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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注】提婆达多。示现逆行。而授记成佛。声闻缘觉。安于小乘。而不求作佛。读法华经提婆达多品。及信解品可知。

子曰。诵诗三百。授以之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

诵诗者。思之。


【补注】诵诗三百。孔子以为多矣。可知但专一经。已是足用。若不能致用。虽多奚为。

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子曰。鲁衞之政。兄弟也。

子谓衞公子荆。善居室。始有。曰苟合矣。少有。曰苟完矣。富有。曰苟美矣。

子适衞。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

卓吾曰。一车问答。万古经纶。


【补注】若问何自而庶何自而富。则必曰教。可知教是澈始澈终之事。既庶既富之后需教。未庶未富之先尤需教也。今机器横夺人工。外货倾销中国。国人喜用外货。若不广行自制本货。自用本货之教令。则贫困日甚。庶富无期。愿国人恐惧而急图之也。

子曰。苟有用我者。期月而已。可也。三年有成。

者才不是说真方。卖假药的。

子曰。善人为邦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矣。诚哉是言也。

深痛杀业。深思善人。


【补注】此当与孟子公孙丑问曰。夫子当路于齐。管仲晏子之功。可复许乎章合观。孔子曰。善人为邦百年。可以胜残去杀。而孟子言。以齐王犹反手也。盖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人民痛苦愈深。则望治之心愈切。唐魏征尝举此义。以对太宗之问。其后贞观之治。甫四年。而夜户不闭。道不拾遗。盖唐初于经战之地。皆令建佛寺。其时高僧林立。宣扬佛法。赞助王化。故收效尤速也。今世乱益急人民归佛者亦日多。若得政府躬行倡导。明令弘扬之力。则解倒悬而出水火。去残杀而修仁慈。非难事矣。

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

可见五浊甚难化度。


【补注】佛谓此娑婆世界为五浊恶世。五浊者。劫浊。见浊。烦恼浊。众生浊。命浊也。劫浊。谓浊法聚会之时。见浊。谓邪见增盛。昏迷汨没。烦恼浊。谓贪嗔痴慢疑五者。烦动恼乱其心。众生浊。谓所感粗弊身心。并皆陋劣。命浊。谓因果并劣。寿命短促。不满百岁。具此五浊。故昏迷苟且。不易化度也。转浊为净。莫如净土念佛法门。行易而功高。化普而效速。诚宝中之王也。

子曰。苟正其身矣。于从政乎何有。不能正其身。如正人何。

不正身之人。难道不要正人耶。故以此提醒之。

冉有退朝。子曰。何晏也。对曰。有政。子曰。其事也。如有政。虽不吾以。吾其与闻之。

卓吾曰。一字不肯假借。如此。

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曰。一言而丧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予无乐乎为君。唯其言而莫予违也。如其善而莫之违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违也。不几乎一言而丧邦乎。

四个几字一样看。皆是容易之意。传曰。几者。动之微。知几其神。可以参看。

叶公问政。子曰。近者说。远者来。

子夏为莒父宰。问政。子曰。无欲速。无见小利。欲速。则不达。见小利。则大事不成。

观心者。亦当以此为箴。

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孔子曰。吾党之直者。异于是。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才有第二念起。便不直。 此即菩萨不说四众过戒也。


【补注】梵网经菩萨十重戒第六说四众过戒。四众者。出家比丘比丘尼。在家优婆塞优婆夷。所谓同法四众也。莲池大师云。既云同法。若遇有过。应当三谏殷勤。密令悔改。内全僧体。外护俗闻。而乃恣口发扬。贻羞佛化。岂大士之心耶。同法尚尔。况父子乎。

樊迟问仁。子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虽之夷狄。不可弃也。

也只是克己复礼。而变文说之。

子贡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行己有耻。使于四方。不辱君命。可谓士矣。曰。敢问其次。曰。宗族称孝焉。乡党称弟焉。曰。敢问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曰。今之从政者。如何。子曰。噫。斗筲之人。何足算也。

