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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夏四月辛巳败秦师于殽获

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遂墨以葬文公晋

于是始墨文嬴请三帅曰彼实构吾二君寡君若得

而食之不厌君何辱讨焉使归就戮于秦以逞寡君

之志若何公许之先轸朝问秦囚公曰夫人请之吾

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

国堕军实而长寇雠亡无日矣不顾而唾 狄伐晋

及箕八月戊子晋侯败狄于箕郄缺获白狄子先轸

曰匹夫逞志于君而无讨敢不自讨乎免胄入狄师

死焉狄人归其元面如生

  狼瞫

按左传文公二年春秦孟明视帅师伐晋以报殽之

役二月晋侯御之先且居将中军赵衰佐之王官无

地御戎狐鞫居为右甲子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

绩晋人谓秦拜赐之师战于殽也晋梁弘御戎莱驹

为右战之明日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

呼莱驹失戈狼瞫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乘遂以

为右箕之役先轸黜之而立续简伯狼瞫怒其友曰

盍死之瞫曰吾未获死所其友曰吾与汝为难瞫曰

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死而不义非勇也

共享之谓勇吾以勇求右无勇而黜亦其所也谓上

不我知黜而宜乃知我矣子姑待之及彭衙既陈以

其属驰秦师死焉晋师从之大败秦师君子谓狼瞫

于是乎君子诗曰君子如怒乱庶遄沮又曰王赫斯

怒爰整其旅怒不作乱而以从师可谓君子矣

  公子卬

按左传文公八年冬宋襄夫人襄王之姊也昭公不

礼焉夫人因戴氏之族以杀襄公之孙孔叔公孙锺

离及大司马公子卬皆昭公之党也司马握节以死

故书以官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于府人而出公以

其官逆之皆复之亦书以官皆贵之也

  荡意诸

按左传文公八年宋司城荡意诸来奔效节于府人

而出公以其官逆之 十一年秋襄仲聘于宋且言

司城荡意诸而复之 十六年宋公子鲍礼于国人

宋饥竭其粟而贷之年自七十以上无不馈诒也时

加羞珍异无日不数于六卿之门国之材人无不事

也亲自桓以下无不恤也公子鲍美而艳襄夫人欲

通之而不可乃助之施昭公无道国人奉公子鲍以

因夫人于是华元为右师公孙友为左师华耦为司

马鳞矔为司徒荡意诸为司城公子朝为司寇初司

城荡卒公孙寿辞司城请使意诸为之既而告人曰

君无道吾官近惧及焉弃官则族无所庇子身之贰

也姑纾死焉虽亡子犹不亡族既夫人将使公田孟

诸而杀之公知之尽以宝行荡意诸曰盍适诸侯公

曰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以及国人诸侯谁纳我

且既为人君而又为人臣不如死尽以其宝赐左右

而使行夫人使谓司城去公对曰臣之而逃其难若

后君何冬十一月甲寅宋昭公将田孟诸未至夫人

王姬使帅甸攻而杀之荡意诸死之书曰宋人弑其

君杵臼君无道也文公即位使母弟须为司城华耦

卒而使荡虺为司马

  公孙敖二子

按左传文公十五年齐人或为孟氏谋曰鲁尔亲也

饰棺置诸堂阜鲁必取之从之卞人以告惠叔犹毁

以为请立于朝以待命许之取而殡之齐人送之书

曰齐人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葬视共仲

声己不视帷堂而哭襄仲欲勿哭惠伯曰丧亲之终

也虽不能始善终可也史佚有言曰兄弟致美救乏

贺善吊灾祭敬丧哀情虽不同毋绝其爱亲之道也

子无失道何怨于人襄仲说帅兄弟以哭之他年其

二子来孟献子爱之闻于国或谮之曰将杀子献子

以告季文子二子曰夫子以爱我闻我以将杀子闻

不亦远于礼乎远礼不如死一人门于句鼆一人门

于戾丘皆死

  叔仲惠伯

按左传文公七年穆伯娶于莒曰戴己生文伯其娣

声己生惠叔戴己卒又聘于莒莒人以声己辞则为

襄仲聘焉冬徐伐莒莒人来请盟穆伯如莒&#盟且

为仲逆及鄢陵登城见之美自为娶之仲请攻之公

将许之叔仲惠伯谏曰臣闻之兵作于内为乱于外

为寇寇犹及人乱自及也今臣作乱而君不禁以启

寇雠若之何公止之惠伯成之使仲舍之公孙敖反

之复为兄弟如初从之 十一年夏叔仲惠伯会晋

郄缺于承筐谋诸侯之从于楚者 十八年二月丁

丑公薨六月葬文公秋襄仲庄叔如齐惠公立故且

拜葬也文公二妃敬嬴生宣公敬嬴嬖而私事襄仲

宣公长而属诸襄仲襄仲欲立之叔仲不可仲见于

齐侯而请之齐侯新立而欲亲鲁许之冬十月仲杀

恶及视而立宣公书曰子卒讳之也仲以君命召惠

伯其宰公冉务人止之曰入必死叔仲曰死君命可

