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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始见经。先书「吴」,犹楚子之先书「荆」、书「楚」也。

  夏五月,曹伯来朝。不郊,犹三望。秋,楚公子婴齐帅师伐郑。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子、杞伯救郑。八月戊辰,同盟于马陵。

   去年楚伐郑,惟遣栾书救之,今大会诸侯共救之,晋势差振矣。复同盟马陵者,以虫牢之盟未尽协也。莒,小国,始与会盟,左氏谓「莒服故也」,莒何尝不服晋乎?

  公至自会。吴入州来。

   州来,楚与国也,入以将以制楚,吴始强矣。吴、楚之争自此始,中国诸侯赖吴以制楚亦自此始。

  冬,大雩。

   凡非六月龙见而雩者,皆为旱,兹书时,则冬旱也。

  卫孙林父出奔晋。

   孙林父,良夫之子,良夫没而林父益横,卫定公所以恶之也。晋为逋逃主,而卒以贻害于卫,岂伯主之所为哉?

  八年春,晋侯使韩穿使来言汶阳之田,归之于齐。

   马陵之盟,齐侯服晋,至是晋为归田之举以媚之,然岂伯者之所为哉?经详书之,所以深病晋也。

  晋栾书帅师侵蔡。

   蔡自翟泉以来,服楚者四十八年,文十五年晋伐之,至是复伐之。

  公孙婴齐如莒。

   鲁与莒,宣公尝再伐之,往来久绝,至是因马陵之盟始通好焉,亦以晋故也,左氏谓「逆也」,无稽。

  宋公使华元来聘。

   鲁、宋和睦,则知六年侵宋之举,胁于晋也。为夏将纳币,故先来聘,左氏于此谓「聘共姬」,以聘问之聘为纳币之聘,可笑。

  夏,宋公使公孙寿来纳币。

   聘伯姬也。伯姬,成公姊妹,或称「公使」,或不称「公使」,无例。

  晋杀其大夫赵同、赵括。

   左氏谓赵婴通于赵庄姬,庄姬,晋女,赵朔妻也,同、括放婴于齐,庄姬谮同、括将为乱,公杀之。史记又载屠岸贾追论赵盾弒君,因诛同、括,与左不合。按:赵武,庄姬之子也,左氏此说必当时人诋赵武之丑而言,似未可信。

  秋七月,天子使召伯来锡公命。

   「子」字盖「王」字之讹。

  冬十月癸卯,杞叔姬卒。

   来归而卒,以后来逆丧,故书。

  晋侯使士燮来聘。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人、邾人伐郯。

   七年,吴伐郯,郯与吴成矣。小国被伐,既不能救而又伐之,何居?且因聘而谋伐人国,又有以见晋伯之不正也。但左氏载鲁人不欲,则未然。以鲁、宋之相睦,晋使伐则伐之矣,况邾乎?

  卫人来媵。

   媵,伯姬也。卫、晋、齐见后。皆来媵,礼也。礼文有诸侯一娶九女之说,虽不足据,然媵所自有也,但不必定九耳。此鲁女嫁,若以一娣一侄从,当为三人,又三国来媵,共有六人矣。胡氏乃执一娶九女之说,以为鲁并纳九女,又三国三人,则十有二女为非礼,儿童说经,祇堪捧腹。公、谷之可笑者,一谓媵不书,书者,以伯姬贤;一谓以伯姬不得其所。夫少女在闺,贤否何见?而不得其所乃其后事,三国何以预知之?总之为儿童之见,以其论礼制,故及之。鲁他女嫁未见有他国来媵,而兹且三国,前后凡三书之,何也?盖鲁当寖弱之时,方恃大国以为援,而成公适和诸国,诸国咸来媵,见大国之有恩礼于我也。故史臣夸大而录之,孔子亦因之耳。

  九年春王正月,杞伯来逆叔姬之丧以归。公会晋候、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杞伯同盟于蒲。

   左氏谓「归汶阳之田」,「诸侯贰于晋」,故「寻马陵之盟」也。

  公至自会。二月,伯姬归于宋。

   是为宋共姬。言「归」,则逆可知。

  夏,季孙行父如宋致女。

   使卿致女,礼也。

  晋人来媵。

   说见前。

  秋七月丙子,齐侯无野卒。晋人执郑伯。晋栾书帅师伐郑。

   郑以晋不足恃,故又惧而从楚,晋执之、伐之,岂不甚哉!

