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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陈二公遗像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恭修万寿宫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郡城佐属公馆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护理台潮兵备道台湾府正堂蒋德政碑(乾隆四十二年)

  鼎建台澎军工厂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重修海会寺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重兴苦竹寺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重修台湾府孔子庙学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重修关帝庙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重建台湾县庙学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重修先农坛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重新虞朝庄关帝庙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重修天后宫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澎湖西屿浮图记(乾隆四十三年)

  创建西屿浮图记(乾隆四十四年)

  澎湖改建城隍庙碑记(乾隆四十四年)

  佛头港福德祠碑记(乾隆四十五年)

  重修台湾府学明伦堂碑记(乾隆四十五年)

  鼎建关圣神庙碑记(乾隆四十五年)

  孙太爷开租碑(乾隆四十七年)

  特简直隶分州调补凤山阿里港分县吕公讳岳德政碑(乾隆五十年)

  嘉勇公福颂德碑(乾隆五十三年)

  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乾隆五十三年)

  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乾隆五十三年)

  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乾隆五十三年)

  御制平定台湾告成热河文庙碑文(乾隆五十三年)

  命于台湾建福康安等功臣生祠,诗以志事(乾隆五十三年)

  钦奉恩赐御匾碑记(乾隆五十四年)

  重修郡西关帝庙碑记(乾隆五十四年)

  义民祠记(乾隆五十五年)

  改建台湾府城碑记(乾隆五十五年)

  功德碑记(乾隆五十五年)

  重新文庙碑记(乾隆五十六年)

  佳福寺碑记(乾隆六十年)

  重兴护庇宫碑记(乾隆六十年)

  龙潭桥志(乾隆六十年)

  大观音亭公置瓦店碑记(乾隆六十年)

  新修海靖寺碑记(嘉庆元年)

  新砌泮池碑记(嘉庆四年)

  梦蝶园记(嘉庆五年)

  重建景福祠碑记(嘉庆六年)

  重修府学文庙碑记(嘉庆八年)

  建造天后宫碑记(嘉庆八年)

  黄氏家庙重修碑记(嘉庆九年)

  重建安澜桥碑记(嘉庆九年)

  重建弥陀寺碑记(嘉庆十年)

  重建义民祠碑记(嘉庆十一年)

  温陵庙增置庙产碑记(嘉庆十一年)

  重修龙山寺碑记(嘉庆十二年)

  募建湖山岩碑记(嘉庆十三年)

  通济宫置租立业碑记(嘉庆十四年)

  重修良皇宫序(嘉庆十五年)

  玉枕火山碧云寺募为缘业碑记(嘉庆十六年)

  新兴街福德祠重修碑记(嘉庆十七年)

  重修乐安桥碑记(嘉庆十九年)

  观音埤公记(嘉庆十九年)

  重修文庙碑记(嘉庆二十年)

  重修月港大桥志(嘉庆二十年)

  重修魁星阁碑记(嘉庆二十一年)

  重建里仁桥碑记(嘉庆二十一年)

  威灵宫庙产碑记(嘉庆二十二年)

  重修文庙碑记(嘉庆二十三年)

  普济殿重兴碑记(嘉庆二十四年)

  港东里建立褒忠碑(嘉庆二十五年)

  重建关帝庙碑记(道光二年)

  修造老古石街路头碑记(道光二年)

  万泉寺重修碑记(道光二年)

  中埔宫代天府碑记(道光二年)

  龙溪天上圣母碑记(道光五年)

  清溪天上圣母碑记(道光五年)

  重修安澜桥碑记(道光五年)

  重修忠义亭碑记(道光五年)

  福德爷牌记(道光五年)

  .高陈二公遗像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郡庠奎阁,旧祀文昌大魁及高、陈二公之遗像。甲午□于风,儿案牌位,无一存者;惟二公之容宛然。信乎功德在人,当不朽也。郡宪李公捐金重塑,整齐如旧。余思二公距今未远,父老尚有能言者;迟之又久,恐瞻仰者不识为谁何,是余之过也。余愧不能文,谨采郡志所载二公姓氏、里居,镌石于壁;入而思敬,必有久而不谖者。旧座次照依品级,陈东、高西,余仍之。

  高公讳拱干,陕西人,荫生。由泉州守会荐,康熙三十一年任台厦道,兼理学政。备采山川、风土、人物、修“台湾府志”,当时比之文翁治蜀。秩满,升浙江按察使。旧有祠,在关帝庙左。

  陈公讳璸,号眉川,广果海康人,康熙甲戌进士。由古田令调台湾,多善政。寻行取铨曹。康熙四十九年,以四川督学,调台厦道,兼理学政。人于其再至也,扶老携幼,欢呼载道。卒,赠礼部尚书,谥“清端”,特赐帑金归葬。祀名宦祠。

  乾隆丁酉仲春,教授黄世模敬勒,东垣居刻字。

  按:碑龛台南市孔子庙文昌阁二楼壁上,高三○公分,宽四八公分,乌石(玄武岩)。椭圆形,无纹饰、题目。文多风化。文中干支:甲午,乾隆三十九年(公元一七七四);康熙甲戌,三十三年(一六九四);乾隆丁酉,四十二年(一七七七)。

  .恭修万寿宫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洪惟我国家,景运郅隆,声教四讫。诞及海表日出之乡,置设郡邑,临以监司,领之郡守、丞倅佐之,各邑宰分治之;又周布水陆营伍,统诸总镇,而协防、参稗以次罗列。凡庶僚百司暨旅弁戎长之属,均自内地擢移,责以职任,皆王臣也。夫歌下武者曰媚;兹一人咏卷阿者,曰媚于天子。先儒训媚为顺爱之义,盖善为输诚者拟诸形容也。念兹百尔臣工,航海而来,各勤厥职。虽企望阙廷,就瞻阔远;然葵忱所向,讵判迩遐?则夫祝厘、朝正之有其所,宜崇焕汛结焉。懿铄哉!典至巨也。

  郡中万寿宫,自前按察使臣蒋允焄守郡时恭建者,地既博敞,规模亦肃,越今十余岁。臣元枢来守郡,每值拜舞届辰,仰瞻殿陛,恒惕惕然思所以增其彤釆、屹其栋阿者久之。爰谨练日程工,次第构饰:云楶龙桷,炳焕海隅。既讫功,乃拜手稽首作颂曰:于昭圣化,汜濩海东,疆索式廓,省僚攸同。荣光在川,瑞气在嵕,有慝斯消,有年斯丰。乃规乃矩,紫宫是崇;芝栭戢孴,华盖庞鸿;轩翥九凤,蚴蟉五龙。歙赩溟渤,驳蔚巃嵷。亿万斯年,寿献华嵩!百僚师师,咫尺景从。

  福建台湾府知府臣蒋元枢谨泐。

  乾隆四十二年二月(缺)日,董事陈朝梁、督工生员陈大章。

  按:碑原勒万寿官(址在今台南市东区府前路);日据时移存南区碑林。高一九五公分,宽八一公分,花岗岩,篆额同题。作者另有“万寿宫图”碑,原与本碑并立,现亦存碑林。

  .郡城佐属公馆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郡城佐属公馆设于乾隆三十一年,以旧时海东书院改作,老屋数椽,盖仍其旧。属僚毕集,每形窄隘;然而久未有以易也。岁在丁酉,系我大恩宪琴川蒋公(号香岩)守郡之次年,政通人和,百废具兴;己捐俸,购斯屋为佐属馆。规模宏大,数倍于旧,即舆隶下人,无虞露处;凡我佐属,因公至郡,皆得所焉。

  夫属者何?在下位也;佐者何?所以佐助为政也:顾名可以思义。公易其地而不易其名,是即寓造就之至意:勖以循分供职,岂徒使安其居而已耶?起蛟等幸在宇下,被泽高厚,馆于斯者,报称之心,更当油然生矣!不宁唯是;即后之来者,皆将观感兴起。公广厦之庇,其功德又安可胜量哉!是为记。

  时乾隆四十二年二月吉旦,属吏:叶起蛟、黄廷梓、吴履信、薛肇璜、王廷璧、周丰、陈曾楷、杨浩、高信可、瞿济、何榖、王政、王坦、曹应蔚、邱叙五、陈奏功、周得士、徐同藩、郭道弘公立。

