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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猎,自谓今无此好。周茂叔曰:「何言之易也!但此心潜隐未发,一日萌动,复如前矣。」后十二年,因见,果知未。一本注云:「明道年十六七时,好田猎,十二年暮归,在田野暇见田猎者,不觉有喜心。」

  周公不作膳夫庖人匠人事,只会兼众有司之所能。

  有田即有民,有民即有兵,乡遂皆起兵。

  禅学只到止处,无用处,无礼义。

  槁鞂、大羹、鸾刀,须用诚相副。

  介甫致一。

  尧、舜知他几千年,其心至今在。

  心要在腔子里。

  体道,少能体即贤,尽能体即圣。

  孔子门人善形容圣人。

  尧夫道虽偏驳,然卷舒作用极熟,又一作可。能谨细行。

  「虚而不屈,动而愈出。」

  只外面有些罅隙,便走了。

  只学颜子不贰过。

  「忠恕违道不远」,「可谓仁之方」,「力行近乎仁」,「求仁莫近焉」。仁道难言,故止曰近,不远而已;苟以力行便为仁,则失之矣。「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于人」,「夫子之道忠恕」,非曾子不能知道之要,舍此则不可言。

  圣人之明犹日月,不可过也,过则不明。

  愚者指东为东,指西为西,随众所见而已。知者知东不必为东,西不必为西。唯圣人明于定分,须以东为东,以西为西。

  邵尧夫犹空中楼阁。

  兵法远交近攻,须是审行此道。知祟礼卑之意。

  只是论得规矩准绳,巧则在人。

  庄子有大底意思,无礼无本。

  体须要大。

  外面事不患不知,只患不见自己。

  「雍也仁与不佞。」晦叔

  人当审己如何,不必恤浮议。志在浮议,则心不在内,不可私。一本无私字,别有「应卒处事」四字。

  三命是律,星辰是历。

  静坐独处不难,居广居、应天下为难。

  保民而王。今之城郭,不为保民。

  行兵须不失家计。游兵夹持。○夹一作挟。

  事,往往急便坏了。

  与夺翕张,固有此理,老子说着便不是。

  诚神不可语。

  见之非易,见不可及。

  孔子弟子少有会问者,只颜子能问,又却终日如愚。

  只理会生是如何。

  静中便有动,动中自有静。

  洒埽应对,与佛家默然处合。

  丧事,人所不勉处;酒,人所困处,孔子于中间处之得宜。

  玩心精明,上下同流。

  敬下驴不起。世人所谓高者却是小,陈先生大分守不足。○足一作定。

  尧、舜极圣,生朱、均。瞽、鲧极愚,生舜、禹。无所不用其极。

  开物成务,有济时一作世。之才。

  禹不矜不伐,至柔也,然乃见刚。

  以诚意气楪子,何不可?若有为果子,系在他上,便不是。信得及便是也。气,一作几。

  九德最好。

  不学,便老而衰。

  应卒处事。

  不见其大,便大。

  职事不可以巧免。

  雍置师〔一〕内郡养耕,外郡御守。

  兵能聚散为上。

  把得地一作性。分定,做事直是不得放过。

  韩信多益善办,只是分数明。

  微仲焚禁山契书。

  义勇也是拘束太急,便性轶轻劣。大凡长育人材,且须缓缓。

  兵阵须先立定家计,然后以游骑旋,旋量力分外面与敌人合,此便是合内外之道。若游骑太远,则却归不得。至如听金鼓声,亦不忘却自家如何,如苻坚养民,一败便不可支持,无本故也。

  坐井观天,非天小,只被自家入井中,被井筒拘束了。然井何罪?亦何可废?但出井中,便见天大。已见天如此大,不为井所拘,却入井中也不害。

  致知,但知止于至善,为人子止于孝、为人父止于慈之类,不须外面,只务观物理,泛然正如游骑无所归也。

  即目所学便持。吾斯之未能信,道着信,便是止也。

  晋书谓吾家书籍当尽与之。岂止与之,当再拜而献之。

  病昏不为他物所夺。只有正气,然犹有力,知识远过于人,况吾合天地之道,安有不可?