也公冉务人曰若君命可死非君命何听弗听乃入

杀而埋之马矢之中

  孔达

按左传文公元年晋文公之季年诸侯朝晋卫成公

不朝使孔达侵郑伐绵訾及匡晋襄公既祥使告于

诸侯而伐卫及南阳先且居曰效尤祸也请君朝王

臣从师晋侯朝王于温先且居胥臣伐卫五月辛酉

朔晋师围戚六月戊戌取之获孙昭子卫人使告于

陈陈共公曰更伐之我辞之卫孔达帅师伐晋君子

以为古古者越国而谋二年六月穆伯会诸侯及晋

司空士縠盟于垂陇晋讨卫故也书士縠堪其事也

陈侯为卫请成于晋执孔达以说 四年春晋人归

孔达于卫以为卫之良也故免之 宣公十二年晋

原縠宋华椒卫孔达曹人同盟于清丘曰恤病讨贰

于是卿不书不实其言也宋为盟故伐陈卫人救之

孔达曰先君有约言焉若大国讨我则死之 十三

年冬清丘之盟晋以卫之救陈也讨焉使人弗去曰

罪无所归将加而师孔达曰苟利社稷请以我说罪

我之由我则为政而亢大国之讨将以谁任我则死

之 十四年春孔达缢而死卫人以说于晋而免遂

告于诸侯曰寡君有不令之臣达构我敝邑于大国

既伏其罪矣敢告卫人以为成劳复室其子使复其



  逢丑父

按左传成公二年卫侯使孙良夫侵齐师败孙桓子

如晋乞师臧宣叔亦如晋乞师皆主郄献子郄克将

中军韩厥为司马以救鲁卫六月癸酉师陈于鞍邴

夏御齐侯逢丑父为右齐师败绩逐之三周华不注

韩厥梦子舆谓己曰且辟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

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

也射其左越于车下射其右毙于车中綦毋张丧车

从韩厥曰请寓乘从左右皆肘之使立于后韩厥俯

定其右逢丑父与公易位将及华泉骖絓于木而止

丑父寝于轏中蛇出于其下以肱击之伤而匿之故

不能推车而及韩厥执马前再拜稽首奉觞加璧

以进曰寡君使群臣为鲁卫请曰无令舆师陷入君

地下臣不幸属当戎行无所逃隐且惧奔辟而两

君臣辱戎士敢告不敏摄官承乏丑父使公下如华

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茷为右载齐侯以免韩厥

献丑父郄献子将戮之呼曰自今无有代其君任患

者有一于此将为戮乎郄子曰人不难以死免其君

我戮之不祥赦之以劝事君者乃免之齐侯免求丑

父三入三出

按公羊传成公二年秋七月齐侯使国佐如师君不

使乎大夫此其行使乎大夫何佚获也其佚获奈何

师还齐侯晋郄克投戟逡巡再拜稽首马前逢丑父

者顷公之车右也面目与顷公相似衣服与顷公相

似代顷公当左使顷公取饮顷公操饮而至曰革取

清者顷公用是佚而不反逢丑父曰吾赖社稷之神

灵吾君已免矣郄克曰欺三军者其法奈何曰法斫

于是斫逢丑父己酉及齐国佐盟于袁娄

  楚子囊

按左传襄公十四年楚子囊还自伐吴卒将死遗言

谓子庚必城郢君子谓子囊忠君薨不忘增其名将

死不忘卫社稷可不谓忠乎忠民之望也诗曰行归

于周万民所望忠也

按吕氏春秋荆人与吴人将战荆师寡吴师众荆将

军子囊曰我与吴人战必败败王师辱王名亏壤土

忠臣不忍为也不复于王而遁至于郊使人复于王

曰臣请死王曰将军之遁也以其为利也今诚利将

军何死子囊曰遁者无罪则后世之为王者将皆依

不利之名而效臣遁若是则荆国终为天下挠遂伏

剑而死王曰请成将军义乃为之桐棺三寸加斧锧

其上

  栾针

按左传襄公十四年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

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

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

退而具舟鲁人莒人先济郑子蟜见卫北宫懿子曰

与人而不固取恶莫甚焉若社稷何懿子说二子见

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

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棫林

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唯余马首

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乃归

下军从之左史谓魏庄子曰不待中行伯乎庄子曰

夫子命从帅栾伯吾帅也吾将从之从帅所以待夫

子也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乃命大

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栾针曰此役也报栎之败也

役又无功晋之耻也吾有二位于戎路敢不耻乎与

士鞅驰秦师死焉士鞅反栾黡谓士&#曰余弟不欲

往而子召之余弟死而子来是而子杀余之弟也弗

逐余亦将杀之士鞅奔秦

  臧坚

