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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云:经言弑公子比,即是两下相杀之文,而称弃疾名氏,是以据而难之。

  言将自是为君也。故使与弑君而立者同文也。不言其者,比实已立,嫌触实公子,弃疾则楚子居也。

  [疏]“言将”至“君也”。

  ○解云:谓弃疾从是杀比之后,遂代比为君矣。

  ○注“故使”至“文也”。

  ○解云:同文也,即文十四年秋九月,“齐公子商人弑其君舍”是也。

  ○注“不言”至“公子”。

  ○解云:庄二十二年春,“陈人杀其公子御寇”,注云“书者,杀君之子,重也”;下十四年“冬,莒杀其公子意恢”。然则彼二公子见杀,言其,今公子比实已立讫,若言杀其公子比,则嫌触彼二公子文,故曰嫌触实公子。云弃疾即楚子居也者,即下二十六年秋,“楚子居卒”是也。

  秋,公会刘子、晋侯、齐侯、宋公、卫侯、郑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于平丘。八月,甲戌,同盟于平丘。不举重者,起诸侯欲讨弃疾,故详录之。不言刘子及诸侯者,閒无异事可知矣。

  [疏]注“不举”至“录之”。

  ○解云:文十四年“六月,公会宋公”以下,“同盟于新城”。然则彼亦是二事,举盟为重,不言会于某,今会盟并举,故须解之,故云诸侯欲讨弃疾。以上有弃疾弑君之事,下传有诸侯遂乱之言,故知於间详录此会,欲讨之矣。

  ○注“不言”至“知矣”。

  ○解云:《春秋》之义,会盟咸有而间隔事者,则重言诸侯,即定公四年“三月,公会刘子、晋侯”以下“于召陵,侵楚”;夏四月,“蔡公孙归姓帅师灭沈,以沈于嘉归,杀之”;“五月,公及诸侯盟于浩油”。然则彼由间有隔事,刘子不与盟,是以重出诸侯。今则间无隔事,刘子复与盟,是以不劳重出刘子及诸侯,见其可知矣。

  公不与盟。

  ○与,音预,注二“不肯与”及下文“不与焉”,注“公不与”、“不宜与”皆同。

  [疏]“公不与盟者何”。

  ○解云:正以盟会详录即为善事,而公不与盟,於义似违,故执不知问。

  公不见与盟也。时晋主会,疑公如楚,不肯与公盟,故讳使若公自不肯与盟。

  [疏]注“时晋”至“与盟”。

  ○解云:须言时晋主会者,正以此会刘子在其间,故须辨之。知非刘子主会者,正以当时天子微弱故也。知疑公如楚,不肯与公盟者,正以上七年“三月,公如楚”,“九月,公至自楚”之文;十一年“公如晋,至河乃复”,是其见疑,不得入晋故也。

  公不见与盟,大夫执,何以致会?据得意乃致会。

  [疏]注“据得意乃致会”。

  ○解云:即庄六年注云“公与二国以上出会盟,得意致会,不得意不致”。今此平丘之经,亦是公与二国以上出会盟之事,故言据得意乃致会也。若欲伯事言之,即哀十三年夏,“公会晋侯乃吴子于黄池”,“公至自会”是也。

  不耻也。曷为不耻?据扈之会公失序耻之。

  [疏]注“据扈之会”至“耻之”。

  ○解云:即文七年“秋,八月,公会诸侯、晋大夫盟于扈”,传云“诸侯何以不序?大夫何以不名?公失序也。公失序奈何?诸侯不可使与公盟,眣晋大夫使与公盟也”,何氏云“为诸侯所薄贱不见序,故深讳为不可知之辞”是也。

  诸侯遂乱,反陈、蔡,君子耻不与焉。时诸侯将征弃疾,弃疾乃封陈、蔡之君,使说诸侯,诸侯从陈、蔡之君言还反,不复讨楚,楚乱遂成,故云尔。公不与盟,不书成楚乱者,时不受盟也。诸侯实不与公盟,而言公不与盟者,遂乱,虽见与,公犹不宜与也,故因为公张义。