  按:碑原置台南市南区台南邮局南门宿舍,现陈列市立历史馆,高五二.一公分,宽一○四.四公分,花岗岩。文中丁酉,乾隆四十二年(公元一七七七)。

  .护理台潮兵备道台湾府正堂蒋德政碑(乾隆四十二年)

  窃为政之道,首重利民。利民之事,本无巨细;然惟经济无不裕,而后事功无弗周。我大恩宪大人蒋,代受国恩,两世相业昭垂,功在社稷,尚矣!初下车,即念台湾僻居海外,民番杂处,最易滋生事端;而其道则在严治窃匪、锄抑强宗,使不得生事扰民,共安衽席。今之四境晏如,此其明验也。而且修城垣以卫民居,设望楼以防民患,崇黉序以正民风,新神庙以成民事,辩疑狱以重民命,广赈恤以赡民穷:其经济事功,彰彰如是。近复兼护道篆,捐清俸,鸠工庀材,重建军工船厂。而厂前板桥,向为春夏之□,大路积水,不便行旅,因置小桥,以通来往,法良善也。然桥身离地不逾二尺,凡车截之道经乎此者,必起桥然后使行;而借端渔利之徒或从而生发,穷民稍不遂意,即为争竞,往往如是。公勘验至此,即为蹙然曰:‘此以便民,而实以厉民也’!爰克日兴工,即为另建木桥,加高丈许。上可便舆马徒行,不(原碑重一“不”字)碍车辆重载。远近居民经斯道者,实利赖焉。

  予小民之歌功诵德者,虽属一己之私;而公之充类至尽,旋饬各乡保,举报台治之有类乎此桥者,均用增改而更张之。将见四境皆遵王道之荡平,而万姓共戴仁恩之无疆也!是为记。

  乾隆四十二年三月□日,妈祖楼街众铺户、金龙街众铺户、车户方秀仝车户,同叩首立石。

  按:碑原存台湾军工道厂附近(址在今台南市北区安民里);日据时,移存南区碑林。碑高二四○公分,宽八二公分,花冈岩。本碑所指“恩宪大人蒋”,名元枢。

  .鼎建台澎军工厂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台澎水师各营,额设战舰八十有一,分编:平、定、澄、波、绥、宁等字号。巨者领运饷金,渡载戍士;次亦防守口岸,逻巡洋面是资:盖重务也。方今圣化熙洽,海宇乂安,鲸波鳀浪之间,高胪大艑,所在间置。然于无警之时,亦有不弛之备:有故有造有修,厥依年例,勿旷也;动帑于藩库,稽核于内部,勿浮也:慎乃攸司,法綦备也。夫务重则欲其固而弗窳,法备则欲其循而毋失,是有赖典领者之惟此兢兢焉。从前,承造承修,每无常员;而专其任于观察使,则自雍正三年始。督理既归重臣,程功宜有定所;顾就海壖隙地,仅以庳屋数椽榰柱其间,趋事者罔所萃止,饬材者失所储藏,即省试者亦临莅局促。于课工简料数大端,无以施其精审,何怪乎兵胥因缘舞智、工匠乘此营私耶?

  乾隆四十一年十二月,予以郡守兼护台道篆,颇悉其流弊所由。爰会营员,详加纠察,严立规条,革除一切陋习,刊列榜文,俾垂永久。复亟捐廉俸,相其地势,广拓之,尽撤旧厂,鼎新建造:其前为辕门,列差房六间;中为官厅三楹,左右科房各二;又进为大堂三楹,川堂三楹,两旁料库各七间;又后为内房七楹,左右厨房、料库亦各有七:计前后大小厅房共五十余间。周树木栅,并修葺天后宫及风神、潮神、输般各庙,均于军工相维系者,涂塈丹雘,聿新其旧,所以揭虔妥灵也。通费洋镪二千五百有奇。经始于四十二年二月朔,越三月告成。

  是役也,匪仅为侈规模、新堂构计也;盖重其务,不能不举所重以肃观瞻;备其法,不能不申所备以昭守。虽以予谬权斯任;而军国所寄,勿敢怠遑。用是籍手经营,庶几少尽厥职云尔。是为记。

  护理福建分巡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台湾府正堂、随带加六级、记录八次、记功二十一次蒋讳元枢撰文。

  乾隆四十二年四月(缺)日勒石。

  按:碑原勒台湾军工道厂中(故址在今台南市北区立人国校附近塭田中);光复后,移存市立历史馆。碑高二五六公分,宽八三.五公分,花冈岩,篆额“皇清”。全文载于“台湾私法物权编”。按作者另有“军工厂图”碑,大小与本碑埒,原与本碑相对勒厂中;后并移市立历史馆。

  .重修海会寺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天下事兴废之故,莫不有数焉存乎其间,讵必其在大者哉?虽数笏之宫、方丈之室,其适兴适废也亦然。此正如佛氏因缘之说,不必尽关福田善果也,则如余今日于海会寺重修是已。

  当斯寺之未建也,穷奇梼杌之所窟宅、封豕长蛇之所蟠踞,虽其时亦复饶水木之清华,极云烟之绵邈;而腥膻中之、膏血涂之矣。未几,通池既堙,重榭亦圮,堕虚甍之瓦,惟渍青苔,黯废苑之丛,但飞黄蝶!此兴废之一时也。既而荒其陊馆,忽植莲幢;灭烬沉熏,聿新兰若。是为斯寺创造所由来尔。其薙草开林、崇基表刹,实自前观察偕总戎两王公经始。嗣是置产皈筵,檀施不绝,海东象教,显奕当时。乃以常住之业并于俗姓众香之林,罕有护法,历岁既久,高轨就荒。岂非王简栖所云“僧□阒其无人,欀椽毁而莫构”?可为长太息者哉!此兴废之又一时也。余也偶过斯寺,循廊拾级,目睹摧残:饭僧无□,庇经无舍,婆娑洋外,一灯熸矣。于是揆日庀徒,工作具举:层轩飞阁,精室珠林,丹雘耆阇,金资宝相,以次营造,内外咸饬。更为厘其旧产,归诸迦卫。庶几荫法云于真际,曜慧日于康衢者欤?且夫儒者之疾言佛法也,为其无为出世也;然亦有不尽然者。夫处此毗舍耶中,炎海瘴乡,众生苦恼。是安得化猛鸷于慈仁,濯淟污于清净;拯□□以悲悯,觉迷罔以圆明者乎?则于彼法中,要不可少此缔固也;何况兴废之故,因缘系焉。试观今日之琳宫□□、矢棘翚飞,皆昔之败井颓垣、缺瓴断甋也;今日之璎珞庄严、髻鬟妙好,皆昔之篆绿蜗黄、愁云惨雾也;今日之□鱼粥鼓、花碗香厨,皆昔之泽葵荒葛、冷烟寒雨也。悟成败之回环,感机缘之影幻,后之视今,当更何如耶?

  余□因寺之成,为之三叹而记之。

  护理福建分巡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台湾府正堂、随带加六级纪录八次纪功二十一次蒋元枢撰文。

  乾隆四十二年四月榖旦,董事陈朝□(下缺)。

  按:碑原龛台南市北区开元路开元寺右墙壁,民国四十九年(公元一九六○)建碑亭于左墙,移龛之。高二一三.五公分,宽七八.五公分,花岗岩。碑经断折,字有磨损者。另有“海会寺图”碑,亦本文作者蒋元枢立,藏寺内弥勒殿右室。

  .重兴苦竹寺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柳林有苦竹寺,溯自由来:于庚午秋,佛光普照,灵见显示,令盖殿宇,朝夕虔奉。维时众信人士,咸欢欣捐资,踊跃趋工;择净土,建佛殿。绣瓦琱楹,宛若西天之故府;瑶台金阙,居然南海之行宫:诚诸邑西南之一大寺观也。

  越二十余载,风雨飘摇,坤灵震动,殿宇有欹斜倾颓之堪虞,栋梁亦粉白丹青之减色。前所谓轮奂灿然者,今不复睹矣。虽然有其举之,而莫或继之。爰是住僧商诸同事,集诸善信,因思成果,种福为田,宏施乐助,计金两千。堪则由旧(?),复增□□始建制,则因时彰绘。藻宇重新,遂使维摩月殿,群瞻贝叶,千寻迦叶云厨,待看莲花。士女咸沾法雨,共被慈云。是人以神是庇,神亦赖人而安。