若人知有自己。便做不得无耻之行。此句。便是士之根本。三节。只是前必具后。后不具前耳。子贡从来不识自己。所以但好做个瑚琏。虽与斗筲贵贱不同。同一器皿而已。卓吾云。孝弟。都从有耻得来。必信必果。也只为不肯无耻。今之从政者。只是一个无耻。


【补注】自念我与诸佛。同具佛性。同为凡夫。而今诸佛成道以来。已经无量尘沙劫数。度脱无量众生。而我犹是耽染六尘。轮转生死。永无出离。此是天下可惭可愧可羞可耻之甚者也。具此耻心。方能勉行圣道。

子曰。不得中行而与之。必也狂狷乎。狂者。进取。狷者。有所不为也。

狂狷。就是狂简。狂则必简。简即有所不为。有所不为。只是行己有耻耳。孟子分作两人解释。孔子不分作两人也。若狂而不狷。狷而不狂。有何可取。

子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善夫。不恒其德或承之羞。子曰。不占而已矣。

观象玩占之人。决不无恒。无恒。即是无耻。


【补注】谓不恒其德者不待占卜。而已知其必承之羞也。

子曰。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无诤故和。知差别法门。故不同。情执。是同。举一废百。故不和。

子贡问曰。乡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乡人皆恶之。何如。子曰。未可也。不如乡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恶之。

不善者恶。正是好处。何必怪他不善者之恶耶。

子曰。君子易事而难说也。说之不以道。不说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人难事而易说也。说之虽不以道。说也。及其使人也。求备焉。

君子悦道。悦即非悦。小人好悦。道即非道。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泰。故坦荡荡。从戒慎恐惧来。骄。故长戚戚。从无忌惮来。

子曰。刚。毅。木。讷。近仁。

不是质近乎仁。只是欲依于仁者。须如此下手耳。卓吾云。刚毅木讷都是仁。仁。则幷无刚毅木讷矣。

子路问曰。何如。斯可谓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谓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弟。怡怡。

卓吾云。兄弟。易切切偲偲。朋友。易怡怡。故分别言之。

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

卓吾云。说七年。便不是空话。

子曰。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

仁人之言。恻然可思。


【补注】不修德教。而教民以战者。是弃之也。今之弃民者多矣。何以保国。


【宪问第十四】

宪问耻。子曰。邦有道。榖。邦无道。榖。耻也。

卓吾曰。原思辞禄。欲脱其身于榖之外。孔子耻榖。欲效其身于榖之中。方外史曰。若知素位而行。便不肯脱身榖外。

克。伐。怨。欲。不行焉。可以为仁矣。子曰。可以为难矣。仁。则吾不知也。

为仁决不是者样工夫。

子曰。士而怀居。不足以为士矣。

得少为足。便是怀居。与不知老之将至。相反。

子曰。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

言逊。不是避祸。正是挽回世运之妙用耳。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有见地者。必有行履。有行履者。不必有见地。故古人云。只贵见地。不问行履也。倘无行履。决非正见。


【补注】自随唐倡科举。以至今日。皆是以言教人。以言取人。言愈盛而德愈衰矣。妄言非见地也。妄行非行履也。其根本在求仁。求仁莫如学佛。学佛则得大辨才大无畏矣。

南宫适问于孔子曰。羿善射。奡荡舟。俱不得其死然。禹稷躬稼。而有天下。夫子不答。南宫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尚德哉若人。

千古至言。文不加点。故不答也。出后而赞。正是不答处。不答。又就是赞处。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警策君子。激发小人。小人若仁。便是君子。那有定名。


【补注】魏征上唐太宗疏曰。君子不能无小恶。恶不积。无妨于正道。小人或时有小善。善不积。不足以立忠。疑君子而信小人者。读之可以猛省矣。

子曰。爱之。能勿劳乎。忠焉。能勿诲乎。

子曰。为命。裨谌。草创之。世叔。讨论之。行人子羽。修饰之。东里子产。润色之。

作文要诀。


【补注】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言不可以不慎也。

或问子产。子曰。惠人也。问子西。曰。彼哉彼哉。问管仲。曰。人也。夺伯氏骈邑三百。饭疏食。没齿无怨言。


【补注】人也。犹言仁也。可知不仁即非人。使怨家无怒言。非仁者感化之深不能也。

子曰。贫而无怨。难。富而无骄。易。

无怨就是乐。

子曰。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

子路问成人。(卓吾云切问)子曰。若臧武仲之知。公绰之不欲。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礼乐。亦可以为成人矣。

