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培中文


  忧思非人之欲也而愿言之可以观情矣

  甘心疾首甚言忧思之苦也树谖以忘忧此亦人之常情至于愿言心痗乃若不欲解者思至于不欲解非身尝之孰能知之

  夫有不说其妇而说其妇者乃夫之正妇有不思其夫而思其夫者乃妇之正诗曰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已上并卫风伯兮自伯之东之简

  将仲子其在理欲之间乎当是时女子有为是言也者故诗人従而歌之刺之而犹幸其知耻焉观一人而一国一时之俗概可知也前乎此者其何如也后乎此者又何如也风以地殊亦以时异

  郑诗淫者居七之四唯女曰鸡鸣出其东门二诗为知礼义将仲子犹有愧心焉

  已上并郑风将仲子兮之简

  郑诗野有蔓草褰裳萚兮风雨有女同车说者皆谓淫奔之诗然郑六卿饯范宣子宣子请赋子■〈齿差〉子太叔子旗子栁所赋即此诸诗也若皆淫也诸子者何为不讳于客乎不然则诸子之志荒矣

  右郑风野有蔓草之简

  诗人述淫奔者自叙之词国俗荒于游淫奔之所由起也方且托之声诗以相夸诩俗之渐也深且乆矣

  右郑风溱洧溱与洧方涣涣兮之简

  鲁风寓齐诗中敝笱载驱是也然姜齐女也抑固齐之风乎

  右齐风敝笱敝笱在梁之简

  椒聊逺条诗人之比也抑有史义焉

  右唐风椒聊椒聊之实之简

  绸缪束薪三星在天志偶见也陶诗采菊见山语意同此

  右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之简

  有关雎之风则薫为麟趾之厚有宛丘之俗则流为株林之淫微之着也如此夫

  右陈风株林胡为乎株林之简

  说者谓君不用道好洁其衣服逍遥游燕而不能自强于政治大夫以道去者作是诗也诸侯之朝服缁衣羔裘大蜡息民则黄衣狐裘今以朝服燕居祭服视朝所谓好洁者如此去不忘君而形于言大夫之厚也古有微罪行兹殆微罪言者欤