  兹己告成,合就勒石,匪取言劳,聊志不朽云尔。

  乾隆丁酉年桂月榖旦,董事黄珩亨、黄瑱善、黄启永、黄钵桂、开山若修、乩童弼生,重兴黄政、枝莲、山海、住僧砵传同立石。

  按:碑存嘉义县水上乡柳林村苦竹寺,高一六三公分,宽七一公分,花冈岩,额镌丹日,缺题。碑中干支:庚午,乾隆十五年(公元一七五○);丁酉,乾隆四十二年(一七七七)。

  .重修台湾府孔子庙学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古之学者必有师,而立学实人才所自出。夫圣人,百世之师也。曩者释菜于先圣、先师,常即学而行事。自汉庙祀孔子阙里;唐开元以降,郡、邑通有孔子庙祀;嗣乃专崇孔子为先师。呜呼!舍末师而同奉至圣,庶几道德出于一乎?教化之行也,学为之倡,乡、国无殊轨,中、外无异度;而董以师儒,优之禄秩:盖上溯两汉,迄于今兹,未之或易也。夫既设学,必立庙,则夫戟门、頖沼、堂庑、寝筵、欂栌、杗桷之有其制,雷洗、觞觚、爵鹿、俎豆、笾旅、禁壶之有其器,钟、磬、瑟、鼓、笙、镛、鼗、铎之有其音,钥翟、缀兆、盘躃、俯仰之有其节,与夫书策、几席、藏修、息游之有其所,均系焉。凡此令甲所颁,有司领之;然克备者,盖鲜。

  台郡僻在海外,建且百年。郡学之设,厥拱南离—魁斗之山,适当午位。所谓帝车之次、文昌是丽者,观象测景,卜兹允臧:既有年矣。岁乙未,余来守是郡,每谒庙,辄叹其栋宇摧颓、丹粉陈暗,若或剥之!前缭以垣,秀峰閟阏,若或障之!值春秋上丁,举行释奠,礼飨、乐侑,器用缺如,将何以肃观听?博士身司教,拥皋无数弓地,曷以传道而授业?盖惄然于心者久之。爰乃饩工、购材,聿新殿庑,门牖咸饰,金雘烂然。又疏其前除,表以石坊,轩豁呈露,气象改观已。复远求吴市,制造彝器,一石一物,必泽于古。更就序旁旧馆,撤而新之。俾设教官师,得所栖托。诸以次举,胥讫厥功;而海表庙学,典略备矣。

  且夫学校者,王政之本也。古昔郅隆,上无私师,下无私学,故道德一而教化行,人才之盛,有自来矣。闽处南服,距中州远甚,前代如罗、李、朱、蔡诸大儒,诞毓其乡,为理学、为名臣,若亲接席于尼山、泗水之间也者。谓非善所师,因以觇其学之正欤?郡虽僻处海外,闽封也。学者高山在望,观型不远;有志者宁甘自外耶?然则余之汲汲谋此也,亦窃为诸生一灯之导也夫。于是乎记。

  福建台湾府知府、前护理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加六级、纪录八次、记功二十一次蒋元枢撰文。

  乾隆四十二年十月榖旦,董事陈作霖、林朝英泐石。

  按:碑龛台南市孔子庙明伦堂右壁,高二七一.五公分,宽七九.五公分,花冈岩。篆额文与碑题同。另有“孔庙图”碑,同出于本文作者,勒于此碑之左。

  .重修关帝庙碑记(乾隆四十二年)

  郡城关帝庙凡数区;建西定坊者,为秩祀所在,规制视他所较备。自创建以来,历有修葺。顾地杂阛阓,易致蹈躤;又阔于修有年,栋楹摧隳、丹粉陈暗,殆所不免。乌虖!庙貌之弗崇,将所为肃明禋而妥灵佑者安在哉?我皇上眷怀前烈,加意褒崇,明诏宠颁,定谥“忠义”。盖匪仅补前古“陈志”、“裴注”之阙,实足树万世委身事主之范也。夫典既隆于熙朝,则灵益昭于率土。抚兹郡境,岭海晏然,妖氛不作,民无夭札,岁且顺成,蒙福者遍海表;将享者,当何如虔洁欤?余以守土主祀事,于秩祀所在,涂概之,黝髹之,抑曷敢辞所为于斯汲汲也!工既竣,益憬然于忠义之为神不可磨灭,而忠义之感人确有明验也。“中庸”谓:‘凡有血气者,莫不尊亲’;而极其辞曰‘至诚如神’。至诚者何?忠义而已矣。盖尽心所事谓之忠;而孤忠所结,自能伸大义于千古。斯固凡为人臣者作之鹄,勿谓郡处僻远,仰止神明,用鼓其忠诚义烈之气,而潜化其恣睢嚣竞之风;习俗转移,不当在是耶?斯又余所兢兢自惕,而更为此邦氓庶共相淬砺也夫。

  特授福建台湾府正堂、前护理分巡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随带加七级纪录八次记功二十次蒋元枢撰文。

  乾隆四十二年(无)月榖旦,督工:赵升、刘迎。

  按:碑龛台南市中区永福路祀典武庙(俗称大关帝庙)棂星门内左壁,高一六○公分,宽八七公分,花冈岩。篆额“皇清”,周边浮雕龙纹。全文谢金銮“续修台湾县志”录之,但遗其题款。

  .重建台湾县庙学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凡郡必置附郭邑;而邑必有学,亦与之相同。盖郡既立学,节府所驻,释奠、释菜,恒即郡学而行事。是学之在首邑者,反不如旁邑之学得以竦峙巍焕也,势有固然者。台湾倚郭邑也,其立学盖创自设县以来,迄于今垂百年矣。中间虽屡有修葺;顾完善则有待也。嗣经邑人士醵赀,兴工构造,殿庑门径,阅两稔,以役巨未臧厥事。顷合词来曰,乞余竟其功。余年来经营郡学,亦缺告备矣;念兹役不容中止,遂力任其事。督同县令郁正、学博陈天杏、孙芳时,庸匠购材,次第毕饬:盖自是邑学与郡学相望辉映矣。

  且夫天下不可一日无教,学不可一日废于天下。禄利者所以作之,劝而率之,□方人才之所自出,国家登进之典,将于学焉程之;且因以风厉末俗,立教化之大端,亦于是乎在。唐梁肃有曰:‘学之制与政损益:学举则道举;政行则道行’。此物此志也。夷考在昔,守令之勤于其官者,莫不以兴学为先务,未始限郡邑而歧视之也。矧夫学以教养士;而庙者,所以崇礼先师,报本始而示景行也。我朝儒术昌明,庙学并重,薄海内外,靡有阙遗;抑岂于郡邑焉差等之?固凡勤于其官者,均宜致其汲汲也。若夫庙之敝也,笙镛或不备于序,笾豆或有缺于筵;而学之废也。师不拥席而讲授,士不游庠而弦歌,则尤为后之勤于其官者所当缮备而振作焉尔!是为记。

  特授福建台湾府知府、随带加七级、纪录八次、记功二十一次蒋元枢撰文。

  乾隆四十三年二月榖旦,董事陈名标、陈朝梁、督工生员戴大章。

  按:碑原勒台湾县学(址在今台南市中区建国、府前二路间),日据时学毁,碑移今南区碑林。高二五九公分,宽八二公分,花冈岩。篆额曰“重建台湾县学宫碑记”,与题稍异。

  .重修先农坛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我国家惠养元元,重农务本,礼隆祈报,率乃典常。雍正间诏直、省、郡、县建先农坛:坛崇二尺一寸,阔二十五尺;坛之正北中一室奉先农神牌,牌崇二尺四寸,阔六寸,□□东西各一,东办祭品,西居佃农;外缭以垣;门南向。前为耤田,田限四亩九分,每岁以耤田存贮预谷(下缺数字)阙行礼。盖典巨而制备如此。

  郡中置设,一遵是时颁行;第坛宇规模略具,岁久具渐倾陊。又耕耤无田□□□□□文视也。爰饬其坛壝,新其栋宇,坚其垣墉。复即荒原而垦辟之,引渠激水,沃壤低平,殆井然与□□□□□□,亦于政体有关。更就其旁侧拓营公所,届杏花菖叶之侯,庶几主伯亚旅聿来沾饫也哉!

