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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有二月,公会晋侯、宋公、陈侯、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于鄬。

  ○鄬,于委反,《字林》:凡吹反。郑伯髡原如会,未见诸侯。丙戍,卒于操。操者何?郑之邑也。诸侯卒其封内不地,此何以地?据陈侯鲍卒不地。

  ○髡原,苦门反,《左氏》作“髡顽”。操,七报反,一音七南反,《左氏》作“鄵”。

  [疏]“郑伯髡顽如会”者。

  ○解云:正本作“顽”字,亦有一本作“原”字,非也。

  ○“操者何”。

  ○解云:欲言郑邑,封内不地;欲言外邑,文不系外,故执不知问。其“鄵”字者,非正本也。

  ○注“据陈”至“不地”。

  ○解云:即桓五年“正月,甲戍,已丑,陈侯鲍卒”,传曰“曷为二日卒之?怴也。甲戌之日亡,已丑之日死而得,君子疑焉。故以二日卒之”,是封内卒不地者,故据而难之。

  隐之也。何隐尔?弑也。孰弑之,其大夫弑之。曷为不言其大夫弑之?据郑公子归生弑其君夷书。

  ○杀也,音试,下及注皆同。

  [疏]注“据郑”至“夷书”。

  ○解云:在宣四年夏六月书者,谓书大夫名氏矣。

  为中国讳也。曷为为中国讳?据归生弑君,不为中国讳。

  ○为中,于伪反,下及注皆同。郑伯将会诸侯于鄬,其大夫谏曰:“中国不足归也,则不若与楚。”郑伯曰:“不可。”其大夫曰:“以中国为义,则伐我丧。”据城虎牢事。

  [疏]注“据城虎牢事”者。

  ○解云:上二年经云“遂城虎牢”,传云“虎牢者何?郑之邑也。其言城之何?取之也。取之,曷为不取之?为中国讳也。曷为为中国讳?讳伐 丧也”是也。

  以中国为彊,则不若楚。言楚属围陈,不能救。

  ○属,音烛。

  [疏]注“言楚”至“能救”。

  ○解云:即上文云“楚公子贞帅师围陈”,终无救文是也。

  於是弑之。由中国无义,故深讳使若自卒。

  ○由,音祸。郑伯髡原何以名?据陈侯如会不名。

  [疏]注“据陈”至“不名”。

  ○解云:即僖二十八年五月,“公会晋侯”以下“于践土。陈侯如会”是也。

  伤而反,未至乎舍而卒也。舍,昨日所舍止处也。以操定邑,知伤而反也。未见诸侯,尚往辞,知未至舍也。云尔者,古者保辜,诸侯卒名,故於如会名之,明如会时为大夫所伤,以伤辜死也。君亲无将,见辜者,辜内当以弑君论之,辜外当以伤君论之。

  ○处,昌虑反。见辜,贤遍反。

  [疏]注“以操定邑知伤而反也”者。

  ○解云:正以操是郑邑,操本去鄬弥远,是以知其见伤而还。

  ○注“未见诸侯”至“舍也”者。

  ○解云:凡言未见者,有欲见之理,知尚往辞,若其迥还至舍,便绝未见之义,经不应得言未见,故如此解。

  ○注“君亲无将”。

  ○解云:庄三十二年传云“君亲无将,将而必诛”,故此注引之。其弑君论之者,其身枭首,其家执之。其伤君论之者,其身斩首而已,罪不累家,汉律有其事。然则知古者保辜者亦依汉律,律文多依古事,故知然也。

  未见诸侯,其言如会何?致其意也。郑伯欲与中国,意未达而见弑,故养逐而致之,所以达贤者之心。

  [疏]“未见诸侯,其言会何”。

  ○解云:上“陈侯如会”、“袁侨如会”之辈,皆是至会。今郑伯既言未见诸侯,而言如会,故据未见而难之。

  陈侯逃归。起郑伯欲与中国,卒逢其祸,诸侯莫有恩痛自疾之心,於是惧,然后逃归,故书以剌中国之无义。加逃者,抑陈侯也。孔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亡。”不当背也。

  ○背,音佩。

  八年,春,王正月,公如晋。月者,起鄬之会,郑伯以弑,陈侯逃归,公独脩礼於大国,得自安之道,故善录之。

  ○以杀,音试。

  夏,葬郑僖公。贼未讨,何以书葬?为中国讳也。探顺事上,使若无贼然。不月者,本实当去葬责臣子,故不足也。

  ○为中,于伪反。去,起吕反。

  [疏]“贼未讨,何以书葬”。

  ○解云:正以隐十一年传云“《春秋》弑君贼不讨,不书葬,以为无臣子也”。是以弟子据而难之。

  ○注“不月者”。

  ○解云:本实当去葬,责臣子,故不足也者,正以卒日葬月,达於《春秋》大国之例。今郑为大国,不月,故如此解。

  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此侵也,其言获何?据宋师败绩,获宋华元,战乃言获也。

  ○燮,素协反。

  [疏]“获蔡公子燮”者。《穀梁》作“公子湿”。

  ○注“据宋”至“获也”。

  ○解曰:即宣二年春,“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帅师,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是也。《公羊》之义,以为“觕者曰侵”,故如此解。