  右桧风羔裘羔裘逍遥之简

  豳风月日兼用夏周用夏以月用周以日春王正月意葢如此一变文而二代之纪存焉

  右豳风七月七月流火之简

  七月在野八月在字九月在戸十月蟋蟀入我床下先事后物古人为文葢有然者出自幽谷迁于乔木阳气之升也八月在宇九月在戸阴气之降也

  已上并豳风七月七月在野之简

  为春酒言酿也冻醪谓之春酒于冬酿于春用古人以为养老之具余人不得饮焉曰介眉寿葢酿酒之意如此

  右豳风七月为此春酒之简

  古者藏冰葢备来岁之发苟不藏之虽欲发得乎

  右豳风七月二之日凿冰冲冲之简

  狼善顾葢多虑之物眩于利害则跋焉疐焉固其所也诗人葢畧假荒迫之状以起兴非以是为公比也君子谓公孙硕肤为不使谗邪得加忠圣而谓以异类况乎

  右豳风狼跋狼跋其胡之简

  理气充塞无间则神无徃而不临也诗曰神之听之终和且平其知神乎

  右小雅伐木伐木丁丁之简

  伐木之兴见闻之所及欤兴有偶出于见闻者亦有偶得于心思者有意为比无意为兴

  右小雅伐木伐木许许之简

  以莫不兴谓山阜冈陵也以莫不増谓川也叅错成文诗之体固如此

  右小雅天保定尔以莫不兴之简

  祠禴尝烝时祭之序也禴上于祠以谐声故尝下于烝以协韵故公先公也曰于先公王于义得矣先言公而后及先王文有蒙上亦有蒙下者如此

  右小雅天保禴祠烝尝之简

  岂不日戒玁狁孔棘已戒而犹以为未也

  右小雅采薇岂不日戒之简

  曰玁狁而不曰西戎西戎之患小玁狁之患大举其大而终焉犹春秋公至自某之书法也

  右小雅出车玁狁于夷之简

  新田菑畆言羡卒尽起也其数为车三千师干之试言习于陈法也以尽起之卒而皆习于陈法周家之制素矣师众也扞御敌也与众扞敌与人自为扞者异故曰陈法

  右小雅采芑薄言采芑之简

  显允方叔征伐玁狁蛮荆来威所谓不战而屈人者也望之不可无也如此哉

  右小雅采芑显允方叔之简

  四月曰正月十月曰阳月扶阳抑阴无所不用其极也

  右小雅正月正月繁霜之简

  日行于天之内故天舒于日数也月行于日之内故日揜于月亦数也数征于象人得而推之亦得而见之然理行于气人得而与焉不得而见也是故阴不能胜阳其常也故当食不食于数为变于理为常阳不能胜阴其变也故当食而食于数为常于理为变故曰十月之交交言数也又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微言气也

  右小雅十月朔日辛夘之简

  左翼之戢自然而戢也君子之得遐福似之

  右小雅鸳鸯戢其左翼之简

  周公封鲁俭于百里太公封齐亦俭于百里此封建之制不敢过也采菽之车马衮黼亦此意欤

  右小雅采菽路车乗马之简

  我行既集召公于本役之外无所加焉可见矣

  右小雅黍苗我任我辇之简

  泉流既清水之治也一言而尽物如此夫土髙下各得其宜是之谓平

  右小雅黍苗原湿既平之简

  鸳鸯之比与前兴不同然谓不失其常则意亦不异也

  右小雅白华鸳鸯在梁之简

  尝献酢酬燕饮之序亦少见于此

  右小雅瓠叶君子有酒之简

  乱世气象数言尽之伤哉伤哉

  右小雅何草不黄之简

  圣人禀天地至清之气而生其生也固是气也其没也是气安归哉亦归诸至清之地而已矣故曰文王陟降在帝左右

  右大雅文王文王在上之简

  济济多士文王以宁以者用也多士在周非文王孰能以之

  右大雅文王济济多士之简

  纯亦不已文王其天也配文王者非天之妺其孰譬之

  右大雅大明俔天之妺之简

  人心莫同于同舟周王迈而六师及何以异此右大雅棫朴渒彼泾舟之简我王金玉也而勉勉焉其为追琢也至矣

  右大雅棫朴勉勉我王之简

  二国谓禹汤之后也当是时汤之后方为天子故天于是乎求既而罔顾犹须暇之况前此乎于是乎而求之杞焉然后究度于四国此葢理之当然也故曰维此二国或曰此天意也人恶知之曰以人知之孔子曰我欲观夏道是故之杞我欲观商道是故之宋观乎人可以知天矣又曰夷殷于夏之后天知殷之亡乆矣

  右大雅皇矣维此二国之简

  三以天下让民无得而称焉此仲尼为万世立言也彼固有称之者矣曰载锡之光而已观其所称而其无得而称者益可见矣呜呼微哉或曰载锡之光诗人叙周德也葢为一代立言也

  右大雅皇矣载锡之光之简

  舜敷德于三旬之余而苗格文王修教于三旬之余而崇降

  右大雅皇矣崇墉言言之简

  求宁而观厥成听于天而无所必也受命而有武功葢因时而成焉耳

  右大雅文王有声之简

  弃之者异之也屡迁焉复异之也曷异之无生道而生曷复异之有死道而不死

  右大雅生民诞寘之隘巷之简

  此诗所戒葢在王左右而逢且长焉者也戒之所以戒王也观其词顾若不知其恶而忠告焉葢诗人之厚如此

  谓无縦且戎且女之者一人也诡随无良冦虐又一人也托此以戒彼所以讽警王也

  已上并大雅民劳民亦劳止之简

  大宗维翰其梓材所谓大家孟子所谓巨室乎故朱子曰强族如谓本宗则支也谓大宗无嫌乎

  右大雅板大宗维翰之简

  殷之乱贪暴之臣与有力焉若人者曾是自为贪乎曾是自为暴乎曾是自起在位乎曾是自起在服乎天降慆德而女兴是力耳

  右大雅荡文王曰咨之简

  抑宾筵卫武公诗也说者谓作于为卿士之日有二雅之音制焉故列之雅若豳诸诗多周公所作乃列之变风者岂周公既逺而豳人犹歌诵之不忘欤则固所谓风也乃若其义则夫子取之而王通氏言之矣

