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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注“先是城平阳”。解云:在上八年冬。

  ○注“取根牟”。者,解云:在上九年秋。

  季孙行父如齐。

  冬,公孙归父如齐。

  齐侯使国佐来聘。

  饥。何以书?以重书也。民食不足,百姓不可复兴,危亡将至,故重而书之。明当自省减,开仓库,赡振之。哀公问於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对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百姓不足,君孰与足?”

  ○赡,当艳反。

  楚子伐郑。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楚子、陈侯、郑伯盟于辰陵。不日月者,庄王行霸约诸侯,明王法,讨徵舒,善其忧中国。故为信辞。

  公孙归父会齐人伐莒。

  秋,晋侯会狄于欑函。离不言会。言会者,见所闻世治近升平,内诸夏而详录之,殊夷狄也。下发传於吴者,方具说其义,故从外内悉举者明言之。

  [疏]注“发传於吴”至“明言之”。

  ○解云:即成十五年“冬,十有一月,叔孙侨如会晋士燮、齐高无咎、宋华元、卫孙林父、郑公子䲡、邾娄人会吴于锺离”,传云“曷为殊会吴?外吴也。曷为外也?《春秋》内其国而外诸夏,内诸夏而外夷狄。王者欲一乎天下,曷为以外内之辞言之?言自近者始也”,注云“明当先正京师,乃正诸夏;诸夏正,乃正夷狄,以渐治之”是也。

  冬,十月,楚人杀陈夏徵舒。此楚子也,其称人何?据下入陈称子。

  [疏]注“据下入陈称子”。

  ○解云:即下“丁亥、楚子入陈”是也。

  贬。曷为贬?据徵舒有罪。不与外讨也。辟天子,故贬见之,即所谓贬绝,然后罪恶见。

  [疏]注“即所谓”至“恶见”。

  ○解云:即昭元年传云“《春秋》不待贬绝而罪恶见者,不贬绝以见罪恶也”是也。

  不与外讨者,因其讨乎外而不与也。虽内讨亦不与也。虽自讨其臣下,亦不得与也。

  [疏]“虽内讨亦不与也”。

  ○解云:案《檀弓》云“臣弑君,凡在官者,杀无舍。”是以隐四年“九月,卫人杀州吁于濮”,传曰“其称人何?讨贼之辞也”,注云“讨者除也,明国中人人得讨之,所以广忠孝之路”。以此言之,则弑君之贼,国内人人皆得杀之。而言虽内讨亦不与者,正以与庄王非国内,是以不与其外讨。又言虽内讨亦不与者,正以庄王身为君而见在,宁得更有弑君之贼而讨之乎?明知庄王内讨者,更以他罪耳。诸侯不得专杀大夫,是以不与。

  曷为不与?据善为齐诛之。

  [疏]注“据善为齐诛之”。

  ○解云:即昭四年“秋,七月,楚子”以下“伐吴,执齐庆封,杀之”。传云“此伐吴也,其言执齐庆封何?为齐诛也。其为齐诛奈何?庆封走之吴,吴封於防”,何氏云“月者,善义兵”是也。

  实与,不言执与讨贼同文。

  [疏]注“不言执”至“同文”。

  ○解云:正以昭八年夏,“楚人执陈行人于徵师,杀之”。言执非讨贼之文,隐四年“卫人杀州吁”,庄九年“齐人杀无知”,皆不言执,以见此不言执,乃与讨贼同文,故知实与矣。

  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讨也。诸侯之义不得专讨,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为无道者,臣弑君,子弑父,力能讨之,则讨之可也。与齐桓专封同义。不书兵者,时不伐。

  [疏]注“与齐桓专封同义”。

  ○解云:即僖元年齐师救邢之下,传云“曷为先言次,后言救?君也。君则其称师何?不与诸侯专封也。曷为不与?实与而文不与。文曷为不与?诸侯之义,不得专封也。诸侯之义不得专封,则其曰实与之何?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天下诸侯有相灭亡者,力能救之,则救之可也”,注云“主书者,起文从实也”。今此亦然,故曰齐桓专封同义耳。

  ○注“不书兵者,时不伐”。

  ○解云:欲决昭四年秋,“楚子”以下“伐吴,执齐庆封,杀之”,彼实有兵,故言伐。今此不书兵者,时实不伐,非是省文之义耳。

  丁亥,楚子入陈,日者,恶庄王讨贼之后,欲利其国。复出楚子者,为下纳善不当贬,不可因上贬文。

  [疏]注“日者”至“利其国”。

  ○解云:正以《春秋》之义,入例书时,伤害多则书月,今此书日以详其恶,故如此解。

  ○注“复出楚”至“贬文”。

  ○解云:《春秋》之义,以纳为篡辞,而言为下纳善者,正以上有起文,故与凡纳异,何者?上有讨贼之文,而即言纳二子于陈,故知其善,所谓美恶不嫌同辞矣。

  纳公孙甯、仪行父于陈。此皆大夫也,其言纳何?据纳者谓已绝也。今甯、仪行父上未有出奔绝文,故见大夫,反言纳也。

  ○甯,乃定反,音宁。

  [疏]注“据纳”至“言纳也”。

  ○解云:定十四年秋“卫世子蒯聩出奔宋”至“哀二年夏”晋赵鞅纳卫世子蒯聩于戚”,是其上有出奔绝文而下言纳矣。而僖二十五年“秋,楚人围陈,纳顿子于顿”,上文不言顿子出奔者,正以顿是微国,出入不两书,故彼注云“顿子出奔不书,小国例也”。云故见大夫者,言此二子上无绝文,故见任为大夫,而反言纳于陈。