  侵而言获者,適得之也。时適遇值其不备获得之,易,不言取之者,封内兵不书,嫌如子纠取一人,故言获,起有兵也。又将兵御难,不明候伺,虽不战斗,当坐获。

  ○易,以豉反。难,乃旦反。伺,音司,又息嗣反。

  [疏]注“易,不言取之者”。

  ○解云:《春秋》之义,取为易辞,故隐十年“郑伯伐取之”,传云“其言伐取之何?易也”者,是《春秋》之义。封内之兵,例不书之,故定八年传云“公敛处父帅师而至”,经不书之是也。庄九年“齐人取子纠杀之”者者,是取一人之文。凡言获者,用兵之文,即“获宋华元”、“获陈夏齧”之辈是也。然则此传言“適得之”,即是易之甚者,所以不言取之者,其人是时将兵拒郑,但未至斗战。封内之兵,例所不书。既不得书有蔡师,若言郑人侵蔡取公子燮,则嫌如庄九年“齐人取子纠杀之”然,但取一人而已,故言获起其文,是时亦将兵来。云又将兵御难,不明侯伺,虽不战斗,当坐获者,以谓蔡公子燮,当以被获为坐罪,何者?以其於守御之道不足故也。

  季孙宿会晋侯、郑伯、齐人、宋人、卫人、邾娄人于邢丘。

  ○邢,音刑。

  公至自晋。

  莒人伐我东鄙。

  秋,九月,大雩。由城费,公比出会、如晋,莒人伐我,动扰不恤民之应。

  [疏]注“由城”至“之应”。

  ○解云:城费在七年夏也。公比出会者,即五年冬,“公会晋侯”以下“救陈”;七年十二月,“公会晋侯”以下“于鄬”是也。“如晋”者,即今年“正月,公如晋”是也。莒人伐我者,即今年夏,“莒人伐我东鄙”是也。或者公比出会者,即七年“公会晋侯”以下“于鄬”,今年“季孙宿会晋侯”以下“于邢丘”是也。然则季孙宿会而言公比出会者,略举以言之,是以不复别也。

  冬,楚公子贞帅师伐郑。

  晋侯使士匄来聘。

  九年,春,宋火。曷为或言灾?或言火?大者曰灾,小者曰火。大者谓正寝、社稷、宗庙、朝庭也,下此则小矣。灾者,离本辞,故可以见火。

  ○宋火,二传作“宋灾”。离,力智反。见,贤遍反。

  [疏]“言火者”。

  ○解云:《左传》、《穀梁》作“宋灾”。“曷为或言灾”者,庄二十年“夏,齐大灾”,襄三十年“宋灾”之类是。

  ○“大者曰灾,小者曰火”。

  ○解云:《五行书》云“害物为灾,不害物为异”者,谓雪霜水旱蠜螽之属,非谓火害与否,与此非妨矣。

  ○注“灾者”至“见火”。

  ○解云:本实是火而谓之灾,离其本体,故曰离本辞。灾者,害物之名,故可以见其大於火也。然则何氏以为《春秋》之义不记人火,火者皆是天害也。但害於大物则言灾,害於小物则言火,且不如《左氏》“人火曰火”,故如此注。所以然者,正以《春秋》之义,重於天道,略於人事,人火之难,何足记也。

  然则内何以不言火?据西宫灾不言火。

  [疏]注“据西”至“言火”。

  ○解云:即僖二十年夏,“五月,乙巳,西宫灾”,传云“西宫者何?小寝也”,彼注云“西宫者,小寝内室,楚女所居也”。以其非正寝社稷宗庙朝廷,故谓之小。若然,桓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亦应是小,所以不据之者,以其御用於宗庙之物,於小义不强,岂似西宫为小寝内室乎?

