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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子肖

孙 振孙

韩东明 陈国政 张维

  纲 张尔翚 孙从范 高经 郭鸣世 王

  之珽 韩枫 何一中 王法 刘宗向 田

  仰名 刘自重 尹洗 刘会昌 王联芳

按明外史忠义传毓峒字鹤保定卫人父铨户部

员外郎毓峒举崇祯七年进士授中书舍人十四年

面陈漕务称旨特授御史疏论兵部尚书陈新甲庸

才&#国户部尚书李待问积病妨贤又请涣发德音

自十五年始蠲除繁苛与海内更新因言复社一案

其人尽缝掖不可以一夫私怨开祸端帝多采纳明

年出按陕西承兵荒后谕属吏拯恤秦人赖之云栈

七百余里悉盗薮为建堡立驿设官分戍行旅无虞

孙传庭治兵关中吏民苦征缮日夜望出关天子亦

屡诏督趣毓峒独谓将骄卒悍未可轻战抗疏争之

帝不纳师果复败十六年冬期满得代甫出境而贼

入关复还至朝邑核上将吏功罪而后行明年二月

召对命赐食往监李建泰军驰赴山西甫抵保定而

贼骑已逼遂偕邵宗元张罗彦等共守毓峒分守西

城散家赀千余金犒士其妻王亦出簪珥佐之京师

变闻贼射书说降众颇懈毓峒厉声曰果尔正当为

君父复雠敢异议者斩悬银牌令击贼者自取众争

奋毙贼多城陷一贼挽毓峒往谒其帅毓峒且骂且

行遇井推贼仆地堕井死妻闻之即自经其从子振

孙有勇力以武举人佐城守贼众皆散独立城上大

呼曰我金振孙前日杀数贼魁者我也贼群至支解

之振孙兄肖孙子妇陈与侍儿桂春亦投井死肖孙

匿毓峒二子为贼搒掠无完肤终不言二孤获免同

时守城殉难者邠州知州韩东明武进士陈国政赴

井死平凉通判张维纲举人张尔翚孙从范不屈死

举人高经负母避难遇贼求释母母获释而经被执

绐以至家取赀乘间赴水死贡生郭鸣世寝疾闻城

陷整衣端坐贼至持棒奋击而死诸生王之珽先城

陷一日置酒会家人欢饮达旦城破偕妻齐及三子

二女入井死诸生韩枫何一中王法等二十九人布

衣刘宗向田仰名刘自重等二十人或自经或自溺

或受刃皆不屈于贼而妇女尽节者乃至一百十五

人他若都给事中尹洗举人刘会昌贡生王联芳以

城陷之次日为贼收获亦不屈死贼揭其首于竿书

曰据城抗师恶官逆子见者为饮泣

  倪元璐

按明外史本传元璐字玉汝上虞人父涷历知抚州

淮安荆州琼州四府有当官称天启二年元璐成进

士改庶吉士授编修册封德府移疾归还朝出典江

西乡试暨复命则庄烈帝践阼魏忠贤已伏诛遗党

杨维垣辈护持旧局力扼东林维垣上疏&#诋东林

崔魏元璐愤崇祯元年正月抗疏曰臣顷阅章奏见

攻崔魏者必与东林&#称邪党夫以东林为邪党将

以何者名崔魏崔魏既邪党矣击忠贤呈秀者又邪

党乎哉东林天下才薮也其所宗主者大都树高明

之帜而或绳人过刻持论太深谓之非中行则可谓

之非狂狷不可且天下议论宁假借必不可失名义

士人行己宁矫激必不可忘廉隅自以假借矫激为

大咎于是彪虎之徒公然背畔名义决裂廉隅连篇

颂德匝地建祠颂德不已必将劝进建祠不已必且

呼嵩而人犹宽之曰无可奈何不得不然耳充此无

可奈何不得不然之心又将何所不至乃议者以忠

厚之心曲原此辈而独持已甚之论苛责吾徒所谓

舛也今大狱之后汤火仅存屡奉明纶俾之酌用而

当事者犹以道学封疆持为铁案毋亦深防其报复

乎然臣以为过矣年来借东林媚崔魏者其人自败