卓吾云。知廉勇艺。是铜铁。礼乐。是丹头。方外史曰。四子若能文之以礼乐。则四子便各各成人。非要兼四子之长也。礼。是此心之节文。乐。是此心太和。诚于中而形于外。故名为文。非致饰于外也。

曰。今之成人者。何必然。见利思义见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为成人矣。

此与得见有恒。抑亦可以为次之意同。卓吾云。然则今之不成人者极多矣。

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贾对曰。以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后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后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后取。人不厌其取。子曰。其然。岂其然乎。

卓吾曰。是乐取之词。非猜疑之语。方外史曰。圣人见人之善。如己之善。与后儒自是不同。


【补注】曰其然者。是其时然后言。乐然后笑。义然后取之答也。岂其然者。谓所传不言不笑不取之非也。

子曰。臧武仲以防。求为后于鲁。虽曰不要君。吾不信也。

子曰。晋文公谲而不正。齐桓公正而不谲。

子路曰。桓公杀公子纠。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诸侯。不以兵车。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如其仁。

不以兵车。故如其仁。乃救刀兵劫之真心实话。

子贡曰。管仲非仁者与。桓公杀公子纠。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赐。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岂若匹夫匹妇之为谅也。自经于沟渎而莫之知也。

大丈夫生于世间。惟以救民为第一义。小名小节。何足论也。天下后世受其赐。仁莫大焉。假使死节。不过忠耳。安得为仁。况又不必死者耶。当知召忽之死。特匹夫匹妇之谅而已矣。王圭魏征。亦与管仲。同是个人。若夫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本非圣贤之谈。正是匹妇之谅。故易辞曰。恒其德贞。妇人吉。夫子凶。大丈夫幸思之。

公叔文子之臣。大夫撰。与文子同升诸公。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

卓吾云。因他谥文子。故曰可以为文。文字不必太泥。总之。极其许可之词。

子言衞灵公之无道也。康子曰。夫如是。奚而不丧。孔子曰。仲叔圉。治宾客。祝鮀。治宗庙。王孙贾。治军旅。夫如是。奚其丧。

低低人。尚有大用若此。况肯用圣贤者乎。

子曰。其言之不怍。则为之也难。

正要人怍。

陈成子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君曰。告夫三子者。之三子告。不可。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

陈恒三子。一齐讨矣。

子路问事君。子曰。勿欺也。而犯之。

不能阙疑。便是自欺。亦即欺君。

今之不敢犯君者。多是欺君者也。为君者喜欺。不喜犯。奈之何哉。

子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

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上达。故不器。下达。故成瑚琏斗筲等器。若不成器者。幷非小人。

子曰。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

尽大地是个自己。所以度尽众生。只名为己。若见有己外之人可为。便非真正发菩提心者矣。

蘧伯玉。使人于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

千古圣贤真学问真血脉。不亿使者一言点出。真奇真奇。

子曰。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曾子曰。君子思不出其位。

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正是思不出其位。

子曰。君子耻其言而过其行。

卓吾云。耻字。何等精神。过字。何等力量。


【补注】言过其行。即是妄语。佛教五戒。一不杀生以修仁。二不偷盗以修义。三不邪淫以修礼。四不妄语以修信。五不饮酒以修智。持五戒者。方得人身。破戒则非人也。故君子耻之。

子曰。君子道者三。我无能焉。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子贡曰。夫子自道也。

仁者知者勇者。三个者字。正与道者者字相应。所谓一心三德。不是三件也。夫子自省。真是未能。子贡看来。直是自道。譬如华严所明。十地菩萨。虽居因位。而下地视之。则如佛矣。