  须是无终食之间违仁,即道日益明矣。陈本有此两段。

  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八

 二先生语八

  「传不习乎」,不习而传与人。

  「学则不固」,连上说。

  「有马者借人乖之。」吾力犹能补史之阙文。当史之职而能阙疑以待后人,是犹有马者借人乘之也。

  能言不怍者难。

  「君子义以为质」四句,只是一事,以义为本。

  可使之往,不可陷以罔。

  「君子矜而不争」,矜尚之矜。

  南官适以禹、稷比孔子,故夫子不答也。

  「果哉,末之难矣」,果敢之果,不知更有难事,他所宗晓,轻议圣人。孔子击磬,何尝无心,荷蒉于此知之。

  辟世辟言辟色,非有优劣,只说大小次第。

  灵公问陈,孔子遂行,言语不相投。

  「不占而已」,有吉凶便占,无常之人更不待占。

  三代直道而行,毁誉公。

  「践迹」如言循途守辙。善人虽不循守旧迹,亦不能入圣人之室。

  「论笃是与」,言笃实时与君子与色庄。

  「鲁、卫之政兄弟也」,言相近也。

  「知及」,「仁守」,「庄莅」,「动礼」,为政始末。

  「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不肯为仁,如蹈水火。

  「政远恐泥」,不可行远。

  先传后倦,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小者近者,而后教以大者远者,非是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远大也。

  「吾其为东周乎!」东迁以后,诸侯大夫强僭,圣人岂为是乎?匏瓜「系而不食」,匏瓜无所为之物,系而不动。

  子乐,弟子各尽其诚实,不少加饰,故孔子知由之不得其死。

  「性相近也」,生质之性。

  「小知」「大受」,不可以小知君子,而可以当大事。

  「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其谁以易之?谁肯以夫子之道易己所为?

  佛肸召,欲往而不往者何也?圣人示之以迹,子路不谕九夷浮海之类。示之,一作示人。

  尧曰:予小子履。少汤字。

  周公谓鲁公三句,反履说,不独不施〔一〕其亲,又当使大臣不怨,至公不可忘私,又当全故旧。

  「大德」「小德」,如大节小节。

  「虽有周亲,不如仁人」,至亲不如仁贤。

  「因不失其亲」,信本不及义,恭本不及礼,然信近于义者,以言可复也,恭近于礼者,以远耻辱也,因恭信不失其所以,一无以字。亲近于礼义,故亦可宗也。如言礼义不可得见,得见恭信者斯可矣。

  子张、子夏论交,子夏、子张告人各有所以,初学与成德者事不同。

  「贫与贱,不以其道得之,不去也」,不以其道得去贫贱,如患得之。

  「卿以下必有圭田」,祭祀之田也,禄外之田也。

  「余夫二十五亩」,一夫上父母下妻子,以五口至八口为率,受田百亩,如有弟,是余夫也,俟其成家别受田也。

  「廛而不征」,市宅之地已有廛税,更不征其物。

  「法而不廛」,税有常法,不以廛故而厚其税。

  「廛无夫里之布」,廛自有税,更无此二布。

  「国有道不变塞」,所守不变,所行不塞。

  「广居」,「正位」,「大道」,所居者广,所位者正,所道者大,天下至中至大之所。

  「配义与道」,浩气已成,合道与义。道,本也。义,用也。本,一作体。

  「集义所生者」,集众义而生浩然之气,非义外袭我而取之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九

 二先生语九

  少日所闻诸师友说

  仁者公也,人一作仁。此者也;义者宜也,权量轻重之极;礼者别也,定分。知者知也,信者有此者也。

  万物皆有性,一作信。此五常性也。若夫恻隐之类,皆情也,凡动者谓之情。性者自然完具,信只是有此,因不信然后见,故四端不言。

  先生曰:「孔子曰:『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尝谓孔子之语仁以教人者,唯此为尽,要之不出于公也。」

  孟子曰「天民」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正己而物正者也。曰「天民」者,能尽天民之道者也,践形者是也,如伊尹可当之矣。民之名则似不得位者,必达可行于天下而后行之者也。大人者,则如干之九二,「利见大人」,「天下文明」者也。天民大人,亦系乎时与不时尔。

  「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言君子不重则不威严,而学则亦不能坚固也。

  信非义也,以其言可复,故曰近义。恭非礼也,以其远耻辱,故曰近礼。因其事而不失其所亲,亦可宗也,况于尽礼义者乎?

