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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是谓乱国。臣之奢富儗於国君,败乱之国也。孔子谓:“管仲官事不摄,焉得俭?”

  ○儗音拟。焉,於虔反。

  [疏]“大夫”至“乱国”。

  ○正义曰:“大夫具官”者,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卿大夫若有地者,则置官一人,用兼摄群职,不得官官各须具是如君也。故孔子讥管仲云“官事不摄,焉得俭”是也。

  ○“祭器不假”者,凡大夫无地,则不得造祭器。有地虽造而不得具足,并须假借。若不假者,唯公孤以上得备造,故《周礼》:“四命受器。”郑云:“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又云:“王之下大夫亦四命。”

  ○“声乐皆具”者,大夫自有判县之乐,而不得如三桓舞八佾。一曰大夫祭,不得用乐者,故《少牢馈食》无奏乐之文,唯君赐乃有之。

  ○“非礼也”者,若大夫并为上事,则为非礼也。

  ○“是谓乱国”者,大夫为此上诸事,与君相敌,乃是败乱之国也。

  “故仕於公曰臣,仕於家曰仆。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以衰裳入朝,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是谓君与臣同国。臣有丧昏之事而不归,反服其衰裳以入朝,或与仆相等辈而处,是谓君臣共国,无尊卑也。有丧昏不归唯君耳。臣有丧昏,当致事而归。仆又不可与士齿。

  ○期,居其反。朝,直遥反,注同。或与仆相,息亮反,一读如字,则连下为句。等辈,卜内反。

  [疏]“故仕”至“同国”。

  ○正义曰:“仕於公曰臣”者,公是诸侯之号,臣是至贱之称,今若仕於诸侯,其自称以至贱之辞而曰臣,自贬退也。

  ○“仕於家曰仆”者,谓卿大夫之仆,又贱於臣。若仕於大夫之家,即自称曰仆,弥更卑贱也。

  ○“三年之丧,与新有昏者,期不使”者,若君有丧昏,则恒在於国不归。臣有丧昏,则归向家,一期之间,不复使役也,故云“期不使”。

  ○“以衰裳入朝,与家仆杂居齐齿,非礼也”者,今臣之有丧,乃不致事,身著衰裳而入君朝,或与家臣之仆错杂而居,齐齿等辈,是为非礼也。

  ○“是谓君与臣同国”者,君之丧昏而在国,臣有丧昏而不归家,亦在国,是君与臣同国。又臣是卿大夫,与仆杂居。且臣是君之臣,仆是臣之仆,今卿大夫与仆杂居,尊卑无别,亦是君臣共国也。

  “故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大夫有采以处其子孙,是谓制度。言今不然也。《春秋》昭元年:”泰伯之弟针出奔晋。”剌其有千乘之国,不能容其母弟。

  ○针,其廉反,又祇廉反。乘,时证反。故天子適诸侯,必舍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天子坏法乱纪。以礼籍入,谓大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也。天子虽尊,舍人宗庙,犹有敬焉,自拱敕也。

  ○坏音怪。恶,乌路反。拱,徐居勇反,后“拱持”同。诸侯非问疾吊丧,而入诸臣之家,是谓君臣为谑。无故而相之,是献谑也。陈灵公与孔甯仪行父数如夏氏,以取弑焉。

  ○谑,许约反,甯本又作宁。案《左传》作“宁”,《公羊》作“甯”,各依字读。父音甫。数,邑角反。取弑,申志反,又如字。

  [疏]故“天子”至“为谑”。

  ○正义曰:“天子有田以处其子孙”者,案《王制》云“天子之田,方千里”是也。“以处其子孙”者,谓子孙若有功德者,封为诸侯,无功德直食邑於畿内也。

  ○“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者,谓诸侯子孙,封为卿大夫。若有其大功德,其子孙亦有采地,故《左传》云:“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是处其子孙。

  ○“大夫有采地以处其子孙”者,大夫位卑,不合割其采地以处子孙。但大夫以采地之禄,养其子孙,故云“以处其子孙”。然从“是谓幽国”以下,皆论其臣恶。今此云“是谓制度”而论善者,此论古之制度如此,今日则不然,谓今恶起文,故云“是谓制度”,非论今日之好,故注云“言今不然也。”

  ○注“昭元”至“毋弟”。

  ○正义曰:此所引《春秋》昭元年《公羊传》文,引之者,证诸侯有国处子孙之义,讥秦伯不然也。

  ○注“陈灵”至“杀焉”。

  ○正义曰:此宣十年《左传》文: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於夏徵舒之母夏姬,公谓孔宁仪行父曰:“徵舒似女。”行父对曰:“亦似君。”徵舒病之,公出,自其厩射而杀之。二子奔楚。后楚杀徵舒,立成公,是取弑也。

  是故礼者,君之大柄也,所以别嫌明微、傧鬼神、考制度、别仁义,所以治政安君也。疾今失礼如此,为言礼之大义也。柄,所操以治事。

  ○柄,兵命反。傧,必刃反。治政,皇如字,徐直吏反,下文注“以治事”同。为,于伪反,下“又为”、“遂为”皆同。操,士刀反。故政不正,则君位危;君位危则大臣倍,小臣窃。刑肃而俗敝,则法无常;法无常而礼无列;礼无列,则士不事也。刑肃而俗敝,则民弗归也。是谓疵国。又为言政失君危之祸败也。肃,骏也。疵,病也。

  ○倍,步内反。敝音弊,本亦作弊。疵,才斯反。峻,恤俊反。

  [疏]“是故”至“君也”。正义曰:此一经疾时失礼致此在上祸败之事,故言礼之大义。

  ○“礼者,君之大柄”者,言人君治国须礼,如巧匠治物,执斤斧之柄。

  ○“所以别嫌明微”者,此以下亦并明用礼为柄之事,使寡妇不夜哭,是别嫌;君子表微,是明微也。

  ○“傧鬼神”者,以接宾以礼曰傧,以郊天祀地及一切神明,是傧鬼神也。

  ○“考制度”者,考,成也。制度为广狭丈尺,以礼成之也。

  ○“别仁义”者,仁生义杀,各使中礼,有分别也。

  ○“所以治政安君也”者,用礼为柄,如前诸事,故治国得政,君获安存,故《孝经》云:“安上治民,莫善於礼。”

  ○“大臣”至“俗敝”。

  ○正义曰:大臣,谓大夫以上。倍,谓倍君行私也。或有屡谏不听,皆越关倍君而去。

  ○“小臣窃”者,小臣,士以下。窃者,盗也。职闇位卑,但为窃盗府库之事。

  ○“刑肃而俗敝,则法无常”者,肃,骏急也。敝,凋残也。君位已危,大臣又倍,小臣盗窃,愚君无奈此何,唯知暴怒,急行刑罚,故云“刑肃”。上下乖离,故云“俗敝”。俗敝刑肃、故法教无常。

  ○注“肃,骏也。疵,病也”。

  ○正义曰:案《释诂》文。云肃、骏俱训为疾,是肃为骏也。《释诂》文又云:“疵,病也。”疵国者,君既危於上,臣又叛於下,刑肃严重,风俗凋敝,皆国之病,故云“疵国”。

  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於此又遂为之言政也。藏,谓辉光於外,而形体不见,若日月星辰之神。