  纳公党与也。徵舒弑君,甯、仪行父如楚诉徵舒,徵舒之党从后绝其位,楚为讨徵舒而纳之,本以助公见绝,故言纳公党与。不书徵舒绝之者,以弑君为重。主书者,美楚能变悔改过,以遂前功,卒不取其国而存陈。不系国者,因上入陈可知。

  [疏]注“不书”至“主书者”。

  ○解云:若书徵舒绝之,宜云陈公孙甯等出奔楚,传云此诉于楚矣,曷为谓之出奔?徵舒绝其位,是以谓之奔也。

  ○注“美楚”至“改过”。

  ○解云:谓之入陈是也。

  ○注“以遂前功”。

  ○解云:讨徵舒是也。

  ○注“不系国”至“可知”。

  ○解云:欲决哀二年“纳卫世子”云云,系卫是也。

  十有二年,春,葬陈灵公。讨此贼者,非臣子也,何以书葬?据惠公杀里克,不书卓子葬。

  [疏]注“据惠”至“子葬”。

  ○解云:僖十年春“里克杀其君卓”,夏晋惠公杀里克是也。

  君子辞也。楚巳讨之矣,臣子虽欲讨之,而无所讨也。无所复讨也,不从杀泄冶不书葬者,泄冶有罪,故从讨贼书葬,则君子辞与泄冶罪两见矣。不月者,独甯、仪行父有诉楚功,上巳言纳,故从馀臣子恩薄略之。

  [疏]“君子”至“讨也”。

  ○注“无所复讨也”。

  ○解云:然则卓子之贼,亦是惠公已讨之,其臣子虽欲讨之,亦无所讨。而不作君子辞者,正以惠公之杀里克,不作讨贼之意,是以《春秋》不书卓子葬,以责其臣子也。今此楚庄本有讨贼之意而杀徵舒,一贼不可再讨,故不责之。

  ○注“不从”至“有罪”。

  ○解云:案何氏作《膏肓》,以为泄冶无罪,而此注云有罪者,其何氏两解乎?正以《春秋》之义,杀无罪大夫者,例去其葬以见之。今乃经书灵公之葬,则知泄冶有罪明矣。而《膏肓》以为无罪者,盖以谏君之人,罪之无文,而《左氏》罪之,故言无罪矣。而此何氏以为有罪者,其更有他罪乎?

  ○注“从讨”至“两见矣”。

  ○解云:贼不讨不书葬者,欲责臣子不讨贼。今而书葬,则知贼巳讨矣,君子恕之,不复责臣子矣。又且君杀无罪大夫,则不书其葬。今灵公杀泄冶而得书葬,则知泄冶有罪明矣,故云两见矣。

  ○注“不月者”至“略之”。

  ○解云:正以卒日葬月,大国之常,今书春,故须辨之。

  楚子围郑。

  夏,六月,乙卯,晋荀林父帅师及楚子战于邲,晋师败绩。

  大夫不敌君,此其称名氏以敌楚子何?据城濮之战,子玉得臣贬也。

  [疏]注“据城濮”至“贬也”。

  ○解云:即僖二十八年夏,“晋侯”以下楚人战于城濮,楚师败绩”,传云“此大战也,曷为使微者?子玉得臣也。子玉得臣则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大夫不敌君也”。

  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不与晋而反与楚子为君臣之礼,以恶晋。

  [疏]“不与晋”至“礼也”。

  ○解云:但作一句连读之。注云“不与晋而反与楚子为君臣之礼”,亦为一句连读之。

  ○注“以恶晋”。

  ○解云:内诸夏以外夷狄,《春秋》之常。今叙晋于楚子之上,正是其例。而知其恶晋者,但楚庄德进行修,同於诸夏,讨陈之贼,不利其土,入郑皇门而不取其地,既卓然有君子之信,宁得殊之?既不合殊,即是晋侯之匹,林父人臣,何得序於其上?既序人君之上,无臣子之礼明矣。臣而不臣,故知恶晋也。

  曷为不与晋而与楚子为礼也?据城濮之战贬得臣者,不与楚为礼。庄王伐郑,胜乎皇门,胜,战胜。皇门,郑郭门。放乎路衢。路衢,郭内衢。道四达谓之衢。

  [疏]注“道四达谓之衢”。

  ○解云:《释宫》文。

  郑伯肉袒,左执茅旌,茅旌,祀宗庙所用迎道神,指护祭者。断曰藉,不断曰旌。用茅者,取其心理顺一,自本而畅乎末,所以通精诚,副至意。

  ○断,音短。藉,在夜反。

  [疏]注“茅旌”至“至意”。解云:茅旌,祀宗庙所用云者,皆时王之礼。正以公羊子是景帝时人,是以何氏取当时之事以解其语。云用茅者,取其心理顺一者,言茅心文理皆顺无逆矣。云自本而畅乎末者,言其文理从本而申畅于末,无绝以绝之。

  右执鸾刀,鸾刀,宗庙割切之刀,环有和,锋有鸾。执宗庙器者,示以宗庙不血食,自归首。

  [疏]注“鸾刀宗”至“有鸾”。

  ○解云:亦时王之制。《祭义》亦云“祭之日,君牵牲”,“卿大夫序从”,彼注云“序以次第从也”;“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取膟膋”,郑注云“丽,犹系也。毛牛尚耳,以耳毛为上也。膟膋,血与肠间脂也”。又《祭统》云“鸾刀羞哜”,是鸾刀为宗庙割切之刀矣。