  「思无邪」,诚也。

  「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明善之彻矣。圣人不言诚之一节者,言不惑则自诚矣。「五十而知天命」,思而知之也。「六十而耳顺」,耳者在人之最末者也。至耳而顺,则是不思而得也。然犹滞于迹焉,至于「七十从心所欲不踰矩」,则圣人之道终矣。此教之序也。

  对孟懿子问孝,告众人者也。对孟武伯者,以武伯多可忧之事也。子游能养,而或失于敬;子夏能直义,而或少温润之色;各因其人材高下与所失而教之也。

  「默而识之」,乃所谓学也,惟颜子能之。故孔子曰:「吾与回言终日,不违如愚。」「退而省其私」者,言颜子退而省其在己者,亦足以发此,故仲尼知其不愚,可谓善学者也。

  「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也」,此孔子言当时天下大乱,无君之甚;若曰夷狄犹有君,不若是诸夏之亡君也。

  「君子无所争,必也射乎!故曰揖让而升,下而饮,其争也君子」,言不争也;若曰其争也,是君子乎!

  「子曰褅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褅者,鲁僭天子之大祭也。灌者,祭之始也。以其僭上之祭,故圣人自灌以往,不欲观之矣。「或问褅之说,子曰不知也」者,不欲斥言也。「知其说者之于天下也,其如视诸斯乎!指其掌」,此圣人言知此理者,其于治天下,如指其掌,甚易明也,盖名分正则天下定矣。

  子贡之器,如宗庙之中可观之贵器,故曰「瑚琏也」。

  或问辩。曰:「或曰:『雍也仁而不佞。』子曰:『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不知其仁,焉用佞?』苟仁矣,则口无择言,言满天下无口过,佞何害哉?若不知其仁,则佞焉用也?」

  子曰:「由也好勇过我,无所取材。」材与裁同,言由但好勇过孔子,而不能裁度适于义也。

  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敌之而无憾。」此勇于义者。观其志,岂可以势利拘之哉?盖亚于浴沂者也。颜渊「愿无伐善,无施劳」,此仁矣,然尚未免于有为,盖滞迹于此,不得不尔也。子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此圣人之事也。颜子,大贤之事也。子路,有志者之事也。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此谓才也。然则中人以下者终于此而已乎?曰:亦有可进之道也。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言鲁国虽衰,而君臣父子之大伦犹在,愈于齐国,故可一变而至于道。

  子曰:「志于道。」凡物皆有理,精微要妙无穷,当志之尔。德者得也,在己者可以据。「依于仁」者,凡所行必依着于仁,兼内外而言之也。

  「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曰:圣人不凝滞于物,安有闻韶虽美,直至三月不知肉味者乎?三月字误,当作音字。此圣人闻韶音之美,当食不知肉味,乃叹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门人因以记之。

  「子所雅言,诗、书、执礼,皆雅言也。」雅,雅素之雅;礼,当时所执行而非书也。诗、书、执礼,皆孔子素所常言也。

  人有斗筲之量者,有锺鼎之量者,有江河之量者,有天地之量者。斗筲之量者,固不足算;若锺鼎江河者,亦已大矣,然满则溢也;唯天地之量,无得而损益,苟非圣人,孰能当之!

  子曰:「吾未见刚者。」或曰:「申枨。」子曰:「枨也欲,焉得刚?」凡人有欲则不刚。至大至刚之气,在养之可以至焉。

  孟子曰:「我知言。」孟子不欲自言,我知道耳。

  孟子常自尊其道而人不尊,孔子益自卑而人益尊之,圣贤固有间矣。

  董仲舒谓「正其义不谋其利,明其道不计其功」;孙思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可以法矣。今人皆反之者也。「如临保渊,如履薄冰」,谓小心也。「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谓大胆也。「不为利回,不为义疚」,行之方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知之圆也。此言极有理。

  舍己从人,最为难事。己者我之所有,虽痛舍之,犹惧守己者固而从人者轻也。

  「参与鲁。」然颜子没后,终得圣人之道者,曾子也。观其启手足之时之言,可以见矣。所传者子思、孟子,皆有学也。

  「毋意」者,不妄意也。「毋我」者,循理不守己也。

  子曰:「先进于礼乐,野人也。」言其质胜文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言其文质彬彬也;「如用之,

  则吾从先进」,言若用于时,救文之弊,则吾从先进,小过之义也。「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奢则不孙,俭则固,与其不孙也,宁固」;此之谓也,不必惑从周之说。

  子曰:「赐不受命而货殖焉。」命谓爵命也,言不受爵命而货殖者,以见其私于利之深,而足以明颜子屡空之贤也。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者乎?」不可以言取人,今以其论笃而与之,是谓君子者乎?徒能色庄者乎?