  内不言火者,甚之也。《春秋》以内为天下法,动作当先自克责,故小有火,如大有灾。何以书?记灾也。外灾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灾也。是时周乐已毁,先圣法度浸疏远不用之应。

  ○为王,于伪反。浸,子鸩反。

  [疏]“外灾不书”。

  ○解云:庄十二年“秋,宋大水”之下,传云“外灾不书,此何以书”,注云“据漷移不书”是也。

  ○“为王者之后记灾也”。

  ○解云:《春秋》之义,详内而略外,是以外灾例不录,而书皆善文,又皆有传释,不劳备载也。

  ○注“是时”至“之应”。

  ○解云:宣十六年“夏,成周宣谢灾”,传云“成周者何?东周也。宣谢者何?宣宫之谢也”,彼注云“宣宫,周宣王之庙”;传云“何言乎成周宣谢灾?乐器藏焉尔”,注云“宣王中兴所作乐器”,天灾中兴之乐器,示周不复兴是也。然则宣公十六年时,周乐已毁,而宋是王者之后,先圣法度所存,今复灾之,是法度浸疏远不用之应也。

  夏,季孙宿如晋。

  五月,辛酉,夫人姜氏薨。

  秋,八月,癸未,葬我小君缪姜。

  冬,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齐世子光伐郑。十有二月,已亥,同盟于戏。事连上伐,不致者,恶公服缪姜丧未逾年,而亲伐郑,故夺臣子辞。

  ○戏,许宜反,恶,乌路反。

  [疏]注“事连”至“子辞”。

  ○解云:庄六年传“得意致会,不得致伐”者,谓公与二国以上会伐并有之时,若公与二国以上出会盟,得意致会,不得意不致也。然则今此若直同盟于戏而已,容或不致。今事连上伐,若其得意,宜致会;若其不得意,宜致伐,无不致之理。而今不致者,恶其母服未期,亲自用兵,不子之甚,故不书致。言夺臣子辞者,正以凡书致者,皆是臣子喜其君父脱危而至。今不书致,似若不脱然,故曰夺臣子辞。

  楚子伐郑。

  十年,春,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齐世子光会吴于柤。

  ○柤,庄加反。

  夏,五月,甲午,遂灭偪阳。

  ○偪,音福,又彼力反。

  [疏]“遂灭偪阳”。

  ○解云:《左氏》经作“偪”字,音夫目反,一音逼近之逼,而南州人云道仍有偪阳之类,如逼近之逼矣。

  公至自会灭日者,甚恶诸侯不崇礼义以相安,反遂为不仁,开道彊夷灭中国。中国之祸,连蔓日及,故疾录之。灭止于取邑,例不当书致。书致者,深讳,若公与上会,不与下灭。

  ○恶,乌路反。道,音导。蔓,音万。公与,音预,下同。

  [疏]注“灭日”至“下灭”。

  ○解云:凡灭例月,即庄十年“冬,十月,齐师灭谭”,十三年“夏,六月,齐人灭遂”之属是。今乃书日,故如此解也。言反遂为不仁者,则此经“遂灭偪阳”是也。云开道强夷者,昭八年夏,“楚人执陈行人于徵师杀之”,“冬,十月,壬午楚师灭陈。执公子招,放之于越。杀陈孔瑗”;十一年“冬,四月,丁已,楚子虔诱蔡侯般,杀之于申”,“楚公子弃疾帅师围蔡”,“冬,十有一月,丁酉,楚师灭蔡。执蔡世子有以归,用之”;三十年“冬,十有二月,吴灭徐。徐子章禹奔楚”;定十四年“楚公子结帅师灭顿,以顿子跄归”;十五年春,“楚子灭胡。以胡子豹归”之属,皆是强夷迭害诸夏,故言连蔓日及,是以变例书日,疾而录之。云灭比云云者,《春秋》之义,主书致者,正欲别其得意以不,故庄六年传曰“得意致会,不得意致伐”是也。若取邑例不书致,所以然者,取得他邑,得意明矣,何劳书致以见之乎?是以僖三十三年夏,“公伐邾娄,取丛”,何氏云“取邑不致者,得意可知例”是也。然则灭得他国,义如取邑,故曰灭比取邑,亦不当致而致之者,深为内讳,使若公不与灭事故也。

  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

  晋师伐秦。

  秋,莒人伐我东鄙。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莒子、邾娄子、齐世子光、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伐郑。

  冬,盗杀郑公子斐、公子发、公孙辄。不言其大夫者,降从盗,故与盗同文。

  ○斐,芳尾反,《左氏》作“騑”。

  [疏]“冬盗杀”云云。

  ○解云:凡《春秋》之事,君杀大夫称国,即僖七年“郑杀其大夫申侯”之属是也。大夫相杀称人,即文九年“晋人杀其大夫先都”之属是也。今此士杀其大夫,故言盗矣。是以文十六年传云“大夫弑君称名氏,贱者穷诸人”,注云“贱者谓士也,士正自当称人”;“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注云“降大夫使称人,降士使称盗者,所以别死刑有轻重也”者,是其士杀大夫称盗之义也。

