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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然弗与之校于是人士益宗附之州郡辟命皆不

就弱冠袭父爵武城侯拜秘书郎累迁尚书吏部郎

东海王越子毗为镇军将军以顗为长史元帝初镇

江左请为军谘祭酒出为宁远将军荆州刺史领护

南蛮校尉假节始到州而建平流人傅密等叛迎蜀

贼杜弢顗狼狈失据陶侃遣将吴寄以兵救之故顗

得免因奔王敦于豫章敦留之军司戴邈曰顗虽退

败未有莅众之咎德望素重宜还复之敦不从帝召

为扬威将军兖州刺史顗还建康帝留顗不遣复以

为军谘祭酒寻转右长史中兴建补吏部尚书顷之

以醉酒为有司所纠白衣领职复坐门生斫伤人免

官太兴初更拜太子少傅尚书如故顗上疏让曰臣

退自循省学不通一经智不效一官止足良难未能

守分遂忝显任名位过量不悟天鉴忘臣顽弊乃欲

使臣内管铨衡外忝傅训质轻蝉翼事重千钧此之

不可不待识而明矣若臣受负乘之责必贻圣朝惟

尘之耻俯仰愧惧不知所图诏曰绍幼冲便居储副

之贵当赖轨匠以祛蒙蔽望之俨然斯不言之益何

学之习邪所谓与田苏游忘其鄙心者便当副往意

不宜冲让转尚书左仆射领吏部如故庾亮尝谓顗

曰诸人咸以君方乐广顗曰何乃刻画无盐唐突西

施也帝燕群公于西堂酒酣从容曰今日名臣共集

何如尧舜时邪顗因醉厉声曰今虽同人主何得复

比圣世帝大怒而起手诏付廷尉将加戮累日方赦

之及出诸公就省顗曰近日之罪固知不至于死寻

代戴若思为护军将军尚书纪瞻置酒请顗及王导

等顗荒醉失义复为有司所奏诏曰顗参副朝右职

掌铨衡当敬慎德音式是百辟屡以酒过为有司所

绳吾亮其极欢之情然亦是濡首之诫也顗必能克

己复礼者今不加黜责初顗以雅望获海内盛名后

颇以酒失为仆射略无醒日时人号为三日仆射庾

亮曰周侯末年所谓凤德之衰也顗在中朝时能饮

酒一石及过江虽日醉每称无对偶有旧对从北来

顗遇之欣然乃出酒二石共饮各大醉及顗醒使视

客已腐胁而死顗性宽裕而友爱过人弟嵩尝因酒

瞋目谓顗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燃蜡

烛投之顗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王

导甚重之尝枕顗膝而指其腹曰卿此中何所有也

答曰此中空洞无物然足容卿辈数百人导亦不以

为忤又于导坐&#然啸咏导云卿欲希嵇阮邪顗曰

何敢近舍明公远希嵇阮及王敦构逆温峤谓顗曰

大将军此举似有所在当无滥邪顗曰君少年未更

事人主自非尧舜何能无失人臣岂可得举兵以胁

主共相推戴未能数年一旦如此岂云非乱乎处仲

刚愎强忍很抗无上其意宁有限邪既而王师败绩

顗奉诏诣敦敦曰伯仁卿负我顗曰公戎车犯顺下

官亲率六军不能其事使王旅奔败以此负公敦惮

其辞正不知所答帝召顗于广室谓之曰近日大事

二宫无恙诸人平安大将军故副所望邪顗曰二宫

自如明诏于臣等故未可知护军长史郝嘏等劝顗

避敦顗曰吾备位大臣朝廷丧败宁可复草间求活

外投胡越邪俄而与戴若思俱被收路经太庙顗大

言曰天地先帝之灵贼臣王敦倾复社稷枉杀忠臣

陵虐天下神祗有灵当速杀敦无令纵毒以倾王室

语未终收人以戟伤其口血流至踵颜色不变容止

自若观者皆为流涕遂于石头南门外石上害之时

年五十四顗之死也敦坐有一参军摴蒱马于博头