  右大雅抑抑抑威仪之简

  禄以代耕民之所愿也稼穑以代食是诚何心哉

  右大雅桑柔代食维好之简

  人君负天下之责亦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也故曰宁俾我遯

  右大雅云汉昊天上帝宁俾我遯之简

  古人赠言不以诗今作诗为赠故言以明之

  诵如今之曲诗谓曲词风谓曲调赠申伯之赠即古赠处之赠

  已上并大雅崧髙吉甫作诵之简

  诗非作于一人人品不同固有不知道者

  右大雅烝民天生烝民之简

  明哲之保身也或出或处或生或死惟义所在身也者理气之会兼得焉上也苟不得已与其全躯吾宁存理故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又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此之谓也

  右大雅烝民既明且哲之简

  匪教匪诲则谓之何为譛为愬而已此诗人微婉之词也

  右大雅瞻卬匪教匪诲之简

  清庙言従祭之人而不言文王之德德固在其中矣中庸以洋洋如在着鬼神之德意亦如此

  右周颂清庙于穆清庙之简

  基命二字诗书皆称之诗自人言书自天言

  右周颂昊天有成命之简

  昊天子之葢自任有不能已者其之为言则不敢必之意存焉自任分也义也不敢必者敬畏之心也

  右周颂时迈时迈其邦之简

  来牟与天地俱生至稷而后识之艺之以为粒食之辅故曰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是故洛书曰天锡来牟曰帝命其事一也

  右周颂臣工贻我来牟之简

  缉熈明也光明明德也缉熙之至光明复矣

  右周颂敬之维予小子之简

  耘有二千耦其耘于未种前绵绵其麃于既苗后

  右周颂载芟千耦其耘之简

  飶其香香如飶也椒其馨馨如椒也

  右周颂载芟有飶其香之简

  此周之命也非文王武王一人之命也葢其所従来者逺矣

  右周颂赉时周之命之简

  此叙巡狩所过名山大川也举髙嶞以尽山举翕河以尽水柴望在其中矣

  右周颂般于皇时周之简

  颂祭祀之乐歌也商周之颂其体纯鲁则变矣未祭而拟其歌其究也谀

  右鲁颂駉駉駉牡马之简

  黍稷重穋菽麦稙穉天性也惟后稷能性之是天降之福也福一人所以福天下万世也

  右鲁颂閟宫是生后稷降之百福之简

  许即春秋所书许田也桓公以簒立故为郑胁取未闻复之如汶田者此诗所言殆祝之欤许朝宿之邑也不朝何以居之复宇所以复礼也诗人之为祝莫大于是

  右鲁颂閟宫居常与许之简

  观思成之说可以见祭祀之理

  右商颂那绥我思成之简

  禹敷下土方以下数言言契母家为中国大国葢颂其所出也

  右商颂长发浚哲维商之简

  诗称汤曰武王书称武丁曰髙宗文王曰文考武王曰宁考各以德言之非谥也殷未有谥文王遂以文为谥武王谥武

  韦顾既伐昆吾夏桀治乱者先其党也

  已上并商颂长发武王载斾之简

  简端録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简端录卷七

  (明)卲寳 撰

  ○春秋
【凡一百四】

  尧典曰钦若昊天敬授人时春秋曰春王正月皆圣人之政也尧行之仲尼书之拨而反之存乎其人书之亦行之也

  元年一年也不曰一者一数之始也元天德之首也不以数而以德所以重君之始也由是而亨而利而贞而天德成矣有天德而后可语王道有王道而后成其为君

  天子有元诸侯亦有元元者纪一君之始也是故国史君元而王朔太史王正而天时隐公以桓为嫡当立而已特摄也故每每自嗛道之不明故也

  大夫虽七十无无主妇者盖衣服不备粢盛不洁不可以祭故也况国君乎故元妃卒于是乎有继室虽然国君不再娶礼也其初娶也则有来媵而娣侄从之者进而摄焉固妾也是故鲁隐出于声子不谓之嫡否则再纳焉亦妾也是故鲁桓出于仲子不谓之嫡