  吾闻□□□□□□风“七月”为逆暑迎寒之诗;而别以“楚茨”、“信南山”、“甫田”、“大田”四篇为豳雅,以思文臣工。噫嘻!丰年□□□□□□有戒勉焉。长言咏叹,无非于盈仓亿庾、祈甘报福、新畬来牟、骏发淑载诸大端,三致其意。是故(下缺数字)圣天子廑念民依,勤求宵旰!郡境比岁丰稔有加,食帝德者,勿忘所自;兹役也,不当偕太平农共效其咏歌也哉!乃系之以诗曰:海东春及占农祥,土膏壤润荣青阳。惟田有祖社与方,弦以琴瑟刲豕羊。耕耤修祀典有常,□□□□□□□。草不宅分禽不荒,有秋千万盈仓箱。受天百祜归我皇!要丰黍稌绵金汤。肃乂之应时雨旸,视此半壁永乐康!

  附灵济泉说

  八角亭之北隅,向有小屋数楹,供大士像。屋久颓圮,兹亦虔加修葺,以还其旧。屋后有□□□□□□□□□军就汲,泉忽喷涌,因名之曰“灵济”;并作謌勒石以纪其事。今枢复建小亭一座,以志雪(下阙数字)

  福建台湾府知府随带加七级、纪录八次(下阙)。

  乾隆四十三年岁次戊戌季春月(下缺)。

  按:碑原应存台南市东门外先农坛故址,后经移至南区南郭里新生街六号竹篱内,本文即录于是处。民国四十三年(公元一九五四)碑移市立历史馆小碑林中,水泥涂抹,下部填没,故就原碑抄读,已难如本文之详矣。碑高现存一八二公分(其下斜残一段),宽九○公分,篆额“皇清”。按碑虽残,作者难凭读悉;然就其年代与职衔兼据“附灵济泉说”中有“枢复建小亭一座”之语,则此文为台湾知府蒋元枢所撰可无疑。

  .重新虞朝庄关帝庙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我虞朝之有关帝庙也,起于雍正甲寅年国学生吴讳仕光集众鼎建。迨乾隆戊子岁,地震,几倾。越甲午,乡宾黄讳清芳、优庠吴讳时举兴议新首倡。董厥事者,耆老陈讳志光、柯讳浚哲。阅四五月而告(竣),费用白金一千有奇。

  自此神灵赫濯,文衡佐司,何但黉序蜚声、雍辟驰誉已哉!

  捐名开列于后:

  乡宾黄清芳捐银六十大员。生员吴时举兴捐银六十大员。谢明德捐银三十大员。郭耀观捐银三十大员。吴嫣协捐银二十大员。吴时显捐银二十大员。陈通观捐银十六大员。监生林清海捐银十二大员。陈承宗捐银十二大员。郭渊观捐银十大员。陈显宗捐银十大员。林渊观、林窕观、庄圭观、朱达三、陈进作,以上各捐银六大员。陈朝佐、黄盆观捐银八元。黄双观、监生吴钟华、柳连生、黄贵观、张道观、张奕芳、叶彪观、陈有谅、吴叶老、李权公、陈朝君、陈存观、蒋宽观、蒋兴观、黄信用,以上各捐银四大员。郭治再、陈景观、陈恬观、叶进观、叶清荣、陈承祖、黄映观、陈田观、蒋同观,以上各捐银三大员。陈元观、生员陈廷瓒、吴子宾、翁等观、陈提观、陈掇观、陈有观,以上合捐银二大员。陈奇使、陈逊良、陈尾观、郭奇观、曾向荣、陈佑观、郑换观,以上各捐银一员半。柯和观、生员郭欢观捐银一两。郭拜观、陈孟观、郭乞观、柯孕观、吕眼观、陈换观、柯送观、陈鼎观、陈岳观、陈银观、陈意观、生员王羽义、李阵良、柳炳观、陈省观、陈颜观、陈必达、陈性观、陈赏观、郭仲观、张孔观、陈辇观、郭妈喜、李元德、柯锦观、许仙观、唐亭观、吴仁贵、蔡祖观、苏民为、陈室观、林梓观、周海观、陈福生、陈思荣、陈元观、叶长茂、吴盛观、吴振珪、蔡主观、陈老、杨谅观、陈吾观、丁容观、施再观、施笑观、林增奇、曾子良、洪恭观、陈典观、黄大盛、吕等观、柯欢观、林锥观、温光荣、陈耀观、许三位、戴就观、曾连观、陈花观、王成观、生员林大美、陈齐观、陈来观、蔡义观、郭富观、王凯观、王廷观、王君德、林三月、林正观、郭奏观、吴钺观、杨杰观、旅麟观、林露观、辜四代、陈隐观、陈宽观、陈财观,以上各捐银一大员。

  国兴充银二十元。通事米凉出银二十元。耆番公出银十二元。石凉六元。加弄四员。米刘四员。沙来四员。大苪二员。知甲一员。卓干二员。土目等充银二十员。

  乾隆戊戌年荔月榖旦立。

  按:碑嵌台南县麻豆镇大埕里关帝庙壁,高二三三公分,宽八六公分,花冈岩。额题“皇清”,浮雕双龙,原碑缺题。文中雍正甲寅,十二年(公元一七三四);年款乾隆戊戌,四十三年(一七七八)。

  .重修天后宫碑记(乾隆四十三年)

  环瀛而处者,莫不述天后灵迹。所在构璇宫、设宝幄、爇栴檀、奏弦匏,洁粢、莅牲,结幢、酾醴,而奉者相望也。盖灵越百神,莫之与京矣。此邦启疆内附,及乎奋威殄逆,天戈所指,灵潮应焉。是用蔚为华区,措之盘石者百年。然则神慈之复育斯郡,不更厚且远哉?记有之:‘有功德于民者则祀之’,郡载神之功德既重,则其享丰祀于兹土也固宜。

  郡城西定坊有天后宫,盖即着之祀典者也,凡春秋致祭暨航海往来,祈报无虚日。过其前者,恒肃容屏气,若勿敢稍亵。□□□既兴役于郡中各祠庙,顾瞻斯宫,尤关宏巨;则修葺曷容少缓?爰乃诹吉起工,庙貌以新,明禋倍肃,庶几□□□慝欤?

  且夫仁复而愍下者、天也,天者、群物之祖也。谓天,盖高尊莫尊于天矣;而好生为德,有祖道焉。则慈□□□于昭圣神。尊之为天,亲之为祖,肸蠁感格,呼吸与通,所为拯拔群伦,几于不可思议。人或诧其迹之灵□□□固昭著若是。无惑乎馨香之永永也。或言神姓氏列于“十国春秋”,行迹颇近于仙;或又言神为普门化身,亦□为佛:余皆不敢定。因工役告成,记其大端如此。

  特授福建台湾府正堂、前护理分巡台澎兵备道兼提督学政、随带加七级、纪录八次、记功二十一次蒋元枢撰文。

  乾隆四十三年(缺)月榖旦,督工□□。

  按:碑龛台南市中区民族路大天后宫享殿左壁,高二四八公分,宽八三.五公分,花岗岩。篆额与碑题同。文多风化。

  .澎湖西屿浮图记(乾隆四十三年)

  澎湖居台、厦之间,而西屿尤为冲要。盖当风信靡常,则官、商船舶,莫不就西屿以为依息也。然而宵昏冥晦之时,风涛震荡,急欲得西屿而安之,转或别有所触者,此无他,无以为之准也。余自奉命守台以来,凡遇由澎至止者,鲜不以西屿为斤斤,心用恻然!欲为树之标准,俾往来收泊者利焉。卒以澎湖之未有同志也,弗果行。

  岁丁酉,介堂谢公,分驻澎湖,勤民恤商,贤声四达。初至,即谋改置城隍神祠;知所利民,则其所留意也。爰札而商之,瞩于西屿筹所以便往来者。今其复书,酌就古墖基地,广其下座凡五丈,砻石为浮图七级,级凡七尺,惟朴固,期永远。其顶设长明之灯,东照鹭门,西光鲲岛,南达铜山、东粤。庶于一望无际之余,知所定向。更辟地称“宫”,供天后之神,而并以居司灯火者。所计固甚周也,第其工程颇浩,为费匪轻。欲醵金澎湖,而土瘠民贫,力弗能举。余复以兴修郡邑各工,接踵多费,未克获独擎。因念鹿耳门口岁集商船,不下数百计,而于澎之西屿,非其所止泊,即其所经行也。酌以每船劝捐番镪二元,不费之力,以成不朽之惠。乃谋之海防邬公。公亦欣然题捐,乐为之助。并念要工不容久待,而善果贵在速成。既与别驾谢公先捐清俸,一面鸠工构材,并诹吉孟冬动土兴建。而海防邬公亦先约计岁内到口船数,预垫番镪若干,一并赍赴工所,俾得如期举事。