  ○复,扶又反。为公,于伪反。

  [疏]注“弃疾”至“之君”。

  ○解云:即下文是也。

  ○注“公不”至“赂也”。

  ○解云:《春秋》之义,讳内恶,故隐五年“春,公观鱼于棠”,传云“何以书?讥。何讥尔?远也”,何氏云“实讥张鱼而言观,讥远者,耻公去南面之位,下与百姓争利,匹夫无异,故讳使若以远观为讥也”。然则公若与盟,即成楚乱,便是内恶,例讳不书。今公不与盟,不书楚乱者,正以时不受赂,是以不得书其成乱矣。桓二年春,“公会齐侯、陈侯、郑伯于稷,以成宋乱”,“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传云“何以书?讥。何讥尔?遂乱受赂,纳于太庙,非礼也”。然则彼以受赂之故,书其成宋乱,今不受赂,是不以书成楚乱决之。《春秋》之义,为内讳大恶,而桓公受赂而成宋乱,不为之讳者,彼注云“宋公冯与督共弑君而立,诸侯会于稷,欲共诛之,受赂便还,令宋乱遂成。桓公本亦弑隐而立,君子疾同类相养,小人同恶相长,故贱不为讳也”者是也。

  ○注“诸侯”至“张义”。

  ○解云:上注云“故讳使若公自不肯与之盟”,今又言此者,正以诸侯遂乱,是以鲁侯不肯与之盟。然则上下二注,弥缝为义,非别解。云因为公张义者,谓书公不与盟者,非直为国讳,因见诸侯遂乱大恶,公亦不宜与,故言因为公张义也。

  蔡侯庐归于蔡。

  陈侯吴归于陈。此皆灭国也,其言归何?据归者有国辞。

  ○庐,力吴反。

  [疏]注“据归者有国辞”。

  ○解云:即僖三十年秋,“卫灭郑归于卫”之属是也。

  不与诸侯专封也。故使若有国自归者。名者,专受其封,当诛。书者,因以起楚封之。所以能起之者,上有存陈文,陈见灭,无君所责。又蔡本以篡见杀,但不成其子,不绝其国,即诸侯存之,当有文实也。

  [疏]“不与”至“封也”。

  ○解云:宜言不与楚专封,而云“不与诸侯专封”者,宣十一年传云“此楚子也,其称人何?诸侯之义,不得专讨也”,是楚得言诸侯之义矣。而旧云楚子初无封陈、蔡之意,但畏诸侯之诛,遂许封陈、蔡之子孙,陈、蔡为之请于诸侯,诸侯止不伐楚,楚乃封陈、蔡。然则陈、蔡得封,本由诸侯,故传言诸侯以明之也,无疑焉。

  ○注“名者”至“当诛”。

  ○解云:诸侯之式,不合生名。今陈、蔡之君,既已称爵,而书名者,正以诸侯之封,宜受干天子,而受国于楚,故名之,见当诛讨,不合为诸侯矣。

  ○注“书者”至“实也”。

  ○解云:言主书此事者,非直恶陈、蔡之君,不受天子之命,亦固以起楚封之。所以能起楚之封者,正以上九年“夏,四月,陈火”,传云“陈已灭矣,其言陈火何?存陈也”,注云“陈已灭,复火者,死灰复燃之象也。此天意欲存之,故从有国记灾”,故曰上有存陈文也。言陈见灭,无君无所责者,正以陈国已灭,无君可责。而火之者,天意作死灰复燃之象,见陈国合存之意。言蔡本以篡见杀者,即襄三十年“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至上十一年“夏,四月,丁巳,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是也。言但不成其子者,即上十一年冬十有一月,“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传云“未逾年之君,其称世子何?不君灵公,不成其子”是也。子者,嗣君之称,谓不成其子,有得称嗣君以继其父矣。言不绝其国者,正以书灭是也,何者?僖五年“晋人执虞公”之下,传云“虞已灭矣,其言执之何?不与灭也。曷为不与灭?灭者亡国之善辞”,注云“言王者起当存之,故为善辞”也;传云“灭者,上下同力者也”,注云“言灭者,臣子与君戮力一心,其死之辞”是也;然则何氏言此者,欲道陈、蔡皆旧有国,二君之子复先在楚,楚人封之,而遂反国,故得言归,非谓上会诸侯墠地封之。若是上会诸侯墠地封之,当如救邢、城楚丘之属,传亦有文实之文。若作文实之文,宜云城陈、蔡,传云孰城之?诸侯城之。曷为不言诸侯城之?不与诸侯专封。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者?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云者,力能存之,则存之可也。

  冬,十月,葬蔡灵公。书葬者,经不与楚讨,嫌本可责复雠,故书葬,明当从诛君论之,不得责臣子。

  [疏]注“书葬”至“臣子”。

  ○解云:隐十一年传云“弑则何以不书葬?《春秋》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然则灵公上十一年为楚诱杀,未见复雠之文。而书其葬者,正以上十一年经不与楚讨。若不书其葬,即嫌可以责蔡臣子无复雠之义,是以书葬。灵公本者弑父而立,当从诛君论之,不得责臣子复雠於楚矣。言经不与楚讨者,即上十一年传云“楚子虔何以不名?绝也。曷为绝之?为其诱讨也。此讨贼,虽诱之,曷为绝之?怀恶而讨不义,君子不与”是也。