按左传襄公十七年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桃高厚围

臧纥于防师自阳关逆臧孙至于旅松郰叔纥臧畴

臧贾帅甲三百宵犯齐师送之而复齐师去之齐人

获臧坚齐侯使夙沙卫唁之且曰无死坚稽首曰拜

命之辱抑君赐不终姑又使其刑臣礼于士以杙抉

其伤而死

  北郭骚

按吕氏春秋齐有北郭骚者结罘罔捆蒲苇织屦履

以养其母犹不足踵门见晏子曰愿乞所以养母晏

子之仆谓晏子曰此齐国之贤者也其义不臣乎天

子不友乎诸侯于利不苟取于害不苟免今乞所以

养母是说夫子之义也必与之晏子使人分仓粟分

府金而遗之辞金而受粟有间晏子见疑于齐君出

奔过北郭骚之门而辞北郭骚沐浴而出见晏子曰

夫子将焉适晏子曰见疑于齐君将出奔北郭子曰

夫子勉之矣晏子上车太息而叹曰婴之亡岂不宜

哉亦不知士甚矣晏子行北郭子召其友而告之曰

说晏子之义而常乞所以养母焉吾闻之曰养及亲

者身伉其难今晏子见疑吾将以身死白之着衣冠

令其友操剑奉笥而从造于君庭求复者曰晏子天

下之贤者也去则齐国必侵矣必见国之侵也不若

先死请以头托白晏子也因谓其友曰盛吾头于笥

中奉以托退而自刎也其友因奉以托其友谓观者

曰北郭子为国故死吾将为北郭子死也又退而自

刎齐君闻之大骇乘驿而自追晏子及之国郊请而

反之晏子不得已而反闻北郭骚之以死白己也曰

晏婴之亡岂不宜哉亦愈不知士甚矣

  杞梁 华周

按礼记檀弓齐庄公袭莒于夺杞梁死焉其妻迎其

柩于路哭之哀庄公使人吊之对曰君之臣不免于

罪则将肆诸市朝而妻妾执君之臣免于罪则有先

人之敝庐在君无所辱命

按左传襄公二十三年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

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杞殖华还

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

侯氏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华周对曰贪货

弃命亦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

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齐侯归

遇杞梁之妻于郊使吊之辞曰殖之有罪何辱命焉

若免于罪犹有先人之敝庐在下妾不得与郊吊齐

侯吊诸其室

按说苑齐庄公且伐莒为车五乘之宾而杞梁华周

独不与焉故归而不食其母曰汝生而无义死而无

名则虽非五乘孰不汝笑也汝生而有义死而有名

则五乘之宾尽汝下也趣食乃行杞梁华周同车侍

于庄公而行至莒莒人逆之杞梁华周下斗获甲首

三百庄公止之曰子止与子同齐国杞梁华周曰君

为五乘之宾而周梁不与焉是少吾勇也临敌涉难

止我以利是污吾行也深入多杀者臣之事也齐国

之利非吾所知也遂进斗坏军陷阵三军弗敢当至

莒城下莒人以炭置地二人立有间不能入隰侯重

为右曰吾闻古之士犯患涉难者其去遂于物也来

吾逾子隰侯重杖楯伏炭二子乘而入顾而哭之华

周后息杞梁曰汝无勇乎何哭之久也华周曰吾岂

无勇哉是其勇与我同也而先吾死是以哀之莒人

曰子毋死与子同莒国杞梁华周曰去国归敌非忠

臣也去长受赐非正行也且鸡鸣而期日中而忘之

非信也深入多杀者臣之事也莒国之利非吾所知

也遂进斗杀二十七人而死其妻闻之而哭城为阤

而隅为之崩

  贾举 州绰 邴师 封具 铎父 襄伊

  公孙敖 偻堙 祝佗父 申蒯 宰





  鬷蔑

按左传襄公二十五年春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姊

也东郭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

姜而美之遂取之庄公通焉骤如崔氏以崔子之冠

赐人侍者曰不可公曰不为崔子其无冠乎崔子因

是又以其间伐晋也曰晋必将报欲弑公以说于晋

而不获间公鞭侍人贾举而又近之乃为崔子间公

夏五月莒为且于之役故莒子朝于齐甲戌飨诸北

郭崔子称疾不视事乙亥公问崔子遂从姜氏姜入

于室与崔子自侧户出公拊楹而歌侍人贾举止众

从者而入闭门

重言侍人

者别下贾举

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

请盟弗许请自刃于庙弗许皆曰君之臣杼疾病不

能听命近于公宫陪臣干掫有淫者不知二命公逾

墙又射之中股反队遂弑之贾举州绰邴师公孙敖

封具铎父襄伊偻堙皆死祝佗父祭于高唐至复命

不说弁而死于崔氏申蒯侍渔者退谓其宰曰尔以

帑免我将死其宰曰免是反子之义也与之皆死崔

氏杀鬷蔑于平阴

  齐大史氏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2 16:29: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