  已上并隐公元年之简

  元年春王正月有一国之体有天下之体有万世之体天下皆知有帝故虞之正月不冠以帝天下皆知有王故夏之正月不冠以王

  何以书春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夏时之春寅也卯也辰也示万世建正之法也时改则月从之矣王正月着夫正之为建子也何以知为建子孟子曰七八月之间旱又曰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以是知之然则鲁史旧文奈何书春书正月者常例也王居春正之间上焉着春为夏时下焉着正为周月此圣笔之妙也宗周者从周继周者从夏笔外意又如此

  孔子曰行夏之时夏之时何取于孔子也传曰夏数得天帝尧若天以定四仲夏时盖本诸此夏正建寅寅卯辰三月为春周正建子非春矣其为春者犹有寅之一月焉故圣人存春以俟后圣盖万世若天之政于是乎在虽然春秋作于周故书法云尔若夫秦正建亥在秦而作春秋其书法当有异于是者要之归于若天而已矣非圣人其何以与此

  大哉王之书乎所以立尊周之制者在是所以立继周之法者亦在是王周王也以正月系王周人其能违诸非周人其能强诸仲尼造化之神妙于一字如是哉

  鲁史以春秋为名则所谓春正月者其旧文也疑若用夏正者书王见正月之为子也而得失在其中矣抑有微旨焉夏数得天尚矣以时制不敢违也此尊王第一义也抑又有微旨焉孔子曰行夏之时是在继周者周德未改而辄夏之从是自专反古而烖及焉者也

  四德始于元四时始于春天之道也周以子为正虽不谓之春吾不信也先儒谓春秋以夏时冠周月愚谓春秋以天时正周月吾从周乎吾从天乎从周周之诸侯之分也为万世计者不从天而奚从圣人于是发其端矣

  已上并隐公元年春王正月之简

  扁鹊见垣一方人圣人观人洞见肺腑故春秋论人貌与心并得之见之眞也

  右隐公元年郑伯克段于鄢之简

  当时仲子已称夫人皆以为嫡而桓当立也天子赗之亦且夫人之矣春秋书曰惠公仲子妾之也不夫人之也

  王赗仲子关雎之变也春秋于是乎始西狩获麟麟趾之变也春秋于是乎终

  春秋曷为惇典庸礼哉失于典礼者书之俾可正焉是典礼也

  昔者夫子序书夏商周称王春秋周世也系王于天则何以异于书或曰为万世立法也或曰不然于是有僣王者不天之系则无以着无二之义也天云天云岂得已哉

  已上并隐公元年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之简

  日有食之揜于月也厯家盖有常度矣孔子作春秋曰有曰之若不可推究然者其意逺矣君子以仰观近省而不泥不渎斯克谨天戒者乎

  右隐公三年日有食之之简

  春秋之中天王崩鲁不会葬者凡七平也庄也僖也惠也顷也定也灵也盖诸侯皆然罪于是乎大矣当是时谁欤伯者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谓之尊王不亦愧乎

  右隐公三年天王崩之简

  礼杂记曰君薨赴于他国之君曰寡君不禄曲礼曰短折曰不禄君薨而以不禄赴臣子辞也邻国承赴而卒之有尊敬之道焉曲礼曰寿考曰卒虽然天子曰崩诸侯曰薨大夫曰卒士曰不禄礼也以薨号于国中而以不禄赴于他国盖臣子之辞如此薨焉则已尊不禄焉则已慊故卒之史有恒体春秋从之而褒贬不与焉

  右隐公三年八月庚辰宋公和卒之简

  州吁公子也何为削其属籍特以国氏庄公不能待以公子之道而州吁自絶于公子久矣故曰为人君父而不知春秋之义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知春秋之义必陷篡弑之罪然则待公子也奈何石碏曰教以义方弗纳于邪