  公如晋,至河乃复。

  ○吴灭州来。不日者,略两夷。

  [疏]注“不日者,略两夷”。

  ○解云:上四年秋,七月,“遂灭厉”,注云“庄王灭萧日,此不日者,灵王非贤,责之略”。然则吴子夷昧兄弟立谋让位季子,即为贤者,而反灭人,宜亦书日以责之,而不日者,正以两夷相灭,故略之。考诸旧本,日亦有作“月”字者。若作“月”字,当云《春秋》上下灭例书月,即庄十年“冬,十月,齐师灭谭”,十三年“夏,六月,齐人灭遂”之属是。今此不月,略两夷故也。是以下三十年十二月,“吴灭徐”之下,而注云“至此乃月者,所见世始录夷狄灭小国也。不从上州来、巢见义者,因有奔文可责”是也。以此言之,则知此文无月明矣。文承十月之下,而言无月者,谓不在十月内也。然则为“日”字者,误。云云之说,在三十年。

  十有四年,春,隐如至自晋。

  三月,曹伯滕卒。

  夏,四月。秋,葬曹武公。

  八月,莒子去疾卒。入昭公卒不日。不书葬者,本篡,故因不序。

  ○去,起吕反。

  [疏]注“入昭”至“不序”。

  ○解云:《春秋》之义,所传闻之世,略於小国,不书其卒;至所闻之世,乃始书之,即文十三年“邾娄子蘧篨卒”之徒是也;至所见之世,文致大平,书小国而录之,卒月葬时。即下二十八年“秋,七月,癸巳,滕子宁卒。冬,葬滕悼公”之属是也。今此莒君,入昭公所见之世,宜令卒日葬时,而卒不日,复不书其葬者,正由其本是篡人,故因略之,不序其卒日,亦不序其葬矣。其本篡者,即上元年“秋,莒去疾自齐入于莒”是也。然则《春秋》之义,篡明者例书其葬,即卫晋、郑突、齐小白、阳生之徒是。今此去疾於上元年秋亦有“自齐入于莒”之文,即是篡明,例合书葬,但以本篡,故固不序。然则入昭公所见之世,小国之卒,例合书日,而上“三月,曹伯滕卒”亦不日者,庄二十三年冬十一月,“曹伯射始卒”之下,何氏云“曹伯达於《春秋》,当卒月葬时也”,如卒日葬月,嫌与大国同,故复卒不日。入所闻世,可日不复日。然则曹伯终生於桓十年时,以《春秋》敬老重恩之故,而得卒日葬月,以为大平,是以入所见之世,虽例可日亦不复日,是故上文上曹伯不书日矣。

  冬,莒杀其公子意恢。莒无大夫,书杀公子者,未逾年而杀其君之子,不孝尤甚,故重而录之。称氏者,明君之子。

  ○恢,苦回反。

  [疏]注“莒无大夫”。

  ○解云:庄二十七年传文。

  ○注“称氏”至“之子”。

  ○解云:小国大夫假令得见,皆不书氏,即莒庆之徒是也。今兼书公子者,欲明其是君之子故也。若言莒杀意恢,无以明嗣子不孝。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昧卒。

  ○夷昧,音未,本亦作“末”。

  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其言去乐卒事何?据入者言万,去籥言名,不言卒事。

  ○籥,羊略反。去乐,起吕反。注“去籥”及下文“去乐”同。

  [疏]注“据入”至“卒事”。

  ○解云:即宣八年夏六月,“辛巳,有事于大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释,万入去籥”是也。然则彼乃入者言万,此则入者言籥;彼则去籥言名,此则漫言去乐而已。彼又不言卒事,与此异,是故弟子据而难之。

  礼也。以加录卒事,即非礼,但当言去乐而已,若去籥矣,总言乐者,明悉去也。君有事于庙,闻大夫之丧,去乐,恩痛不忍举。卒事。毕其祭事。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主,谓巳主祭者。臣闻君之丧,义不可以不即行,故使兄弟若宗人,摄行主事而往。不废祭者,古礼也。古有分土无分民,大夫不世,已父未必为今君臣也。《孝经》曰:“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

  [疏]注“主谓”至“臣也”。

  ○解云:谓巳於庙内主其祭事者矣。云古有分土无分民,知如此者,正以《诗》云“誓将去汝,適彼乐土”,《论语》云“四方之民襁负其子而至矣”之言故也。云大夫不世者,谓凡平大夫也,不得以有功德大夫难之。