  ○辉音晖。见,贤遍反。是故夫政必本於天,殽以降命。降,下也。殽天之气,以下教令,天有运移之期,阴阳之节也。

  ○殽,户教反。注及下同。命降于社之谓殽地,谓教令由社下者也。社,土地之主也。《周礼》土会之法,有五地之物生。

  ○会,古外反。降于祖庙之谓仁义,谓教令由祖下者,《大传》曰:自祢率而上至于祖,远者轻,仁也。自祖率而下至于祢,高者重,义也。

  ○上,时掌反。下“上配”、“上生”皆同。降於山川之谓兴作,谓教令由山川下者也。山川有草木禽兽,可作器物,共国事。

  ○共音恭。降於五祀之谓制度。谓教令由五祀下者。五祀有中霤、门、户、灶、行之神,此始为宫室制度。此圣人所以藏身之固也。政之行如此,何用城郭沟池之为。

  [疏]“故政”至“固也”。正义曰:此一节以上文云政之不正,则国乱君危。此则广言政之大理,本於天地及宗庙山川五祀而来,所来既重,故君用之,得藏身安固也。

  ○“故政者,君之所以藏身也”者,故,因上起下之辞。人君身在於中,施政於外,人但见其政,不见其身。若政之美盛,则君身安静,故云“政者,所以藏身也”。郑云“藏谓煇光於外,而形体不见,若日月星辰之神”是也。

  ○“是故夫政必本於天”,是故,谓政是藏身之固。其事既重,所施教令,必本於天而来。天有运移,若星辰围绕北极;气有阴阳,若冬夏之有寒暑。

  ○“殽以降命”者,殽,效也,言人君法效天气,以降下政教之命,效星辰运转於北极,为昏媾姻亚;效天之阴阳寒暑,为刑狱赏罚,是“殽以降命”。

  ○“命降于社之谓殽地”者,上云“政本於天”,此论政降於地。上既云“必本於天,殽以降命”,此亦当云“必本於地,殽以降命”。但上文既具,故此略而变文,直云“命降于社之谓殽地”。命者,政令之命,降下於社,谓从社而来以降民也。社即地也,指其神谓之社,指其形谓之地。法社以下教令,故云“谓之殽地”。地有五土,生物不同,人君法地,亦养物不一也。

  ○“降于祖庙”者,此亦政教之命降下於民,由祖庙而来,谓法祖庙以下政令。

  ○“之谓仁义”者,父亲,仁也。祖尊,义也。言法此父祖,施仁义於民也。上云“命降于社之谓殽地”,此亦当云“命降于祖之谓殽庙”,以上文既具,故此又略而变文,与上不同,自下皆然也。

  ○“降於山川”者,谓所施政令之命下於民者,从山川而来,谓法效山川,以为教令也。

  ○“之谓兴作”者,山川有草木鸟兽,可作器物,人君法山川,以兴作其物也。

  ○“降於五祀”者,所施政令降於民者,从五祀而来,谓法此五祀之神,以施政令也。

  ○“之谓制度”者,初造五祀之人,既立中霤、门、户、灶、行大小形制,各有法度,后王所以取为制度等级也。

  ○“此圣人所以藏身之固也”者,政既法天地,法祖庙山川五祀,所重若此,谨慎行之,所以藏其身而坚固。

  ○注“殽天”至“之节”。

  ○正义曰:案昭二十五年《左传》云:“礼者,天之经,地之义,为父子兄弟昏媾姻亚以象天明,为温慈惠和以效天之生殖长育,为刑罚威狱以类其震曜杀戮。”此注云“天有运移之期,阴阳之节”,总包之也,皆法天之所为,以下教令也。

  ○注“社土”至“物生”。

  ○正义曰:下云“社者,神地之道”,此云“土地之主”,主则神也。“土会之法,有五地之物生”者,此《大司徒》文。五地则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各有所生。五地总生万物,人君法之,施政令,亦总养万民也。

  ○注“《大传》”至“义也”。

  ○正义曰:引此者,证祖祢庙有仁义也。云“自祢率而上至于祖,远者轻,仁也”者,自,用也。率,循也。言用祢之仁,依循而上,以至於祖,远者恩爱渐轻,是据仁恩也。“自祖率而下至於祢,高者重,义也”者,言用祖之义,依循而下,以至于祢,高者尊重,是义事也。祖庙之中,自然有此仁义,人君法之,施此仁义教令,以教下民也。

  ○注“五祀”至“制度”。

  ○正义曰:此五祀,郑云“有中霤、门、户、灶、行之神,此始为宫室制度”者,如郑此言,则五祀神者,谓初造五祀之神。此人造五祀,有其制度,后王法此人之神,更为制度,此人造五祀,非五祀本神也。其五祀亦自然有其虚无之神,非后王所取法也,故此不言之。

  ○注“政之”至“之为”。

  ○正义曰:言政之行若能如此法天阴阳,使赏罚得所,法地高下,令尊卑有序,法之祖庙而行仁义,法之山川五祀而为兴作制度,若能如此,则民怀其德,祸害不来,何所防御?故云:“何用城郭沟池之为?”言不用城郭沟池也。



 

卷二十二 礼运第九

 卷二十二 礼运第九  

  “故圣人参於天地,并於鬼神,以治政也。处其所存,礼之序也;玩其所乐,民之治也。并,并也,谓比方之也。存,察也。治,所以乐其事居也。

  ○所乐,音岳,又音洛,又五孝反,好也,注同。治,直吏反,注同,下“以自治”、注“身治”、“成治”皆放此。并,步顶反。故天生时而地生财人,其父生而师教之。四者君以正用之,故君者,立於无过之地也。顺时以养财,尊师以教民,而以治政,则无过差矣。《易》曰:“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

  ○差,初佳反,一音初买反。曰仁,本亦作“人”。

  [疏]“故圣”至“地也”。

  ○正义曰:此一节结上政令之命降于天地宗庙之等,使礼仪有序,民之治理。

  ○“故圣人参於天地”者,政是圣人藏身之固,所以圣人参拟於天地,则法于天地是也。

  ○“并於鬼神”者,并,谓比方。鬼神,则祖庙、山川、五祀也。言比方祖庙、山川、五祀而为事。

  ○“以治政”者,治,谓脩冶也。言参拟天地,比并鬼神,以脩治政教也。

  ○“处其所存,礼之序也”者,存,谓观察也。天有运移寒暑,地有五土生殖,庙有祖祢仁义,皆是人之所观察。言圣王能处其人所观察之事以为政,则礼得次序也。

  ○“玩其所乐,民之治也”者,谓兴作器物,宫室制度,皆是人之所乐。圣人能爱玩民之所乐,以教於民,则民所治理,各乐其事业居处也。

  ○“故君者,立於无过之地也”者。

  ○正义曰:若天不生时,地不生财,父不生子,师不教训,直欲令人君教之。不可教诲,则君多有过。今人君顺天时以养财,尊师傅以教民,因自然之性,其功易成,故人君得立於无过之地,言其功易成,无过差也。

  “故君者所明也,非明人者也。君者所养也,非养人者也。君者所事也,非事人者也。故君明人则有过,养人则不足,事人则失位。明犹尊也。

  ○养,羊向反,又如字,下同。故百姓则君以自治也,养君以自安也,事君以自显也。故礼达而分定,故人皆爱其死而患其生。则,当为明。人之道,身治、居安、名显,则不苟生也。不义而死,舍义而生,是不爱死患生也。

  ○则君,则音明,出注。分,扶问反,后文注除“三分去一”、“三分益一”皆同。舍音舍。

  [疏]“故君”至“其生”。

  ○正义曰:此一节论政之大体,皆下之事上,非上之事下也。上下分定,人皆以死事上。

  ○“君者所明也”者,明犹尊也,谓在下百姓所尊奉君,使之光显尊明人君。

  ○“非明人者也”者,非谓遣君尊明在下之人。下云“君者所养也,非养人者也,君者所事也,非事人者也”,并与此义同,以所明与所养所事文同相类,故郑以“明”为“尊”也。

  ○“故君明人则有过”者,君位既尊,乃自下乡尊人,於理不顺,故云“则有过”