  ○注“不言其”至“同文”。

  ○解云:士正自当称人,宜言郑人杀其大夫某甲,今不言其大夫者,正以士既降从盗,故与盗同文也。其盗杀者,即哀四年春,“盗弑蔡侯申”,传云“弑君贱者穷诸人,此其称盗以弑何?贱乎贱者也。贱乎贱者孰谓?谓罪人也”,彼注云“罪人者,未加刑也。蔡侯近罪人,卒逢其祸,故以为人君深戒。不言其君者,方当刑放之,与刑人义同”。然则盗杀蔡侯申,不言其君,今此士杀大夫,降之言盗,亦不言其大夫,与实盗同。故云降从盗,故与盗同文也。而哀四年注云“当刑放之,与刑人义同”者,襄二十九年夏五月,“阍弑吴子馀祭”,传云“阍者何?门人也”,注云“以刑人为阍,非其人,故变盗言阍”;“君子不近刑人,近刑人则轻死之道也”。注云“不言其君者,公家不畜,士庶不友,放之远地,欲去听所之,故不系国。不系国,故不言其君”。然则刑人所止,不常厥居,若故出奔,任其所愿,由此之故,不合系国。既不系国,则君臣义尽,是以《春秋》去君父以见之。其杀蔡侯者,由未加刑,而亦不言其君者,方当刑放,故与刑人同义也。

  戍郑虎牢。孰戍之?诸侯戍之。曷为不言诸侯戍之?离至不可得而序,故言我也。剌诸侯既取虎牢以为蕃蔽,不能杂然同心安附之。

  ○为蕃,方元反。

  [疏]“戍郑虎牢”云云。

  ○解云:五年“陈戍之下已有传,而复发者,盖嫌国邑不同故也。注“既取虎牢”者。即二年冬,“遂城虎牢”,传云“虎牢者何?郑之邑也。其言城之何?取之也。取之曷为不言取之?为中国讳也。曷为为中国讳?讳伐丧也”是也。

  诸侯巳取之矣,曷为系之郑?据莒矣夷以牟娄来奔,本杞之邑,不系于杞。

  [疏]注“据莒”至“于杞”。

  ○解云:即昭五年“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来奔”是也。云本杞之邑,即隐四年“二月,莒人伐杞,取牟娄”是也。

  诸侯莫之主有,故反系之郑。诸侯本无利虎牢之心,欲共以距楚尔,无主有之者,故不当坐取邑,故反系之郑,见其意也。所以见之者,上讳伐丧不言取,今剌戍之舒缓,嫌於义反,故正之云尔。

  ○诸侯莫之主有,绝句。见其,贤遍反,下同。

  [疏]注“所以见之者”。

  ○解云:上讳伐丧不言取者,即二年冬,“遂城虎牢”,传云云是也。不言取,讳之似不合取,既不合取,戍之舒缓即不合剌,而今剌之,义似违,是以《春秋》系之於郑,见无主有,明欲拒楚,实无贪利,即诸侯取之不合罪坐也,故云不当坐取邑耳。

  楚公子贞帅帅救郑。

  公至自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三军者何?三卿也。为军置三卿官也。卿大夫爵号。大同小异。方据上卿道中下,故总言三卿。

  ○为军,于伪反,年末同。

  [疏]“作三军”。

  ○解云:《公羊》以为王官之伯,宜半天子,乃有三军。鲁为州牧,但合二军,司徒、司空将之而巳,今更益司马之军,添满三军,是以《春秋》书而讥之,故曰作三军。是以隐五年注“礼,天子六师,方伯二师,诸侯一师”,是其一隅也。何氏之意,以军与师得为通称,而临时名耳。是以或言军,或言师,不必万二千五百人为军也。

  ○“三军者何也”。

  ○解云:欲言先有,不应言作;欲言先无,军是常役,故执不知问。

  ○注“为军”至“官也”。

  ○解云:鲁人前此止置司徒、司空以为将,下各有小卿二人辅助其政。其司马事省,盖总监而已,故但有一小卿辅之。今更置中军司马将之,亦置二小卿辅助其政,故曰为军置三卿官也。然则问者云三军者何,师答之云三卿也者,谓言作三军者,正是致司马之职。三卿之官为军将也。

  ○注“卿大”至“小异”。解云:卿大夫者,皆是爵号,但大同小异而已。若总而言之,皆曰卿大夫;若别而异之,乃贵者曰卿,贱者曰大夫耳。如此注者,欲道一卿二大夫,所以总名三卿之意也。

  ○注“方据”至“三卿”。

  ○解云:言卿与大夫,析而言之其实有异,而皆谓之卿者,方据上卿言其中下者,遂得卿称,故得通言三卿也。其二小卿谓之中下者,盖二者相对有尊卑,若似《大司马》叙官云:大司马卿一人,小司马中大夫,军司马下大夫然。