何待东林报复若不附崔魏又能攻去之其人已乔

岳矣虽百东林乌能报复哉旧辅臣韩爌陛下已鉴

其清忠旧词臣文震孟陛下已许其起用乃朝论犹

扼之何也至逆奄所毁书院宜并修复盖书院生祠

相为胜负生祠毁书院岂不当复时柄国者悉忠贤

余党疏入以论奏不当责之于是维垣复上疏驳元

璐为谬元璐再疏曰臣前疏原为维垣发也陛下明

旨曰分别门户已非治征曰化异为同曰天下为公

而维垣则倡为孙党赵党熊党邹党之说是陛下于

方隅无不化而维垣实未化陛下于正气无不伸而

维垣不肯伸臣冒昧有言盖为维垣效忠告不图以

臣为谬也维垣怪臣盛称东林以东林尝推李三才

而护熊廷弼也抑知东林中有力击魏忠贤之杨涟

首劾崔呈秀之高攀龙乎忠贤穷凶极恶维垣犹尊

称之曰厂臣公厂臣不爱钱厂臣知为国为民而何

责乎三才五虎五彪之罪刑官仅拟削夺维垣不驳

正又何诛乎廷弼维垣又怪臣盛称韩爌夫舍爌昭

然忤珰之大节而加以说情罔利莫须有之事已为

失平至廷弼行贿之说乃忠贤借以诬陷清流天下

谁不知而维垣犹守是说乎维垣又怪臣盛称文震

孟夫震孟忤珰削夺其破帽策蹇傲蟒玉驰驿语何

可非维垣试观数年来破帽策蹇之辈较超阶躐级

之俦孰为荣辱自此义不明畏破帽策蹇者相率而

颂德建祠希蟒玉驰驿者至呼父呼九千岁而不怍

可胜叹哉维垣又怪臣盛称邹元标夫谓都门聚讲

为非则可谓元标讲学有他肠则不可当日忠贤驱

逐诸人毁废书院者正欲箝学士大夫之口恣行不

义耳自元标以伪学见驱而逆珰遂以真儒自命学

宫之内俨然揖先圣为平交使元标诸人在岂遂至

此维垣又驳臣假借矫激四字夫当崔魏之世人皆

任真率性颂德建祠使有一人假借矫激而不颂不

建岂不犹赖是人哉维垣以为真小人待其满贯可

攻去之臣以为非计也必待其满贯其败坏天下事

已不可胜言虽攻去之不亦晚乎即如崔魏满贯久

矣不遇圣明谁攻去之维垣终以无可奈何为颂德

建祠者解臣以为非训也假令呈秀一人舞蹈称臣

于逆珰诸臣亦以为无可奈何而从之乎又令逆珰

以兵劫诸臣使从叛逆诸臣亦靡然从之以为无可

奈何而然乎维垣又言今日之忠直不当以崔魏为

对案臣谓正当以崔魏为对案也夫人品试之崔魏

而定矣以崔魏定邪正犹以明镜别妍媸维垣不取

证于此将谓此中尚有人物乎总之东林之取憎于

逆珰独深其得祸独酷在今日当曲原其被抑之苦

不当毛举其尺寸之瑕乃归逆珰以首功代逆珰而

分谤斯亦不善立论者矣疏入柄国者以互相诋訾

两解之当是时元凶虽殛其徒党犹盛无敢颂言东

林者自元璐疏出清议渐明而善类亦稍登进矣元

璐寻进侍讲其年四月请毁三朝要典言梃击红丸

移宫三议哄于清流而三朝要典一书成于逆竖其

议可兼行其书必当速毁盖当事起议兴盈庭互讼

主梃击者力护东宫争梃击者计安神祖主红丸者

仗义之言争红丸者原情之论主移宫者弭变于几

先争移宫者持平于事后数者各有其是不可偏非

总在逆珰未用之先虽甚水火不害埙篪此一局也

既而杨涟二十四罪之疏发魏广微此辈门户之说

兴于是逆珰杀人则借三案群小求富贵则借三案

经此二借而三案之面目全非矣故凡推慈归孝于

先皇正其颂德称功于义父又一局也网已密而犹

疑有遗鳞势已重而或忧其翻局崔魏诸奸始创立

私编标题要典以之批根今日则众正之党碑以之

免死他年即上公之铁券又一局也由此而观三案

者天下之公议要典者魏氏之私书三案自三案要

典自要典今为金石不刊之论者诚未深思臣谓翻

即纷嚣改亦多事惟有毁之而已夫以阉竖之权而

役史臣之笔亘古未闻当毁一未易代而有编年不