  右隐公四年卫州吁弑其君完之简

  宋契之后也契之后数百年而汤有天下又千余年而仲尼为万世师契之教至是而大敷契之功至是而大报天之意其然乎

  古之遇也适今之遇也预同礼而异情盖非礼之礼也君子不谓之礼

  已上并隐公四年公及宋公遇于清之简

  此春秋之特笔也石碏既杀州吁遂因国人之情而立晋焉则何不可之有内无所承则无父上不请命则无君书晋则天下之事之类晋者皆礼法之罪人也杀州吁曰卫人立晋亦曰卫人抑何以异吾闻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矣未闻国人人得而立之也此其所以异也春秋之法美恶不嫌同辞

  右隐公四年卫人立晋之简

  鱼者渔也故比于狩而加观焉狩者人君之所有事也狩之过则有书焚咸丘者矣

  右隐公五年公观鱼于棠之简

  考者何始成而祀也仲子何以有宫隐公以孟子入惠公之庙仲子无祭享之所别立宫以祀之祀之礼欤庶子为君为其母筑宫使公子主其祭于子祭于孙正礼也而隐公为宫以祀庶弟之母适足以召乱而已矣岂礼也哉献六羽何以书初明前此用八之僣也然则仲子而用六羽可乎臣拟君妾拟嫡其僣一也

  右隐公五年考仲子之宫之简

  八佾用于宗庙久矣而不自知其僣也至于考仲子之宫而始用六羽春秋书之幸之也而有遗憾焉诸侯之妾之用六羽犹诸侯之用八也

  右隐公五年初献六羽之简

  郑伯使宛来归祊以至书至不以日而以月疑之也疑之而卒成故入以日

  右隐公八年庚寅我入祊之简

  滕杞薛皆先侯而后伯杞且称子说者谓时王所黜乌乎时王而能黜诸侯则岂有伯哉殆国小力薄职贡不供伯主请于王而降从其班欤春秋从而书之则罪必有所归矣

  右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之简

  伐许者郑志也非齐鲁则莫能入故书公及而先齐于郑

  右隐公十一年公及齐侯郑伯入许之简

  崩者下坠之形见者尽乎天下天下称之薨者下坠之声闻者尽乎国中国中称之在他国称卒当时来赴之文不可得见矣从而书之异于本国也若曰诸侯放恣故降从大夫之例以正王法其间亲为弑逆者固多有之当以大辟犹谓之缓而例贬从大夫乎是时也大夫之放恣犹诸侯也诸侯卒大夫亦卒一降一否抑又何谓也

  隐公见弑鲁史旧文必以实书今曰公薨不地不葬者何文定之论允矣桓则恶矣隐于何有隐虽非嫡而在庶为长惠欲立桓私心也然未有成命也隐于此能以从道而不从父从义而不从君之义自处具列事理吿诸天王继欤及欤听自上简已无与焉夫何不可既不能然则当辨之于早卒成让国之节亦庶几能免于难今也依违于摄让之间迟疑于授受之际此为人君父而不知春秋之义者隐之罪视乎桓薄乎云尔实弑而书薨何实乎君终于路寝正也余皆非正然而必书焉以着之今皆不书公谷所谓不忍者是也或者问之必有所对而实于是存矣讨之复之何与于葬以不葬为义义安在乎纵贼不讨视雠不复而甘心事之一时臣子是皆与乎弑者也皆与乎弑则葬之者谁欤故虽葬犹不葬也必鲁有臣子讨焉复焉而后葬焉是谓成葬

  已上并隐公十一年壬辰公薨之简

  继故不书即位不行即位之礼也贼不讨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忍而行焉非与闻乎故则人心亡矣行犹不行也故不书或谓有王命书有父命书咸无焉不书信斯言也则是书也礼也非春秋也春秋以行事着法故亲弑而即位亦书

  右桓公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之简

  加璧焉郑伯必得之计也非祊薄于许也

  右桓公元年郑伯以璧假许田之简

  督将弑殇而惮孔父于是乎先攻孔父而后及其君今先弑以及孔父之死为君故也及以上下不以先后

  君前臣名礼也上名其君而下书孔父者仲尼为祖讳也讳以著名名以存礼礼之变也或曰字也字无独称者或曰名也大物不可以命物莫大于父而命之何居礼不敢齿君之路马况大夫乎故孔父蒙弑以及孔父与君存亡可以为大夫矣