  冬十有一月,葬齐顷公。

  楚公子婴齐帅师伐莒。庚申(「庚申」,二本原作「庚寅」,今据经文改。),莒溃。楚人入郓。

   莒向属齐,自马陵始出而会盟,近又会蒲,故楚远越淮泗而伐之,亦所以窥齐、鲁也。郓,或谓本属鲁,时为莒得之。

  秦人、白狄伐晋。

   晋昔以白狄伐秦,今秦亦效之,所谓出尔反尔也。

  郑人围许。

   左氏谓示晋不急君,故出师围许,为将改立君者,晋必归君。其说近是。不然,郑方有事,何为汲汲图许耶?

  城中城。

   楚人入郓,防之也。

  十年春,卫侯之弟黑背帅师侵郑。

   晋命侵之,以其围许也。称「弟」,无例。

  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自三月至四月凡五卜郊,不从,乃不郊。

  五月,公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伐郑。

   左氏谓归郑君,而会诸侯伐郑之立君者。

  齐人来媵。

   说见前。左氏谓同姓之国媵,异姓则否。齐,异姓也,胡为媵乎?若当时无此礼,齐不行矣。

  丙午,齐侯獳卒。秋七月,公如晋○取○义○。

   诸侯无亲会葬诸侯之礼,公之如晋,实往会葬,故上第书「公如晋」,而下因不书「葬晋景公」,此孔子之取义也。景公卒于五月,其葬当在八月,故公七月往,晋人以其屈己来会葬,因而侮之,且止公,至明年三月始归,凡阅九月,鲁之君在外未有如是之久者,其邕莫甚于此,故圣人尤谨之,书「公如晋」而没景公之葬也。左氏虽略知之,然其言却乱道,曰「公如晋,晋人止公使送葬」,「冬,葬晋景公,公送葬,诸侯莫在,鲁人邕之,故不书,讳之也」。按:此时晋国无事,景公何为夏卒而冬葬乎?公本来送葬,非晋人止公送葬也,第葬后乃是止公,至明年三月方归耳。其谓冬葬景公者,凑合止公之久也,然即使冬葬,何为三月始归乎?大扺左氏臆度而附会类如此。

  冬十月。十有一年春王三月,公至自晋。晋侯使郄犨来聘。己丑,及郄犨盟。

   借聘而要盟,与三年荀庚来聘同。

  夏,季孙行父如晋。

   报聘也。

  秋,叔孙侨如如晋。

   复修安革以前之好,殆有所迫于晋与?

  冬十月。十有二年春,周公出奔晋。

   天子之三公出奔强国,则王室之政可知矣。

  夏,公会晋侯、卫侯于琐泽。

   晋厉初立而求诸侯,故为此会。然来会者鲁、卫而已,盖亦鲜矣。左氏谓晋、楚同盟,郑伯听成,与经不合,岂可信哉?

  秋,晋人败狄于交刚○取○义○○○○。

   前言「王师败绩于茅戎」,不言王与战,尊王也;兹书「晋人败狄于交刚」,亦不言诸侯与战,尊中国也。一败一胜,笔法略同。

  冬,十月。十有三年春,晋侯使郄锜来乞师。

   征伐秦也。

  三月,公如京△书△法△师。

   晋征伐秦,故公如京师。「京师」,王国也,公过则书,不朝王,故不书「某日朝于王」。

  夏五月,公自京师△书△法△,遂会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邾人、滕人伐秦。

   「自京师」,接上「如京师」之文也,若无此三字,直书「公会晋侯」,则若上如京师为一事,此会晋侯为一事矣,故知书「如京师」之必不朝王也,然公如京师又不可没,故其书法如此。圣人之笔明白如此,而左氏犹附会为朝王,以之欺世,百世而下,明者宁受其欺耶?晋为雠秦,致劳八国诸侯间关跋涉而为之役,卒使曹伯竟卒于师,亦忍矣哉!