直书而加论断若云仿佛明伦规模大典则是魏忠

贤欲与肃皇帝争圣崔呈秀可与张孚敬比贤悖逆

非伦当毁二矫诬先帝伪撰宸篇既不可比司马光

资治通鉴之书亦不得援宋神宗手制序文为例假

窃诬妄当毁三况史局将开馆抄具备七载非难稽

之世实录有本等之书何事留此骈枝供人唾詈当

毁四帝纳其言命礼部会词臣详议议上遂焚其板

侍讲孙之獬忠贤党也典顺天乡试中呈秀子铎闻

要典将毁诣阁力争且恸哭天下笑之元璐历迁南

京司业右中允四年帝特重武科始命行殿试有举

子以技勇闻会试被黜帝疑主考官庶子杨世芳中

允刘必达及监试御史余文缙马如蛟有意抑之悉

逮下狱命元璐副谕德方逢年再试事竣白四人无

弊请宽贷不纳黄道周贬官元璐称为第一词臣乞

留之史局以己代贬并荐旧府尹刘宗周曰迩来中

使四出动以上官体加于庶司臣惧士大夫之气化

为绕指柔陛下当式怒蛙不当重摧折乃宗周既以

肮脏投闲道周又以蹇谔被贬天下本无人得其人

又不能用岂不深可惜哉亦不纳三疏乞省亲不允

进右谕德充日讲官进右庶子两疏乞归养复不允

乃上制实八策曰间插部曰缮京邑曰优守兵曰靖

降人曰益寇饷曰储边才曰奠辇毂曰严教育又上

制虚八策曰端政本曰伸公议曰宣义问曰一条教

曰虑久远曰昭激劝曰励名节曰假体貌其端政本

悉规切温体仁其伸公议则诋张捷荐吕纯如谋翻

逆案事捷大怒上疏力攻且讦其干预考选元璐疏

辨乞与同罢帝俱不问八年春流贼毁皇陵上疏乞

下罪己诏蠲除七年以前逋租时不能用复两疏乞

归养不许俄迁国子祭酒先后列上十四事皆援祖

制作人才帝为采纳元璐雅负时望位渐通显帝意

向之深为体仁所忌一日帝手书其名下阁令以履

历进体仁益恐会诚意伯刘孔昭谋掌戎政体仁饵

孔昭使攻元璐言其妻陈尚存而妾王冒继配复封

败礼乱法诏下吏部核奏其同里尚书姜逢元侍郎

王业浩刘宗周及其从兄御史元珙咸言陈氏以过

被出继娶王非妾体仁意沮会部议行抚按勘奏即

拟旨云登科录二氏&#列罪迹显然何待行勘遂落

职闲住十五年九月廷臣交荐诏起兵部右侍郎兼

侍读学士以母老固辞俄闻畿辅被兵遂冒锋镝北

上明年春抵都及入见陈制敌机宜帝甚喜五月即

超拜户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仍充日讲官以祖制

浙人不得官户部辞不许帝眷元璐甚五日三赐对

因奏陛下诚用臣臣请以三说进一则与枢部同心

计画准饷以权兵准兵以权饷被兵之区饷多亏折

败兵之垒兵亦销亡彼此相权则数清而用足一小

生小节无益于数必求一举得数十百万又必有利

于国无害于司农又臣本儒臣诸所设施岂可权宜

苟且臣必以仁义为根本政苟厉民必为民请命奏

未毕帝曰卿真学问之言本原之论元璐又奏臣请

得参兵部谋帝曰已谕枢臣令与卿协计当是时冯

元&#为兵部与元璐同志钩考兵食颇有所裨益中

外想望其丰采惟帝亦以用两人晚而时事益不可

为左支右诎元璐亦无如何故事诸边饷司悉中差

元璐请改为大差兼兵部衔令清核军伍不称职者

即遣人代之先屡遣科臣出督四方租赋元璐以为

扰民无益乞罢之而专责抚按户部侍郎庄祖诲督

剿寇饷忧饷为盗劫远避之长沙衡州元璐请令督

抚自催毋烦朝使自军兴以来正供之外有边饷有

新饷有练饷款目多黠吏易为奸元璐请合为一帝

皆报可时国用益诎而灾伤蠲免者又多元璐计无

所出请开赎罪之例且令到官满岁者得输赀给封

诰帝亦从之十月命兼摄吏部事陈演忌元璐风魏