  ○注“执宗庙”至“自归首”。

  ○解云:言示以宗庙者,言示楚以宗庙血食之器也。言已宗庙将堕灭,斟酌在楚耳,故言自归首矣。

  以逆庄王,曰:“寡人无良边垂之臣,诸侯自称曰寡人,天子自称曰朕。良,善也。无善,喻有过。言已有过於楚边垂之臣,谦不敢斥庄王。

  [疏]注“诸侯自称曰寡人”。解云:《曲礼》文。

  ○注“天子自称曰朕”。

  ○解云:时王之礼也。若古礼,自称为“予一人”矣。

  以干天祸,干,犯也。谦不敢斥庄王,归之於天。是以使君王沛焉。沛焉者,怒有馀之貌,犹传曰“力沛若有馀”。

  ○沛,普盖反。

  [疏]注“犹传”至“有馀”。

  ○解云:文十四年传文。

  辱到敝邑。远自劳辱到於郑也。诸侯自称国曰敝邑。君如矜此丧人,自谓已丧亡。锡之不毛之地,墝埆不生五穀曰不毛,谦不敢求肥饶。

  ○墝埆,上苦交反;下音礐。

  [疏]注“墝埆”至“肥饶”。解云:墝埆者,疆卤之称,若俗言墝埆矣。

  使帅一二耋老而绥焉。六十称耋,七十称老。绥,安也。谦不敢多索丁夫,原得主帅一二老夫以自安。

  ○多索,所白反,旧本作“策”,音索。

  [疏]注“六十”至“称老”。解云:七十称老,《曲礼》文也。案今《曲礼》云“七十曰耋”,与此异也。盖何氏所见,与郑注者不同,或者此“耋”字误耳。

  请唯君王之命。庄王曰:“君之不令臣交易为言,是亦庄王谦不斥郑伯之辞。令,善也。交易,犹往来也。言君之不善臣,数往来为恶言。

  ○屡往,力住反,又作“数”,音朔。是以使寡人得见君之玉面,而微至乎此。”微,喻小也。积小语言,以致於此。

  [疏]“是以使”至“玉面”。

  ○解云:若《祭统》云:“故国君取夫人之辞曰:‘请君之玉女,与寡人共有敝邑,事宗庙社稷。’”郑注云:“言玉女者,美言之也。君子於玉比德焉。”然则此言玉面者,亦美言之也。

  庄王亲自手旌,自以手持旌也。缁广充幅长寻曰旐,继旐如燕尾曰旆,加文章曰旂,错革鸟曰旟,注旄首曰旌。

  [疏]注“缁广充”至“曰旌”。

  ○解云:此注皆《尔雅?释天》文。其间少有不同者,盖所见异,或何氏润色之。案今《尔雅?释天》“缯”作“缁”字,孙氏云“缁,黑缯也”,郭氏云“帛全幅长八尺”;又云继旐曰旆,孙氏云“帛续旐末亦长寻。《诗》云‘帛旆英英’是也”,郭氏曰“帛续旐末为燕尾者”,故此何氏云“继旐如燕尾曰旆”也;又云有铃曰旂,李氏云“有铃,以铃著旐端”,孙氏曰“铃在旂上。旂者画龙”,郭氏曰“县铃於竿头,画交龙於旒”,是以此注云“加文章曰旂”也;又云错革鸟曰旟,李氏云“以革为之,置於旐端”,孙氏曰“错,置也。革,急也。言画急疾之鸟于旒,《周官》所谓鸟准为旟者矣”;又云注旄首曰旌,李氏云“以牦牛尾旌首者”,郭氏云“载旄於竿头,如今之幢亦有旒”是也。

  左右捴军,退舍七里。将军子重谏曰:“南郢之与郑,相去数千里,南郢,楚都,不能二千里,言数千里者,欲深感庄王,使纳其言。

  ○数,所主反。诸大夫死者数人,厮役扈养死者数百人。艾草为防者曰厮,汲水浆者曰役,养马者曰扈,炊亨者曰养。

  ○扈养,馀亮反。艾,鱼废反。

  [疏]注“艾草”至“曰养”。

  ○解云:盖于时犹然,是以何氏知之。

  今君胜郑而不有,无乃失民臣之力乎?无乃,犹得无。

  [疏]注“无乃犹得无”。

  ○解云:言得无失民臣之力乎?言其失民臣之力矣。

  庄王曰:“古者杅不穿,皮不蠹,则不出於四方。杅,饮水器。穿,败也。皮,裘也。蠹,坏也。言杅穿皮蠹乃出四方。古者出四方朝聘征伐,皆当多少图有所丧费,然后乃行尔。喻巳出征伐,士卒死伤,固其宜也,不当以是故灭有郑,耻不能早服也。

  ○杅不,音于。费,芳味反。

  [疏]注“杅饮水器”。

  ○解云:其音于,若今马孟矣。旧说云杅是“衧”字,若今食袋矣。案今音作于,则旧说非。

  是以君子笃於礼而薄于利,笃,厚也。不惜杅皮之费,而贵朝聘征伐者,厚於礼义,薄於财利。要其人而不要其土,本所以伐郑者,欲要其人服罪过耳,不要取其土地,犹古朝聘欲厚礼义,不顾杅皮。告从,从,服从。不赦,不详。善用心曰详。吾以不详道民,灾及吾身,何日之有?”何日之有,犹无有日。既则晋师之救郑者至,荀林父也。曰:“请战。”荀林父请战。庄王许诺。将军子重谏曰:“晋,大国也。国大众彊。王师淹病矣,淹,久也。诸大夫厮役死者是。君请勿许也。”庄王曰:“弱者吾威之,彊者吾辟之,是以使寡人无以立乎天下。”以是故,必使寡人无以立功名于天下。令之还师而逆晋寇。言还者,时庄王胜郑去矣,会晋师至,复还战也。言寇者,传序经意,谓晋如寇虏。庄王鼓之,晋师大败。晋众之走者,舟中之指可掬矣。时晋乘舟度邲水战,兵败反走,欲急去,先入舟者,斩后板舟者,指指隋舟中,身隋邲水中而死。可掬者,言其多也。以两手曰掬。礼,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卿大夫方舟,士特舟。

