命南征因候唐通兵不至稽迟

蒙谴其过可原北都之变文臣固多&#国武臣岂皆

尽忠若各执成心日寻水火朋党一分祸安所底士

英孔昭辈卒持甡不用可法祭二陵毕上疏曰陛下

践阼之始祇谒孝陵哭泣尽哀道路感动若躬谒二

陵亲见凤泗境中蒿莱满目鸡犬无声当益悲愤愿

慎终如始处深宫广厦则思东北诸陵魂魄之未安

享玉食大庖则思东北诸陵麦饭之无展膺图受箓

则念先帝之集木驭朽何以忽遘危亡早朝晏罢则

念先帝之克俭克勤何以卒隳大业战兢惕厉无时

怠荒则二祖列宗必默佑中兴若晏处东南不思远

略贤奸无辨威断不灵老成投簪豪杰裹足祖宗怨

痛天命潜移东南一隅未可保也王嘉答之得功泽

清杰皆欲驻扬州以兵争杰先至大淫掠城外死者

无算城中人恟惧登陴固守杰攻之浃月泽清又大

掠淮上良佐以临淮人不纳其兵亦攻围之朝命可

法往解得功良佐泽清皆听命乃诣杰杰素惮可法

尽瘗暴骸朝可法帐中辞色俱变惴惴若不可测者

而可法坦怀待之偏裨皆接以温语一军遂安然自

是易可法用己甲士防卫所移文檄必取视乃行可

法为具疏以瓜洲城屯其众扬州以安可法遂开府

扬州六月李自成败弃京师西走青州诸郡县并杀

贼伪官据城自保未知南都建国事可法请速颁监

国登极二诏慰山东河北军民心从之可法乃开礼

贤馆招四方才智下僚有才被弃者亦悉举任用之

以监纪推官应廷吉领其事卢渭等皆与幕府称得

人七月大学士弘图乞休请召可法不从八月可法

出巡淮安阅泽清士马复返扬州屡疏请饷为进取

资士英念可法与诸镇合将不利己故靳不发以阻

坏其事可法复疏趣之因言近来人才日耗仕路日

淆由名心胜而实业不修议论多而成功绝少遇清

卿台省则曰谋猷经济非其人不可遇钱谷之任则

曰此危地何为困我辈此推彼卸姑付庸人倏用倏

更有同儿戏即偶出特简亦必百计求全非托病则

弃官曾无为国家实心任事者以致败坏至此今事

势更非昔比必专主讨贼复雠舍筹兵筹饷无议论

舍治兵治饷无人才有摭拾浮谈巧营华要者罚无

赦停不急官罢不急务俾大小臣工并力恢复则中

兴之业可成王亦优奖之而不能行也初可法虞杰

跋扈故驻得功仪真以防之至九月朔得功杰构兵

曲在杰赖可法调剂事始解遂以是月巡仪真阅得

功士马锐意进兵河南朝谕北使方行兵不宜继进

遂止时北都降贼诸臣以贼败南还可法言诸臣原

籍北土者宜令赴吏兵二部录用否则绝其南归之

心又言北都之变凡属臣子皆有罪若在北者始应

从死岂在南者独非人臣即臣可法谬典南枢臣士

英叨任凤督未能悉东南甲疾趋北援镇臣泽清杰

以兵力不支折而南走是首应重论者臣等罪也乃

因圣明继统鈇钺未加且恩荣迭被独于在北诸臣

毛举而概绳之岂散秩闲曹责反重于南枢凤督哉

宜摘罪状显著者重惩示儆若伪命未污身被刑辱

皆当置不问其逃避北方徘徊后至者许戴罪讨贼

赴臣军前酌用廷议&#从之然其后绳从贼者以重

法而罪大者或反获庇以免不尽如可法言也杰居

扬州桀骜甚可法待以至诚且开导君臣恩义杰大

感悟改节易行一听其指挥会自成败还陕西可法

将北行杰即于十月中帅师进可法亦赴清江浦遣

官屯田开封为经略中原计当是时诸镇各分汛地

择便利者自王家营而北至宿迁最冲要诸镇不敢