  作三军,何以书?欲问作多书乎?作少书乎?故复全举句以问之。

  ○复,扶又反。

  [疏]注“欲问”至“问之”。

  ○解云:欲道所以不直言何以书而举作三军者,弟子之意,欲问《春秋》之义书其作三军者,为是嫌其作军大多而书乎?为是嫌其大少而书乎?故复全举经文一句军之头数问之。若直言何以书,但问主书,无以见其数,故言此也。

  讥。何讥尔?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说古制司马官数。古者诸侯有司徒、司空,上卿各一,下卿各二;司马事省,上下卿各一;上士相上卿,下士相下卿,足以为治。襄公委任强臣,国家内乱,兵革四起,军职不共,不推其原,乃益司马作中卿官,逾王制,故讥之。言军者,本以军数置之。月者,重录之。

  ○省,所景反。相上,息亮反,下同。治,直吏反。共,音恭。

  [疏]注“说古制”。

  ○解云:言古者司马一官但上卿一人,下卿一人;上士一人,下士一人而巳,无以两者。以其言者,不作军将故也。

  ○注“古者”至“为治”。

  ○解云:何氏之意,知古者但有司徒、司空典事者,正以《诗》云“乃召司徒,乃召司空”,不以司马,故知司马事省,总监而已。然则司徒卿一人,其大夫二人;司空卿一人,其大夫二人;司马卿一人,其大夫一人,所谓诸侯之制,三卿五大夫矣。云襄公委任强臣者,谓三家季孙宿之徒是也。云国家内乱者,谓举事不由君命,即下十二年“遂入运”之属是也。云乃益司马作中卿官,逾王制,故讥之者,言乃益司马,谓添益其职内也;作中卿官者,谓於司马内更作一卿官,尊于小卿,故曰作中卿官也;言逾王制者,谓过于先王旧制。云言军者,本以军数置之,求其实置中卿,而言作三军者,言本所以置此中卿官者,正欲令助司马为军将,将三军,故曰本以军数置之。云月者,重录之者,此事无例,不可相决,但言重失礼,故详言之。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成公下文不致此致者,襄公但不免牲尔。不怨怼,无所起。

  ○怼,直类反。

  [疏]注“成公”至“所起”。

  ○解云:成十年“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传云“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下云“五月,公会晋侯”以下“伐郑”,注云“不致者,成公数卜郊不从,怨怼,故不免牲。不但不免牲而巳,故夺臣子辞以起之”者,是其成公下文不致之文也。今何氏难明前义,故令上下相晓也。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伐郑。

  秋,七月,已未,同盟于京城北。

  ○京城北,《左氏》作“亳城北”。

  [疏]“同盟于京城北”。

  ○解云:《穀梁》与此同,《左氏》经作“亳城北”,服氏之经亦作“京城北”,乃与此传同之也。

  公至自伐郑。

  楚子、郑伯伐宋。

  公会晋侯、宋公、卫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娄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娄子伐郑,会于萧鱼。此伐郑也,其言会于萧鱼何?据伐郑常难,今有详录之文。

  ○难,乃旦反。

  [疏]注“据伐”至“之文”。

  ○解云:谓以上伐郑,多以伐致作不得意之文,故曰常难。言今有详录之文者,谓录其会萧鱼,并下文“公至自会”之属是也。与前经异,故难之。

  盖郑与会尔。中国以郑故,三年之中五起兵,至是乃服,其后无干戈之患二十馀年,故喜而详录其会,起得郑为重。

  ○与,音预。

  [疏]注“中国”至“为重”。

  ○解云:即上文九年“冬,公会晋侯”以下“伐郑”,“同盟于戏”,一也;十年秋,“公会晋侯”以下“伐郑”,二也;冬,“戍郑虎牢”,三也;今年“公会晋侯”以下“伐郑”,“同盟于京城北”,四也;通此则五矣,故曰三年之中五起兵耳。云至是乃服者,非直郑人与会,下文公以会致,亦是其服文矣。云其后无干戈之患二十馀年者,谓郑之遂服,不复伐之,不谓不伐馀国,即下十四年夏,“叔孙豹会晋荀偃”以下“伐秦”;十八年“公会晋侯”以下“同围齐”之属是。言二十馀年,谓不满得三十年,至昭公之时,属楚灭陕、蔡,蛮夷内侵,乃是诸夏之患,故言此。

  公至自会。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霄,音消。

  冬,秦人伐晋。为楚救郑。

  [疏]注“为楚救郑”。

  ○解云:为楚救郑之义出《左氏传》矣。

襄公卷二十(起十二年,尽二十四年)