  ○可掬,九六反,注同。扳,普颜反,又必颜反。造,七报反。

  [疏]注“礼,天子造舟”至“士持舟”。

  ○解云:《释水》文也。造,孙氏云“比舟为梁”,郭氏云“比船为桥”。旧说云以舟为桥,诣其上而行过,故曰造舟也。言以舟为梁,故谓之造。造,成也。诸侯维舟,孙氏云“维连四船”,《音义》曰“维持使不动摇也”者是也。大夫方舟者,李氏云“并两船曰方舟也”。士特舟者,郭注云“单船”,李氏云“一舟曰特舟”是也。案《尔雅》下文云“庶人乘泭”,李氏曰“并木以渡,别尊卑”是也。此注引之不尽者,盖何氏所见者无此文矣。案今孙、郭所注者,亦有其文。

  庄王曰:“嘻!吾两君不相好,敌大夫战,言两君者,林父本以君命来。百姓何罪?”令之还师,而佚晋寇。佚犹过,使得过渡邲水去也。晋见庄王行义於陈,功立威行,嫉妒欲败之,救郑虽解,犹击之不止,为其欲坏楚善行,以求上人,故夺不使与楚成礼,而序林父於上,罪起其事。言及者,以臣及君,不嫌晋直,明晋汲汲欲败楚尔。陆战当举地,而举水者,大庄王闵隋水而佚晋寇。

  ○而佚,音逸,注同。坏,音怪。

  [疏]注“晋见庄”至“立威行”。

  ○解云:即上十一年讨夏徵舒,是其行义也。讨陈既得,郑人遂服,是其功立威行也。

  ○注“救郑”至“之不止”。

  ○解云:上文“令之还师”之下,注云“言还者,时庄王胜郑去矣,会晋师至,复还战也”。以此言之,晋师未至之时,楚师已解去也,非谓晋人击之令解也。言犹击之不止者,谓欲一逐而击之,非谓已击也。

  秋,七月。

  冬,十有二月,戊寅,楚子灭萧。日者,属上有王言,今反灭人,故深责之。

  [疏]注“日者”至“深责之”。

  ○解云:《春秋》之义,灭例书月,即庄十年“冬,十月,齐师灭谭”之属是。今乃书日,故解之也。言属上有王言,谓適上文云“庄王曰:“嘻!吾两君不相好,百姓何罪?’令之还师,而佚晋寇”者,王霸之言也。王者之道,宜存人矜患,今反灭人,为过深矣,是故书日变於常例,故曰深责之耳。

  晋人、宋人、卫人、曹人同盟于清丘。

  宋师伐陈。

  [疏]“宋师伐陈”者。案诸家经皆有此文,唯贾氏注者阙此一经,疑脱耳。

  ○卫人救陈。

  十有三年,春,齐师伐卫。

  夏,楚子伐宋。

  秋,。先是新饥,而使归父会齐人伐莒,赋敛不足,国家遂虚,下求不已之应。

  ○,音终。

  [疏]注“先是新饥”。

  ○解云:即十年冬书饥是也。

  ○注“而使”至“伐莒”者,解云:即上十二年“公孙归父会齐人伐莒”是也。

  冬,晋杀其大夫先縠。

  十有四年,春,卫杀其大夫孔达。

  夏,五月,壬申,曹伯寿卒。日者,公子喜时父也,缘臣子尊荣,莫不欲与君父共之,故加录之,所以养孝子之志。许人子者,必使父也。

  [疏]注“日者公子”至“使父也”。

  ○解云:正以曹为小国,卒月葬时,即昭十八年“三月,曹伯须卒”,“秋,葬曹平公”之属是。今而书日,故以加录解之也。公子喜之让,在成十三年“曹伯庐卒”处也。其传云云之说,在昭二十年“曹公孙会自鄸出奔宋”之下。云所以养孝子之志者,正以喜时之让,而《春秋》尊荣其父,故曰养孝子之志也。云许人子者,必使人父也者,谓喜时为子,必使其人父亦尊荣,是以加录之,似若襄二十九年传云“以季子为臣,则宜有君者也”之类也。

  晋侯伐郑。

  秋,九月,楚子围宋。月者,恶久围宋,使易子而食之。

  ○恶,乌路反。

  [疏]注“月者”至“而食之”。

  ○解云:正以凡围例时,即上十二年春“楚子围郑”之属是。今而书月,故解之。言使易子而食之者,下十五年传文。

  葬曹文公。

  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穀。

  十有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宋见围不得与会。地以宋者,善内为救宋行,虽不能解,犹为见人之厄则矜之,故养遂其善意,不嫌与实解宋同文者,平事见剌皆可知。