任可法自任之令幕下文武筑垒缘河南岸十一月

四日舟次鹤镇谍报宿迁被兵可法不为止复进至

白洋河命&#兵刘肇基往援无何邳州受围肇基复

援之相持半月而解时自成遁关中犹未灭可法请

颁讨贼诏书言自三月以来大雠在目一矢未加昔

晋之东也其君臣日图中原而仅保江左宋之南也

其君臣尽力楚蜀而仅保临安盖偏安者恢复之退

步未有志在偏安而遽能自立者也大变之初黔黎

洒泣绅士悲哀犹有朝气今则兵骄饷绌文恬武嬉

顿成暮气矣河上之防百未经理人心不肃威令不

行复雠之师不闻及关陜讨贼之诏不闻达燕齐君

父之雠置诸膜外夫我即卑宫菲食尝胆卧薪聚才

智精神枕戈待旦合方州物力破釜沉舟尚虞无救

以臣观庙堂作用百执事经营殊有未尽然者夫将

所以能克敌者气也君所以能御将者志也庙堂志

不奋则行间气不鼓夏少康不忘出窦之辱汉光武

不忘薪之时臣愿皇上为少康光武不愿左右在

位仅以晋元宋高之说进也忆臣等初迎圣驾时陛

下言及先帝则泣下沾襟恭谒孝陵则泪痕满袖皇

天后土实式鉴临曾几何时顿忘斯志先皇帝死于

贼恭皇帝亦死于贼此千古未有之痛国家变出非

常在北诸臣死节者无多在南诸臣讨贼者复少此

千古未有之耻夫庶民之家父兄被杀尚思穴胸断

胫得而甘心况在朝廷顾可膜置臣恐恢复无期即

偏安亦未可保也今宜速发讨贼之诏责臣与诸镇

悉简精锐直指秦关悬上爵以待有功假便宜而责

成效丝纶之布痛切淋漓庶海内忠臣义士闻而感

愤且国家遘大变陛下嗣登大宝原与先朝不同诸

臣但有罪之当诛曾无功之足录臣于登极诏&#特

将加恩一款删除不意后来仍复开载致贻笑天下

今恩外加恩纷纷未已武臣腰玉名器滥觞自后尤

宜慎重专待有功庶猛将武夫有所激厉至兵行讨

贼最苦无粮搜括不可行劝输亦难继请将不急之

工程可已之繁费一切报罢朝夕之燕衎左右之进

献一切谢绝即事关典礼万不容已者亦概从节省

盖贼一日未灭即有深宫曲房岂能安处即有锦衣

玉食岂能安享必刻刻在雪耻报雠振举朝精神萃

万方物力尽并于选将练兵一事庶人心可鼓天意

可回疏出朝野传诵而士英辈耽于宴乐不恤也及

邳宿被兵可法飞章以报而士英谓可法徒欲叙防

河将士功卒不省方诸镇之初设也可法欲用其师

以北及位秩既崇咸无进师意且数相攻可法深悔

之语其客言斩己及弘图士英曰广四人头为任事

不忠之戒太息而起上疏言先帝待诸镇甚厚陛下

封诸镇甚隆乃不思报国自弄干戈舍父母之雠寻

同室之斗今和议不成惟有言战战非诸镇事而谁

事乎可法每缮疏循环讽诵声泪俱下旁观者无不

感泣扼于士英大铖第取优旨报之而已河上告警

可法求援益切诏良佐得功率师扼颍寿杰进兵归

徐杰至睢州为许定国所杀部下兵大乱睢州旁近

二百里杀戮无遗可法闻急如徐州而杰诸将互雄

长几为变可法以总兵李本身杰甥用为提督代统

其兵诸将各分地又立杰子元爵为世子请恤于朝

军乃定侍讲卫引文陷贼南旋杰以其同乡请为己

监军命以原官兼兵科给事中赴杰军杰已死引文

知士英辈不悦可法疏言督师赘也且可法空得名

当召置纶扉备顾问否则听归故乡毋令久居要津

况淮南一隅既有督师又有提督高起潜总督王永