  仲弓之仁,安己而敬人,故曰:「雍也可使南面。」对樊迟之问,亦是仁之目也,然樊迟失于粗俗,圣人勉使为仁,曰:「雍之夷狄,不可弃也。」司马牛多言而躁,故但告以「其言也讱」。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若无克伐怨欲,固为仁已,唯颜子而上乃能之。如有而不行焉,则亦可以为难,而未足以为仁也。孔子盖欲宪疑而再问之,而宪未之能问也。

  管仲之仁,仁之功也。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十

 二先生语十

 洛阳议论

  苏 季明录

  子厚谓程卿:「夙兴干事,良由人气请则勤,闲不得。」正叔谓:「不可,若此,则是专为气所使。」子厚谓:「此则自然也。」伯淳言:「虽自然,且欲凡事皆不恤以恬养则好。」子厚谓:「此则在学者也。」

  伯淳谓:「天下之士,亦有其志在朝廷而才不足,才可以为而诚不足。今日正须才与至诚合一,方能有济。」子厚谓:「才与诚,须二物只是一物。」伯淳言:「才而不诚,犹不是也。若非至诚,虽有忠义功业,亦出于事为,浮气几何时而不尽也!」一木无「只是一物」四字。

  伯淳道:「君实之语,自谓如人参甘草,病未甚时可用也,病甚则非所能及。观其自处,必是有救之之术。」

  正叔谓:「某接人,治一作谈。经论道者亦甚多,肯言及治体者,诚未有如子厚。」

  二程谓:「地形不必谓宽平可以画方,只可用算法折计地亩以授民。」子厚谓:「必先正经界,经界不正,则法终不定。地有坳垤处不管,只观四标竿中间地,虽不平饶,与民无害。就一夫之间,所争亦不多。又侧峻处,田亦不甚美。又经界必须正南北,假使地形有宽狭尖斜,经界则不避山河之曲,其田则就得井处为井,不能就成处,或五七,或三四,或一夫,其实田数则在。又或就不成一夫处,亦可计百亩之数而授之,无不可行者。如此,则经界随山随河,皆不害于画之也。苟如此画定,虽便使暴君污吏,亦数百年坏不得。经界之坏,亦非专在秦时,其来亦远,渐有坏矣。」正叔云:「至如鲁,二吾犹不足,如何得至十一也?」子厚言:「百亩而彻,言彻取之彻则无义,是透彻之彻。透彻而耕,则功力均,且相驱率,无一家得惰者。及已收获,则计亩数裒分之,以裒分之数,取十一之数,亦可。」或谓:井议不可轻示人,恐致笑及有议论。」子厚谓:「有笑有议论,则方有益也。」「若有人闻其说,取之以为己功。」先生云:「如有能者,则己愿受一廛而为氓,亦幸也。」伯淳言:「井田今取民田使贫富均,则愿者众,不愿者寡。」正叔言:「亦未可言民情怨怒,止论可不可尔。」「须使上下都无怨怒,方可行。」正叔言:「议法既大备,却在所以行之之道。」子厚言:「岂敢!某止欲成书,庶有取之者。」正叔言:「不行于当时,行于后世,一也。」子厚曰:「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须是行之之道。又虽有仁心仁闻,而政不行者,不由先王之道也。须是法先生。」正叔言:「孟子于此善为言。只极目力,焉能尽方圆平直?须是要规矩。」

  二程问:「官户占田过制者如何?」「如文曾有田极多,只消与五十里釆地尽多。」又问「其它如何?」「今之公卿,非如古之公卿。旧有田多者,与之釆地多。概与之,则无以别有田者无田者。」

  正叔说:「尧夫对上之词,言陛下富国强兵后待做甚?以为非是。此言安足谕人主?如周礼,岂不是富国之术存焉?」子厚言:「尧夫抑上富强之说,正犹为汉武帝言神仙之学,长年不足惜,言岂可人?圣贤之晓人,不如此之拙。如梁惠王问何以利国,则说利不可言之理,极言之以至不夺不餍。」正叔言:「人志于王道,是天下之公议,反以为私说,何也?」子厚言:「只为心不大,心大则做得大。」正叔言:「只是做一喜好之事为之,不知只是合做。」