  ○注“孝经”至“敬同”。

  ○解云:何氏之意,以资为取,言取事父之道以事君,所以得然者,而敬同故也。以此言之,则何氏解《孝经》,与郑称同,与康成异矣。云云之说,在《孝经疏》。

  大夫闻大夫之丧,尸事毕而往。宾尸事毕而往也。日者,为卒日。

  ○为,于伪反。

  [疏]注“宾尸”至“往也”。

  ○解云:正以礼,大夫祭谓之宾尸故也。云日者,为卒日者,正以《春秋》之义,失礼鬼神例日。今非失礼,知日为卒。

  夏,蔡昭吴奔郑。不言出者,始封名言归,嫌与天子归有罪同,故夺其有国之辞,明专封。

  ○昭吴,《左氏》作“朝吴”。

  [疏]“夏,蔡昭吴奔郑”。

  ○解云:《左氏》、《穀梁》皆言“朝吴出奔郑”,今此作“昭吴”字,又不言出者,所见之文异。案《左氏》、《穀梁》皆以朝吴为蔡大夫,则知此昭吴亦为蔡大夫矣。而旧解以昭吴为蔡侯卢之字者,似非何氏之意。

  ○注“不言”至“专封”。

  ○解云:今此昭吴出奔郑,不言出者,正以其君始封之时名书归,即上十三年“蔡侯庐归于蔡”是也。云嫌与天子归有罪同者,谓书名言归者,乃与天子归有罪之文近相似,故以为嫌,何者?僖公二十八年夏,“六月,卫侯郑自楚复归于卫”,注云“言复归者”,“剌天子归有罪矣”;冬,“曹伯襄复归于曹”,而注云“曹伯言复归者,天子归之。名者,与卫侯郑同义”。然则天子归有罪者,书名言归,向上“蔡侯庐归于蔡”,亦有罪归,故言嫌与天子归有罪同,非谓礭然相似。言故夺其有国之辞者,正以君子之归有所嫌,故夺其昭吴有国之辞,不言其出矣。云明专封者,欲明其蔡侯为楚所专封矣。吴既受诸侯之专封,不合有国,故不言大夫之出,夺其国文以见之。

  六月,丁巳,朔,日有食之。并十七年食,盖与孛于大辰同占。

  [疏]注“并十”至“同占”。

  ○解云:谓此文“日有食之”,并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皆与十七年“有星孛於大辰”同占也。其占者,则“孛大辰”之下,注云“是后周分为二,天下两主,宋南里以亡”是也。

  秋,晋荀吴帅师伐鲜虞。

  冬,公如晋。

  十有六年,春,齐侯伐徐。

  楚子诱戎曼子,杀之。楚子何以不名?据诱蔡侯名。

  ○戎曼,音蛮,又音万,二传作“戎蛮”,哀四年同。

  [疏]注“据诱蔡侯名”。

  ○解云:即上十一年夏,“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是也。

  夷狄相诱,君子不疾也。曷为不疾?据俱诱也。若不疾,乃疾之也。以为固当常然者,乃所以为恶也,顾以无知薄责之。戎曼称子者,入昭公,见王道太平,百蛮贡职,夷狄皆进至其爵。不日者,本不卒。不地者,略也。

  ○见,贤遍反。

  [疏]注“戎曼”至“其爵”。

  ○解云:上四年申之会,伐吴再见淮夷,五年冬“越人伐吴”,一见越人。所见之世而不进之者,君子因事见义故也,何者?淮夷与越,盖遣大夫会,此是君因可进而进之。且昭公之时,文致大平,实不治定,但可张法而已,宁可文皆进乎?

  ○注“不日者,本不卒”。

  ○解云:上十一年“夏,四月,丁已,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书其丁巳。今亦诱杀而不日者,正以戎曼乃是夷狄之内最为微国,虽於大平之世亦不合卒,是故《春秋》因略之,不书其日矣。云不地者,略也者,正以蔡侯诱杀,经书于申,今此不地,故言略也。