  ○“养人则不足”者,君唯一身,若养百姓,力不能周赡,故云“养人则不足”也。

  ○“事人则失位”者,君尊在上,而屈事於在下之人,是失位也。

  ○“故礼达而分定”者,达,谓晓达。分,谓尊卑之分。以下之事上,於礼当然,人皆知之,是礼之晓达。尊者居上,卑者处下,是上下分定也。

  ○“故人皆爱其死而患其生”者,爱,谓贪爱。患,谓耻患。人皆知礼,上下分定,君有危难,皆欲救之,故人皆贪爱其以义而死,竞欲致死救之,耻患其不义而生,不欲苟且生也。

  ○注“则当为明”。

  ○正义曰:以此“则君以自治”,覆述上文,故知“则”当为“明”。

  “故用人之知,去其诈;用人之勇,去其怒;用人之仁,去其贪。用知者之谋,勇者之断,仁者之施,足以成治矣。诈者害民信,怒者害民命,贪者害民财,三者乱之原。

  ○知音智,注同。去,羌吕反,后皆同。断,丁乱反。施,始豉反,下“施生”同。

  ○故国有患,君死社稷,谓之义;大夫死宗庙,谓之变。变,当为辩,声之误也,辩,犹正也。君守社稷,臣卫君宗庙者。患,谓见围入。

  ○之变,音辩,出注。

  [疏]“故用”至“之变”。

  ○正义曰:上既达礼分定,患其不义而生,因上生下,故云“故”也。此论去不义之事。

  ○“用人之知,去其诈”者,知,谓谋计晓达前事,诈者不敢为之,故云“去其诈”。

  ○“用人之勇,去其怒”者,勇,谓果敢决断,能除恶人凶暴,怒者不敢为之,故云“去其怒”也。

  ○“用人之仁,去其贪”者,仁者好施,不苟求其财,贪者见之,心惭止息也,故云“去其贪”也。

  ○注“用知”至“之原”。

  ○正义曰:言用此三者,足以成治。如郑此言,但得知者、勇者、仁者,则足以成治矣,何须用诈、怒、贪者乎?故云去之。如郑此言,则解之当云:选用人知者退去其奸诈者,不须用之,为其害民信也;用人之勇者,去其忿怒,不须用之,为其害民命也;用人之仁者,去其贪残,不须用之,为其害民财也。如注之意指当如此。先师既为前解,故备载之,任后哲择焉。

  ○注“变当”至“围入”。

  ○正义曰:变与义相对,是正礼,明变是恶事,故读为辩,辩即正也。以声相近,故致字误。云“臣卫君宗庙”者,恐是臣之宗庙,故云“卫君宗庙”致死。按《孝经》云“守其宗庙”,谓大夫家之宗庙,此所以为君宗庙者,以人臣义则进,不则退,不可致死於已宗庙,故为君宗庙也。《孝经》谓不被黜削,恒得守之,故为已宗庙,所据意异也。

  “故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非意之也,必知其情,辟於其义,明於其利,达於其患,然后能为之。耐,古能字。传书世异,古字时有存者,则亦有今误矣。意,心所无虑也。辟,开也。

  ○耐音能。辟,婢亦反,徐芳益反。传,丈专反。

  [疏]“故圣”至“为之”。

  ○正义曰:此承上“君死社稷”以统於下,然后能治其国,因上生下,故云“故”也。

  ○“圣人耐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此孔子说圣人所能以天下和合共为一家,能以中国共为一人者,问其所能致之意。

  ○“非意之也”者,释其能致之理,所以能致者,非是以意测度谋虑而已,须知其诸事,谓以下之事。

  ○“必知其情”者,谓必知民之情也,则下文七情是也。

  ○“辟於其义”者,谓开辟其义以教之,则下文“父慈、子孝”十者之类是也。

  ○“明於其利”者,谓显明利事以安之,则下文“讲信脩睦”是也。

  ○“达於其患”者,谓晓达其祸患而防护之,则下文“争夺相杀”是也。

  ○“然后能为之”者,圣人必知此情义利患,然后能使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皆感义怀德而归之。

  ○注“耐古”至“开也”。

  ○正义曰:按《说文》云:耐者,须也。须谓颐下之毛,象形字也。古者犯罪以髡其须,谓之耐罪,故字从寸,寸为法也。以不亏形体,犹堪其事,故谓之耐。《汉书 惠帝纪》中具有其事,古之能字为此耐字,取堪能之义,故古之能字,皆作耐字。后来能字乃假借鳖三足为能,是后世传书世人殊异,耐字悉作能也,故云“传书世异”。今书虽悉作能,或有作耐字者,则此“耐以天下为一家”及《乐记》云“人不耐无乐”,仍作耐字,是“古字时有存者”。云“则亦有今误矣”者,今书虽存古字为“耐”,亦有误不安“寸”,直作“而”字,则《易 屯 彖》云“利建侯,而不宁”及刘向《说苑》“能”字皆为“而”也,是“亦有今误矣”。按郑注《乐记》:“耐,古能字,后世变之,此独存焉,古以能为三合字。”两注虽异,其意同矣。彼云“后世变之”,即此“传书世异”也。彼云“此独存焉”,即此云“古字时有存者”,云“古以能为三台字”者,谓今世以“能”字为堪能之“能”,古者以“能”字为三台字,是古今异也。云“意,心所无虑”者,谓於无形之处,用心思虑,无虑,即虑无也。宣十二年《左传》云:“前茅虑无。”是备虑无形之处,谓圣人以德义而感天下,非是以意豫前无时以恻度思虑,故云“非意”也。一云:心所无虑,谓心无所思虑,但知其情等而已。

  “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讲信脩睦,谓之人利,争夺相杀,谓之人患。极言人事。

  ○恶,乌路反,下皆同。弟弟,上如字,下音悌。长,丁丈反。争,争斗之争。故圣人之所以治人七情,脩十义,讲信脩睦,尚辞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唯礼可耳。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故欲恶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色也。欲一以穷之,舍礼何以哉!言人情之难知,明礼之重。

  ○度,大洛反。见,贤遍反。

  [疏]“何谓”至“以哉”。

  ○正义曰:此一节以上经情义利患四者,圣人皆知之,能有天下,故此覆释情义利患必须礼以治之,又明人之欲恶在心难知,若其舍礼,无由可化。

  ○“喜、怒、哀、惧、爱、恶、欲”者,案昭二十五年《左传》云:“天有六气,在人为六情,谓喜怒哀乐好恶。”此之喜怒及哀恶与彼同也。此云“欲”则彼云“乐”也,此云“爱”则彼“好”也,谓六情之外,增一“惧”而为七。熊氏云:“惧则怒中之小别,以见怒而怖惧耳。”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也。按彼传云:“喜生於风,怒生於雨,哀生於晦,乐生於明,好生於阳,恶生於阴。”其义可知也。

  ○“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者,此文先从亲者为始,以渐至疏,故长幼在后,君臣处未。按昭二十六年《左传》云:“君令、臣共、父慈、子孝、兄爱、弟敬、夫和、妻柔、姑慈、妇听。”与此大同。“兄爱”即此“兄良”也,“弟敬”即此“弟弟”也,“夫和”即此“夫义”也,故彼云“夫和而义”。“妻柔”即此“妇听”也,“君令”即此“君仁”也,以仁恩而号令。“臣共”即此“臣忠”也。又隐三年《左传》云:“君义、臣行、父慈、子孝、兄爱、弟敬。”义亦同。但传之二文,皆以国家之事言之,故先君臣,后父子,但异人之说,既有多少,不皆同也。

  ○“治人七情,脩十义,讲信脩睦”者,七情好恶不定,故云“治”。十义俱是义事,故云“脩”。信是深隐,故须“讲”。睦恐乖离,故云“脩”。各随事立文也。

  ○“欲恶者,心之大端也”者,端,谓头绪。饮食男女,是人心所欲之大端绪也。死亡贫苦,是人心所恶之大端绪也。

  ○“人藏其心,不可测度”者,言人深心厚貌,内外乖违,包藏欲恶之心,既无形体,不可测度而知,故美恶皆在其心,外边不见其色。

  ○“欲一穷之,舍礼何以哉”者,一,谓专一。穷,谓穷尽,言人君欲诚悫专一,穷尽人美恶之情,若舍去其礼,更将何事以知之哉!礼所以知人心者,有事於中心,貌必见於外。若七情美善,十义流行,则举动无不合礼。若七情违辟,十义亏损,则动作皆失其法,故云:“舍礼何以哉!”