  曹伯庐[卒](「卒」,二本原阙,今据经文补入。)于师。秋七月,公至自伐秦。冬,葬曹宣公。十有四年春王正月,莒子朱卒。夏卫孙林父自晋归于卫。

   林父奔晋七年,兹卫侯如晋,晋侯强使纳之,其后卒以祸卫,晋既受逋逃,而且贻害人国如此。

  秋,叔孙侨如如齐逆女。郑公子喜帅师伐许。

   郑前从楚,犹伐许,兹从晋,益复伐之矣。

  九月,侨如以夫人妇姜氏至自齐。

   侨如不氏,蒙前文也。「以」者,非贬辞,与宣元年(宣元年,二本原作「宣九年」,今据经文改。)「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同。称「妇」者,以有姑也。成公此时即位十四年矣,二年,公会诸侯,盟于蜀,则即位时非甚幼小也,自此逾四年而薨,又有妾定姒生世子,何为此时方娶乎?此不可晓,或定姒本为夫人,今又娶齐女以为夫人,定姒让大国之女,因以有妾号,未可知耳。

  冬十月庚寅,卫侯臧卒。秦伯卒。

   佚其名。

  十有五年春王二月,葬卫定公。三月乙巳,仲婴齐卒。

   公孙婴齐称「仲」者,以其父仲遂,赐氏为仲,故其子称仲氏也。婴齐兄归父,亦氏仲可知,但经不书耳。公羊无故而倡为邪说,谓后归父,竟不可解。

  癸丑,公会晋侯、卫侯、郑伯、曹伯、宋世子成、齐国佐、邾人同盟于戚。晋侯执曹伯归于京师。

   执者书人或书爵,无例。左氏谓公子负刍杀太子而自立,不见于经文,又言会于戚,讨曹成公也,既与同盟,何以谓之讨?皆与经不符。

  公至自会。夏六月宋公固卒。

  楚子伐郑。

   郑或从楚,或背楚,而许则专服者楚也。郑从楚之时伐许,楚或不问,背楚之时而伐许,楚所以必伐郑也。

  秋八月庚辰,葬宋共公。宋华元出奔晋。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宋杀其大夫山。宋鱼石出奔楚。

   以经按之,大抵华元擅权于宋久矣,共公之卒,荡山、鱼石谋共逐之,故华元奔晋,于是诉晋讫,复挟晋之威自晋归宋,召国人共讨荡山而杀之,鱼石恐见及,乃出奔楚。元欲挟晋威即归图事,故奔晋,石避仇无归志,故奔楚。经书「宋华元自晋归于宋」,如是之复而详者,见元之恃晋以杀山、逐山(石)(「逐山」,二本同,疑当作「逐石」。),盖昭然矣。若山书「大夫」,凡杀大夫,不论有罪无罪皆书官也,其不氏,无例也。经书华元奔晋,而左氏谓华元未奔晋;经书书华元自晋归,而左氏谓华氏不自晋归;经书鱼石一人奔楚,而左氏谓五人,全不相合。又谓元奔晋而石止之许讨,则元与石两无嫌疑,何为元归而石奔乎?皆不可信。书宋事而晋之纳叛党,恶自见。

  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邾人会吴于锺离。

   特会吴也,故书法如此。

  晋力不敌楚,于是招吴以敌之,使楚顾南而缓北,此晋之计也,然晋伯之不振至此甚矣。许迁于叶。

   叶,近楚县,许依楚以避郑。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雨,木冰。

   雨着木而成冰,记异也。

  夏四月辛未,滕子卒。郑公子喜帅师侵宋。

   宋鱼石在楚,楚将返之,故郑为之侵宋。

  六月丙寅朔,日有食之。晋侯使栾黡来乞师。

   乞师讨楚、郑而鲁不应,晋于是怒鲁,有沙随之事。

  甲午晦,晋侯及楚子、郑伯战于鄢陵。楚子、郑师败绩。

   晋文败楚于城濮而晋伯兴;晋厉败楚于鄢陵而晋伯衰,一居伯之得其道,一居伯之不得其道也。

  楚杀其大夫公子侧。

   楚败而归咎于侧,杀之。

  秋,公会晋侯、齐侯、卫侯、宋华元、邾人于沙随,不见公。

   上书「公会」,则公来会矣,下书「不见公」,则晋侯怒公之不与师而不见也,公未尝后期也。左氏遂附会公有家难,后期,非也。鄢陵之战,齐、宋、邾之师亦不至,而专这鲁者,欺成公之懦,如前之止公于国九月也。