 襄公卷二十(起十二年,尽二十四年)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邑不言围,此其言围何?伐而言围者,取邑之辞也。伐而不言围者,非取邑之辞也。外取邑有嘉恶当书,不直言取邑者,深耻中国之无信也。前九年伐得郑,同盟于戏。楚伐郑不救,卒为郑所背,中国以弱,蛮荆以强,兵革亟作。萧鱼之会,服郑最难,不务长和亲,复相贪犯,故讳而言围以起之。月者,加责之。

  ○台,他来反,又音台。背,音佩。亟,去冀反。难,乃旦反。长,丁丈反。

  [疏]“邑不言围”。

  ○解云:隐五年冬,“宋人伐郑,围长葛”,传云“邑不言围”,注云“据伐於馀丘不言围”也。今此不注者,从彼可知矣。

  ○注“外取”至“责之”。

  ○解云:凡外取鲁邑,有所嘉,有所恶,皆当书见。昭二十五年冬,“齐侯取运”,传云“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为公之也”,彼注云“为公取运以居公,善其忧内故书”者,是其有嘉而书也。宣元年“六月,齐人取济西田”,传云“外取邑不书,此何以书?所以赂齐也。曷为赂齐?为弑子赤之赂也”,注云“子赤,齐外孙。宣公篡弑之,恐为齐所诛,为是赂之,故讳使若齐自取之者”,“月者,恶内甚於邾娄子益”者,是其有恶书也,故言外取邑有嘉恶当书也。然则外取鲁邑,有所嘉,有所恶,当书取。今亦有所恶,所以不直言取邑而言围者,深耻中国之无信故也。云前九年伐得郑,知九年伐得郑者,以上言“公会晋侯”以下,即言“同盟于戏”,是其伐得之也。言楚伐郑不救者,即下文“楚子伐郑”,经无救郑之文是也。言卒为郑所背者,即十年夏,“楚公子贞、郑公孙辄帅师伐宋”,是其背诸夏之文。云兵革亟作者,即前年注云“三年之中五起兵”是也。云萧鱼之会,服郑最难者,正以三年之中五起兵,然后得之,直会于萧鱼。萧鱼郑人与会而已,经无同盟之文,故知服郑最难矣。云故讳而言围以起之者,不直言取而讳之言围,作无所嘉恶之文者,欲以起祸深,不可言故也。知此“莒人伐我东鄙,围台”之经为文者,正以此传作常文释之云“伐而言围者,取邑之辞也。伐而不言围者,非取邑之辞也”。下十五年“夏,齐侯伐我北鄙,围成”,十七年“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洮。齐高厚帅师伐我北鄙,围防”之属,皆从此文而不释,故知常文明矣。若此是义之经,至齐高厚之下传当解之。云月者,加责之者,欲道下十七年“秋齐侯伐我北鄙,围洮”,及高厚“围防”之属,皆不书月,故知此特月,加而责之故也。而十五年“围成”之下,注云“俱犯萧鱼,此不月,十二年月者,疾始可知”者,正以去此势近,故令从此义。十七年者差远,故不复解之。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运。入运者,讨叛也。封内兵书者,为遂举。讨叛恶遂者,得而不取,与不讨同,故言入起其事。

  [疏]注“入运讨叛也”。

  ○解云:昭元年“三月,取运。运者何?内之邑也。其言取之何?不听也”,何氏云“不听者,叛也。不言叛者,为内讳,故书取以起之”。然则运者是内邑,而季孙入之,故知讨叛也。

  ○注“封内兵书者,为遂举”。

  ○解云:《春秋》之义,封内之兵,例所不书,即定八年传云“公敛处父帅师而至”,经不书之是也。今书“救台”与“入运”者,为恶季孙之遂,是以举之。

  ○注“讨叛”至“其事”。

  ○解云:《春秋》之义,大夫出竟,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专之可也。然则讨叛之事,可以容其专之,而恶其遂者,正以得而不取,与不讨莫异。知得而不取者,正以经书入故也,是以隐二年夏,“莒人入向”之下,传云“入者何?得而不居也”。案下注云“季孙宿遂取郓以自益其邑”,然则此言“得而不取”者,谓虽得运,不取以入国家,非谓全不取也。言故书入起其事者,以起其不取运以入国家之事也。