  “故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言人兼此气性纯也。

  [疏]“故人”至“气也”。

  ○正义曰:上既言礼知人情,从此以下言人感天地鬼神而生,圣王还因天地鬼神作其法则以化人,所以人情万物可知也。

  ○“故人者,其天地之德”者,天以覆为德,地以载为德,人感覆载而生,是天地之德也。

  ○“阴阳之交”者,阴阳,则天地也。据其气谓之阴阳,据其形谓之天地。独阳不生,独阴不成,二气相交乃生,故云“阴阳之交”也。

  ○“鬼神之会”者,鬼谓形体,神谓精灵。《祭义》云:“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必形体精灵相会,然后物生,故云“鬼神之会”。

  ○“五行之秀气也”者,秀,谓秀异。言人感五行秀异之气,故有仁义礼知信,是五行之秀气也。故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交,是其气也;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是其性也,故注云“兼此气性纯也”。今按下文云:“鬼神以为徒。”覆说此经鬼神,不云阴阳鬼神者,阴阳鬼神,天地中物,故不重陈。郑下注:“鬼神谓山川也。”此义未知孰是,故两存焉。

  “故天秉阳,垂日星;秉,犹持也。言天持阳气,施生照临下也。地秉阴,窍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时,和而后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窍,孔也。言地持阴气,出内於山川,以舒五行於四时,比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也。一盈一阙,屈伸之义也。必三五者,播五行於四时也。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合为十五之成数也。

  ○窍,徐苦吊反。播,彼佐反,舒也。五行四时,绝句,本亦作播五行於四时。伸音升。五行之动,迭相竭也。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五味六和十二食,还相为质也。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竭,犹负载也。言五行运转,更相为始也。五声:宫、商、角、徵、羽也。其管阳曰律,阴曰吕,布十二辰,始於黄锺,管长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终於南吕,更相为宫,凡六十也。五味:酸、苦、辛、咸、甘也。和之者,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皆有滑甘,是谓六和。五色六章,画缋事也。《周礼 考工记》曰:“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也。”

  ○迭,大计反,又田结反。竭,义作揭,其列反。负,担也。还音旋,下同。六和,户卧反,注同。更,古衡反,下同。徵,张里反。南事,律名,京房律始於执始,终於南事,凡六十。馈,户对反。圜音环,又音圆。

  [疏]“故天”至“质也”。

  ○正义曰:此一节以上经人禀天地阴阳鬼神五行,而生此又述明天地之德及五行之气也。以阴阳鬼神是天地中物,故不重陈,但陈天地与五行耳。

  ○“故天秉阳,垂日星”,此论大德,言天秉持阳气,垂悬日星,以施生照临於下也。

  ○“地秉阴,窍於山川”,此一经总论地之德也,谓地秉持於阴气。窍,孔也,为孔於山川,以出纳其气也。

  ○“播五行於四时”者,播,谓播散五行金木水火土之气,於春夏秋冬之四时也。

  ○“和而后月生也”者,若四时不和,日月乖度,寒燠失所,则月不得依时而生。若五行四时调和,道度不失,而后月依时而生也。

  ○“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者,以其依时得节,是以三五十五日而得盈满,又三五十五日而亏阙也。日无亏阙之理,故前经天德直言“垂日星”。地既播五行之气,月有亏盈之理,故须备言之,故略於天德而详於地德也。

  ○“五行之动,迭相竭也”,前经论天地既毕,故此更论五行之动。动,谓运转。竭,谓负载。言五行运转,迭相负竭,犹若春时木王,则水为终谢迭往。王者为负竭,夏火王,则负竭於木也。

  ○“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犹若孟春则建寅之月,为诸月之本,仲春则以建卯之月,为诸月之本,是还回迭相为本也。

  ○“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五声,谓宫、商、角、徵、羽。六律,谓阳律也。举阳律则阴吕从之可知,故十二管也。十一月黄锺为宫,十二月大吕为宫,是还回迭相为宫也。

  ○“五味六和十二食,还相为质也”,五味为酸、苦、辛、咸,加之以滑与甘,为六和也。每月之首,各以其物为质,是十二月之食,还相为质也。

  ○“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五色,谓青、赤、黄、白、黑,据五方也。六章者,兼天玄也。以玄、黑为同色,则五中通玄,缋以对五方,则为六色为六章也。为十二月之衣,各以色为质,故云“还相为质也”。

  ○注“窍孔”至“数也”。

  ○正义曰:地持阴气,出纳於山川,气有阴气阳气,皆出於地,地体是阴,故虽阳气,亦总谓之阴气也。云“以舒五行於四时”者,谓气在地中,含藏聚敛,出於地则舒散,故云“舒五行於四时”也。定本无“於”字,直云“播五行四时”,谓宣“播五行及四时也”。五行四时者,以金木水火各为一行,土无正位,分寄四时,故云“播五行於四时也”。云“此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也”者,此气,谓此五行之气。凡月体之生,禀於日光。若气之不和,日月行度差错,失於次序,则月生不依其时。若其五行气和,则月依其时而生,上配日也。犹若治理得所,臣之功成,进受爵位,上配君也。云“一盈一阙,屈伸之义也”者,盈,谓月光圆满,若臣之进受高位,是其伸也。阙,谓月光亏损,君臣之退就下位,是其屈也。云“一曰水,二曰火”以下,是《尚书 洪范》文也。积一二三四五,总为十五也。