  ○与,音预。

  [疏]注“宋见”至“皆可知”。

  ○解云:《春秋》盟会之义,以国都为地名者,皆是主人与之可知,即隐元年“九月,及宋人盟于宿”,注云“宿不出主名者,主国主名与可知,故省文,明宿当自首其荣辱也”。今宋见围,不得与会,而地以宋者,正欲善内为救宋行,养遂其善意,故地于宋耳。不嫌与实解宋同文者,平事见剌皆可知者,鲁春会楚子于宋,至夏宋、楚始平,忖度其事,则知鲁人不能平得之,宋围自解也。且下传云“此皆大夫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平者在下也”,注云“言在下者,讥二子在君侧,不先以便宜反报归美于君,而生事专平,故贬称人”。然则二子专平,口云易子析骸,明其急矣,遂不告君,是以见剌,被贬称人。以此言之,宋围不解,亦可知矣,故言平事见剌皆可知。旧云见剌者,谓鲁人见剌也者,疑之。

  夏,五月,宋人及楚人平。外平不书,此何以书?据上楚、郑平不书。

  [疏]注“据上”至“不书”。

  ○解云:適上十二年春“楚子围郑”之时,传云“庄王亲自手旌,左右伪军,退舍七里”,是其平也。但经不书之,故难之。

  大其平乎已也。已,二大夫何大乎其平乎已?据大夫无遂事。

  [疏]注“据大夫无遂事”。

  ○解云:即庄十九年传云“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是也。

  庄王围宋,军有七日之粮尔,尽此不胜,将去而归尔。於是使司马子反乘堙而闚宋城,宋华元亦乘堙而出见之。堙,距堙,上城具。

  [疏]“军有七日之粮”至“归尔”。

  ○解云:考诸旧本,或云军有七日之粮尔,七日尽此不胜,将去而归尔。即云更留七日之粮,有粮而不得胜,将去宋而归尔。今定本无下“七日”二字。

  司马子反曰:“子之国何如?”华元曰:“惫矣。”曰:“何如?”问惫意也。

  ○惫,皮诫反。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析,破。骸,人骨也。司马子反曰:“嘻!甚矣惫。虽然,虽如所言。吾闻之也,围者,古有见围者。柑马而秣之,秣者,以粟置马口中。柑者,以木衔其口,不欲令食粟,示有畜积。

  ○柑,其廉反,以木衔马口。使肥者应客,示饱足也。是何子之情也?”犹曰何大露情。

  [疏]“是何子之情也”。

  ○解云:言是何者,犹言是何大然也。子之情者,言子之露情也。是以何氏云“犹曰何大露情”。

  华元曰:“吾闻之,君子见人之厄则矜之,矜,闵。小人见人之厄则幸之。幸,侥幸。吾见子之君子也,是以告情于子也”。司马子反曰:“诺。诺者,受语辞。勉之矣!勉,犹努力。使努力坚守之。吾军亦有七日之粮尔,尽此不胜,将去而归尔。”揖而去之,反于庄王。反报於庄王。庄王曰:“何如?”司马子反曰:“惫矣!”曰:“何如?”曰:“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庄王曰:“嘻!甚矣惫。虽然,虽已惫。吾今取此,然后而归尔。”意未足也。司马子反曰:“不可。臣已告之矣,军有七日之粮尔。”庄王怒曰:“吾使子往视之,子曷为告之?”司马子反曰:“以区区之宋,区区,小貌。犹有不欺人之臣,可以楚而无乎?是以告之也。”庄王曰:“诺。先以诺受,绝子反语。舍而止。受命筑舍而止,示无去计。虽然,虽宋巳知我粮短。吾犹取此然后归尔。”欲徵粮待胜也。司马子反曰:“然则君请处于此,臣请归尔。”庄王曰:“子去我而归,吾孰与处于此?吾亦从子而归尔。”引师而去之。故君子大其平乎已也。大其有仁恩。此皆大夫也,其称人何?贬。曷为贬?据大其平。平者在下也。言在下者,讥二子在君侧,不先以便宜反报归美于君,而生事专平,故贬称人。等不物贬,不言遂者,在君侧无遂道也。以主坐在君侧遂为罪也,知经不以文实贬也。凡为文实贬者,皆以取专事为罪。月者,专平不易。

  [疏]注“等不勿贬”至“道也”。

  ○解云:案庄十九年“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之下,传云“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竟乃得专之。以此言之,则知大夫在君侧无遂道也。是以此注言等欲见大夫专平为罪不勿贬,但当言遂,亦足以见其专平矣。所以不言遂者,正以在君侧无遂道故也。若当言楚围宋,宋华元、楚子反遂平于宋矣。

  ○注“以主”至“为罪”。

  ○解云:凡言遂者,专事之辞也。为文实贬者,皆以时无王霸,诸侯专事,虽违古典,于时为宜,是以《春秋》文虽贬恶,其实与之,即僖元年齐师云云,救邢贬齐侯称师,剌其专事,不言狄人灭邢而为之讳,见其实与是也。今此以主坐为在君侧专事为罪,更无起文则知经称人者,实为专贬之称人,非是实与而文不与矣。所以反覆解之者,正以凡为文实贬者,皆以取专事为罪故也。

  ○注“月者,专平不易”。

  ○解云:正以定十一年“冬,及郑平”,不书月者,易故也。昭七年“春,王正月,暨齐平”,注云“月者,剌内暨暨也”;定十年“王三月,及齐平”,注云“月者,颊谷之会,齐侯欲执定公,故不易”之类皆如此。