被杀因谓敦曰周家奕世令望而位不至公及伯仁

将登而坠有似下官此马敦曰伯仁总角于东宫相

遇一面披襟便许之三事何图不幸自贻王法敦素

惮顗每见顗辄面热虽复冬月扇面手不得休敦使

缪坦籍顗家收得素簏数枚盛故絮而已酒五瓮米

数石在位者服其清约敦卒后追赠左光禄大夫仪

同三司谥曰康祀以少牢初敦之举兵也刘隗劝帝

尽除诸王司空导率群从诣阙请罪值顗将入导呼

顗谓曰伯仁以百口累卿顗直入不顾既见帝言导

忠诚申救甚至帝纳其言顗喜饮酒致醉而出导犹

在门又呼顗顗不与言顾左右曰今年杀诸贼奴取

金印如斗大系肘既出又上表明导言甚切至导不

知救己而甚衔之敦既得志问导曰周顗戴若思南

北之望当登三司无所疑也导不答又曰若不三司

便应令仆邪又不答敦曰若不尔正当诛尔导又无

言导后料检中书故事见顗表救己殷勤款至导执

表流涕悲不自胜告其诸子曰吾虽不杀伯仁伯仁

由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顗三子闵恬颐 按

周浚传浚子谟以顗故频居显职王敦死后诏赠戴

若思谯王承等而未及顗时谟为后军将军上疏曰

臣亡兄顗昔蒙先帝顾盼之施特垂表启以参戎佐

显居上列遂管朝政并与群后共隆中兴仍典选曹

重蒙宠授忝位师傅得与陛下揖让抗礼恩给特隆

加以鄙族结婚帝室义深任重庶竭股肱以报所受

凶逆所忌恶直丑正身陷极祸忠不忘君守死善道

有陨无二顗之云亡谁不痛心况臣同生能不哀结

王敦无君由来实久元恶之甚古今无二幸赖陛下

圣聪神武故能摧破凶强拨乱反正以宁区宇前军

事之际圣恩不遗取顗息闵得充近侍臣时面启欲

令闵还袭臣亡父侯爵时卞壸庾亮并侍御坐壸云

事了当论显赠时未淹久言犹在耳至于谯王承甘

卓已蒙清复王澄久远犹在论议况顗忠以卫主身

死王事虽嵇绍之不违难何以过之至今不闻复封

加赠褒显之言不知顗有余责独负殊恩为朝廷急

于时务不暇论及此臣所以痛心疾首重用哀叹者

也不胜辛酸冒陈愚款疏奏不报谟复重表然后追

赠顗官

  周嵩

按晋书周浚传浚子嵩字仲智狷直果侠每以才气

陵物元帝作相引为参军及帝为晋王又拜奉朝请

嵩上疏曰臣闻取天下者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

以取天下故古之王者必应天顺时义全而后取让

成而后得是以享世长久重光万载也今议者以殿

下化流江汉泽被六州功济苍生欲推崇尊号臣谓

今梓宫未反旧京未清义夫泣血士女震动宜深明

周公之道先雪社稷大耻尽忠言嘉谋之助以时济

弘仁之功崇谦谦之美推后己之诚然后揖让以谢

天下谁敢不应谁敢不从由是忤旨出为新安大守

嵩怏怏不悦临发与散骑郎张嶷在侍中戴邈坐褒

贬朝士又诋毁邈邈密表之帝召嵩入面贵之曰卿

矜豪傲慢敢轻忽朝廷由吾不德故耳嵩跪谢曰昔

唐虞至圣四凶在朝陛下虽圣明御世亦安能无碌

碌之臣乎帝怒收付廷尉廷尉华恒以嵩大不敬弃

市论嶷以扇和减罪除名时顗方贵重帝隐忍久之

补庐陵太守不之职更拜御史中丞是时帝以王敦

势盛渐疏忌王导等嵩上疏曰臣闻明君思隆其道

故贤智之士乐在其朝忠臣将明其节故量时而后

仕乐在其朝故无过任之讥将明其节故无过宠之

谤是以君臣并隆功格天地近代以来德废道衰君

怀术以御臣臣挟利以事君君臣交利而祸乱相寻

故得失之迹难可详言臣请较而明之夫傅说之相

高宗申召之辅宣王管仲之佐齐桓衰范之翼晋文