  然而是役也,所费之□,不止□□,又在居斯土者推济人之隐,以宏利物之仁;则早一日蒇工,即早一日造福,而拔苦海以登彼岸,不独余与□介堂分之愿,亦以为澎之人广遗泽于无穷也。

  大清乾隆四十三年,岁次戊戌,清和月,特授福建台湾府知府随带加七级纪录八次、记功二十一次蒋元枢记。

  按:碑存澎湖县西屿乡外埯村外埯宫(温王庙)前,高二五八公分,宽九八公分,花冈岩。额镌如题。本文“澎湖厅志”、“澎湖续编”俱尝征引,各有若干出入,题并改作“创建西屿塔灯碑记”。

  .创建西屿浮图记(乾隆四十四年)

  台湾补东南之缺,而澎湖为之枢;澎湖当台、厦之交,而西屿为之障。厦居干而台在巽,自厦而东者,则左西屿而转以抵台;自台而西者,则右西屿而转以抵厦。官民商船之来往,稍遇飞廉之乖迕,群望西屿以为依归焉。予于丁酉秋莅澎之始,间尝一陟西屿之巅,则见有故垒□成邱者,广不过仞,高不越寻常,殊不足系遥瞻而远瞩。心拟捐资建一浮图于崇山,以作迷津之指南,兼以壮地方之形势。顾填海虽本寸诚,而移山必须众手。方当踌躇揣量之际,而郡伯蒋公先得同然之心,札以底事来商,乐首捐清俸以为之倡。遂邀同治中邬公传谕台行船户,复荷上宪寅僚随缘醵金,以成其美。厥工维浩,厥费綦繁。予既力捐番镪三百元,又酌之厦门□□(原碑缺)守张公亦援台例,同仁一视,以共集厥事。经始于戊戌孟冬,落成于己亥季夏。高广适宜,为级者七。宫其前,奉天后之神。厂其顶,悬长明之灯。所有常住日用之资,与夫敬神香烛灯油之费,则谂众而出诸同欲焉。

  夫浮图始西域教。予闻佛以济人为德,则人仗佛力而藉神庥,拔渡苦涨,诞登彼岸。不特往来官商之志,当亦斯人大共之福也已。

  大清乾隆四十四年,岁次己亥,秋七月吉旦,会稽谢维祺撰。

  澎湖自来无僧,今既建城隍庙,延僧住持。而西屿塔院又不可以士民职掌,遂属僧人分司其事。日用香烛之费,开列于左:

  一、西屿为澎湖要口,向无公馆,坐汛者赁住民房,月出粗钱一千文。今既建有公馆,上宪寅僚可以为守风停足之所,而坐汛者即将此项租钱,按月交给常住。

  二、塔庙住持,公馆租钱一十二千文不敷所费。今就往来挽泊西屿与进妈宫者,各行公议每船捐钱一百文,其杉板船只每船捐钱五十文,交给常住。

  附捐资衔名

  台湾挂印都督府董果捐番银一百元。

  台湾督学兵备道张栋捐番银五十元。

  台湾府知府蒋元枢捐番银五百元。

  台湾海防分府邬维肃代垫各船户捐番银五百四十元。

  台湾海防分府刘亨基捐番银五十元。

  台湾理番分府史崧寿捐番银五十元。

  台湾淡防分府成履泰捐番银一百元。

  泉州厦防分府张朝缙捐番银一百元。

  台湾县知县郁正捐番银一百元。

  凤山县知县李桐捐番银一百元。

  诸罗县知县李倓捐番银一百元。

  彰化县知县倪庆捐番银一百元。

  厦门□□行共捐番银三百元。

  厦门□□行共捐番银二百元。

  厦门□□行共捐番银二十四元。

  督视工程:晋江监江监生杨庆余。石工:蒋宝、梁长。

  按:碑存澎湖县西屿乡外埯村外埯官,高二五八公分,宽九八公分,额镌如题。文中干支:丁酉,乾隆四十二年(公元一七七七);戊戌,四十三年(一七七八);己亥,四十四年(一七七九)。此碑,“澎湖续编”录全文及费用条款、捐资衔名,“澎湖厅志”则仅录全文及费用条款。二者题目俱作“修建西屿塔院(“澎志”作“灯”)落成碑记”。彼此出入者若干字。

  .澎湖改建城隍庙碑记(乾隆四十四年)

  皇帝建元四十有二年,祺分守澎湖。故有城隍庙偏署之东,縻陋湫溢而嚣尘。祺抵任之始,心拟捐俸改建而新之。戊戌夏,郡伯蒋公有闻焉,捐清捧三百圆,以为之助缘金;澎人士各随其心之愿而力之称。爰卜吉于妈宫之阳,宇重者三,高其制,恢于前饰,毋侈于后;享祀允宜,妥侑毕备。

  噫嘻!明有礼乐,幽有鬼神,有阳以治阳,即有阴以治幽。是人情固鲜克有终,实亦难虑于始。虽澎湖自入版图以来,僻居海岛,而于城隍庙因陋就简,废焉不举,于祀典为缺然也。忝守斯土,不惮□□而经营之,刻日而成之,当亦幽明所共惬已!

  兴事于戊戌十月,落成于己亥二月。其捐资以集事者,姓名胪具于匾以悬诸轩。

  大清乾隆四十有四年岁次己亥十月吉旦,通判台湾府澎湖事会稽谢维祺立。督视工程者董事监生郭志达。

  按:碑在澎湖县马公镇城隍庙。高一七八公分,宽六六公分,花冈岩。碑前题作“澎湖改建城隍庙碑记”。

  .佛头港福德祠碑记(乾隆四十五年)

  佛头港之有福德祠,由来久矣。缘戊戌之春,右庑之店,更筑崇高;而我本街弟子,悉遇灾咎。用是鸠集街众捐银,公置拆低;历年收税以充本庙诞辰资费。厥后,凡有捐银镌石者,遇春秋演戏,免题缘银;其余依旧照分题凑,相率庆贺。众议:庙前店屋不得张高,致伤庙宇,贻祸街众;如有增高其店者,值年炉主必闻众阻止;如不遵公议,即呈官究治。又本庙前槟榔柜一所,年议税银六元,作二季交炉主公用。谨此勒石为记。

  姚德丰捐银十六员。杨广盛捐银十二员。宋瑞兴捐银十二员。宋东盛捐银十二员。王源顺捐银十大员。黄振盛捐银十大员。邱启隆捐银八大员。郑发兴捐银六大员。郑协盛捐银六大员。邱元兴捐银六大员。邱福兴捐银六大员。邱永合捐减店契价银二十员。谢恒泰捐银六大员。邱悦盛捐银六大员。邱三合捐银六大员。邱双合捐银六大员。黄胜源捐银六大员。周茂得捐银六大员。邱漳隆捐银六大员。周大顺捐银六大员。王长盛捐银六大员。郑振茂捐银六大员。郑义发捐银六大员。黄永寿捐银六大员。林时兴捐银四大员。许胜陶捐银四大元。蒋东成捐银三大元。集源号捐银三大员。黄永茂捐银三大元。陈寿安捐银三大元。王源兴捐银三大元。林隆兴捐银三大元。高大有捐银三大元。詹协顺捐银三大元。洪合成捐银三大元。

  乾隆四十五年蒲月(缺)日榖旦。

  按:碑存台南市西区佛头港景福祠前,高一二一.七公分,宽六二.八公分,花岗岩。额楷镌如题。文中戊戌,乾隆四十三年(公元一七七八)。

  .重修台湾府学明伦堂碑记(乾隆四十五年)

  学校之设,所以长育人才、一道德、同风俗,制綦重矣。我国家崇儒重道,文教覃敷,随地建学。而学之有明伦堂也,饮射于此,读法于此,宾贤能、习礼仪于此。昔柳子厚有云:‘仲尼之道,与主化相远迩,盖尤学中之最关体要者’。台阳平定,已及百年,诗书弦诵,人文蔚起。而郡学之明伦堂,实经始于海康陈公,规制具备。历有年所,风雨侵蚀,势不能免,数十年前曾有起而新之者。今则栋梁榱桷渐就剥落,麟等讲学其中,蹙不自安。爰请府宪万公,共谋修筑;而绅士陈君名标、林君朝英,实董其事。饬材庀工,始于庚子仲春,成于初秋,凡六阅月而工竣,自堂内外,莫不焕然一新。复于宫壖外砌以砂砖,长凡百丈;从此泥泞无忧,而垣墉益固。噫嘻!其勤也已!