子贡方人。子曰。赐也。贤乎哉。夫我。则不暇。

不暇二字。顶门针也。若能思齐内省。则虽妍媸立辨。不名为方人矣。


【补注】可知圣人。无时不是修己。

子曰。不患人之不己知。患其不能也。

何有于我哉。我无能焉。是吾忧也。则吾未之有得。皆患不能之真榜样也。

子曰。不逆诈。不亿不信。抑亦先觉者。是贤乎。

不惟拣去世间逆亿。亦复拣去二乘作意神通矣。 世人自多诈。则恒逆诈。自多不信。则恒亿不信。圣人哀之。故进以先觉二字。若欲先觉。须从不诈不疑。不逆不亿下手。直到至诚地位。自然任运先觉。苟不向心地克己复礼。而作意欲求先觉。便是逆亿了也。故曰君子可欺。唯可欺。方为君子耳。

微生亩。谓孔子曰。丘。何为是栖栖者与。无乃为佞乎。孔子曰。非敢为佞也。疾固也。

子曰。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

可以人而不如马乎。

或曰。以德报怨。何如。子曰。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达得怨亲平等。方是直。若见有怨。而强欲以德报之。正是人我是非未化处。 怨宜忘。故报之以直。谓不见有怨也。德不可忘。故报之以德。谓知恩报恩也。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心外无天。故不怨天。心外无人。故不尤人。向上事。须从向下会取。故下学而上达。惟其下学上达。所以不怨不尤。今人离下学。而高谈上达。譬如无翅。妄拟腾空。

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子服景伯以告。曰。夫子固有惑志于公伯寮。吾力犹能肆诸市朝。子曰。道之将行也与。命也。道之将废也与。命也。公伯寮其如命何。

子服眼中有伯寮。孔子了知伯寮不在子路命外。伯寮自谓愬得子路。孔子了知子路之命差遣伯寮。可见圣贤眼界胸襟。

子曰。贤者辟世。其次辟地。其次辟色。其次辟言。

程子曰。四者非有优劣。所遇不同耳。


【补注】辟世。谓在世而出世。辟地。谓危邦不入。乱邦不居。辟色。谓同居一地。而不相见。辟言。谓常常相见。而不与之言。若圣人则自他不二。无能辟所辟。故曰。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

子曰。作者七人矣。

子路宿于石门。晨门曰。奚自。子路曰。自孔氏。曰。是知其不可。而为之者与。

只此一语。描出孔子之神。盖知可而为者。伊尹。周公之类是也。知不可而不为者。伯夷。柳下惠等是也。知可而不为者。巢许。之类是也。知不可而为之者。孔子是也。若不知可与不可者。不足论矣。

子击磬于衞。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既而曰。鄙哉。硁硁乎。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子曰。果哉。末之难矣。

既知音。亦知心。但不知木铎之意耳。果哉末之难却与知不可而为之。作一注脚。可谓难行能行。

子张曰。书云。高宗谅阴。三年不言。何谓也。子曰。何必高宗。古之人皆然。君薨。百官总己。以听于冢宰。三年。

古之人皆然一句。伤今思古。痛甚痛甚。

子曰。上好礼。则民易使也。

子路问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修己以安百姓。尧舜其犹病诸。

尽十方世界是个自己。竖穷横徧。其体其量其具。皆悉不可思议人。与百姓。不过自己心中所现一毛头许境界耳。子路只因不达自己。所以连用两个如斯而已乎。孔子见得己字透彻。所以说到尧舜犹病。非病不能安百姓也。只病修己未到极则处耳。

原壤夷俟。子曰。幼而不孙弟。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以杖叩其胫。

以打骂作佛事。

阙党童子将命。或问之曰。益者与。子曰。吾见其居于位也。见其与先生并行也。非求益者也。欲速成者也。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人都看作两橛。若知下学而上达。则日益处。即日损处矣。今童子而能居位并行。何等志气。但恐其离下学而求上达。便使依乎中庸之道。故令之将命。所以实其操履耳。居位。即是欲立。并行。即是欲达。皆童子之所难能。故知不是仅求益者。卓吾云。在居位并行处。见其欲速成。非不隅坐随行也。若不隅坐随行。一放牛小厮矣。何以将命。


【衞灵公第十五】

衞灵公问陈于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矣。军旅之事。未之学也。明日遂行。在陈绝粮。从者病。莫能兴。子路愠见曰。君子亦有穷乎。子曰。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