  公至自会。公会尹子、晋侯、齐国佐、邾人伐郑。

   晋虽败楚而郑卒不服,故又伐之。晋以鄢陵之役征诸侯之兵不至,至是征及王师以胁诸侯,不道甚矣。

  曹伯归自京师。

   诸侯归国,或名、或不名,无例。其归于京师,晋侯为之,则其归自京师,亦晋侯使之与?王无与也。

  九月,晋人执季孙行父,舍之于苕丘。

   晋侯怒鲁,故侨如得行其谮于郄犨而执行父焉。

  冬十月乙亥,叔孙侨如出奔晋、齐。

   行父得释,将与公归,故侨如惧而奔晋。

  十有二月乙丑,季孙行父及晋郄犨盟于扈。

   行父之执,郄犨为之,故以其归而要之盟。

  公至自会。乙酉,刺公子偃。

   侨如可罪矣,而使之逸,乃刺公子偃,岂不甚哉?行父为之也。

  十有七年春,卫北宫括帅师侵郑。

   此亦晋使之也,左氏谓郑侵晋,卫救晋,郑何敢侵晋?而晋亦何藉卫救?此皆闇于列国情形之论也。

  夏,公会尹子、单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曹伯、邾人伐郑。

   晋又假王臣以伐郑。

  六月乙酉,同盟△书△法于柯陵。

   不重言诸侯,但言「同盟」,讳尹、单二子与盟也。王臣与诸侯同盟,晋之无道为之也。

  秋,公至自会。齐高无咎出奔莒。

   高、国渐退,为崔庆专国之始。

  九月辛丑,用郊。

   九月夏七月。用郊,不可晓。或谓春郊祈谷,秋郊报功,未知然否?说者又谓卜郊始僖公,终不得郊,至成公而不卜,自用之,似有理。

  晋侯使荀罃来乞师。冬,公会单子、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人、邾人伐郑。

   晋厉至是三假王命合诸侯以伐郑矣,而郑卒不服,可见晋伯之终不能振也,何益哉!

  十有一月,公至自伐郑。壬申,公孙婴齐卒于狸脤。

   从公伐郑,还,道卒也。

  十有二月,丁巳朔,日有食之。邾子貜且卒。晋杀其大夫郄锜、郄犨、郄至。

   晋之擅权者,郄氏三卿尤盛一朝,尽杀,必国乱为之。左氏谓厉公听谗杀之,未然,若是,当书「晋侯」,不当书国矣。

  楚人灭舒庸。十有八年春王正月,晋杀其大夫胥童。庚申,晋弒其君州蒲。

   不书何人弒,不得其实也。左氏谓栾书、荀偃使人弒之,然经不书,又悼公即位,不闻讨栾、荀之罪也。

  齐杀其大夫国佐。

   自是崔庆专国。

  公如晋。

   悼公新立也。

  夏,楚子、郑伯伐宋。宋鱼石复入于彭城。

   鱼石倚楚以复入彭城,无人臣之礼矣。

  公至自晋。晋侯使士来聘。

   拜朝也。

  秋,杞伯来朝。八月,邾子来朝。筑鹿囿。

   营不急也。

  己丑,公薨于路寝。冬,楚人、郑人侵宋。

   是时宋彭城有鱼石,故楚、郑侵之。

  晋使士鲂来乞师。十有二月,仲孙蔑会晋侯、宋公、卫侯、邾子、齐崔杼同盟于虚朾。

   晋悼初图伯业,故为此会。

  丁未,葬我君成公。

  

  春秋通论卷十一 佚

  春秋通论卷十二 佚

  春秋通论卷十三 佚

  春秋通论卷十四

  新安首源姚际恒

      定公襄公庶子,昭公弟,在位十五年。

  元年

   凡新君踰年改元,其始年为元年。今定公六月方即位,此犹是昭之三十三年,而先称元年者,盖以一年不可有二君,此追书之法,从权也。

  春王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

   凡新君踰年即位,必于正月,故书「春王正月,公即位」。若上年已即位,则不书「即位」。虽正月无事,亦必书「春王正月」,所以重新君之元年也。若其余,非新君元年,则正月无事,不书「春王正月」矣。其余一春无事,则书「春王正月」,夏、秋、冬同。今定公六月即位,此犹同先君之年,亦如非新君元年,正月无事,不书「春王正月」,三月有事,始书「春王三月」,盖元年犹可从权追称说见上。,正月无事,则不可书「春王正月」,如新君元年然矣。此自一定书法,愚夫不解,无故而张皇倡为邪说,谓之曰「定无正」,一人倡之,后之千万人从而和之,真不堪一笑也。今世三传本及时本皆以「春王三月」四字截断,作「春王」二字为一条,而以「三月」连下事为一条,尤惑人耳目,殊可怪叹。晋人,晋大夫也,以大夫执大夫,前此未有也。执于京师,以其时诸大夫城京师也。京师,即成周也,此非归于京师之谓,左氏谓晋人执仲几以归,三月,归诸京师,既添晋人执以归「归」字,又以「执于京师」为「归于京师」,其误谬如此。