  大夫与君同死故得蒙弑之文重君也不然虽君之子不得称弑而况其它乎

  已上并桓公二年宋督弑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之简

  春秋纪事书也而并言其意者有四事焉曰成宋乱也曰宋灾故也曰释宋公也曰伐楚以救江也皆不能已于言者也然则彼皆阙欤隐欤易曰系辞焉以尽其言四事者近之其余皆所谓立象以尽意者也

  右桓公二年三月公会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之简

  鲁取郜鼎于宋犹郑取许田于鲁也谷梁氏曰郜鼎者郜之所为也孔子曰名从主人物从中国此谷梁引孔子之言也孔子之言非为郜鼎发也

  郜所为鼎从郜之号必有不以为鼎者然中国之所通称则鼎也故曰物从中国不然则惑矣盖史之书法如此

  已上并桓公二年取郜大鼎于宋之简

  春秋之初诸侯会盟尚少也自是而后则渐众矣伯兴而世道降其可见于是乎是故有不告告则书之有不闻闻则书之有不书书则春秋存之史实录也春秋有王道焉

  右桓公二年蔡侯郑伯会于邓之简

  桓弑君而王不讨王不王也虽然人心犹有望也故元年二年犹书王月三年不讨人望几乎絶矣故自是月不书王又七年为十年则有来复之望焉而不讨如故故不书王者终桓之世而后书法乃复乎常其歳之数以三以七奈何语曰三年有成易曰七日来复

  右桓公三年春正月之简

  胥命一体也来言又一体也胥命者不用盟来言者不用书不疑故不明不僣故不书

  右桓公三年齐侯卫侯胥命于蒲之简

  桓公四年七年不书秋冬二时程子之说然矣无亦因二时无事故义因以起欤倘如六年秋有子同生之事五年秋有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之事则将何如圣人随物赋形众人固未能识也

  右桓公四年春正月之简

  夏五鲁史之阙文欤春秋之阙文欤如谓鲁史之阙文者笔则笔削则削何独阙其所不必疑以示后世乎阙其所不必疑以示后世推不诚伯髙之心是不诚于后世也圣人岂为之哉不然则甲戌己丑叔彭生仲孙忌又何为者是故夏五春秋之阙文也非鲁史之阙文也

  右桓公五年甲戌己丑陈侯鲍卒之简

  天子讨而不伐今桓王于郑乃自伐焉失王体矣郑可讨乎曰可抑尤有甚焉者鲁宋是也郑盖次之舍鲁宋而独郑焉事失王道矣故不以王讨书虽然王不可以不尊若曰王以诸侯伐郑不太夷乎故曰从王伐郑所以存君臣之分也而不从者之罪亦着矣若夫伐之是非则固在王不在诸侯也

  右桓公五年秋蔡人卫人陈人从王伐郑之简

  以国君如曹其复否未可知则州之公之犹未纪其初也以匹夫适我不能复可知矣则名之皆其实也而待之之礼于斯乎在

  右桓公六年寔来之简

  凡王所建皆曰太太庙太学之类是也凡王所举皆曰大大搜大阅之类是也曾谓鲁可行之乎书责之也

  右桓公六年秋八月壬午大阅之简

  焚咸丘或以为火攻或以为火田凡伐国无无帅者而今莫之书也君子于是乎有取于田之说

  右桓公七年焚咸丘之简

  周正月夏仲冬也烝行冬事所谓自夏未为非礼当是时必有以春兴之不时为说如谷梁所云者故五月又烝五月夏季春也其为不时益甚矣谓之何哉

  右桓公八年夏五月丁丑烝之简

  祭公曷为出哉逆王后也逆则曷为之鲁或曰使我媒或曰使我主媒而遂逆何其遽也主而无成命可乎左氏曰礼何居然则礼奚若卿往逆公监之吾闻诸胡文定云鲁周同姓也闻主王姬未闻主王后盖程子亦云