  六月,癸卯,晋师灭赤狄潞氏,以潞子婴儿归。潞何以称子?据其灭称氏。潞子之为善也,躬足以亡尔。躬,身。虽然,君子不可不记也。离于夷狄,疾夷狄之俗而去离之,故称子。而未能合于中国,未能与中国合同礼义,相亲比也,故犹系赤狄。晋师伐之,中国不救,狄人不有,是以亡也。以去俗归义亡,故君子闵伤进之。日者,痛录之。名者,示所闻世始录小国也。录以归者,因可责而责之。责而加进之者,明不当绝,当复其氏。

  [疏]注“以去”至“其氏”。解云:言以去俗归义亡者,谓去离夷狄之俗,而欲归中国之义,卒无救助者,是以亡也。正以文在蛮夷氏之下,故取以说之。云日者,痛录之者,正以凡灭例月,今此书日,故以为哀痛而详录之耳。云名者,示所闻世始录小国也者,正以僖二十六年“秋,楚人灭隗,以隗子归”,彼注云“不名者,所传闻世,见治始起,责小国略”。然则此书名者,示所闻世始录小国也。云录以归者,因可责而责之者,谓因其行进在可责之限,故书以归,责其不死位,是以僖二十六年“以隗子归”之下,何氏云“书以归者,恶不死位”是也。云明不当绝,当复其氏者,言其行既进,明不当绝灭其国,还当复其潞氏以为国矣。

  秦人伐晋。

  王札子杀召伯、毛伯。王札子者何?长庶之号也。天子之庶兄。札者,冠且字也。礼,天子庶兄冠而不名,所以尊之。子者,王子也。天子不言子弟,故变文,王札系先王以明之。不称伯仲者,辟同母兄弟,起其为庶兄也。主书者,恶天子不以礼尊之而任以权,至令杀尊卿二人。不言其大夫者,挈也。恶二大夫居尊卿之位,为下所提挈而杀之。大夫相杀不称人者,正之。诸侯大夫顾弑君重,故降称人。王者至尊,不得顾。

  [疏]“王札子者何”。

  ○解云:欲言王子,以札间之;欲言其非,而经有王子之文,故执不知问。

  ○注“天子”至“得顾”。

  ○解云:言礼天子庶兄冠而不名,所以尊之者,时王之制,与《春秋》同也。言既加冠之后,天子不复名之,所以尊之也。云子者,王子也。天子不言子弟,故变文,上札系先王以明之者。言子者,王子也者,王以子在札下,故须解之。言天子不言子弟者,谓不言在位子弟也,即文元年注云“不称王子者,时天子诸侯不务求贤,而专贵亲亲,故尤其在位子弟,剌其早任以权也”是也。至於出奔被杀,仍自言子弟,即“王子瑕奔晋”,“天王杀其弟年夫”之属是。言故变文者,谓变文不言王子也。言上札系先王以明之者,谓以札於子上,以札近先王,明其今王之庶兄矣。云不称伯仲者,辟同母兄弟,起为庶兄也者,若其与君同母者,即称伯仲字,即上十年“秋,天王使王季子来聘”,彼传云“其称王季子何?贵也。其贵奈何?母弟也”是也。今称王札子,故言辟同母兄弟,起其为庶兄也。云云,主书者,天子不以礼尊之而任以权,至令杀尊卿二人者,正以经不称爵,知非公,故云不以礼尊之矣;正以堪杀二卿,故知任以权也。云不言其大夫者,挈也者,由其为下所提挈而杀之,失大夫位,故不云大夫也。云居尊卿之位者,正以称其五十字,知是尊卿耳。云大夫相杀不称人者,正之者,以文十六年“宋人弑其君处白”之下,传云“大夫弑君称名氏,贱者穷诸人”,注云“贱者,谓士也,士正自当称人”;“大夫相杀称人,贱者穷诸盗”,注云“降大夫使称人,降士使称盗者,所以别死刑有轻重也”。然则大夫相杀例合,称人今此不称人者,正之使称王札子故也。所以正之者,如下云“诸侯大夫顾弑君重,故降称人”者,即大夫弑君称名氏,大夫相杀称人是也。云王者至尊,不得顾者,言至尊之人,无有弑之理,不可顾,是以大夫相杀,不假降之称人矣。

  秋,。从十三年之后,上求未已,而又归父比年再出会,内计税亩,百姓动扰之应。

  [疏]注“从十三年”至“之应”。

  ○解云:即上十三年“秋,”,注云“先是新饥,而使归父会齐人伐莒,赋敛不足,国家遂虚,下求不巳之应”,是以此注足之云尔。云而又归父比年再出会者,即上十四年“冬,公孙归父会齐侯于穀”,十五年“春,公孙归父会楚子于宋”是也。

  仲孙蔑会齐高固于牟娄。

  ○初税亩。初者何?始也。税亩者何?履亩而税也。时宣公无恩信於民,民不肯尽力於公田,故履践案行,择其善亩穀最好者,税取之。

  [疏]“初者何”。

  ○解云:赋税之式,国之常经,今而言初,故执不知问。

  ○“税亩者何”。

  ○解云:什一而行,明王旧典,今而变文谓之税亩,故执不知问。

  初税亩,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履亩而税也。何讥乎始履亩而税?据用田赋不言初,亦不言税亩。

  [疏]注“据用田”至“税亩”。

  ○解云:即哀十二年“春,用田赋”是也。然则用田赋亦是改古易常,而不言初,又不言税亩,今此特言初税亩以讥之,故难之也。

  古者什一而藉。什一以借民力,以什与民,自取其一为公田。古者曷为什一而藉?据数非一。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多乎什一,大桀小桀;奢泰多取於民,比於桀也。