  夏,公至自晋。

  秋,八月,已亥,晋侯夷卒。

  九月,大雩。先是公数如晋。

  ○数如,音朔。

  季孙隐如如晋。

  冬,十月,葬晋昭公。

  十有七年,春,小邾娄子来朝。

  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秋,郯子来朝。

  八月,晋荀吴帅师灭贲浑戎。

  ○贲浑,音六;下户门反。

  冬,有星孛于大辰。孛者何?彗星也。三孛皆发问者,或言入,或言于,或言方,嫌为孛异,犹问录之。

  ○星孛,音佩。彗,息遂反,又囚岁反。

  [疏]“孛者何”。

  ○解云:欲言星名,星名未有孛;欲言非星,录为星称,故执不知问。

  ○注“三孛”至“录之”。

  ○解云:言三孛皆发问者,即文十四年“秋,七月,有星孛入于北斗”,传云“孛者何?彗星也。其言入于北斗何?北斗有中也。何以书?记异也”;哀十三年“冬,十有一月,有星孛於东方”,传云“孛者何?彗星也。其言于东方何?见于旦也。何以书?记异也”,并此三处皆言“孛者何”,故言三孛皆发问也。所以三处皆问之者,正以文十四年经言“入于北斗”,此经言“于大辰”,哀十三年经言“于东方”,三文甚异,即嫌为孛之不同,是以处处犹发问而详录之,故云或言入,或言于,或言方,嫌为孛异,犹问录之。

  其言于大辰何?据北斗言入于,大辰非常名。

  [疏]注“据北斗言入于”。

  ○解云:正以此经不言入,宜言于,北据入而难之。云大辰非常名者,正以东方七宿皆谓之辰,故曰大辰非七宿之常名,而经举之,因以为难也。

  在大辰也。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谓心。

  [疏]“大辰者何”。解云:正以大辰之名非一而已,不知何者,故执不知问。

  ○注“大火谓心”。解云:《左氏传》“心为大火”是也。而《释天》云“柳,鹑火”者,正以柳在南方,亦可为出火之候故也,不谓心星非大火,然则《尔雅》不言心为大火者,文不备也。

  大火为大辰,伐为大辰,伐,谓参伐也。大火与伐,天所以示民时早晚,天下所取正,故谓之大辰。辰,时也。

  ○参,所林反。

  [疏]“大火为大辰”。

  ○解云:即《释天》云“大火谓之大辰”,李氏云“大火,苍龙宿之心,以候四时,故曰大辰”。孙氏、郭氏云“大火,心也。在中最明,故时候主焉”是也。

  ○注“伐,谓参伐也”。

  ○解云:正以伐在参傍,与参连体而六星,故言伐谓参伐,伐与参为一候故也。

  北辰亦为大辰。北辰,北极,天之中也。常居其所,迷惑不知东西者,须视北辰以别心伐所在,故加亦。亦者,两相须之意。

  ○别,彼列反。

  [疏]注“北辰,北极”。

  ○解云:即《释天》云“北极谓之北辰”,李氏云“北极,天心,居北方,正四时,谓之北辰”,孙氏、郭氏曰“北极,天之中,以正四时,谓之北辰”是也。云天中也者,以天面言之故也。然则谓之极者,取於居中之义矣。而《春秋说》云“北者,高也。极者,藏也。言大一之星,高居深藏,故名北极也”者,与先儒说违,其何氏两解乎?云常居其所者,谓常居紫微宫所矣。

  何以书?记异也。心者,天子明堂布政之宫,亦为孛。彗者,邪乱之气,扫故置新之象,是后周分为二,天下两主,宋南里以亡。

  ○邪,似嗟反。

  [疏]注“心者”至“之宫”。

  ○解云:《春秋说》文。《星经》亦云。云亦为孛者,亦如北斗为彗所孛矣。

  ○注“是后”至“以亡”。

  ○解云:言周分为二,天下两主者,谓敬王在成周,王猛居王城,故下二十二年“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传云“王城者何?西周也”,何氏云“时居王城邑,自号西周王”;经又言“冬,十月,王子猛卒”,二十二年秋,“尹氏立王子朝”。然则王猛卒后,子朝复篡,恒与敬王处据相拒,故云周分为二,天下两主也,是以《运斗枢》云“星孛贼起,守大辰於五堂,乱兵填门,三王争,周以分”是也。然则彼有三王争者,通前后言之。今此云“周分为二,天下两主”者,正以子猛、子朝之篡是一也。言宋南里以亡者,即下二十一年夏,“宋华亥、向宁、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畔”是也。

  楚人及吴战于长岸。诈战不言战,此其言战何?据於越败吴于醉李。

  ○槜李,音醉,本或作“醉”。敌也。俱无胜负,不可言败,故言战也。不月者,略两夷。

  [疏]“诈战”至“战何”。

  ○解云:经文言战,而传以诈战问之者,正以夷狄质薄,不能结日偏战。今此两夷而言战,故以诈战难之。

  ○注“据於”至“醉李”。

  ○解云:在定十四年夏也。彼此皆是两夷,无言战之经,是以据而难之。

  ○注“不月者,略两夷”。

  ○解云:正以《春秋》之例,偏战者日,诈战者月。今此诈战而不月,故言略两夷。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曹伯须卒。