吉一柄三操不若专任起潜或永吉令可法还朝可

法遂乞休不听而士英立擢引文兵部右侍郎总督

杰营将士将士已归可法咸愤怒引文至任无一人

谒者可法将还扬州未至得功来袭欲代统杰军城

中大惧可法急遣同知曲从直等解之乃引去可法

寻至扬州值庄烈帝忌辰上疏言天运已周君雠未

报请先斩臣以励天下时山东河南北已失将逼淮

南客请移泗州防护祖陵可法然之遂命幕僚载辎

重先赴会左良玉称兵将犯阙王手书召可法入援

遂即日发兵渡江抵燕子矶良玉已为得功所败乃

令速还防江可法请陛见不从以不获觐君省母南

面八拜恸哭而还抵天长檄召诸将救盱眙单骑直

前不避风雨俄报盱眙已降泗州援将侯方岩全军

败没可法一日夜奔还扬州饥不得食城中人讹传

许定国兵至欲尽歼高氏部曲遂斩关而出悉走泰

州畜产舟楫一空可法严城守檄召各镇兵无一至

者总兵李栖凤监军副使高岐凤帅所部四千人入

城二人有异志欲劫可法以献可法叱之曰此吾死

所也若辈何为二人遂拔营出降城中势益孤诸文

武分陴拒守旧城西门最险要可法自守之作书寄

母妻以无子命副将史德威为之后曰死葬我高皇

帝陵侧越二日城破可法自刎不死命德威刃之德

威痛哭不敢仰视一参将拥出小东门遂被执可法

大呼曰我史督师也可速杀我劝之降不从遂被杀

扬州知府任民育同知曲从直王缵爵江都知县周

志畏罗伏龙两淮盐运使杨振熙监饷知县吴道正

江都县丞王志端幕客卢渭等皆死可法为督师行

不张盖食不重味夏不箑冬不裘寝不解衣年四十

余无子其妻欲置妾太息曰王事方殷敢为儿女计

乎岁除遣文牒至夜半倦索酒未至呼其仆曰礼贤

馆诸士当与共饮夜已深可赍酒分馈之酒至庖人

报殽肉已分给将士无可佐者乃取盐豉下之可法

素善饮饮数斗不乱在军中绝饮是夕进数十觥思

庄烈帝泫然泪下&#几卧比明将士皆集辕门外门

不启左右遥语其故知府民育曰相公此夕卧不易

得也命鼓人仍击四鼓且戒左右毋惊相公须臾可

法寤闻鼓声大怒曰谁犯吾令将士进谒述民育意

鼓人乃获免时饷久不至军士无以卒岁是岁元旦

可法遂断荤酒蔬食茗饮而已日治军书至夜分隆

冬盛暑不辍恐劳从人不令侍卫尝孑处铃阁或舟

中有言宜警备者曰命在天人事何益后军事益冗

以监军郎中黄日芳练达欲与同舟辞曰日芳老矣

不能日侍左右公亦当自重毋食少事繁蹈前人辙

且发书走檄幕僚为之征兵问饷有司事耳公何必

昼夜损神躬亲庶事乎可法笑不答初以定策功加

少保兼太子太保以太后至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叙

江北战功加少师兼太子太师擒剧盗程继孔功加

太傅皆力辞不允后以宫殿成加太师力辞乃允可

法既死其后四方弄兵者多假其名号以行故时人

谓可法不死云弟可程崇祯十六年进士擢庶吉士

京师陷降贼贼败南归可法请下之刑部王以可法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16:29: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