  [疏]“多乎什一,大桀小桀”。

  ○解云:夏桀无道,重赋於人,今过什一,与之相似。若十取四五,则为桀之大贪;若取二三,则为桀之小贪,故曰多乎什一,大桀小桀。所以不言纣者,略举以为说耳。旧说云不言纣者,近事不嫌不知。

  寡乎什一,大貉小貉。蛮貉无社稷宗庙百官制度之费,税薄。

  ○大貊,亡百反。费,芳味反。

  [疏]“寡乎”至“小貉”。

  ○注“蛮貉”至“税薄”。

  ○解云:若十四五乃取其一,则为大貉行;若十二十三乃取一,则为小貉行,故曰寡於十一则大貉小貉也。然则多於什一则有为桀之讥,寡於十一则有蛮貉之耻,是以什一而税,三王所不易,故传比于中正之言。

  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什一行而颂声作矣。颂声者,大平歌颂之声,帝王之高致也。《春秋》经传数万,指意无穷,状相须而举,相待而成,至此独言颂声作者,民以食为本也。夫饥寒并至,虽尧、舜躬化,不能使野无寇盗;贫富兼并,虽皋陶制法,不能使彊不陵弱,是故圣人制井田之法而口分之:一夫一妇受田百亩,以养父母妻子,五口为一家,公田十亩,即所谓十一而税也。庐舍二亩半,凡为田一顷十二亩半,八家而九顷,共为一井,故曰井田。庐舍在内,贵人也。公田次之,重公也。私田在外,贱私也。井田之义;一曰无泄地气,二曰无费一家,三曰同风俗,四曰合巧拙,五曰通财货。因井田为市,故俗语曰市井。种穀不得种一穀,以备灾害。田中不得有树,以妨五穀。还庐舍种桑荻杂菜,畜五母鸡两母豕,瓜果种疆畔,女上蚕织,老者得衣帛焉,得食肉焉,死者得葬焉。多於五口名曰馀夫,馀夫以率受田二十五亩。十井共出兵车一乘。司空谨别田之高下善恶,分为三品:上田一岁一垦,中田二岁一垦,下田三,岁一垦;肥饶不得独乐,墝埆不得独苦,故三年一换主易居,财均力平,兵车素定,是谓均民力,彊国家。在田曰庐,在邑曰里。一里八十户,八家共一巷。中里为校室,选其耆老有高德者名曰父老,其有辩护伉健者为里正,皆受倍田,得乘马。父老此三老孝弟官属,垦正比庶人在官吏。民春夏出田,秋冬入保城郭。田作之时,春,父老及里正旦开门坐塾上,晏出后时者不得出,莫不持樵者不得入。五穀毕入,民皆居宅,里正趋缉绩,男女同巷,相从夜绩,至於夜中,故女功一月得四十五日作,从十月尽正月止。男女有所怨恨,相从而歌,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男年六十,女年五十无子者,官衣食之,使之民间求诗,乡移於邑,邑移於国,国以闻於天子,故王者不出牖户尽知天下所苦,不下堂而知四方。十月事讫,父老教於校室,八岁者学小学,十五者学大学,其有秀者移於乡学,乡学之秀者移於庠,庠之秀者移於国学。学於小学,诸侯岁贡小学之秀者於天子,学於大学,其有秀者命曰造士,行同而能偶,别之以射,然后爵之。士以才能进取,君以考功授官。三年耕馀一年之畜,九年耕馀三年之积,三十年耕有十年之储,虽遇唐尧之水,殷汤之旱,民无近忧,四海之内莫不乐其业,故曰颂声作矣。

  ○数,所主反。以食,音嗣。伉,苦浪反,一音苦杏反。塾,音淑。莫,音暮。

  [疏]“什一行而颂声作矣”。

  ○解云:颂者,大平之歌。案文、宣之时,乃升平之世也,而言颂声作者,因事而言之故也,何者?案文、宣之时,乃升平之世,言但能均其众寡,等其功力,平正而行,必时和而年丰,什一而税之,则四海不失业,歌颂功德而归乡之,故曰颂声作矣。不谓宣公之时,实致颂声。

  ○注“帝王之高致也”。解云:谓帝王之行清高,乃致颂声,故曰高致也。

  ○注“春秋经传”至“作矣”。

  ○解云:言《春秋》经与传数万之字,论其科指意义实无穷,然其上下经例相须而举,其上下意义相待而成。以此言之,则非一言可尽,至此独言颂声作者,正以此处论税亩之事,若税亩得所,以致太平,故云民以食为本也。云夫饥寒并至,虽尧、舜躬化,不能使野无寇盗云云者,是谓假设之辞耳。云是故圣人制井田之法而口分之,一夫一妇受田百亩云云以下,皆是时王之制。云井田之义:一曰无泄地气者,谓其冬前相助犁。云二曰无费一家者,谓其田器相通。云三曰同风俗者,谓其同耕而相习。云四曰合巧拙者,谓共治耒耜。云五曰通财货者,谓井地相交,遂生恩义,货财有无,可以相通。云因井田以为市,故俗语曰市井者,古者邑居,秋冬之时入保城郭,春夏之时出居田野,既作田野,遂相交易,井田之处而为此市,故谓之市井。云里正旦开门坐塾上者,即郑注《学记》曰“古者仕焉而已者,归教於闾里,朝夕坐於门,门侧之堂谓之塾”是也。