  工既讫,因为之记其颠末。而台中绅庶所有乐助捐输者,咸勒于石,志不忘云。北郊苏万利捐银二百元。南郊金永顺捐银二百元。糖郊李胜兴捐银二百元。廪生李廷柱捐银四十元。泰宁学训导陈捐银二十元。生员韩高翔捐银二十元。职员郑其嘏捐银十元。岁贡黄璇玑捐银十元。廪生林森捐银十元—无交。廪生蔡邦光捐银十元。廪生林联元捐银十元。生员杨光谟捐银十元。生员陈国英捐银十元。生员薛邦扬捐银十元。生员杜朝锦捐银十元。生员郭廷梁捐银十元。生员方显诰捐银十元。生员陈德声捐银十元。生员薛士清捐银十元。生员王搢圭捐银十元。生员苏登云捐银十元。生员苏天经捐银十元。生员陈廷璧捐银十元。生员王殿魁捐银十元。生员林世基捐银八元。生员王忠顺捐银六元。生员林浚明捐银六元。生员陈时夏捐银五元。生员黄廷珪捐银五元。廪生郭青云捐银五元。生员施国辅捐银四元。生员杨肇基捐银四元。生员吴开基捐银四元。生员林进捐银四元。生员张文灿捐银八元—交四元。生员林玉麟捐银二元。生员沈文涵捐银二元。生员林师圣捐银二元。太学翁其睿捐银二元。太学陈作范捐银二元。太学王正声捐银二元。

  董事:举人陈名标捐银一百二十四元。廪生林朝英捐银一百二十四元。

  台湾府儒学俸满教授廖玉麟、借补训导张锦仝立,晋江生员张钰书丹。监工:林自澄、林朝阳勒石。

  乾隆四十有五年岁次庚子秋七月榖旦,晋水陈宗方镌字。

  按:碑龛台南市孔子庙明伦堂左壁,高二六公分,宽一四六公分(系宽四八、四八、五○公分三块等高之石所接成),乌石(玄武岩)。全文分九帖,有纹表之,无其它文饰。字端楷。

  .鼎建关圣神庙碑记(乾隆四十五年)

  钦赐进士、御前侍卫、福建台湾南路下淡水营都阃府、加一级、带纪录二次、记功二次乌讳龙图鼎建关圣神庙碑记

  山西夫子,善春秋,忠肝义胆,充古塞今;事业功成,载书炳册,无俟赘述。是以谥号频锡于圣朝,禋祀并重于文庙;虽海外僻壤,莫不感戴神灵,共展诚敬。取以赫声濯灵之尊像,附庙旁列,增兹亵越,此皆不知礼体者为之耳。余莅南淡,是以悚惕,以不得专庙居中为憾;又乏力捐建,因感而成梦。寅岁春,冒病赴郡,陈其事于镇宪董公、观察张公,俱报可。文武寅僚,各以俸助;凤邑绅士商民,知余恪恭将事,亦争恐后,踊跃捐输;而余先以番镪百圆为创。择地阿猴,饬材购料,卜吉兴工,经营数月厥功告成。

  从兹专庙,庙居中,佑国庇民,弥昭显赫。爰集董事,将捐助芳名、动用数目,备书诸匾,以志功德,以垂永远。余因俸期届满,瓜代在即,未及办理周匝。厥后或捐金以广后殿,或输田以充庙粮,有厚望于同志焉!是为记。

  乾隆庚子年腊且榖旦立。

  按:碑存屏东县屏东市武庙里永福路圣帝庙,高一一七公分,宽六五公分,砂岩。原碑缺题。庚子,乾隆四十五年(公元一七八○)。

  .孙太爷开租碑(乾隆四十七年)

  诸邑之赋,惟赤山独重,阖保所以有向隅吁除伪郑之弊。蒙县主批:‘事关具题更张,未便率详;候商议妥确,再行定夺’。又蒙府宪批:‘台地赋额仍伪郑之旧,轻重原有不齐。前据台邑具呈另批,会同查议。兹据称:诸邑之赋又惟赤山为独重,是何缘故?仰诸罗县确查,统于前案内一并声明具详。本年课票照旧急公,毋得借口观望’等因,遵即查明详悉禀复:‘查诸邑之赋,原依伪郑。伪郑之时,以天兴、万年二州官分兵屯田,自给军食,其租额八万余石。凡牛只种子农椇,皆委州官查给;食廒笨笓,皆委州官修理。彼时地广人稀,崩压垦换,歉收酌减,故无瘦瘠重赋之虞。今赋有常则,田无垦换,歉收不敢望减,农椇等物皆由己出:伪例所以不可行于今也。而诸邑之赋惟赤山独重者,非无故也。缘康熙二十三年我师平台,安兵一万,即以伪郑之天兴、万年二州所管之租额八万余石,分配台、凤、诸三邑,详报在案,以给军食。不为伪郑归正,而伪兵逃回者多;所以宿葬藏秽,千原俱芜。始任诸邑县主季观其抛荒无主,额则犹存,欲减则详报已定,欲垫则禄薄难供;踌躇无策,思惟赤山居民居多,故就我赤山现耕之田暂为会摊,以俟将来招垦改正。因追有主以代无主,追熟田以代荒田,于伪例之重中而加倍成例,诸邑之赋所以惟赤山独重也。厥后富豪节次来台禀请招立垦,又自业户自报升科,或数十甲而报一二甲,旷土青埔尽为业户所垦无余。是彼之垦者,乃先日之抛荒而■〈勹外云内〉摊于我也。未经酌■〈勹外云内〉,安得不轻者自轻,而重者仍重?虽哀号频仍,无知三年一迁,循例易而改辙难!兹蒙府宪民瘼为念,行查“诸邑赋惟赤山独重”之故;又蒙太老爷保赤仁慈,着令查复明确。安得不以“独重之故”据实详复?伏望尽革伪弊,照内地输例均赋,感戴罔有极矣’!九月廿九日,蒙县主孙批:‘据呈内,田赋之由已经深悉。本分府既为尔民之父母,岂不以痌瘝为念?祗因到任未久,适当大乱之后,诸事纷若乱丝,大案累累未断,劳心劳力,昼夜靡宁;以致于地方利弊,尚未兴除一件。中心耿耿,殊愧素餐!今睹此呈,犹深悯恻!候将阖邑新报甲额通盘打算,斟酌妥确,为尔等具详;但此系地方大事,纵详准■〈勹外云内〉减,亦俟明年方有定局。尔等各回安业,努力办公,不必再行扰渎’!

  随蒙详请,蒙巡抚都察院吕批:‘为查伪郑田赋旧例,于民果有不便。仰即亲临履勘,丈明甲额,照本朝上、中、下则例配纳,申报折复,以便咨部题豁,重释民困’等因。雍正三年,蒙部文批准如详;阖保共开租粟一千零四石。功同复载,合立石碑,以垂永远。

  乾隆四十七年三月,赤山阖保立石。

  按:碑立于台南县六甲乡赤山龙湖岩前,高二三二公分,宽八九公分,花冈岩。额镌如题。文中“始任诸邑县主季”,名麒光;“县主孙”,名鲁。

  .特简直隶分州调补凤山阿里港分县吕公讳岳德政碑(乾隆五十年)

  “甘棠遗爱

  公字崧高,号维斋,浙江绍兴府余姚县人也。由庚辰副车,需次监州,慎简来闽。曾代庖珩邑,佐理温陵,政绩彰彰,在人耳目间。辛丑秋,调补斯土。公学古入官,操修素裕。莅任以来,教养兼施,宽猛并济,视吾民如家人父子,除奸慝稂莠不啻焉。迄今野无萑苻,户习诵弦,公之沦浃于民也,深矣!