藻德言于帝曰元璐书生不习钱$元璐亦数请解

职十七年二月命以原官专直日讲逾月李自成陷

京师元璐整衣冠北向拜父南向拜母书几上曰南

都尚可为死吾分也勿以衣衾敛暴我尸聊志吾痛

遂南向坐取帛自缢而绝福王时赠少保吏部尚书

谥文正

  李邦华

按明外史本传邦华字孟暗吉水人受业同里邹元

标以名节自励举万历三十二年进士授泾县知县

有异政行取拟授御史值党论初起朝士多诋顾宪

成邦华与相拄遂指目为东林越二年始拜命陈法

祖用人十事一曰内阁不当专用词臣二曰词臣不

当专守馆局三曰祠臣不当教习内书堂四曰六科

都给事中不当内外间阻五曰御史升迁不当概论

考满六曰吏部乞假不当积至正郎七曰关仓诸差

不当专用举贡任子八曰调简推知不当骤迁京秩

九曰进士改教不当概从内转十曰边方州县不当

尽用乡贡疏上不报四十一年廷臣争请福王之藩

已有期忽传旨庄田务足四万顷廷臣相顾愕眙谓

田数必不足则期将复更而竟无敢争者邦华乃抗

疏切谏中刺郑贵妃郑国泰末规切阁臣叶向高廷

臣乃相继争期得毋易寻上剖别邪正疏历诋故相

申时行王锡爵赵志皋张位沈一贯李廷机而极论

汤宾尹王绍徽徐兆魁罪兆魁出揭自明邦华又特

疏论列兆魁迄引去吏部尚书赵焕逐左都御史孙

玮诚意伯刘荩臣疏诋御史周起元翟凤翀邦华&#

请罢斥巡视银库见老库贮银止八万两大骇列上

祛弊十事多中贵所不便格不行熊廷弼听勘议起

其乡人黄彦士吴亮嗣官应震力庇之攻击持勘议

者不已邦华知泾县深悉其本末出疏质言之其党

咸缩舌彦士犹为辩邦华再疏尽发其隐诸人乃不

敢复言然疾之弥甚事具孙振基传中巡按浙江澄

清吏治部内肃然织造中官刘成卒命归其事于有

司而别遣中官吕贵录成遗赀贵遂嗾奸民纪光诡

称机户诣阙保贵代成督造邦华极论二人交关作

奸罪而光疏不由通政亦不下内阁以中旨行之邦

华愤复三疏力争语极切至皆不报是时神宗好货

中官有所进奉名为孝顺邦华疏中刺及之并劾左

右大奄之党贵者皆人所不敢言直声动朝野期满

久不得代四十四年引疾归明年尚书郑继之等力

排东林出为山东参议其父廷谏为南京刑部郎中

亦罢归邦华乃辞疾不赴天启元年起故官饬易州

兵备明年迁光禄少卿即还家省父四月擢右佥都

御史代毕自严巡抚天津时军府新立庶务草创邦

华极力振饬戎伍器甲皆修备津门一军遂为诸镇

冠廷臣共推毂推兵部右侍郎疏辞不允复还家省

父四月夏抵京枢辅孙承宗因万寿节请入觐魏忠

贤党谓承宗将清君侧恶邦华实召之忠贤立勒承

宗还镇邦华即引疾去五年七月为奄党倪文焕所

劾削其官崇祯元年四月起工部右侍郎总督河道

五月改兵部协理戎政还朝帝即召见旋知武会试

事竣入营故事冬至郊列队扈跸用军八万五千人

至是增至十万有奇时方郊总督勋臣缺邦华兼摄

其事所设云辇龙旌宝纛以及金鼓旗帜甲冑剑戟

焕然一新帝顾之甚悦明年春幸学亦如之命加兵

部尚书力辞不允时戎政大坏邦华锐意清厘先陈

更操法慎拣选改战车精火药专器械责典守节金

钱酌兑马练大炮九事帝优旨褒勉京营弊多端而

占役虚冒尤甚占役者其人为诸将所役一小营至

四五百人且有卖闲包操诸弊虚冒者无其人而诸

将及勋戚奄寺豪强以苍头冒选锋壮丁月支厚饷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16:1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