  夏六月癸亥,公之丧至自干侯。戊辰,公即位。

   昭公之丧,阅七月而始返,亦足见季氏之不道也。此以丧至之日为始死之日,诸侯五日而殡,自癸至戊为殡日。古嗣君于奠殡之礼毕,即于柩前即位为君,至明年改元,于朝正后复行即位之礼,亦有柩前即位,明年改元,不复再行即位之礼者,盖以奠殡即位之礼兼改元即位之礼也。今定公亦然,况在事势更有不得不然者,无可议也。公、谷谓正棺于两楹之间,然后即位。按:檀弓「孔子梦奠两楹之间」,说者谓殷礼,周则殡于西阶之上,如此说礼已属可笑,而胡氏者又引书顾命成王崩在四月乙丑,宰臣太保即于是日迎得王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宅忧,为天下主,今公子宋自坏隤先入,犹未得立,是为意如所制,不得以时定。定公,意如所立,意如又何为制之,使不以时定?即此已见其妄。按:成王乙丑崩,逆得王入翼室宅忧,越三日丁卯,又越七日癸酉,凡十日,天子十日而殡奠,殡毕即于柩前即位。今公子宋自坏隤入,即逆得王入之日也,戊辰即位,即得王癸酉即位之日也,与顾命之礼正合,今乃以顾命王崩始入之日误认为新君即位之日,如此不通,公然解经行世,何哉?因其言礼,故及之。

  秋七月癸巳,葬我君昭公。九月,大雩。立炀宫。

   立炀宫,自必季氏所为。按:炀公,旧传,伯禽子、考公之弟,庙毁已久,不知何故而立其宫也?左氏谓「季平子祷于炀公」,夫群庙之主多矣,未祷之前,未知炀公之应祷也,何独于炀公而祷之耶?万孝恭氏谓炀公以弟继兄,亦如定公之继昭公,故立其宫以明旧制,此说亦巧矣,然所据者史记也,史记孝公亦以弟继兄者,何独立炀公耶?

  冬,十月,陨霜杀菽。

   周十月,夏八月,陨霜杀菽,灾异也。

  二年春王正月。夏五月壬辰,雉门及两观灾。

   若书「雉门两观」,嫌若「雉门之两观」,故书「及」。不通之儒从「及」字生论,可恨。

  秋,楚人伐吴。

   楚伐吴,以来四年吴入郢之祸。

  冬十月,新作雉门及两观。

   新作,既毁复旧也。按:天子五门之说不见于正经,若?门、应门见于太王之诗,雉门见于此,则皆侯国所应有者也。两观者,雉门外之两观,即礼郊特牲所谓台门,诸侯亦应有者也。今毁而作之,常事也,妄夫执常事不书之谬说,谓雉门两观皆为诸侯僭天子,春秋讥不当复。若然,岂宫阙有毁者皆不许其复耶?且鲁之雉门两观创始不知起于何时,不讥创始而讥复旧,斯已奇矣。假如不灾,则圣人讥贬之意终无以见,岂不幸乎其灾者耶?

  三年春王正月,公如晋,至河,乃复。

   公即位朝晋也,乃亦见拒,蹈昭公之辙,自此鲁君亦不复如晋矣。

  二月辛卯,邾子穿卒。夏四月。秋,葬邾庄公。冬,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拔。

   邾快及黑肱来奔鲁,皆受之,至是邾子新立,来为此盟,修好也。

  四年春王二月癸巳,陈侯吴卒。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许男、曹伯、莒子、邾子、顿子、胡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齐国夏于召陵,侵楚。