  伯淳言:「邵尧夫病革,且言试与观化一遭。」子厚言:「观化他人便观得自家,自家又如何观得化?尝观尧夫诗意,纔做得识道理,却于儒术未见所得。」

  正叔言:「蜥蜴含水,随雨雹起。」子厚言:「未必然。雹尽有大者,岂尽蜥蜴所致也?今以蜥蜴求雨,枉求他,他又何道致雨?」正叔言:「伯淳守官南方,长吏使往茅山请龙,辞之,谓祈请鬼神,当使信向者则有应,今先怀不信,便非义理。既到茅山岩,敕使人于水中捕得二龙,持之归、并无他异,复为小儿玩之致死。此只为鱼虾之类,但形状差异,如龙之状尔。此虫,广南亦有之,其形状同,只啮人有害,不如茅山不害人也。」有害,一作有毒。

  正叔言:「永叔诗:『笑杀颍阴常处士,十年骑马听朝鸡。』夙兴趋朝,非可笑之事,不必如此说。」又言:「常秩晚为利昏,元来便有在,此乡党莫之尊也。」

  正叔言:「今责罪官吏,殊无养士君子廉耻之道。必断言徒流杖数,赎之以铜,便非养士君子之意。如古人责其罪,皆不深指斥其恶,如责以不廉,则曰俎豆不修。」有人言:「今日士大夫未见贤者。」正叔言:「不可谓士大夫有不贤者,便为朝廷之官人不用贤也。」

  彭汝砺恳辞台职。正叔言:「报上之效已了邪?上冒天下议论,显拔致此,曾此为报上之意已足?」

  正叔言:「礼院者,天下之事无不关。此但得其人,则事尽可以考古立法;苟非其人,只是从俗而已。」

  正叔言:「昏礼结发无义,欲去久矣,不能言。结发为夫妇者,只是指其少小也。如言结发事君,李广言结发事匈奴,只言初上头时也,岂谓合髻子?」子厚云:「绝非礼义,便当去之。古人凡礼,讲修已定,家家行之,皆得如此。今无定制,每家各定,此所谓家殊俗也。至如朝廷之礼,皆不中节。」

  正叔论安南事:「当初边上不便,令遂近点集,应急救援。其时,虽将帅革兵冒涉炎瘴,朝廷以赤子为忧,亦有所不恤也。其时不救应,放令纵恣,战杀至数万。今既后时,又不候至秋凉迄冬,一直趋寇,亦可以前食岭北,食积于岭南搬运。今乃正于七月过岭,以瘴死者自数分。及过境,又粮不继,深至贼巢,以船渡五百人过江,且砍且焚,破其竹寨几重,不能得,复棹其空船,续以救兵,反为贼兵会合禽杀,吾众无救,或死或逃,遂不成功。所争者二十五里耳。欲再往,又无舟可渡,无粮以戍。此谬算,未之有也。犹得贼辞差顺,遂得有词,且承当了。若使其言犹未顺,如何处之?运粮者死八万,战兵瘴死十一万,余得二万八千人生还,尚多病者,又先为贼戮数万,都不下三十万口。其昏谬无谋,如此甚也。」

  有人言:「郭璞以鸠斗占吉凶。」子厚言:「此为他诚实信之,所以就而占得吉凶。」正叔言:「但有意向此,便可以兆也,非鸠可以占吉凶耳。」正叔言:「郭逵新贵时,众论喧然,未知其人如何。后闻人言,欲买韩王宅,更不问可知也。如韩王者,当代功臣,一宅己致而欲有之,大煞不识好恶。」子厚言:「昔年有人欲为范希文买绿野堂,希文不肯,识道理自不然。在唐如晋公者,是可尊也。一旦取物而有之,如何得安?在他人犹可,如王维庄之类。独有晋公则不可,宁使耕坏,及他有力者致之,己则不可取。」