  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时公微弱,政教不行,故季孙宿遂取郓而自益其邑。

  [疏]“大夫无遂事云”云。

  ○解云:庄公十九年“公子结”之下已发此传,今此复言之者,嫌讨叛不恶遂,故明之。

  ○注“季孙宿”至“其邑”。

  ○解云:遂者,专事之辞。言季孙自专取郓,故言遂取郓也。知以自益其邑者,正以讨叛邑而不入国家,故知以自益其邑也。

  夏,晋侯使士彭来聘。

  秋,九月,吴子乘卒。至此卒者,与中国会同,本在楚后,贤季子,因始卒其父,是后亦欲见其迭为君。卒皆不日,吴远于楚。

  ○迭,大结反。

  [疏]“夏晋侯使士彭来聘”。

  ○解云:考诸正本,皆作“士鲂”字。若作“士彭”者,误矣。

  ○注“至此”至“其父”。

  ○解云:案宣十八年秋,“楚子旅卒”,而吴至是乃书卒者,正以其与中国会同本在楚后,是以《春秋》略之,不书卒,但因季子之贤,乃始卒其父矣。僖十九年冬,“会陈人、蔡人、楚人、郑人盟于齐”;二十一年春,“宋人、齐人、楚人盟于鹿上”,“秋,宋公、楚子、陈侯”以下“会于霍”;成十五年冬,“叔孙侨如会晋士燮”以下,“会吴于锺离”。然则於传闻之世,楚人数与中国会同”至“所闻之世吴人乃会故云“与中国会同本在楚后也。知贤季子乃始卒其父者,正以吴子乘不慕诸夏,会大晚,理宜略之。今得书卒,问其有因,是以二十九年夏,“吴子使札来聘”之下,传云“吴无君,无大夫,此何以有君有大夫?贤季子也。何贤乎季子?让国也”,“贤季子,则吴何以有君有大夫?以季子为臣,则国宜有君者也。札者何?吴季子之名也。《春秋》贤者不名,此何以名?许夷狄者,不壹而足也。季子者,所贤也。曷为不足乎季子?许人臣者必使臣,许人子者,必使子也”,彼注云“缘臣子尊荣,莫不欲与君父共之”,“故不足乎季子,所以隆父子之亲也”。以此言之,则知由贤季子卒其父也。

  ○注“是后”至“为君”。

  ○解云:今书其父卒,亦欲见其四子迭为君之义故也。襄二十九年传云“其让国奈何?谒也、馀祭也、夷昧也,与季子同母者四,季子弱而才,兄弟皆爱之,同欲立之以为君。谒曰:‘今若是迮而与季子国,季子犹不受也。请无与子而与弟,弟兄迭为君,而致国乎季子。’皆曰:‘诺。’故诸为君者,皆轻死为勇,饮食必祝”,是其迭为君之事。

  ○注“卒皆不日吴远於楚”。

  ○解云:言皆不日者,即此文书九月,下二十五年冬十二月,“吴子谒伐楚,门于巢卒”;昭十五年“春,王正月,吴子夷昧卒”之属,故云卒皆不日也。言吴远於楚者,正以宣十八年秋七月,“甲戌,楚子旅卒”;下十三年“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之属皆书日,故决之也。凡为人宜道接而生恩,楚迩於诸夏,数会同,亲而迩近之,故书其日;吴侧海隅,而与诸夏罕接,故皆不日,以见其远也。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公如晋。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夏,取诗。诗者何?邾娄之邑也。曷为不系乎邾娄?讳亟也。讳背萧鱼之会亟。取诗,二传作“邿”。亟,去冀反,注同。背,音佩。

  [疏]“夏取诗”者。

  ○解云:正本皆作“邿”字。有作“诗”字者,误。

  ○“诗者何”。

  ○解云:欲言其国,曾来未有;欲言其邑,又不系国,故执不知问。

  ○注“讳背”至“会亟”。

  ○解云:正以上十一年萧鱼之会,邾娄在其间,如此解。

  秋,九月,庚辰,楚子审卒。

  ○冬,城防。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会晋士匄、齐人、宋人、卫人、郑公孙囆、曹人、莒人、邾娄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娄人,会吴于向。月者,危刺诸侯委任大夫交会彊夷,臣日以强,三年之后,君若赘旒然。

  ○囆,敕迈反,二传作“虿”。向,舒亮反。缀流,知锐反,又作丁棁反,一本作“赘旒”。

  [疏]注“三年之后,君若赘旒然”

  ○解云:即下十六年春,“三月,公会晋侯”以下“于溴梁。戊寅,大夫盟”,传云“诸侯皆在是,其言大夫盟何?信在大夫也。何言乎信在大夫也。曷为遍剌天下之大夫?君若赘旒然”,彼注云“旒,旂旒。赘,系属之辞”,“以旂旒喻者,为下所执持东西”者也。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是后卫侯为彊臣所逐出奔。溴梁之盟,信在大夫。

  [疏]注“是后卫”至“大夫”。

  ○解云:彊臣,谓孙甯矣。云溴梁之盟,信在大夫者,在下十六年春,乡巳引之讫。

  夏,四月,叔孙豹会晋荀偃、齐人、宋人、卫北宫结、郑公孙囆、曹人、莒人、邾娄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娄人伐秦。