  □者三年报政,标等卧辙难留,爰勒贞珉,以志终不可谖之意云尔。

  举人陈名标、贡生陈鸣珂、陈廷材、张维光、柯廷第、杨仕爵、廪生杨国英、庄其章、柯元珪、生员黄国柱、陈绵华,连捷、蔡从龙、林克承、林克芳、陈汝勋、王大鹏、杨有章、生员郑麟鼎、杨拔英、苏胜辉、陈元宗、监生陈大俊、江元庆、王世英、颜朝彩、赵时泰、监生陈元□、杨联玉、杨兆塔、耆老陈逊珩、陈君行、陈贞岩。

  铺民瑞源、瑞泰、益丰、金兴、秀记、旭兴、泰源、沛兴、和源、怡记、庄拔芳、潘士琼、协盛、镇兴、振合、应和、振兴、王起龙、杨广□、胜成、陈长发、致盛、万盛、陈次玉、林登、颜长瑞、董王荣、黄紫香、金玉珍、永记、林兴利、林广泰、茂盛、王源顺、庄义兴、源兴、王广捷、瑞胜、万春、发兴、合春、协荣、协春、万安、德源、瑞香、李亨利、林玉顺、龚合源、培元、庄合兴、庄绣山、庄士白、陈保和、苏丰裕、王源茂、泉春、茂源、岱兴、洪鸿源、玉山、沛源、瑞山、庄如佳、王志宝、洪士朗、洪有□、蓝□隆、陈达□、小卓佳□、打铁店庄头仑□、盐树脚庄上下番仔□、上下冷水坑庄、庄文棣。

  乾隆五十年花月榖旦,港西里士庶同立石。

  按:碑存屏东县里港乡公园中,高一六○公分,宽七六公分,花冈岩。额题“甘棠遗爱”四字。有碑阴,镌文曰:‘道光二十九年七月,重建下淡水分防衙署瓦房、草房三十五间。次年六月工竣,报勘立案。就地掘得此碑,重立衙前,以垂永久。凤山丞大兴马克惇记’。

  .嘉勇公福颂德碑(乾隆五十三年)

  钦命大学士公中堂将军嘉勇公福、参赞大臣一等超勇公□、参赞大臣四川成都将军鄂,剿捕林爽文、庄大田,追兵到此。勒石碑曰:天以大清,克肖其德:圣圣承承,四方为壹;罔有海隅,咸归皇极!蠢尔爽文,倡首逆则;么么大田,嗣残致力。帝念臣民,中心怛恻,简命将军,扫除宜亟。群匪胆寒,琅■〈王乔〉闪匿。迎请大兵,刚临灭熄。瞻仰神威,石碑铭刻。旌奖鸿恩,沾□□域,长乐升平,于千万亿!

  乾隆五十三年二月榖旦,沐恩军前给赏职衔义民首匠首陈元品、匠首陈□谟、林仪、董福泉、张亦俊、郭发兴、廖文□、吴文□、林光界、林士□、黄督生、林□、董高升、奖赏职衔生员林光辉、王学英、童生陈苍、郭福兴、林允盛、义合号、昆玉号、张□□。

  按:碑存屏东县车城乡福安村福安路福安宫,高一○八公分,宽五六公分,花岗岩。碑中“嘉勇公福”;名康安:“四川成都将军鄂”,名辉,俱满州人。

  .御制平定台湾二十功臣像赞序(乾隆五十三年)

  近着“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以为伊犁、回部、金川三大事各有端文,王伦、苏四十三、田五次三事不足芗其功。若兹林爽文之剿灭,介于六者间,虽弗种大事,而亦不为小矣。故其次三,讫未纪勋图像;而兹福康安、海兰察等,渡海搜山,竟成伟勋,靖海疆。吁!亦劳矣,不可湮其功而弗识。故于紫光阁纪勋图像,一如向三事之为;然究以一区海滨,数月底绩,故减其百者为五十。而朕亲制赞五十者为二十,余命文臣拟撰,一如上次之式。

  夫用兵岂易事哉?昔汉光武有云:‘每一发兵,头须为白’。况予古稀望八之年,须鬓早半白;而拓土开疆过光武远甚,更有何冀而为佳兵之举?诚以海疆民命,不得不发师安靖,所为乃应兵,非佳兵也。然亦因应兵、非佳兵,幸邀天助顺而成功速。此予所以感谢鸿贶,不可以言语形容,而又不能已于言者也。昔人有言:‘满洲兵至万,横行天下无敌’。今朕所发巴图鲁侍卫章京等才百人,已足以当数千人之勇。绿营兵虽多,怯而无用,兹精选屯练及贵州、广东、湖广兵,得近万人,统而用之,遂以扫巢穴、缚逆首。是绿营果无用哉?亦在率而行之者为之埋根倡首,有以鼓励之耳。若福康安未渡海以前,台湾绿营已共有四万余兵,何以不能成功?则以无率而行之者,岂不然哉!且台湾一岁三收,蔗薯更富。朕若微有“量田加赋”之意,以致民变,天必罪之,不能如是成功速也。后世子孙当知此意,毋信浮论富国之言!爱民簿敛,明慎用矣,庶其恒承天眷耳!

  近日以宫商三百,逐章餍饫其义,竟如幼年书室学诗之时。然彼时但知读其章句,而今则竟其义味。因思“釆薇”、“出车”、诸章乃上之劳下,其义正,斯为“正雅”;“祈父”、“北山”诸什乃下之怨上,其义变,斯为“变雅”。夫上劳下可也,下怨上不可也。何则?下之怨上,固在下者不知忠义;然亦必在上者有以致之,斯则大不可也。我满洲旧风,以不得捐躯国事、死于牖下为耻。其抱忠知义,较“祈父”、“北山”之怨上为何如?是则绿营之多恇怯思家,伊古有之,无足多怪矣。然为上者不可不存“釆薇”、“出车”之意,更不可不知“祈父”、“北山”之苦。如其一概不知,而但欲开畴扩土,是诚佳兵黩武之为,望其有成,岂非北辕而适越乎?故因为“功臣图赞”,而申其说如此,以戒奕叶子孙,并戒万世之用兵者。

  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澣立。

  按:碑原立福康安生祠,祠久毁夷,址在台南市南门路。日据时,碑移大南门内。民国四十九年(公元一九六○),再移赤嵌楼畔。原碑汉、满文各一,兹满文略。汉文碑高三二一公分,宽一四四公分。石花冈岩,纹理细致,异于常石,俗称“麻磁石”,材出金门烈屿。碑周浮雕龙纹,篆额“御制”。座以赑屃,故亦号“龟碑”。“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录“像赞”全文,冠以此序;与原碑出入者五字,遗其年月、题款。“彰化县志”亦载此序文,题款与碑同,然有九字之出入。

  .御制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纪事语(乾隆五十三年)

  平伊犁、定回部、收金川,是三事皆关大政,各有专文勒太学;诛王伦、剪苏四十三、洗田五,是三事虽属武功,然以内地,怀惭弗芗其说。至于今之剿灭台湾逆贼、生擒林爽文,则有不得不详纪颠末以示后人者。