  正叔言:「管辖人亦须有法,徒严不济事。今帅千人,能使千人依时及节得饭吃,只如此者能有几人?尝谓军中夜惊,亚夫坚卧不起,不起善矣,然犹夜惊何也?亦是未尽善。」

  正叔谓:「今唱名,何不使伊儒冠徐步进见?何用二人把见趋走,得不使殿上大臣有愧色?」子厚言:「只先出榜,使之见其先后,何用旋开卷呼名?」

  正叔言:「某见居位者百事不理会,只恁个大肚皮。于子厚,却愿奈烦处之。」

  子厚言:「关中学者,用礼渐成俗。」正叔言:「自是关中人刚劲敢为。」子厚言:「亦是自家规矩太宽。」

  正叔言:「某家治丧,不用浮图。在洛,亦有一二人家化之,自不用释氏。道场之用螺钹,盖胡人之乐也,今用之死者之侧,是以其乐临死者也。天竺之人重僧,见僧必饭之,因使作乐于前。今乃以为之于死者之前,至如庆祷,亦杂用之,是甚义理?如此事,被他欺谩千百年,无一人理会者。」

  正叔谓:「何以谓之君子?何以谓之小人?君子则所见者大,小人则所见者小且近。君子之志所虑者,岂止其一身?直虑及天下千万世。小人之虑,一朝之忿,曾不遑恤其身。」

  伯淳谓:「才与诚一物,则周天下之治。」子厚因谓:「此何事于仁,必也圣乎。」

  吕进伯老而好学,理会直是到底。正叔谓:「老喜学者尤可爱。人少壮则自当勉,至于老矣,志力须倦,又虑学之不能及,又年数之不多。不曰,『朝闻道夕死矣』乎?学不多,年数之不足,不犹愈于终不闻乎?」

  子厚言:「十诗之作,止是欲验天心于语默间耳。」正叔谓:「若有他言语,又乌得已也?」子厚言:「十篇次叙,固自有先后。」

  正叔言:「成周恐只是统名,雒邑是都也。成周犹今言西京也,雒邑犹今言河南府。孔安国以成周为下邑,非也。岂有以师保治于下邑?白马寺之所,恐是迁顽民之处。洛州有言中州、南州之名,恐是作邑分为九州岛岛后始言,成周,恐是旧城坏而复城之,或是其始为邑,不为城墙,故后始城。」

  二程解「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穷理便是至于命。」子厚谓:「亦是失于太快,此义尽有次序。须是穷理,便能尽得己之性,则推类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之性,须是并万物之性一齐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也。其间煞有事,岂有当下理会了?学者须是穷理为先,如此则方有学。今言知命与至于命,尽有近远,岂可以知便谓之至也?」

  正叔谓:「洛俗恐难化于秦人。」子厚谓:「秦俗之化,亦先自和叔有力焉,亦是士人敦厚,东方亦恐难肯向风。」

  正叔辨周都言:「榖、洛斗,毁王宫,今榖、洛相合处在七里店南,既言毁王宫,则周室亦恐不远于今之宫阙也。」

  子厚谓:「昔尝谓伯淳优于正叔,今见之果然;其救世之志甚诚切,亦于今日天下之事尽记得熟。」子厚言:「今日之往来,俱无益,不如闲居,与学者讲论,资养后生,却成得事。」正叔言:「何必然?义当来则来,当往则往尔。」

  二程言:「人不易知。」子厚言:「人诚知之为艰,然至于伎术能否,人情善恶,便可知。惟以一作似。秦武阳杀人于市,见秦始皇惧,此则不可知。」

河南程氏遗书卷第十一

 明道先生语一

  师 训

  刘绚质夫录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君德也。君德即天德也。

  「思无邪。」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敬义立而德不孤。」德不孤,与物同故不孤也。

  「夫子之道,忠恕而已矣。」

  「圣人以此齐戒,以神明其德夫!」

  「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

  孟子曰:「我善养吾浩然之气。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其为气也,配义与道,无是馁也。是集义所生者,非义袭而取之也。」

  天位乎上,地位乎下,人位乎中。无人则无以见天地。书曰:「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易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乾坤毁,则无以见易。易不可见,则乾坤或几乎息矣。」

  道,一本也。或谓以心包诚,不若以诚包心;以至诚参天地,不若以至诚体人物,是二本也。知不二本,便是笃恭而天下平之道。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若如或者以清虚一大为天道,则一作此。乃以器言而非道也。

  「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者,模范出一天地尔,非在外也。如此曲成万物,岂有遗哉?