   此刘子为楚纳子朝,合十八国诸侯之师以侵之也。刘子定敬王之难,使复辟于成周,故能合诸侯之师如此其盛,亦可见人心之依周,虽衰之甚,至此犹一振也。是年秋,特书「刘卷卒」,及「葬刘文公」可见矣。左氏谓此会晋侯为之,晋之合诸侯止乎平丘,是时晋失伯久,且定公不强,安能合十八国之师如此其盛哉?不独闇于经旨,亦昧于事势矣。又谓蔡侯以裘马故受拘于楚,归,请师于晋,亦非实,不可信。盖以下蔡灭沈之事而附会者也。杜氏谓入楚境,故曰「侵」。

  夏四月庚辰,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

   以沈人不会也。然蔡为已甚,故来楚人之围。沈本属楚,使晋为主盟,必不咎沈而伐之,于此益见为刘子之会也。

  五月,公及诸侯盟于?鼬。

   言诸侯,以见刘子不与也,刘子既不与,则无主盟者,故书「公及」。或因书「公及」,遂谓「公志」,后人又遂谓「公求为此盟」,并谬。

  杞伯成卒于会。六月,葬陈惠公。许迁于容城。

   许至此凡五迁,六年卒为郑所灭。

  秋七月,公至自会。刘卷卒。

   王卿士不卒葬,此卒葬者,为三月为召陵之会,今七月卒,故特书之。卒,如诸侯书名,然当书子爵,今不书者,以上见之也,春秋岂有例哉?

  葬杞悼公。楚人围蔡。

   报灭沈也。

  晋士鞅、卫孔圉帅师代鲜虞。葬刘文公。

   说见前。

  冬十有一月庚午,蔡侯以吴子及楚人战于柏举,楚师败绩。楚囊瓦出奔郑。

   蔡屈于力,向久服楚,今从中国,被围,以晋方伐戎,坐视不救,知不足恃而通于吴以败之,蔡侯之能也。吴称「子」者,文配「蔡侯」也,楚称「人」者,以下囊瓦见之也。若曰「蔡侯以吴人」,又若曰「及楚囊瓦战」,文义皆不顺矣,故须知文义方可解经义。

  庚辰,吴入郢。

   称吴者,配郢也。入,言邑不言国者,郢乃楚都之邑,若言楚,则泛矣。左氏载申包胥乞秦师救,及楚屡败吴之事,经皆不见,未可信。

  五年春王三月辛亥朔,日有食之。夏,归粟于蔡。

   蔡必因饥而求赈于鲁,故归粟于蔡,鲁之善政也。

  于越入吴。

   于,发声也,从越之本音也。越乘吴在楚,故尾其后而入之。

  六月丙申,季孙意如卒。秋七月壬子,叔孙不敢卒。冬,晋士鞅帅师围鲜虞。

   前同卫伐,未得志,故又围之。

  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

   郑、许世雠,今乘楚败而晋伯衰,因修旧怨以灭许。许前避郑,凡五徙,亦可矜矣,乃卒灭而以其君归,不亦甚乎!凡书「灭」者,未全灭也,故哀元年许复见经。

  二月,公侵郑。

   左氏谓郑伐周邑,晋使鲁侵郑。按:是时晋已失伯,而鲁亦以三年如晋不克之后,亦不复如晋矣。虽外事晋,未必从晋使也。李廉氏曰:「自宣十八年书『公伐杞』之后,鲁无君将者八十年,至是而后侵郑、侵齐皆书『公』,则三桓既微之征。然本非公室能张,实以陪臣公山不狃、侯犯、阳虎之专,故托公以出师耳。」

  公至自侵郑。夏,季孙斯、仲孙何忌如晋。

   报侵郑也。左氏谓季桓子献郑俘,孟懿往报夫人之币。按:斯、何忌二人每相辅而行,观后围郓、侵卫、堕费皆可见。左氏因二人,遂捏造二事,凿也,围郓等亦有二事乎?