  向之三,予惟深感天恩,蒙厚贶。次之三,予实资众臣之力,得有所成。若兹台湾逆贼之煽乱,乃卒然而起,兵出于不得已,而又不料其成功若是之易也。

  盖自康熙二十二年平定台湾之后,历雍正迨今乾隆戊申,百余年之间,率鲜周岁宁静无事;而其甚者惟朱一贵及兹林爽文。朱一贵已据府城,僭年号;林爽文虽未据府城,然亦僭年号矣。朱一贵虽据府城,蓝廷珍率兵七日复之,不一年遂平定全郡。林爽文虽未据府城,亦将一年始获首渠,平定全郡,则以领兵之人有贤否之殊。故曰:人在人为,不可不慎也。林爽文始事之际,一总兵率千余兵,灭之而有余。及其蔓延猖獗,全郡骚动,不得不发劲兵、命重臣,则予“迟速论”所云“未能速而失于迟”,予之过也。然而果迟乎,则何以成功?盖迟在任事之外臣,而速在筹策之予心。故始虽迟,而终能以速。非夸言也,盖纪其实而已。若黄仕简、任承恩初迟矣,而予于去年正月即命李侍尧速往代常青为总督,办军储;常青往代黄仕简、蓝元枚往代任承恩,司剿贼之事。而郡城与仕简弗致失于贼手,是幸也,是未迟也(黄仕简、任承恩既至台湾,南北互相观望两月余,遂至与贼以暇,日以滋蔓。幸予于正月初旬,值李侍尧入觐,即命往代常青为总督,而命常青代黄仕简,又随命蓝元枚代任承恩。是以郝壮猷于三月初八日自凤山弃城败归,立即置之于法。常青适于初九日到郡,整顿兵威,屡挫贼锋,郡城得以无失。使常青不即到,则郡城必失守,仕简或被贼获,皆未可知。是始虽迟而实未迟也)。既而常青祗能守郡城,蓝元枚忽以病亡,是又迟矣。而天启予衷,于六月即自甘省召福康安来热河,授之方略。八月初,即命福康安、海兰察率百巴图鲁及各省精兵近万,往救诸罗,是又未迟也(常青虽固守郡城,未能亲统大兵往救诸罗。蓝元枚正筹会剿,旋以病亡。又幸予六月内,早令福康安来觐热河。即命于八月初二日同海兰察率百巴图鲁、侍卫、章京百余人驰赴闽省,并预调川、湖、黔、粤精兵近万人分路赴闽。惟时诸罗被围日久,粮饷火药道梗不能运送;若非天启予衷,及早命重臣统劲旅前往,几至缓不济事。是常青等救诸罗虽迟,而予所料亦未迟也)。福康安等至大担门,开舟阻风。风略定而启行,又以风遮至崇武澳不能进,是又迟矣。然而候风之际,后调之兵毕至,风平浪静一日千里,齐至鹿仔港。是仍未迟也(福康安到厦门,于十月十一日自大担门开船,被风打回。十四日,得风驶行半日,又以风遮至崇武澳停泊,似觉迟滞。然当此候风之际,四川屯练二千、广西兵三千俱至,而风亦适利,遂于二十八日申时放洋。至二十九日申时兵船齐抵鹿仔港,千里洋面,一帆直达。其余之兵亦陆续配渡。福康安率此生力之兵,旬日内顿解诸罗之围。继克贼巢,生擒逆首。是未渡以前若迟,而计其成功,又未可为迟也)。夫迟之在人,而天地福明护佑,每以迟而成速,视若危而获安,有如昔年“开惑论”所云者。予何修而得此于天地神明之锡祉哉!如是而不益深敬畏,勤政爱民,明慎用兵,则予为无良心者矣!予何取,抑又何忍乎?夫用兵岂易言哉?必也凛天命、屏己私、见先几、怀永图;方寸之间日日如在三军前,而又戒掣肘、念众劳。且予老矣,老而精神尚健,不肯图逸以遗难于子孙、臣庶,藉以屡成大勋。此非天地神明之佑乎,亦岂非弗失良心得蒙天鉴乎?

  福康安等解围歼贼以及生擒贼渠诸功绩,已见联句之诗、之序,兹不赘言;独申予之不得不用武、又深惧用武之意如是,以戒后世。占验家以正月朔旦值剥蚀为兵戈之象。远者旧考,自汉至明屡逢其事;然亦有验有弗验(元旦日食自汉迄明有四十七,其本系正治废弛及僭窃伪朝无论巳,如唐之太宗、宣宗元旦日食,其年俱宁静无事。至宋仁宗四十余年之中,元旦日食者四,最后嘉佑四年亦无事:此其弗验者也。惟宝元元年元昊及康定元年元昊寇延州,皇佑元年广源州蛮侬智高寇邕州;又元代世祖至元二十九年元旦日食,是年广西上司州土官黄圣许结交趾为援,寇陷忠州、江州及华阳诸县:此其有验者也)。若昨丙午,可谓有验矣。以予论之,千岁日至,可坐而致;剥蚀亦可笇而定也。即定矣,其适逢与不逢,原在依稀惝怳之间;且亦乏计预使之必无也。若使之无,是为诈也,不惟不能避灾,或且召灾。故史载宋仁宗朝第二次康定元年春正月朔当日食,司天杨惟德请移闰于庚辰岁,则日蚀在正月之晦。帝曰:‘闰所以正天时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许。夫日食必当在朔可知,古称月晦日食者,见移闰曲避之术耳。至于不得已而用兵,惟在见几而作、先事以图,迟不失于应机,速不失于不达。惟敬与明,秉公无私信赏必罚,用兵之道其庶几乎!夫行此数端,甚不易矣。知不易而慎用兵,又其本乎!

  凡军旅事,必当有方略之书;书成,即以此语冠首篇,亦不更为之序矣。

  乾隆五十三年岁次戊申春三月吉日立。

  按;碑之存移沿革同前“像赞序”碑。原碑汉、满文各一,兹满文略。汉文碑高三一五公分,宽一四○.五公分。周绕龙纹,篆额“御制”。石与前“像赞序”碑同。本文“钦定平定台湾纪略”卷首载之,与原碑出入者十字,且遗其年月。“彰化县志”亦载之,题目、年月与原碑同,错遗者十一字。“台湾通志”又载之。

  .御制福康安奏报生擒庄大田纪事语(乾隆五十三年)

  昨生擒林爽文,则剿灭逆贼事可称蒇大端;兹生擒庄大田,则肃清台湾事方称臻尽善。二逆狼狈为奸,得一而不得二,余孽尚存,虑其萌芽;且彼即闻首祸被获,则所以谋自全而幸逃生,入山固易追,赴海则难捕矣。是以先事周防,屡申敕谕(庄大田在南路,距海甚近,不虑其入山,而虑其入海,则追捕甚难。因屡次降旨,令福康安等慎防其入海之路,思虑所及,随时预敕)。兹福康安尽心画策,凡港口可以入海者,无不移舟设卡。因闻庄大田带同匪众俱在柴城,初二日欲往蚊率社,经番众极力抵御,复行退回。初五日黎明,官军由风港发兵,越菁穿林,遂有贼匪突出拒敌。我兵迎击,海兰察率领巴图鲁、侍卫奋勇齐攻,杀贼三百余,生擒一百余;追至柴城,贼愈众多。然恐攻扑过急,庄大田或临阵被杀,或乘间窜逸,转不能悉数成擒。福康安分兵数队,以徐合攻,自山梁布阵抵海岸。适乌什哈达所率水师得顺风樯齐至,沿海进围,水陆合剿,自辰直至午刻,杀贼二千余。群贼奔溃投水,尸浮水如雁鹜,而独庄大田伏匿山沟,以致生擒。是岂人力哉?天也!

  二逆以么■〈麻上骨下〉小民,敢兴大乱,杀害生灵,无虑数万,使获一而逃一,未为全美。斯皆生致阙下,正国法而快人心。反侧潜消,循良乐业。福康安、海兰察等画谋奋勇,不负任使,固不待言;然非天佑我师,俾获万全,岂易致此耶?

  更查康熙六十年四月,朱一贵于台湾起事,提督施世骠、总兵蓝廷珍于五月由澎湖进兵,至六月收复台湾府城,计阅七日;于闰六月始擒获朱一贵,计阅一月余。至雍正元年四月,而余党悉剿尽。自朱一贵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阅两年。兹林爽文于五十一年十一月起事,其黄仕简等前后误事一年。福康安等于上年十一月,由鹿仔港进兵。其间解诸罗之围、克斗六门、攻破大里杙贼巢,至本年正月获林爽文,计越四十二日。继获庄大田,计阅三十二日。自林爽文起事至台湾全郡平定,始末共越一年三月。是较之蓝廷珍等,成功更为迅速矣!

  夫逆贼入内山,生番非我臣仆,性情不同,语言不通,其遵我军令与否,未可知也。福康安示之以兵威,使知畏;给之以赏项,使知怀。其经画周密,贤于施世骠、蓝廷珍远甚。又得海兰察率百巴图鲁攻坚陷锐,遂得前后生获二囚。且李侍尧忍心董理军储,毋误行阵。使不以李侍尧易常青之总督,则军储必误;不以福康安易常青之将军,则成功必迟。兹尽美尽善以成功于三月之间,则上天之所以启佑藐躬,俾以望八之年而获三捷之速,则予所以深感昊慈,岂言语之所能形容也哉!

  自斯以后,所愿洗兵韬甲,与民休息,保泰持盈,日慎一日,以待归政之年,庶不远矣。虽然,仔肩未卸,必不敢以娱老自怠所为;犹日孜孜,仍初志耳。

  乾隆五十三年岁在戊申春三月上澣立。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16:08: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