  「天地设位而易行其中」,何不言人行其中?盖人亦物也。若言神行乎其中,则人只于鬼神上求矣。若言理言诚亦可也,而特言易者,欲使人默识而自得之也。

  系辞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又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一阴一阳之谓道。」阴阳亦形而下者也,而曰道者,惟此语截得上下最分明,元来只此是道,要在人默而识之也。

  「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一之也。而两之。」不两则无用。

  「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只是敬也。敬则无间断,体物而不可遗者,诚敬而已矣,不诚则无物也。诗曰:「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于乎不显,文王之德之纯」,「纯亦不已」,纯则无间断。

  「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安民哉」,君道也。君道即天道也。「出门如见大宾,使民如承大祭」,此仲弓之问仁而仲尼所以告之者,以仲弓为可以事斯语也。「雍也可使南面」,有君之德也。「毋不敬」,可以对越上帝。

  「祭如在,祭神如神在。」

  「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合内外之道也。释氏,内外之道不备者也。

  克勤小物最难。

  自下而达上者,惟「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

  「鼓万物而不与圣人同忧。」圣人,人也,故不能无忧;天则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者也。

  咸恒,体用也。体用无先后。

  「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

  颜子默识,曾子笃信,得圣人之道者,二人也。曾子曰:「吾得正而毙焉,斯已矣。」

  天地之正气,恭作肃,肃便雍也。

  理则极高明,行之只是中庸也。

  中庸言诚便是神。天人无间断。

  耳目能视听而不能远者,气有限耳,心则无远近也。

  学在诚知诚养。

  学要信与熟。

  「正己而物正」,大人之事,学须如此。

  敬胜百邪。

  「万物皆备于我矣,反身而诚,乐莫大焉。」

  欲当大任,须是笃实。

  「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非在外也。

  「失之毫厘,缪之千里」,深可戒慎。

  「平康正直。」

  「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者,可谓仁之方也已。」博施而能济众,固仁也;而仁不足以尽之,故曰:「必也圣乎!」

  孟子曰:「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中庸所谓「率性之谓道」是也。仁者,人此者也。「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仁也。若以敬直内,则便不直矣。行仁义岂有直乎?「必有事焉而勿正」则直也。夫能「敬以直内,义以方外」,则与物同矣。故曰:「敬义立而德不孤。」是以仁者无对,放之东海而准,放之西海而准,放之南海而准,放之北海而准。医家言四体不仁,最能体仁之名也。一本医字下,别为一章。

  「天地之大德曰生」,「天地絪缊,万物化醇」,「生之谓性」,告子此言是,而谓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则非也。万物之生意最可观,此元者善之长也,斯所谓仁也。人与天地一物也,而人特自小之,何耶?

  人贤不肖,国家治乱,不可以言命。

  至诚可以赞化育者,可以回造化。

  「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神无速,亦无至,须如此言者,不如是不足以形容故也。

  天地万物之理,无独必有对,皆自然而然,非有安排也。每中夜以思,不知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也。

  老子之言,窃弄阖辟者也。

  冬寒夏暑,阴阳也;所以运动变化者,神也。神无方,故易无体。若如或者别立一天,谓人不可以包天,则有方矣,是二本也。

  「穷神知化」,化之妙者神也。

  「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一物也。

  天地只是设位,易行乎其中者神也。

  气外无神,神外无气。或者谓清者神,则浊者非神乎?

  大抵学不言而自得者,乃自得也,有安排布置者,皆非自得也。

  言有无,则多有字;言无无,则多无字。有无与动静同。如冬至之前天地闭,可谓静矣;而日月星辰亦自运行而不息,谓之无动可乎?但人不识有无动静尔。

  正名,声气名理,形名理。名实相须,一事茍,则其余皆茍矣。

  忠信者以人言之,要之则实理也。

  「天下雷行,物与无妄」,天下雷行,付与无妄,天性岂有妄耶?圣人「以茂对时育万物」,各使得其性也。无妄则一毫不可加,安可往也,往则妄矣。无妄,震下干上,动以天,安有妄乎?动以人,则有妄矣。

  「犯而不校」,校则私,非乐天者也。犯有当报者,则是循理而已。

  「意」者任意,「必」者必行,「固」者固执,「我」者私己。

  「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圣人之神化,上下与天地同流者也。

  礼云:「后世虽有作者,虞帝弗可及已。」如凤凰来仪、百兽率舞之事,三代以降无此也。

  泰誓、武成称一月者,商正已绝,周正未建,故只言一月。

  中之理至矣。独阴不生,独阳不生,偏则为禽兽,为夷狄,中则为人。中则不偏,当则不易,惟中不足以尽之,故曰中庸。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9:5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