  ○注“竭犹”至“巧也”。

  ○正义曰:“竭”是担竭之名,故为负戴,“负”为背负,“戴”谓头戴也。云“言五行运转,更相为始也”者,解负戴之义也。物之在人上谓之为负戴。气之过去在上者,其在下者,亦负戴也。春为木王,负戴於水。夏为火王,负戴於木;秋为金王,负戴於火;冬为水王,负戴於金是也。“更相为始”,负戴前气也。云“其管阳曰律,阴曰吕,布十二辰,始於黄锺,管长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皆《律历志》文。云“终於南吕,更相为宫,凡六十也”者,以十二管更相为宫,以黄锺为始,当其为宫,备有五声。言黄锺下生林锺,林锺上生大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锺,应锺上生蕤宾,蕤宾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锺,夹锺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中吕,此则相生之次也。随其相生之次,每辰各自为宫,各有五声十二管相生之次,至中吕而匝。黄锺为第一宫,下生林锺为徵,上生大蔟为商,下生南吕为羽,上生姑洗为角。林锺为第二宫,上生大蔟为徵,下生南吕为商,上生姑洗为羽,下生应锺为角。大蔟为第三宫,下生南吕为徵,上生姑洗为商,下生应锺为羽,上生蕤宾为角。南吕为第四宫,上生姑洗为徵,下生应锺为商,上生蕤宾为羽,上生大吕为角。姑洗为第五宫,下生应锺为徵,上生蕤宾为商,上生大吕为羽,下生夷则为角。应锺为第六宫,上生蕤宾为徵,上生大吕为商,下生夷则为羽,上生夹锺为角,蕤宾为第七宫,上生大吕为徵,下生夷则为商,上生夹锺为羽,下生无射为角。大吕为第八宫,下生夷则为徵,上生夹锺为为商,下生无射为羽,上生中吕为角。夷则为第九宫,上生夹锺为徵,下生无射为商,上生中吕为羽,上生黄锺为角。夹锺为第十宫,下生无射为徵,上生中吕为商,上生黄锺为羽,下生林锺为角。无射为第十一宫,上生中吕为徵,上生黄锺为商,下生林锺为羽,上生大蔟为角。中吕为第十二宫,上生黄锺为徵,下生林锺为商,上生大蔟为羽,下生南吕为角。是十二宫各有五声,凡六十声。南吕最处於末,故云“终於南吕”。以此言之,则南吕为是。然诸本及定本多作“终於南事”,则是京房律法。按汉元帝时,郎中京房知五音十二律之数,上使大子大傅韦玄成等亲试问房於乐府,房对受学故小黄令焦延寿等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阴,阴上生阳,终於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於南事,六十律毕矣。夫十二律之变至於六十,犹八卦之变至於六十四也。宓牺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锺为宫,大蔟为商,姑洗为角,林锺为徵,南吕为羽,应锺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统一月,其馀以次运行,当月者各自为宫,而商、徵以类定焉。《礼运》篇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此之谓也。以六十律分一期之日,黄锺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后阴阳寒燠风雨之占生焉,於以检摄群音,考其高下。黄锺下生林锺,黄锺为宫,大蔟为商,林锺为徵,一日,律九寸。色育下生谦待,色育为宫,未知商,谦待徵,六日,律八寸九分,分,微强。执始下生去灭,执始为宫。时息商,去灭徵,六日,律八寸八分,小分八,弱。丙盛下生安度,丙盛为宫,屈齐商,安度徵,六日,律八寸七分,小分六,微弱。分勋下生归嘉,分勋为宫,随期商,归嘉徵,六日,律八寸六分,小分四,强。质未下生否与,质未为宫,刑晋商,否与徵,六日,律八寸五分,小分二,半强。大吕下生夷则,大吕为宫,夹锺商,夷则徵,八日,律八寸四分,小分三,弱。分否下生解刑,分否为宫,开时商,解刑徵,八日,律八寸三分,小分一,强。陵阴下生去南,陵阴为宫,侯嘉商,去南徵,八日,律八寸二分一,少弱。少出下生分积,少出为宫,争南商,分积徵,六日,律八寸,小分九,强。大蔟下生南吕,大蔟为宫,姑洗商,南吕徵,一日,律八寸。未知下生白吕,未知为宫,南授商,白吕徵,六日,律七寸九分,小分八,强。时息下生结躬,时息为宫,变虞商,结躬徵,二日,律七寸八分,小分九,强。屈齐下生归期,屈齐为宫,路时商,归期徵,七日,律七寸七分,小分九,强。随期下生未卯,随期为宫,刑始商,未卯徵,六日,律七寸六分,小分八,强。刑晋下生夷汗,刑晋为宫,依行商,夷汗徵,六日,律七寸五分,小分八,弱。夹锺下生无射,夹锺为宫,中吕商,无射徵,六日,律七寸四分,小分九,强。开时下生闭掩,开时为宫,南中商,闭掩徵,七日,律七寸三分,小分九,微强。侯嘉下生邻齐,侯嘉为宫,内负商,邻齐徵,七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微强。争南下生期保,争南为宫,总应商,期保徵,七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九,强。姑洗下生应锺,姑洗为宫,蕤宾商,应锺徵,一日,律七寸一分,小分一,微强。南授下生分乌,南授为宫,南事商,分乌徵,六日,律七寸,小分九,大强。变虞下生迟内,变虞为宫,盛变商,迟内徵,六日,律七寸,小分一,强。路时下生未育,路时为宫,离躬商,未育徵,六日,律六寸九分,小分二,微强。刑始下生迟时,刑始为宫,制时商,迟时徵,五日,律六寸八分,小分三,弱。依行上生色育,依行为宫,嫌待商,色育徵,七日,律六寸七分,小分三,大强。中吕上生执始,中吕为宫,去灭商,执始徵,八日,律六寸六分,小分六,弱。南中上生丙盛,南中为宫,安度商,丙盛徵,七日律六寸五分,小分七,微弱。内负上生分勋,内负为宫,归嘉商,分勋徵,八日,律六寸四分,小分八,强。总应上生质未,总应为宫,否与商,质未徵,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九,强。蕤宾上生大吕,蕤宾为宫,夷则商,大吕徵,一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二,微强。南事下生南事,穷,无商、徵,不为宫,七日,律六寸三分,小分一弱。盛变上生分否。盛变为宫,解刑商,分否徵,七日,律六寸二分,小分三,半强。离躬上生陵阴,离躬为宫,去南商,陵阴徵,七日,律六寸一分,小分五,微强。制时上生少出,制时为宫,分积商,少出徵,八日,律六寸,小分七,弱。林锺上生大蔟,林锺为宫,南吕商,大蔟徵,一日,律六寸。谦待上生未知,谦待为宫,白吕商,未知徵,五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九,弱。去灭上生时息,去灭为宫,结躬商,时息徵,七日,律五寸九分,小分三,弱。安度上生屈齐,安度为宫,归期商,屈齐徵,六日,律五寸八分,小分四,微弱。归嘉上生随期,归嘉为宫,未卯商,随期徵,六日,律五寸七分,小分六,微强。否与上生刑晋,否与为宫,夷汗商,刑晋徵,五日,律五寸六分,小分八,强。夷则上生夹锺,夷则为宫,无射商,夹锺徵,八日,律五寸六分,小分二,弱。解刑上生开时,解刑为宫,闭掩商,开时徵,八日,律五寸五分,小分四,强。去南上生侯嘉,去南为宫,邻齐商,侯嘉徵,八日,律五寸四分,小分六,大强。分积上生争南,分积为宫,期保商,争南徵,七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九,强。南吕上生姑洗,南吕为宫,应锺商,姑洗徵,一日,律五寸二分,小分三,强。白吕上生南授,白吕为宫,分乌商,南授徵,五日,律五寸三分,小分二,强。结躬上生变虞,结躬为宫,迟内商,变虞徵,七日,律五寸二分,小分六,强。归期上生路时,归期为宫,未育商,路时徵,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九,微强。未卯上生刑始,未卯为宫,迟时商,刑始徵,六日,律五寸一分,小分二,微强。夷汗上生依行,夷汗为宫,色育商,依行徵,五日,律五寸,小分五,强。无射上生中吕,无射为宫,执始商,中吕徵,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九,强。掩闭上生南中,掩闭为宫,丙盛商,南中徵,八日,律四寸九分,小分二,弱。邻齐上生内负,邻齐为宫,分勋商,内负徵,七日,律四寸八分,小分六,微强。期保上生总应,期保为宫,质未商,总应徵,八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九,微强。应锺上生蕤宾,应锺为宫,大吕商,蕤宾徵,一日,律四寸九分,小分四,微强。分乌上生南事,分乌穷,次无徵,不为宫,七日,律四寸七分小分三,微强。迟内上生盛变,迟内为宫,分否商,盛变徵,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八,弱。未育上生离躬,未育为宫,陵阴商,离躬徵,八日,律四寸六分,小分一,少强。迟时上生制时,迟时为宫,少出商,制时徵,六日,律四寸五分,小分五,弱。又京房《易》云:“十二律得位者生五子,失位者生三子,不失不得生四子。五律得位,各生五子,谓黄锺、大蔟、姑洗、林锺、南吕也。五五二十五,并本五,凡三十也。失位者生三子,亦五律,谓大吕、夹锺、中吕、夷则、无射,三五十五,并本五,凡二十。二十就三十,合成五十也。不得不失者生四子,谓蕤宾、应锺也。二四为八,并本二为十也。十就五十,合为六十也。”言其得位者,谓以阳居阳,以阴居阴,失位者,谓以阳居阴,以阴居阳。不失不得者,处阴阳交际之间也。又黄锺、大蔟等七律各统一日,自为宫,其馀五十三律,随所生日六七等,为其日之宫,则周一期日数,如京房所述。然其所生者,则黄锺生色育、执始,大吕生分否、陵阴之类是也。其上生三分益一,下生三分损一,皆《汉书 律历志》文。云“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皆有滑甘”,《周礼 食医》之文。以四时有四味,皆有滑有甘,益之为六也,是为六和也。云“五色六章,画缋事也”者,缋,犹画也。然初画曰画,成文曰缋,郑注《司服》云“画以为缋”是也。云“《周礼 考工记》曰”至“谓之巧也”,证缋画有五色六章也。“土以黄其象方”者,言若画作土,必黄而四方之,象地之黄而方。郑注:“古人之象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云“天时变”者,画作天,则无定色,是随四时色而为之也。郑司农云:“画天随四时色。”云“火以圜”者,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郑康成云:“形如半环然。”云“山以章”者,郑康成云:“獐,山物也。”云“水以龙”者,郑云:“龙,水物。”云“鸟兽蛇”者,郑康成云:“所谓华虫也,虫之毛鳞有文采者。”云“杂四时五色之位以章之,谓之巧”者,郑康成云:“章,明也。缋绣皆用五采鲜明之,是为巧。”庾云:“郑注《考工记》以六章为当时行,非古人之象,而引之以会此者,明亦周制也。其十二管每月各一,得有还相为宫,其事可明。其食与衣服,唯有四时之异,故《周礼》春多酸,谓《月令》食麦与羊,春三月其食皆同,夏、秋、冬亦然,无月别之异,故《月令》云:“春衣青衣,夏衣赤衣。”三月俱同,亦无每月之异。此云十二食十二衣,似月别各别衣食者,熊氏云:“此是异代之法,故与《周礼 月令》不同。”或则每时三月衣食虽同,大总言之,一岁之中,有十二月之异,故总云“十二”也。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此言兼气生之效也。