  已未,卫侯衎出奔齐。日者,为孙氏、甯氏所逐,后甯氏复纳之,出纳之者同,当相起,故独日也。不书孙甯逐君者,举君绝为重,见逐说在二十七年。

  ○复,扶又反。

  [疏]“叔孙豹会晋荀者”。

  ○解云:旧本作“荀偃”。若作“荀罃”者,误。

  ○注“日者”至“日也”。

  ○解云:凡诸侯出奔之例,大国书月,重乖离之祸;小国书时,即桓十五年“五月,郑伯罕出奔蔡”;昭三年冬,“北燕伯款出奔齐”之属是也。今此书日,故须解之。为孙氏、甯氏所逐者,下二十七年传云“卫甯殖与孙林父逐卫侯而立公孙剽”是也。知后甯氏复纳者,亦彼传文,甯殖已死,其子甯喜纳之也。云出纳之者同,当相起,故独日也者,欲见其出纳之者同,故出入皆书,见其一家之事。其入书日之经,即下二十六年二月,“甲午,卫侯衎复归于卫”是也。云举君绝为重者,谓书衎之名,见其当绝,不合为诸侯。云见逐说在二十七年者,谓下二十七年夏,“卫侯之弟鱄出奔晋”之下,传具道见逐之由也。

  莒人侵我东鄙。

  秋,楚公子贞帅师伐吴。

  冬,季孙宿会晋士匄、宋华阅、卫孙林父、郑公孙囆、莒人、邾娄人于戚。

  ○阅,音悦。

  十有五年,春,宋公使向戍来聘。

  ○戊,音恤。二月,已亥,及向戍盟于刘。

  刘夏逆王后于齐。刘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刘者何?邑也。其称刘何?据宰渠伯纠系官。

  ○刘夏,户雅反。

  [疏]“刘夏者何”。

  ○解云:欲言王臣,文不言爵;欲言诸侯臣,而逆王后,故执不知问。

  ○“刘者何”。

  ○解云:欲言官名,经典未有;欲言非官,与宰咺文相值,故执不知问。

  ○注“据宰渠伯纠系官”者。即桓四年“夏,天王使宰渠伯纠来聘”是也。

  以邑氏也。诸侯入为天子大夫,不得氏国称本爵,故以所受采邑氏,称子。所谓采者,不得有其土地人民,采取其租税尔。《礼记?王制》曰:天子三公之田视公侯,卿视伯,视夫视子男,元士视附庸。称子者,参见义。顾为天子大夫,亦可以见诸侯不生名,亦可以见爵,亦可以见大夫称,传曰“天子大夫”是也。不称刘子而名者,礼,逆王后当使三公,故贬去大夫,明非礼也。

  ○采邑,七代反,下“谓采”同。租税,子奴反;下舒锐反。见义,贤遍反,下同。大夫称,尺证反。去,起吕反。

  [疏]注“诸侯”至“称子”。

  ○解云:知刘夏是诸侯,入为天子大夫者,正以卒葬并书,即定四秋七月,“刘卷卒”,“葬刘文公”是也。若直为大夫者,假令书卒,不录其葬,即文三年“夏,五月,王子虎卒”,经无葬文是也。言不得氏国称本爵者,谓不得氏本国,不得称本爵也。其本国本爵,今史文无记,不可以指知也。言故以所受采邑氏,称子者,即刘子、尹子、单子之属是也。言其常文然,不谓此经得称子矣。

  ○注“礼记”至“附庸”。

  ○解云:《公羊》之义,天子圻内不封诸侯,故如此解,即引《王制》以证之,与《左氏》、《穀梁》之义异。若然,案《王制》下文云:“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朌,其馀以禄士,以为间田。”郑氏云:“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馀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馀六,亦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馀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其致仕,犹可即而谋焉。”以此言之,天子圻内九十三国。言天子圻内不封诸侯者,谓采地以为国,比圻外诸侯田,自采取其税租而已,不得取即有其人民,身没之后,子孙不世,不得以诸侯难之。

  ○注“称子”至“是也”。

  ○解云:参读为二三之三也。言凡诸侯入为天子大夫所以称子者,三种见义,何者?正欲顾其为天子大夫。其称子所以得三见义者:一则可以见诸侯不生名,故曰子;一则可以见其本爵,何者?是圻外诸侯,容其称爵,虽不得正称其本爵,亦得称子以见之;一则可以见大夫称,故曰参见义也。言传曰天子大夫是也者,即上传云“刘夏者何?天子之大夫也”是也。

  ○注“不称”至“非礼也”。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5:2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