或宗师其道垂拱受成委以权重终致匡主未有忧

其逼己还为国&#者也始田氏擅齐王莽篡汉皆藉

封土之强假累世之宠因暗弱之主资母后之权树

比周之党阶绝灭之势然后乃能行其私谋以成篡

夺之祸耳岂遇立功之主为天人所相而能运其奸

计以济其不轨者哉光武以王族奋于闾阎因时之

望收揽英奇遂续汉业以美中兴之功及天下既定

颇废黜功臣者何哉武力之士不达国体以立一时

之功不可久假以权势其兴废之事亦可见矣近者

三国鼎峙并以雄略之才命世之能皆委赖俊哲终

成功业贻之后嗣未有愆失遗方来之恨者也今王

导王廙等方之前贤犹有所后至于忠素竭诚义以

辅上共隆洪基翼成大业亦昔之亮也虽陛下乘奕

世之德有天人之会割据江东奄有南极龙飞海嵎

兴复旧物此亦群才之明岂独陛下之力也今王业

虽建羯寇未枭天下荡荡不宾者众公私匮竭仓庾

未充梓宫沈沦妃后不反正委贤任能推毂之日也

功业垂就晋祚方隆而一旦听孤臣之言惑疑似之

说乃更以危为安以疏易亲放逐旧德以佞伍贤远

亏既往之明顾伤伊管之交倾巍巍之望丧如山之

功将令贤智杜心义士丧志近招当时之患远遗来

世之笑夫安危在号令存亡在寄任以古推今岂可

不寒心而哀叹哉臣兄弟受遇无彼此之嫌而臣干

犯时讳触忤龙鳞者何诚念社稷之忧欲报之于陛

下也古之明王思闻其过悟逆旅之言以明成败之

由故采纳愚言以考虚实上为宗庙无穷之计下收

亿兆元元之命臣不胜忧愤竭愚以闻疏奏帝感悟

故导等获全王敦既害顗而使人吊嵩嵩曰亡兄天

下人为天下人所杀复何所吊敦甚衔之惧失人情

故未加害用为从事中郎嵩王应嫂父也以顗横遇

祸意恒愤愤尝众中云应不宜统兵敦密使妖人李

脱诬嵩及周筵潜相署置遂害之嵩精于事佛临刑

犹于市诵经云

  刁协

按晋书本传协字符亮渤海饶安人也祖恭魏齐郡

太守父攸武帝时御史中丞协少好经籍博闻强记

释褐濮阳王文学累转太常博士本郡大中正成都

王&#请为平北司马后历赵王伦相国参军长沙王

乂骠骑司马及东嬴公腾镇临漳以协为长史转颍

川太守永嘉初为河南尹未拜避难渡江元帝以为

镇东军谘祭酒转长史愍帝即位征为御史中丞例

不行元帝为丞相以协为左长史中兴建拜尚书左

仆射于时朝廷草创宪章未立朝臣无习旧仪者协

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于协焉深为当

时所称许太兴初迁尚书令在职数年加金紫光禄

大夫令如故协性刚悍与物多忤每崇上抑下故为

王氏所疾又使酒放肆侵毁公卿见者莫不侧目然

悉力尽心志在匡救帝甚信任之以奴为兵取将吏

客使转运皆协所建也众庶怨望之及王敦构逆上

疏罪协帝使协出督六军既而王师败绩协与刘隗

俱侍帝于太极东除帝执协隗手流涕呜咽劝令避

祸协曰臣当守死不敢有贰帝曰今事逼矣安可不

行乃令给协隗人马使自为计协年老不堪骑乘素

无恩纪募从者皆委之行至江乘为人所杀送首于

敦敦听刁氏收葬之帝痛协不免密捕送协首者而

诛之敦平后周顗戴若思等皆被显赠惟协以出奔

不在其例咸康中协子彝上疏讼之在位者多以明

帝之世褒贬已定非所得更议且协不能抗节陨身

乃出奔遇害不可复其官爵也丹阳尹殷融议曰王

敦恶逆罪不容诛则协之善亦不容赏若以忠非良

图谋事失算以此为责者盖在于讥议之间耳即凶

残之诛以为国刑将何以沮劝乎当敦专逼之时庆

赏威刑专自己出是以元帝虑深崇本以协为比事

由国计盖不为私昔孔宁仪行父从君于昏楚复其

位者君之党故也况协之比君在于义顺且中兴四