  ○别,彼列反。被,皮义反,徐法义反。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天地以至於五行,其制作所取象也。礼义人情,其政治也。四灵者,其徵报也。此则《春秋》始於元,终於麟,包之矣。吕氏说《月令》而谓之“春秋”,事类相近焉。量,犹分也。鬼神,谓山川也,山川助地通气之象也。器,所以操事。田,人所捊治也。礼之位,宾主象天地,介僎象阴阳,四面之位象四时,三宾象三光,夫妇象日月,亦是也。

  ○柄,本又作枋,兵命反。量音亮,下同。畜,许六反,下同。治,直吏反。麟,艮人反。近,附近之近。操,七刀反。桴,薄侯反,徐音普沟反。介僎,上音界,下音遵。

  [疏]“故人”至“为畜”。

  ○正义曰:此一节以前文论人禀天地五行气性而生,此以下论禀气性之有效验,各依文解之。

  ○“故人者,天地之心也”者,天地高远在上,临下四方,人居其中央,动静应天地,天地有人,如人腹内有心,动静应人也,故云“天地之心也”。王肃云:“人於天地之间,如五藏之有心矣。”人乃生之最灵,其心五藏之最圣也。

  ○“五行之端也”者,端,犹首也。万物悉由五行而生,而人最得其妙气,明仁义礼智信为五行之首也。王云:“端,始。”用五行者也。

  ○“食味”者,人既是天地之心,五行之端,故有此下之事也。五行各有味,人则并食之。

  ○“别声”者,五行各有声,人则含之,皆有分别也。

  ○“被色”者,五行各有色,人则被之以生也。被色,谓人含带五色而生者也。五行有此三种,最为彰著,而人皆禀之以生,故为五行之端者也。然味言“食”,声言“别”,色言“被”,各别,随义为言也。

  ○注“此言兼气性之效也”。

  ○正义曰:此并是五行彰著之事,而人气性有之,故云“兼气性之效也”。然前注“五行秀气”,亦言“兼此气性纯”,而此云“气性效”者,前明之始,此明之末,以末故云“效”。效,犹验实也,即五味五声五色,是其效也。

  ○“故圣”至“为畜”。

  ○“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则,法也。本,根本也。人既是天地之心,又带五色、五行、五味,故圣人作法,必用天地为根本也。祭帝於郊,祭社於国,是用天地为本也。然则自此至“四灵以为畜”,凡十句,分为三重;此至“五行以为质”七句,明圣人制教所法象也;又自“礼义”、“人情”二句,明圣人为治政之时事也;又“四灵”一句,明徵报之功也。

  ○“以阴阳为端”者,端,犹首也。用天地为根本,又自阴阳为端首也。犹如剑戟以近柄处为根本,以锋杪为端首也。圣人制法,左右法阴阳,及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法阴阳为端首也。

  ○“以四时为柄”者,春生夏长,秋敛冬藏,是法四时为柄也。剑戟须柄而用之,圣人为教象,须法四时而通也。

  ○“以日星为纪”者,纪,纲纪也。日行有次度,星有四方,列宿分部昏明,敬授民时,是法日星为纲纪也。

  ○“月以为量”者,量,犹分限也。天之运行,每三十日为一月,而圣人制教,亦随人之才分,是法月为教之限量也。

  ○“鬼神以为徒”者,鬼神,谓山川鬼神,助地以通气,是以为地之徒属,圣王象之,树立群臣,助已以施教,为已徒属也。

  ○“五行以为质”者,质,体也。五行循回不停,周而复始,圣人为教,亦循还复始,是法五行为体也。

  ○“礼义以为器”者,此以下二句,明圣人为治政时事也。上既有法象为先,故可执礼义为器用,如农夫之执耒耜也。

  ○“人情以为田”者,礼义以为器,可耕於人情。人情得礼义之耕,如田得耒耜之耕也。

  ○“四灵以为畜”者,此一句明徵报也。圣人既法象天地,用礼义耕人情,故获天地应以徵报也。四灵并至,圣人畜之,如人养牛马为畜。然“自天地为本”至此凡十句,上四句皆以“以”字在於事上,从“月以为量”以下六句,“以”字置於事下者,上明天道,事远,故“以”字在事上,连於天也;后明地道,事近,故“以”字居下,欲连於人。按前经云“人者,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备论四者,此经云“天秉阳”,覆说天有日星;次经云“地秉阴”,地有四时,并有月也;次经云五行之动,覆说五行也,於前天地阴阳鬼神五行之中,唯说天地与五行,举其大者。此经总覆前事,故云“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皆覆说前事,“礼义以为器”,覆说上“舍礼何以哉”。