  秋,晋人执宋行人乐祁犁。

   左氏谓晋卿争贿,故执之。然则列卿分晋之端见于此矣。

  冬,城中城。

   防齐、郑之怨也。

  季孙斯、仲孙忌帅师围郓。

   前齐侯取郓以居昭公,郓溃,遂属于齐。今二卿围之,欲取之齐也。齐、鲁构兵又始于此。「忌」上脱「何」字。

  七年春王正月。夏四月。秋,齐侯、郑伯盟于咸。

   郑为鲁伐,齐以其围郓,亦憾鲁,故为此盟。两君特相盟,始叛晋,见其时之无伯也。

  齐人执卫行人北宫结以侵卫。齐侯、卫侯盟于沙。

   齐、郑为盟,征会于卫,不至,使北宫结往谢,而齐遂执之以侵卫,卫亦服焉,乃重与盟。按:齐景公欲复图伯以致郑、卫,然不度德量力,自是伐鲁图晋,适以启祸尔。

  大雩。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齐叛晋与郑盟,故报去年围郓,且为郑报公之侵。

  九月,大雩。

   一秋两大雩,旱甚也。

  冬十月。八年春王正月,公侵齐。

   报国夏之伐。

  公至自侵齐。二月,公侵齐。

   未得志,故再侵。连月侵齐,已甚也。

  公至自侵齐。曹伯露卒。夏,齐国夏帅师伐我西鄙。

   报再侵也。

  公会晋师于瓦。

   晋救不及,故不书救。书「晋师」则见其救矣,此书法之妙也,若书「公会晋某」,安见其有师?既不见其有师,安见其来救乎?竖儒安足与语!

  公至自瓦。秋七月戊辰,陈侯柳卒。晋士鞅帅师侵郑,遂侵卫。

   二国皆叛晋而从齐故也。

  葬曹靖公。九月,葬陈怀公。季孙斯、仲孙何忌帅师侵卫。

   鲁为晋讨卫。二国不惧晋、鲁,益坚事齐之盟。

  从祀先公。

   未详。左氏及杜氏以从作顺解,谓正僖、闵二公之位,其非有三。文公时跻僖公而降闵公,经明言跻僖公,今降僖公而升闵公,独不可明言闵公乎?何为泛言先公?一也。又当或言「升」或言「复」,乃曰「从祀」,其义不明,二也。诸侯五庙,二昭二穆,闵、僖亲尽已祧,不应于此复升降之,三也。若胡氏引冯山之说谓昭公始得从祀于太庙,其非亦有三,较左氏尤劣。果若为昭公,直当称「我昭公」,不当泛称「先公」,一也。如其说,以「从」作去声,则「从祀」云者,乃人臣配飨之谓,君公入庙,不可言「从祀」,二也。经已书「葬我君昭公」,则后此入庙之礼自具,如群公皆不书也,何独此书之?且安有定公立八年之久而尚无祢庙者,若谓制于意如,意如即不臣,亦不敢仇已死之君至于如是,且意如五年卒,今九年矣,何迟迟至是乎?必不然也,三也。若左氏谓阳虎谋去三桓,顺祀先公而祈焉,尤不可信。虎欲去三桓,密事也,乃为之顺祀先公而祈焉,彰彰如是,则三桓岂不知之?而虎尚能行其谋乎?

  盗窃宝玉、大弓。

   据左氏称「阳虎说甲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若此,则是明劫其物,不当曰「窃」矣。且下「得宝玉、大弓」,左氏谓「阳虎归」,何为自窃自归?于情理亦不合。

  九年春王正月夏四月戊申,郑伯虿卒。得宝玉、大弓。六月,葬郑献公。秋,齐侯、卫侯次于五氏。

   齐、卫自盟沙以来,卫为晋伐,故卫深结齐以防之,所以师次于五氏也。左氏谓谋伐晋,恐未然。

  秦伯卒。冬,葬秦哀公。十年春王正月,及齐平。夏,公会齐侯于夹谷。

   郝仲舆曰:「齐、鲁之不相能久矣,远附晋而近雠齐,非鲁之利也,齐驱鲁使附晋,亦非齐之利也,二国亲睦则晋不得间,而东方以宁,故夹谷之会,仲尼为辅行,其非失计可知。说者必欲以诸侯奉晋,何哉?」此说得情理。若左氏载莱人劫鲁事,皆附会以夸孔子,不可信,前人已多辨之。

  公至自夹谷。晋赵鞅帅师围卫。

   赵鞅复围卫,而终不能得卫之从,晋势之衰可知矣。

  齐人来归郓、讙、龟阴田。

   孔子相鲁,适值齐、鲁交平,且归田服义,不可谓圣人过化存神之妙。左氏所载孔子使兹无还劫反汶阳之田事,以匹夫之勇诬圣人,则决不可信。而竖儒且以为夫子自序其绩,更不值一哂矣。

  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秋,叔孙州仇、仲孙何忌帅师围郈。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5: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