  夏,五月,壬午,宋、卫、陈、郑灾。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异其同日而俱灾也。外异不书,此何以书?为天下记异也。《诗》云“其仪不忒,正是四国。”四国,天下象也。是后王室乱,诸侯莫肯救,故天应以同日俱灾,若曰无天下云尔。

  ○为,于伪反。忒,官得反。应,应对之应。

  [疏]“记异也”。

  ○解云:经言灾者,以其焚宗庙朝廷故也。传云异者,正以四国同日而俱灾。

  ○注“四国,天下象也”。

  ○解云:正以四国得为四方之国,故得谓之天下象。

  ○注“是后王室乱,诸侯莫肯救”。

  ○解云:即下二十二年夏六月,“王室乱”,传云“何言乎王室乱”,注云“据天子之居称京师”;“言不及外也”,注云“宫谓之室。剌周室之微弱,邪庶并篡,无一诸侯之助,匹夫之救,如一家之乱也,故变京师言王室”,“不为天子讳者,方责天下不救之”者,是王室乱,诸侯莫肯救之事也。

  六月,邾娄人入鄅。

  ○鄅,音禹,又音矩。

  秋,葬曹平公。

  冬,许迁于白羽。

  十有九年,春,宋公伐邾娄。

  夏,五月,戊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蔡世子般弑父不忍日,此日者,加弑尔,非实弑也。

  [疏]注“蔡世”至“弑也”。

  ○解云:即襄三十年“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何氏云“不日者,深为中国隐痛,有子弑父之祸,故不忍言其日”是也。然则许亦中国而言日者,正以加弑,非实弑故也。知加弑者,下传备文。若夷狄弑父,则忍言其日者,即文元年“冬,十月,丁未,楚世子商臣弑其君髡”,彼注云“日者,夷狄子弑父,忍言其日”是也。

  已卯,地震。季氏稍盛,宋南里以叛,王室大乱,诸侯莫肯救,晋人国郊,吴胜鸡父,尹氏立王子之朝应。

  [疏]注“季氏”至“之应”。

  ○解云:谓稍稍盛也。往前时豹、羯为政,自上十一年夏,“公如晋,至河乃复”;十三年平丘之会,“公不与盟”以来,季孙隐如数见经,至二十五年逐出昭公矣。云宋南里以叛者,在二十一年夏。云晋人国郊者,在下二十三年也,彼传云“郊者何?天子之色也。曷为不系于周?不与伐天子也”是也。云吴胜鸡父者,即下二十三年秋七月,“戊辰,吴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于鸡父”是也。云尹氏立王子朝者,即下二十三年秋,“尹氏立王子朝”是也。

  秋,齐高发帅师伐莒。

  贼未讨,何以书葬?

  [疏]“贼未讨,何以书葬”者。

  ○解云:正以隐十一年传云“《春秋》君弑贼不讨,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然则师有解尔,故此弟子据而难之。不成于弑也。曷为不成于也。时时悼公病,止进药,悼公饮药而死。止进药而药杀,则曷为加弑焉尔?据意善也。讥子道之不尽也。其讥子道之不尽奈何?曰“乐正子春之视疾也,乐正子春,曾子弟子,以孝名闻。

  [疏]注“乐正”至“名闻”。

  ○解云:《祭义》云“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云云,子春曰:“吾闻诸曾子,曾子闻诸夫子曰:天之所生,地之所养,无人为大。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云云,“今子忘孝之道,子是以有忧色”云云是也。

  复加一饭,则脱然愈;复损一饭,则脱然愈;复加一衣,则脱然愈;复损一衣,则脱然愈。”脱然,疾除貌也。言消息得其节。

  ○复加,扶又反,下同。一饭,扶晚反,下同。

  [疏]“复加”至“然愈”。

  ○解云:言子春视疾之时,消息得其节,观其颜色,力少如可时,更加一饭以与之,其病者脱然加愈;若观其颜色,力少如弱时,则复损一饭以与之,则其病者脱然加愈;又观其颜色,力似寒时,则复加一衣以与之,则病者脱然又加愈;又观其颜色,力似如暖,则复损一衣以与之,则病者脱然而愈。

  止进药而药杀,是以君子加弑焉尔。失其消息多少之宜,曰许世子止弑其君买,是君子之听止也。听,治止罪。葬许悼公,是君子之赦止也。原止进药,本欲愈父之病,无害父之意,故赦之。赦止者,免止之罪辞也。明止但得免罪,不得继父后,许男斯代立无恶文是也。