  ○“人情以为田”,覆说上人情也。

  ○“四灵以为畜”一句,论若行以前诸事,施之得所,则四灵报应也。

  ○注“天地”至“是也”。

  ○正义曰:“天地以至於五行,制作所取象也”者,天地阴阳四时日星月量鬼神五行等,皆外物,非人所行,故云“所取象也”,谓圣人所法象以为教也。云“礼义人情,其政治也”者,此是人亲自行,故云“其政治”,谓圣人行之为政,以治天下也。云“此则《春秋》始於元,终于麟,包之矣”者,言此一经初以天地为本,终以四灵为畜,是当《春秋》始於元年,终於获麟也。“包之”者,谓《春秋》元年以后,获麟以前,包笼此天地阴阳四时星辰日月之等。按《春秋》书“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为五始。元者,气之始,则天地也。春者,四时之始,则四时也。王者,政教之始,则礼义也。正月者,十二月之始,则月以为量也。公即位者,即一国之始,亦礼义也。熊氏云:“《春秋》书‘郊祭天’,是天也。书‘地震’,是地也。书‘冬无冰’,是阳也。书‘大雨雹’,是阴也。书‘春夏秋冬’,是四时也,又四时阴阳也。隐元年,‘公子益师卒’,公不与小敛,故不书‘日’。《春秋》记事皆书‘日’,是日也。庄七年,‘恒星不见’,是星也。《春秋》记事皆有‘月’,是月也。僖十四年,‘沙鹿崩’;成五年,‘梁山崩’:是鬼神也。桓二年,‘取郜大鼎’,是金也。成十六年,‘雨木冰’,是木也。桓元年秋,‘大水’,是水也。宣十六年,‘成周宣榭火’,是火也。庄二十九年,‘城诸及防’是土也。金木水火土,即五行也。《春秋》得礼则褒,失礼则贬,是礼义也。恒元年,‘公即位’,先君被弑而行即位,安忍其丧?其情恶也。庄元年不书‘即位’,文姜出,不忍行即位之礼,其情善也,此是人情也。哀十四年,‘西狩获麟’,是四灵为畜也。”云“吕氏说《月令》而谓之“春秋”,事类相近焉”者,吕氏,谓吕不韦也。说十二月之令,谓为《吕氏春秋》,事之伦类,与孔子所脩《春秋》相随近焉。《月令》亦载天地、阴阳、四时、日月、星辰、五行、礼义之属,故云“相近”也。云“器所以操事”者,操,执也,谓操执所为之事,若手秉耒耜耕田之事,手操执之。云“田人所捊治也”者,捊,谓以手捊聚,即耕种耘锄也,即上“污尊而抔饮”之类也。云“礼之位”至“三光”,是《乡饮酒义》文。宾於西北象天,主於东南象地。介是宾副,坐於西南,象天严凝之气,始於西南;僎是主人之观礼者,坐於东北,象阳气之始:是介、僎象阴阳。主人在阼阶西面,宾在户西南面,介在西阶东面,僎在房户之间南面,以四者位殊,故为“四面之位象四时”。云“三宾”者,众宾三人,在正宾西南面,是为“三宾”也。《礼器》云“君在阼,夫人在房”,象日月也。云“亦是也”者,以礼之取象,其数非一,以无正文,故取此义而明之,故云“亦是”,言亦是法象之义也。

  “以天地为本,故物可举也。物,天地所养生。以阴阳为端,故情可睹也。情以阴阳通也。

  ○睹,丁古反。以四时为柄,故事可劝也。事以四时成。以日星为纪,故事可列也。事以日与星为侯,与作有次第。月以为量,故功有艺也。艺,犹才也。十二月各有分,犹人之才各有所长也。艺或为倪。

  ○倪,五计反,视也。鬼神以为徒,故事有守也。山川守职不移。五行以为质,故事可复也。事下竟,复由上始也。礼义以为器,故事行有考也。考,成也,器利则事成。人情以为田,故人以为奥也。奥,犹主也,田无主则荒。四灵以为畜,故饮食有由也。由,用也。四灵与羞物为群。

  [疏]“以天”至“由也”。

  ○正义曰:此一节覆明前经诸事,若行诸事,治理皆应,则万事得成也。以天地为本,故万物可举也。天地生养万物,今本天地而为政教,故万物可举而兴也。

  ○“以阴阳为端,故人情可睹也”,人情与阴阳相通,今法阴阳为教,故人情无隐,所以可睹见也。

  ○“以四时为柄,故事可劝也”,生长收藏,随时无失,故民不假督励,而事自劝成也。

  ○“以日星为纪,故事可列也”,列,犹次第也。日中星鸟,敬授民时,无失早晚,故民事有次第也。

  ○“月以为量,故功有艺也”,艺,犹才也。十二月限分,犹人才各有所长,圣人随人才而教之,则人竭其才之所长而为功,故云“功有艺也”。

  ○“鬼神以为徒,故事有守也”,山川鬼神,各有分职不移,今为教引鬼神为徒属,则事无失业,故云“事有守也”。

  ○“五行以为质,故事可复也”,五行周而复始,运回无穷,为教法则此,则事必不绝,故云“可复”,复,反也。

  ○“礼义以为器,故事行有考也”,考,成也。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若治国用礼义为器,是器之利者,故所治之事,行必有成也。

  ○“人情以为田,故人以为奥也”,上“人”是人民,下“人”是圣人。奥,主也。田无主则荒废,故用人为主。今以人情为田,用圣人以为田主,则人情不荒废也。

  ○“四灵以为畜,故饮食有由也”,由,用也。灵是众物之长,长既至为圣人所畜,则其属并随其长而至,得以充庖厨,是“饮食有用也”。

  ○注“情以阴阳通也”。

  ○正义曰:按《易 文言》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是万物之情,因阴阳而通也。

  ○注“事下竟,复由上始也”。

  ○正义曰:五行相次,终而复始,凡所营为之事,亦终而复始,故云“事下竟,复由上始也”,谓事於下终未竟了,更复从上而始也。

  ○注“考成”至“事成”。

  ○正义曰:考,成也,《释诂》文。《论语》云:“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是器利则事成也。

  “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凤以为畜,故鸟不獝。麟以为畜,故兽不狘。龟以为畜,故人情不失。淰之言闪也。獝、狨,飞走之貌也。失,犹去也。龟,北方之灵,信则至矣。

  ○鲔,于轨反,鱼名。淰音审,徐舒冉反。矞,字又作獝,况必反。狘,况越反。闪,失冉反。

  [疏]“何谓”至“不失”。

  ○正义曰:此一经以上有四灵之文,更复解四灵之事,故记人假问答以明四灵也。“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者,问答四灵名也。谓之“灵”者,谓神灵。以此四兽皆有神灵,异於他物,故谓之灵。

  ○“故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淰”,解饮食有由之义也。淰,水中惊走也。鱼鲔,从龙者,龙既来为人之畜,故其属见人不淰然惊走也。

  ○“凤以为畜,故鸟不獝”,獝,惊飞也。鸟从凤来,凤既来为人之畜,故其属见人不獝然惊飞也。

  ○“麟以为畜,故兽不狘”,狘,惊走也。兽,从麟者,麟既来为人之畜,故其属见人不狘然惊走也。

  ○“龟以为畜,故人情不失”,以龟知人情,龟既来应人,知人情善恶,故人各守其行,其情不失也。然上三灵皆言其长来而族至,则此应云“龟以为畜,而甲族驯狎”,今独云“其感信而至”者,与上三族相互也。此言感信,则上亦感仁义礼而至也。但因龟是知人情之易见者,故就龟而言耳。又初陈四灵,麟在初者,孔子获麟,记者,随时所见为先也。后列以龙为首,依四方之旧次也。