只消愠见。便是滥。若知乐在其中。那见有穷可愠。

子曰。赐也。女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

卓吾云。腐儒谓然非与处。不如曾子之唯。可发一笑。方外史曰。俗儒妄谓曾子传得孔子之道。则子贡亦传得孔子之道矣。孔子何以再叹今也则亡。

子曰。由。知德者鲜矣。

痛下一针。

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

从来圣贤。只有为人为学为德而已。断断无有为治者。若一有为治之心。则天下益乱矣。恭己二字。即是修己以敬。又即为人为学为德之实工夫。

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貊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立。则见其参于前也。在舆。则见其倚于衡也。夫然后行。子张书诸绅。

信而曰忠。敬而曰笃。对治子张病根也。参前倚衡。但尽其忠信笃敬耳。非以此求行也。惟不求行。夫然后行。

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

春兰秋菊。各擅其美。

子曰。可与言而不与之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四悉檀。


【补注】不失人亦不失言。则四悉檀具矣。悉。遍也。檀。施也。四悉檀者。一世界悉檀。是兴趣义。所以起信。二为人悉檀。是训导义。所以开解导行。三对治悉檀。是警策义。所以止恶生善。四第一义悉檀。是解脱义。所以显性证真。佛说一切法。不离四悉檀。

子曰。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

如此。方名志士仁人。今之志士仁人。宜以此自勘。

子贡问为仁。子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士之仁者。

贤之与仁。皆吾利器也。奈何钝置之耶。

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

王阳明曰。颜子具体圣人。其于为邦的大本大原。都已完备。夫子平日知之已深。到此都不必言。只就制度文为上说。此等处。亦不可忽略。非要是如此。方尽善。又不可因自己本领是当了。便于防范上疏阔。须是要放郑声。远佞人。盖颜子是克己。向里德上用心的人。孔子恐其外面末节。或有疎略。故就他不足处。帮补说。若在他人须告以为政在人。取人以身。修身以道。修道以仁。达道九经。及诚身。许多工夫。方始做得。此方是万世常行之道。不然。只去行了夏时。乘了殷辂。服了周冕。作了韶舞。天下岂便治得。


【补注】绮语即郑声。妄言即佞人。千数百年来。靡丽之骈体。淫荡之诗赋。谤佛非圣之文辞。皆郑声佞人教淫教殆之尤者也。国以为教。家以为学。而不知其非。天下大乱之所由来也。放之远之。删之毁之。而后天下可为也。

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未超三界外。总在五行中。断尽二障。虑斯远矣。

子曰。已矣乎。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正是不肯绝望。

子曰。臧文仲。其窃位者与。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也。

诛心在一知字。

子曰。躬自厚。而薄责于人。则远怨矣。

厚责人者。只是不能自厚耳。

子曰。不曰如之何如之何者。吾末如之何也已矣。

毕竟将如之何。


【补注】知因果。信轮回。善有所劝。恶有所惩。小人有所忌惮。然后可以教之为善。周安士先生曰。人人信因果。大治之道也。人人不信因果。大乱之道也。虽圣人并起。无如之何矣。

子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

小慧与义正相反。

子曰。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君子哉。

行之。行此义也。出之。出此义也。成之。成此义也。卓吾曰。不是以义为质。以礼行之。以孙出之。以信成之。方外史曰。须向君子二字上著眼。

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

子曰。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

称字。去声。没世而实德不称。君子之名。真可疾矣。

子曰。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识得自己。自然求己。小人只是不知自己耳。哀哉。

子曰。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

矜。则易争。群。则易党。故以不争不党为诫勉。

子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至明至公。

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身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可行于天下。可行于万世。真是一以贯之。

子曰。吾之于人也。谁毁谁誉。如有所誉者。其有所试矣。斯民也。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

人自谓在三代后。孔子视之。皆同于三代时。所以如来成正觉时。悉见一切众生成正觉。


【补注】试犹省也。如日省月试之试。视其所以。观其所由。察其所安也。

子曰。吾犹及史之阙文也。有马者借人乘之。今亡矣夫。

不敢绝望。

子曰。巧言。乱德。小不忍。则乱大谋。

二皆自乱自己耳。卓吾云。一失之浮。一失之躁。

子曰。众恶之。必察焉。众好之。必察焉

上句。为豪杰伸屈。下句。为乡愿照胆。

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可见道。只是人之所具。天地万物。又只是道之所具。谁谓天地生人耶。