  右桓公八年祭公来之简

  来战于郎不与其伐也我无可伐之罪也昔也有可伐而不伐今也不可伐而伐之不书伐岂特不与其伐哉亦恐嫌于能伐尔

  右桓公十年来战于郎之简

  丙戌公会郑伯盟于武父丙戌卫侯晋卒日同而地异故两书焉即书者纪事之职追书者承赴之体

  右桓公十二年丙戌卫侯晋卒之简

  夏五何传疑也是简缺何可疑者因其无疑而传之示万世传疑之法也况眞有疑者乎

  右桓公十四年夏五之简

  郑忽系之郑当有国也其出奔卫也曷不书世子未尝命于王也况是时也尚在丧也或曰既葬葬不待五月非制也犹未葬也然则他日曷为又书世子突既即乎其位则伯固突所当称也忽又伯焉则是两伯者未知正之在也故忽称世子世子固忽之所当称也伯有不正而世子无不正世子在此伯在彼伯立于强援可废世子定于初生不可易也一称世子而郑伯之位定矣

  世子书而无突天王书而无朝名正于此而义黜于彼圣人之笔大矣简矣

  已上并桓公十五年郑世子忽复归于郑之简

  郑忽出奔卫曷不称伯未成君也未成君则曷不称世子以权臣为存亡世子道如是乎不以世子之道虽世子也亦夫人耳突归于郑不称公子突少也庶也以强国为进止公子道如是乎不以公子之道虽公子也亦夫人耳此春秋之名实也至于突出奔蔡入于栎称郑伯者于是突既君其国矣不曰郑伯而何以哉忽复归郑曰郑世子忽忽固世子也此又春秋之名实也然忽之出曰郑忽突之归曰突忽复归曰复归突复归曰入于栎此春秋之权衡也

  定忽而黜突者天子之权也听突而存忽者春秋之义也存以明法听以纪实存之则定在其中矣虽听也不拯其为黜也而或者以突能君而予之岂其然哉

  已上并桓公十五年郑伯突入于栎之简

  蔡桓何以称侯蔡季贤知请谥于王也何以知其谥于王侯王爵也爵王爵则谥王谥矣故私谥者则从其私称

  右桓公十七年葬蔡桓侯之简

  桓公之世月或称王或不称王者何葢谓王纲不振王法不行若无王也而王号犹建王泽犹存故或书焉望之也或不书焉责之也王之称天不称天其义亦然说者必以始终存没久近为词则失之凿矣

  右桓公十有八年春王正月之简

  此春秋之特笔也何以谓之大去先是齐侯迁纪郱鄑郚纪季以酅入于齐盖已去其半矣至是大去之者土地人民仪章器物悉委置之而不顾也然则曷归乎以匹夫寄迹于人之境人亦匹夫之而已矣纪侯去国其得之传闻乎当是时纪亡矣谁欤告者是故弗详所如也虽然纪侯既去国一庶人耳行无所过止无所寓亦何能为有无哉去国之书其衰弱之哀强盛之警乎此亦存继之义也

  死社稷曰死弃之曰奔效于人曰降奔之于降有间矣纪侯不忍社稷之将亡不能死又不忍死其民以宗祀属季而违齐难焉故不曰奔而曰大去大去云者犹曰永诀而无复归之意也不能以社稷死则何以复归此之谓纪侯之志

  纪侯奔矣不书奔而书大去矜其不降也已不降而以降诿诸季可乎君子视人犹己巳所不欲勿施于人忠恕之道也春秋恶齐之强故于是乎矜之非予之也

  已上并庄公四年纪侯大去其国之简

  恶大故讳之讳之所以着其大也及者我所欲是可忍孰不可忍哉

  右庄公四年公及齐人狩于禚之简

  曷不书王使也孟子曰天子讨而不伐伐而救之非天子之师也故讳之使若子突自救然者尊王体也

  右庄公六年王人子突救卫之简

  于卫朔见君命之重于齐荼见父命之重

  右庄公六年卫侯朔入于卫之简

  恒星者何列星也何以不见异也既不见矣何以陨复而陨也何谓如雨着陨状也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8:18: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