  [疏]注“明止”至“是也”。

  ○解云:正以此传但有赦止之文,而无善止之处,故知但得免罪而已,无嗣父之义矣。云许男斯代立无恶文是也者,正以自此以后,不见许男卒葬之文,唯有定六年春,王正月,癸亥,郑游遫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是也。言无恶文者,正以不见立、入之文故也。若止宜立而斯篡之,《春秋》之义,应作絪文以恶斯矣,似若隐四年卫桓见弑,嗣子宜立而宣篡之,经书立晋,以为恶晋之文也。

  二十年,春,王正月。

  夏,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奔未有言自者,此其言自何?据始出奔未有言此者,与宋华亥入宋南里复出奔异。

  ○鄸,音蒙,又亡忠反,又亡贡反,一音亡增反。者此,旧於“此”下有“比”者,非。复,扶又反。

  [疏]注“据始”至“言自者”。解云:谓始发国出未有言自者,故云尔。云与宋华亥入宋南里复出奔异者,即下文“冬,十月,宋华亥、向甯、华定出奔陈”;二十一年夏,“宋华亥、向甯、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叛”;二十二年春,“宋华亥、向甯、华定自宋南里出奔楚”是也。而言异者,正以华亥之徒奔而入叛邑之处,乃始出奔,故得言自。今会始出,故云异矣。

  畔也。时会盗鄸以奔宋。畔则曷为不言其畔?言叛者,当言以鄸,如邾娄庶期。

  [疏]注“言叛”至“庶期”。

  ○解云:若其作叛文,当言公孙会以鄸出奔宋,如似襄二十一年“邾娄庶其以漆闾丘来奔”之类也。

  为公子喜时之后讳也。《春秋》为贤者讳,讳使若从鄸出奔者,故与自南里同文。

  ○为公子,于伪反,下“为贤”、“为会”、“为之讳”同。何贤乎公子喜时?据喜时不书。

  [疏]注“据喜时不书”。

  ○解云:正以曹羁叔肸,《春秋》贤之者,皆书见经,即庄二十四年冬,“曹羁出奔陈”;宣十七年冬,“公弟叔肸卒”之文是也。今此喜时既不书见,非所贤矣,则何贤乎喜时?故难之。

  让国也。其让国奈何?曹伯庐卒于师,在成十三年。则未知公子喜时从与?喜时,曹伯庐弟。

  ○从与,才用反;下音馀,下“从与”同。

  [疏]注“喜时,曹伯庐弟”。

  ○解云:而贾、服以为庐之庶子者,盖所见本异也。

  公子负刍从与,负刍,喜时庶兄。或为主于国,或为主于师。古者诸侯师出,世子率与守国。次宜为君者,持棺絮从,所以备不虞,或时疾病相代行,本史文不具,故传疑之。

  ○絮从,女居反。《说文》云:“絮,缊也。一曰敝絮也”。

  [疏]注“古者”至“不虞”。

  ○解云:《春秋说》文。言率舆守国者,舆,众也,谓率众以守国也。《左氏春秋传》云“大子之法,君行则守”是也。其次宜为君者,谓若大子母弟也。言持棺絮从者,棺者,椑也,即《礼》云“以椑从”之文是也;絮谓新绵,即《礼记》云“属纊以俟绝气”之文是也。云或时疾病相代行者,正以曹伯无子,喜时其母弟也,当守国。公子负刍者,庶兄也,礼当从君,但或时负刍疾而喜时代之行。今传不言者,正以史文不具故也。

  公子喜时见公子负刍之当主也,逡巡而退。贤公子喜时,则曷为为会讳?君子之善善也长,恶恶也短;恶恶止其身,不迁怒也。

  ○逡,七旬反。恶恶,并如字,一读上乌路反,下同。

  [疏]“公子”至“其身”。

  ○解云:当依正礼,喜时守国,则负刍当主者,在薨之处,当主而来。若其疾病求代行,则负刍当主也者,在国而当主矣。

  善善及子孙。贤者子孙,故君子为之讳也。君子不使行善者有后患,故以喜时之让,除会之叛。不通鄸为国,如通滥者,喜时本正当立,有明王兴,当还国,明叔术功恶相除,裁足通滥尔。