  冬,蝝生。未有言蝝生者,此其言蝝生何?蝝即也,始生曰蝝,大曰。

  ○蝝,与专反。蝝生不书,此何以书?幸之也。幸,侥幸。

  [疏]“蝝生不书”。

  ○解云:谓例不书之。

  幸之者何?闻灾当惧,反喜非其类,故执不知问。犹曰受之云尔。受之云尔者何?上变古易常,上谓宣公、变易公田古常旧制而税亩。

  [疏]“受之云尔者何”。

  ○解云:灾是害物,宜避之,今而云受之,於义似乖,故执不知问。

  应是而有天灾,应是变古《易》常而有天灾,民用饥。其诸则宜於此焉变矣。言宣公於此天灾饥后,能受过变寤,明年复古行中,冬大有年,其功美过於无灾,故君子深为喜而侥倖之。变言蝝,以不为灾书,起其事。

  饥。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晋人灭赤狄甲氏,及留吁。言及者,留吁行微不进。

  夏,成周宣谢灾。成周者何?东周也。后周分为二,天下所名为东周。名为成周者,本成王所定名,天下初号之云尔。

  ○宣谢灾,《左氏》作“宣谢火”。

  [疏]“成周者何”。

  ○解云:欲言天子正居,经无京师之文;欲言是邑,而录其灾,故执不知问。

  ○注“后周”至“之云尔”。

  ○解云:何氏之意,以成周为天子正居,但至昭二十二年夏景王崩,敬王即位,王子猛与之争立,入于王城,自号西周,是故天下之人因号成周为东周矣。是以昭二十二年“秋,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传云“王城者何?西周也”,注云“时居王城邑,自号西周王”。二十六年“冬,十月,天王入于成周”,传云“成周者何?东周也”,注云“是时王猛自号为西周,天下因谓成周为东周”也。云名为成周者,即郑注《书序》云“居摄七年,天下太平而此邑成,乃名曰成周”也者,是其名作成周之义矣。

  宣谢者何?宣宫之谢也。宣宫,周宣王之庙也。至此不毁者,有中兴之功。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无室曰谢。

  [疏]“宣谢者何”。

  ○解云:宣王亲尽,不宜有庙,今灾其榭,故执不知问。

  ○注“室有东西”至“曰谢”。

  ○解云:皆《释宫》文。李氏曰“室有东西厢,谓宗庙殿有东西小堂也”,孙氏云“夹室前堂”。无东西厢有室曰寝者,郭注云“但有大室”。云无室曰榭者,但有大殿无室内名曰榭,郭注云“榭即今堂堭”是也。

  何言乎成周宣谢灾?据天子之居称京师,宋灾不别所烧。

  [疏]注“据天子”至“所烧”。

  ○解云:即桓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传云“京师者何?天子之居也。京者何?大也。师者何?众也。天子之居,必以众大之辞言之”是也。云宋灾不别所烧者,即襄三十年夏五月“宋灾”是也。特据宋灾者,以其王者之后,与周相类也。

  乐器藏焉尔。宣王中兴所作乐器。

  [疏]注“宣王”至“乐器”。

  ○解云:盖夷厉之时乐器有坏,故宣王作之,不谓更造别乐,何者?正以考诸古典,不见宣王别有乐名故也。

  成周宣谢灾,何以书?记灾也。外灾不书,此何以书?新周也。新周故分别有灾,不与宋同也。孔子以《春秋》当新王,上黜杞,下新周而故宋,因天灾中兴之乐器,示周不复兴,故系宣谢於成周,使若国文,黜而新之,从为王者后记灾也。

  [疏]注“使若”至“记灾也”。

  ○解云:使周成为国,与宋、齐之属相似。云从为王者后记灾也者,即襄九年“宋火”之下,传云“外灾不书?此何以书?为王者之后记灾也”是也。

  秋,郯伯姬来归。嫁不书者,为媵也。来归书者,后为嫡也。死不卒者,巳弃,有更適人之道,或时为大夫妻,故不得待以初也。弃归例有罪时,无罪月。

  [疏]注“嫁不”至“罪月”。

  ○解云:正于《春秋》上下,鲁女嫁为诸侯夫人者,无不书之,即“叔姬归于纪”,“伯姬归于宋”之属是也。今此不书,故知为媵。若然,案隐七年“叔姬归于纪”,注云“叔姬者,伯姬之媵也”,“媵贱书者,后为嫡”。然则彼后为嫡,初去则书,此亦后得为嫡,而初嫁不书者,盖以不贤故也。是以彼注云“媵贱书者,后为嫡,终有贤行。纪侯为齐所灭,纪季以酅入于齐,叔姬归之,能处隐约,全竟妇道,故重录之”是也。然则彼以终有贤行,故初去得书,此则初去不书,明其无贤也。正以其嫡不书,则知伯姬非侄娣也。左媵右媵皆尊于嫡侄娣,故后得为嫡耳。云来归书者,后为嫡也者,正以纪叔姬后为嫡,卒葬皆书,即庄二十九年“纪叔姬卒”,三十年“葬纪叔姬”是也。今此被出亦待书见,故知后得为嫡矣。云死不卒者,已弃云云,案庄二十九年“纪叔姬卒”,注云“国灭卒者,从夫人行,待之以初也”。然则彼叔姬者,庄十二年“归于酅”时从夫人行,故虽国灭,犹得待之以初。今此伯姬或时为大夫妻,故不得作夫人待之,是以不复书其卒矣。云云之说,在庄二十九年。云弃归例云云,有罪时者,此文书秋是也。无罪月者,即成五年“春,王正月,叔姬来归”之属是也。

  冬,大有年。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5:12: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