子曰。过而不改。是谓过矣。

为三种忏法作前茅。


【补注】千年暗室。一炬能消。忏悔犹炬也。无炬则永暗矣。忏法三种。一作法忏。向佛前披陈身口意罪。誓不复作。二取相忏。于定心中。运忏悔想。如佛来摩顶。以感瑞相。期消烦恼。三无生忏。正心端坐。而观无生之理。如法华经云。若欲忏悔者。端坐念实相。众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

子曰。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

学。思。本非两事。言此。以救偏思之失耳。

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耕也。馁在其中矣。学也。禄在其中矣。君子忧道。不忧贫。

卓吾云。作训词看。

子曰。知及之。仁不能守之。虽得之。必失之。知及之。仁能守之。不庄以莅之。则民不敬。知及之。仁能守之。庄以莅之。动之不以礼。未善也。

知及。仁守。是明明德。庄以莅之。是亲民。动之以礼。是止至善。不能庄莅动礼。便是仁守不全。不能仁守。便是知之未及。思之思之。如来得三不护。方可名动之以礼。故曰修己以敬。尧舜其犹病诸。


【补注】如来身口意三业。纯净离过。不须防护。名为三不护。

子曰。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

不可小知。不可以思议测度之也。可大受。如大海能受龙王之雨。能受众流之归也。小人反是。

子曰。民之于仁也。甚于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矣。未见蹈仁而死者也。

既曰未见蹈仁而死。又曰有杀身以成仁。方信杀身不是死。

子曰。当仁。不让于师。

见过于师。方堪传授。

卓吾云。只为学者。惟有当仁一事让师。故云。


【补注】此当与如有周公之才之美。使骄且吝。其余不足观也已章合看。便知不当贡高。亦不当退屈。华严经云。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差别。故贡高与退屈二者皆非也。

子曰。君子贞而不谅。

谅。即硁硁小人。

子曰。事君敬其事。而后其食。

敬其事敬字。从敬止发来。既敬其事。必后其食矣。

子曰。有教无类

佛菩萨之心也。若使有类。便无教矣。


【补注】列子冲虚经言。太古神圣之人备知万物情态。悉解异类音声。会而聚之。训而受之。同于人民。故先会鬼神魑魅。次达八方人民。末聚禽兽虫蛾。言血气之类。心智不殊远也。神圣知其如此。故其所教训者。无所遗逸焉。列子所谓太古神圣者。非三界大师四生慈父之大觉世尊乎。

子曰。道不同。不相为谋

毫厘有差。天地悬隔。仁与不仁而已矣。

子曰。辞。达而已矣。

从古有几个真正达的。

卓吾云。五字。便是谈文秘密藏。

师冕见。及阶。子曰。阶也。及席。子曰。席也。皆坐。子告之曰。某在斯。某在斯。师冕出。子张问曰。与师言之。道与。子曰。然。固相师之道也。

子张看得道字奇特。孔子注得道字平常。


【季氏第十六】

季氏将伐颛臾。冉有季路见于孔子曰。季氏将有事于颛臾。孔子曰。求。无乃尔是过与。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是社稷之臣也。何以伐为。冉有曰。夫子欲之。吾二臣者。皆不欲也。孔子曰。求。周任有言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且尔言过矣。虎兕出于柙。龟玉毁于椟中。是谁之过与。冉有曰。今夫颛臾。固。而近于费。今不取。后世必为子孙忧。孔子曰。求。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夫如是。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既来之。则安之。今由与求也。相夫子。远人不服。而不能来也。邦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而谋动干戈于邦内。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也。

老吏断狱曲直分明。


【补注】文德即均也。安也。和也。不均。不安。不和。故人不服也。远人不服。而修文德以来之。此正本清源之化。若弃文德。而黩武功。近人不服。况远人乎。故国家之忧。不在远人。而在萧墙之内也。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9:03: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