  ○滥,力甘反,又力暂反。

  [疏]注“不通”至“滥尔”。

  ○解云:昭三十一年“冬,黑弓以滥来奔”,传云“文何以无邾娄”,注云“据读言邾娄”;“通滥也”,注云“通滥为国,故使无所系”;“曷为通滥?贤者子孙宜有地也。贤者孰谓?谓叔术也。何贤乎叔术?让国也”云云。然则今若通鄸为国,宜云夏公孙会以鄸出奔宋,传云文何以无曹?通鄸也。曷为通鄸?贤者子孙宜有地也。贤者孰谓?谓喜时也。何贤乎喜时,让国也云云。今不如此者,正以喜时本正当立,若有明王兴,兴灭国,继绝世之时,当令还其国,则不宜通鄸邑,以为小国而已。以此言之明叔术以让国之功,除其妻嫂杀颜之恶,裁足通滥邑以为小国而已,不足以得邾娄也。

  秋,盗杀卫侯之兄辄。母兄称兄,兄何以不立?据立嫡以长。

  ○辄,《左氏》作“絷”。嫡,丁历反。长,丁丈反。

  [疏]注“据立嫡以长”。

  ○解云:即隐元年传曰:“隐长又贤,何以不宜立?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之文是也。

  有疾也。何疾尔?恶疾也。恶疾,谓瘖、聋、盲、疠、秃、跛、伛,不逮人伦之属也。书者,恶卫侯兄有疾,不怜伤厚遇,营卫不固,至令见杀,失亲亲也。公子不言之,兄弟言之者,敌体辞,嫌於尊卑不明,故加之以绝之,所以正名也。

  ○瘖,於今反。聋,路工反。疠,力世反,又力夫反。秃,吐木反。跛,布可反。伛,於矩反。恶,乌路反。令,力呈反。

  [疏]注“失亲亲也”。

  ○解云:失亲亲之道也。

  冬,十月,宋华亥、向甯、华定出奔陈。月者,危三大夫同时出奔,将为国家患,明当防之。

  ○向甯,二传作“向宁”。

  [疏]注“月者”至“防之”。

  ○解云:《春秋》之义,大夫出奔,例皆书时,即成七年冬,“卫孙林父出奔晋”;襄二十八年“夏,卫石恶出奔晋”,“冬,齐庆封来奔”之属是也。今此书月,故须解之。言将为国家患者,即下文“入于宋南里以畔”是也。若言三大夫同时出奔,然后乃月,案庄十二年“冬,十月,宋万出奔陈”,一大夫也,亦书月者,使与大国君出奔同,明彊御之甚是也。

  十有一月,辛卯,蔡侯庐卒。

  二十有一年,春,王三月,葬蔡平公。

  夏,晋侯使士鞅来聘。宋华亥、向甯、华定自陈入于宋南里以畔。

  宋南里者何?若曰因诸者然。因诸者,齐故刑人之地。公羊子,齐人,故以齐喻也。宋乐世心自曹入于萧,不言宋。南里者,略。叛臣从刑人,于国家尢危,故重举国。

  ○重,宜用反。

  [疏]“入于”至“以畔”。

  ○解云:《左氏》、《穀梁》皆作“南里”字。而贾氏云“《穀梁》曰南鄙”,盖所见异也。

  ○“宋南里者何”。

  ○解云:欲言其邑,而系宋言之,与萧例异;欲言非邑,入之而叛,与萧相似,故执不知问。

  ○注“因诸”至“之地”。

  ○解云:旧说云即《博物志》云“周曰囹圄,齐曰因诸”是也。

  ○注“宋乐”至“言宋”。

  ○解云:即定十一年“秋,宋乐世心自曹入于萧”,注云“不言叛者,从叛臣,叛可知”者是也。何氏特引此事者,正以自外而入,与此相似,而不系宋,故须解之。

  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是后周有篡祸。

  [疏]注“是后周有篡祸”。

  ○解云:在明年

  八月,乙亥,叔痤卒。

  ○叔痤,在禾反,《左氏》作“叔辄”。

  [疏]“叔又卒。

  ○解云:左氏穀梁作叔?

  冬,蔡侯朱出奔楚。出奔者,为东国所篡也。大国奔例月,此时者,意背中国而与楚,故略之。

  ○恶,乌路反;下音佩。

  [疏]“冬蔡侯朱”。

  ○解云:《左氏》与此同,《穀梁》作“蔡侯东”。

  ○注“出奔”至“篡也”。

  ○解云:知此者,正以二十三年“夏,六月,蔡侯东国卒于楚”故也。篡不书者,东国之下,自有注说。

  ○注“大国”至“略之”。

  ○解云:大国奔例月者,即桓十六年十一月,“卫侯朔出奔齐”之徒是也。言恶背中国而与楚者,即“奔楚”是也。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5:29: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