佐位为朝首于时事穷计屈奉命违寇非为逃刑谓

宜显赠以明忠义时庾冰辅政疑不能决左光禄大

夫蔡谟与冰书曰夫爵人者宜显其功罚人者宜彰

其罪此古今之所慎也凡小之人犹尚如此刁令中

兴上佐有死难之名天下不闻其罪而见其贬致令

刁氏称冤此乃为王敦复雠也内沮忠臣之节论者

惑之若实有大罪宜显其事令天下知之明圣朝不

贬死难之臣春秋之义以功补过过轻功重者得以

加封功轻过重者不免诛绝功足赎罪者无黜虽先

有邪侮之罪而临难之日党于其君者不绝之也孔

宁仪行父亲与灵公淫乱于朝君杀国灭由此二臣

而楚尚纳之传称有礼不绝其位者君之党也若刁

令有罪重于孔仪绝之可也若无此罪宜见追论或

谓明帝之世已见寝废今不宜复改吾又以为不然

夫大道宰世殊涂一致万机之事或异或同同不相

善异不相讥故尧抑元凯而舜举之尧不为失舜不

为非何必前世所废便不宜改乎汉萧何之后坐法

失侯文帝不封而景帝封之后复失侯武昭二帝不

封而宣帝封之近去元年车驾释奠拜孔子之坐此

亦元明二帝所不行也又刁令但是明帝所不赠耳

非诛之也王平子第五猗皆元帝所诛而今日所赠

岂以改前为嫌乎凡处事者当上合古义下准今例

然后谈者不惑受罪者无怨耳按周仆射戴征西本

非王敦唱檄所雠也事定后乃见害耳周筵郭璞等

并亦非为主御难也自平居见杀耳皆见褒赠刁令

事义岂轻于此乎自顷员外散骑尚得追赠况刁令

位亚三司若先自寿终不失员外散骑之例也就不

蒙赠不失以本官殡葬也此为一人之身寿终则蒙

赠死难则见绝岂所以明事君之道厉为臣之节乎

宜显评其事以解天下疑惑之论又闻谈者亦多谓

宜赠凡事不允当而得众助者若以善柔得众而刁

令粗刚多怨若以贵也刁氏今贱若以富也刁氏今

贫人士何故反助寒门而此言之足下宜察此意冰

然之事奏成帝诏曰协情在忠主而失为臣之道故

令王敦得托名公义而实肆私忌遂令社稷受屈元

皇衔耻致祸之原岂不有由若极明国典则曩刑非

重今正当以协之勤有可书敦之逆命不可长故议

其事耳今可复协本位加之册祭以明有忠于君者

纤介必显虽于贬裁未尽然或足有劝矣于是追赠

本官祭以太牢

  周该

按晋书忠义传该天门人也性果烈以义勇称虽不

好学而率由名教叔父级为宜都内史亦忠节士也

闻谯王承立义湘州甘卓又不同王敦之举而书檄

不至级谓该曰吾常疾王敦挟陵上之心今称兵构

逆有危社稷之势谯王宗室之望据方州之重建旗

誓众图袭武昌甘安南少着勇名士马器械当今为

盛闻与谯王&#期举义此乃烈士急病之秋吾致死

之时也汝其成吾之志申款于谯王乎该欣然奉命

潜至湘州与承相见口陈至诚承大悦会王敦遣其

将魏乂围承甚急该乃与湘州从事周崎间出反命

俱为乂所执考之至死竟不言其故级由是获免王

敦之难

  周崎

按晋书忠义传崎邵陵人也为湘州从事王敦之难

谯王承使崎求救于外与周该俱为魏乂侦人所执

乂责崎辞情临以白刃崎曰州将使求援于外本无

定指随时制宜耳乂谓崎曰汝为我语城中称大将

军已破刘隗戴若思甘卓往襄阳无复异议三江州

郡万里肃清外援理绝如是者我当活汝崎伪许之

既到城下大呼曰王敦军败于于湖甘安南已&#武

昌即日分遣大众来赴此急努力坚守贼今散矣乂

于是数而杀之

  虞悝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16:37: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