  ○注“淰之”至“至矣”。正义曰:读淰为闪者,淰是水中之形状,故字从水。闪是忽有忽无,故字从门中人也。人在门,或见或不见。獝见飞而獝起,狘是狘然惊走,故云獝、狘,飞走之貌也。云“龟,北方之灵,信则至矣”者,按《月令》冬云“其虫介”,注云:“龟鳖之属。”则龟为水虫,水主信,故信则至。知水主信者,《易 乾凿度》云:“阳气合闭信之类。”故北方水为信。水既为信,则土为知也,故《乾凿度》云:“四时之义,皆法中央。”中央土者,可以兼四方之行,知之决也,是土为知。但水、土二行俱有信、知,故《乐纬》云:“宫致凤皇身信,羽致幽昌身知。”又《中庸》注云:“水神则信,土神则知。”是土、水俱有信。知龟属北方水,《大戴礼》及《乐纬》云:“介虫三百六十,龟为长。鳞虫三百六十龙,为长羽虫三百六十,凤为长。毛虫三百六十,麟为长。”按《月令》“春,其虫麟”,则龙属东方木也。“夏,其虫羽”,则凤属南方火也。“秋,其虫毛”,则麟属西方金也。按《异义》:“说《左氏》者以昭二十九年传云:水官不脩,故龙不至。以水生木,故为脩母致子之说。故服虔注‘获麟’云:‘麟,中央土兽,土为信。信,礼之子,脩其母,致其子,视明礼脩而麟至,思睿信立而白虎扰,言从父成而神龟在沼,听聪知正则名川出龙,貌恭性仁则凤皇来仪。’又《毛诗传》云:‘麟信而应礼。’又云:‘驺虞,义兽,有至信之德则应之。’皆为以脩母致子之义也。”若郑康成之说,则异於此,脩当方之事,则当方之物来应。故《异义》:“《公羊》说哀十四年获麟,此受命之端,周亡失天下之异。《左氏》说麟是中央轩辕大角兽,孔子脩《春秋》者,札脩以致其子,故麟来为孔子瑞。陈钦说:麟,西方毛虫,孔子作《春秋》有立言,西方兑,兑为口,故麟来。许慎谨按:公议郎尹更始、待诏刘更生等议石渠,以为吉凶不并,瑞灾不兼。今麟为周亡天下之异,则不得为瑞,以应孔子至,玄之暗也。”《洪范》五事,二曰言。言作从,从作乂。乂,治也。言於五行属金。孔子时,周道衰亡,已有圣德,无所施用,作《春秋》以见志,其言少从,以为天下法,故应以金兽性仁之瑞,贱者获之,则知将有庶人受命而行之。受命之徵已见,则於周将亡,事势然也。兴者为‘立言’之说密也。“如郑此说,从陈钦之义,以孔子有立言之教,故致其方毛虫。熊氏申郑义云:“若人臣官脩,则脩母致子之应,《左氏》之说是也,若人君脩其方,则当方来应。孔子脩《春秋》为素王法以立言,故西方毛虫来应,未知然否,且具录焉。或以脩母致子,康成所以不用也。故《异义》:“《公羊》说麟,木精,《左氏》说麟,中央轩辕大角之兽,陈钦说麟是西方毛虫。许慎谨按:《礼运》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龙,东方也。虎,西方也。凤,南方也。龟,北方也。麟,中央也。”郑駮云:“古者圣贤言事亦有效,三者取象天地人,四者取象四时,五者取象五行。今云麟凤龟龙谓之四灵,是则当四时明矣。虎不在灵中,空言西方虎者,麟中央得,则无近诬乎?”如郑此言,是麟非土精,无脩母致子之义也。四灵配四方,如上所说,若其取象,理有多途,虎虽属西方,以其浅毛,得属中央土也。故《月令》“中央土,其虫倮。”注云“虎豹之属恒浅毛,又於阴阳虎属寅”是也。麟属东方,取其性仁,则属木也,故《公羊》说“麟者,木精”。郑云:“金九以木八为妻,金性义,木性仁。得阳气,性似父,得阴气,性似母。麟,毛虫,得木八之气而性仁。”《鹖冠子》云:“麟,北方玄枵之兽。”是取象不一也。凤属南方,亦属中央,故《乐纬》云“官致凤皇”是也,龟属北方,亦属东方,《五行传》云“一曰貌,时有龟孽”是也。龙属东方,亦属天,《五行传》云“皇之不极,则有龙蛇之孽”是也。《五行传》又云:“二曰言,时则有介虫之孽;三曰视,时则有倮虫之孽。”是取象既多,理非一概。今以烦而无用,故不备言其数也。《释兽》云:“,麕身,牛尾,一角。”京房《易传》云:“麟,麕身,牛尾,马蹄,有五采,腹下黄,高丈二。”《广雅》云:“麒麟,狼头,肉角,含仁怀义,音中锺吕,行中规矩,游必择地,详而后处,不履生虫,不折生草,不群居,不侣行,不入槛槛阱,不入罗网,文章斌斌,故呼为大角之兽也。”

  “故先王秉蓍龟,列祭祀,瘗缯,宣祝嘏辞说,设制度。故国有礼,官有御,事有职,礼有序。皆卜筮所造置也。埋牲曰瘗,币帛曰缯。宣犹扬也。缯或作赠。

  ○蓍音尸。瘗,於例反,一音於器反。缯,本又作增,同,似仍反,又则登反,又似登反。

  ○故先王患礼之不达於下也。患下不信也。

  [疏]“故先”至“有序”。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既言龟知人情,故此言卜筮所造置之事,故先王有事,秉蓍龟。龟既知人情,因美龟德也。先王圣人,将有大事,必秉执蓍龟而问吉凶。言蓍者,凡卜皆先筮,故兼言之也。

  ○“列祭祀”,自此至“礼有序”,皆秉蓍龟事也。陈列祭祀,谓郊庙以下,皆用卜筮也。

  ○“瘗缯”者,瘗,埋也,谓祀地埋牲也。《祭法》云:“瘗埋於泰折,祭地也。”币帛曰缯,缯之言赠也,谓埋告又赠神也。

  ○“宣祝嘏辞说”,宣,扬也。祝嘏有旧辞,更宣扬告神也。

  ○“设制度”者,谓造宫室城隍车旗之属也。

  ○“故国有礼”者,上诸事既并用卜筮,故国家必有其礼也。

  ○“官有御”者,国既有礼,故百官各御其事也。

  ○“事有职”者,官既有御,故百事各有职主也。

  ○“礼有序”者,凡所行礼,皆有次序也。

  ○“故先王患礼之不达於下也”。

  ○正义曰:此一经为下生文,虽并用卜筮,而民下犹未见信,先王患之,更为下诸事,使达下也。

  “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也;祖庙,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傧鬼神也;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宗祝在庙,三公在朝,三老在学,王前巫而后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无为也,以守至正。此所以达礼於下也。教民尊神,慎居处也。宗,宗人也。瞽,乐人也。有,四辅也。

  ○傧,皇音傧,敬也,旧必信反。朝,直遥反,下同。筮,巿制反。瞽音古。侑音又。

  [疏]“故宗”至“至正”。

  ○正义曰:此一节论上云“礼有序”,故记人因说礼须达下之事。

  ○“故祭帝於郊,所以定天位也”者,天子至尊,而犹祭於郊,以行臣礼而事天也,是欲使严上之礼达於下。天高在上,故云“定天位也”,亦即是必本於天也。

  ○“祀社於国,所以列地利也”者,天子至尊,而犹自祭社,欲使报恩之礼达於下也。地出财,故云“列地利也”,亦即是命降于社之谓殽地也。

  ○“祖庙,所以本仁也”者,王在宗庙,以子礼事尸,是欲使仁义之教达於下也,亦即降于祖庙之谓仁义。

  ○“山川,所以傧鬼神也”者,王自祭山川,是欲使傧敬鬼神之教达於下也。傧,敬也,亦即是降於山川之谓兴作也。

  ○“五祀,所以本事也”者,王自祭五祀,是欲使本事之教达於下也。五祀是制度,故云“本事也”,亦即是降於五祀之谓制度也。

  ○“故宗祝在庙”者,前明因事鬼神,使礼达於下,此明因委於人,使礼达於下也。宗,宗伯也。祝,大祝也。王在宗庙,则委於宗、祝,示不自专以达下也。

  ○“三公在朝”者,在朝职事,则委在三公也。

  ○“三老在学”者,乞言则受之三老。

  ○“王前巫”者,若王吊临,则前委於巫也。

  ○“而后史”者,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不敢为非也。既言“前巫”,故云“后史”也。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5:48: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