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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蠹,丁故反。攻,如字,刘音贡。,音咏。莽,亡荡反,又莽,草药名。,刘古毛反,本或作橐,他各反。)

  [疏]“翦氏”至“熏之”

  ○释曰:“以攻攻之”,据祈去其神,故以六祈而言之;“以莽章熏之”,据去其身也。

  ○注“蠹物”至“为蠹”

  ○释曰:云“虫鱼亦是”者,除蠹物穿食馀器物,至於蠹鱼,惟见书内有白鱼及白蠹食书,故云亦是也。

  凡庶蛊之事。(庶,除毒蛊者。蛊,蠹之类,或熏以莽草则去。

  ○庶,章预反。)

  [疏]注“庶除”至“则去”

  ○释曰:翦氏主除蠹物,其蛊毒自是庶氏。今此云“凡庶蛊”者,同类相兼,左右而掌之。故郑云“庶,除毒蛊者。蛊,蠹之类,或熏以莽草则去”,此郑解翦氏兼掌蛊之意,以其翦氏有用莽草熏蠹,是以蛊毒亦使翦氏除之也。

  赤氏掌除墙屋,以蜃炭攻之,以灰洒毒之。(洒,氵丽也。除墙屋者,除虫豸藏逃其中者。蜃,大蛤也。捣其炭以分之则走,淳之以洒之则死。故书“蜃”为“晨”。郑司农云:“晨当为蜃,书亦或为蜃。”

  ○蜃,市轸反。洒,色买反,刘霜寄反。豸,直氏反。分,蒲闷反。淳,之纯反。)

  [疏]“赤”至“毒之”

  ○释曰:赤氏掌除虫豸自藏埋者,今不指其虫豸之名,直云“除墙屋”者,以其虫豸自埋藏,人所不见,故不指虫而以墙屋所藏之处而已。《尔雅》“有足曰虫,无足曰豸”。藏逃之类,有此二者。淳即沃也,谓洒沃以汁则死也。“蜃炭”,地官掌蜃,以共蜃炭。蜃炭者,谓蜃灰是也。

  凡隙屋,除其虫。(虫,肌求之属。

  ○,莫皆反,刘莫拜反。,草夜反。肌,居其反。求,本或作求,音求,刘音俱。)

  [疏]“凡隙”至“虫”

  ○释曰:《礼记》云“如驷之过隙”,隙谓孔穴也。埋藏之虫在屋孔穴之中,故以“隙屋”言之。

  ○注“虫”至“之属”

  ○释以隙肌求,皆是自之虫也。

  蝈氏掌去{圭黾}黾,焚牡{艹鞠},以灰洒之,则死。(牡{艹鞠},{艹鞠}不华者。齐鲁之间谓{圭黾}为蝈。黾,耿黾也。蝈与耿黾尤怒鸣,为聒人耳去之。

  ○去,起吕反,注去之同。{圭黾},户娲反。黾,莫幸反。牡,莫口反。{艹鞠},弓六反。为聒,于伪反,下古活反,衔枚氏放此。)

  [疏]“蝈氏”至“则死”

  ○释曰:掌去{圭黾}黾,此文与下为目也。

  ○注“牡{艹鞠}”至“去之”

  ○释曰:云“牡{艹鞠},{艹鞠}不华者”,此则《月令 季秋》云“{艹鞠}有黄华”,是牝{艹鞠}也。云“齐鲁之间谓{圭黾}为蝈者,官号蝈氏,及经无云蝈,故郑以齐鲁之言为证,蛙为蝈,故名蝈氏也。

  以其烟被之,则凡水蛊无声。(杜子春云:假令风从东方来,则於水东面为烟,令烟西行,被之水上。

  ○被,皮义反,注同。令,力呈反,注同。)

  [疏]“以其”至“无声”

  ○释曰:上文云“焚牡{艹鞠},洒之则死”,此经云“以其烟”,明还用牡{艹鞠}之烟被之水上也。

  壶涿氏掌除水虫,以炮土之鼓驱之,以焚石投之。(水虫,狐蜮之属。故书“炮”作“泡”。杜子春读炮为“苞有苦叶”之苞。玄谓燔之炮之炮,炮土之鼓,瓦鼓也。焚石投之,使惊去。

  ○炮,步交反,注“泡”、“苞”同。蜮,音或。燔,音烦。)

  [疏]注“水虫”至“惊去”

  ○释曰:云“水虫,狐蜮之属”者,蜮即短狐,一物,南方水中有之,含沙射人则死者也。言“之属”者,水虫众矣,故云之属以包之也。子春读从《诗》“苞有苦叶”之“苞”者,取其声同耳,不取义也。“玄谓燔之炮之炮”者,亦读从《诗》,此取炮烧之义,故云“炮土之鼓,瓦鼓也”。云“焚石投之,使惊去”者,石之燔烧,得水作声,故惊去也。

  若欲杀其神,则以牡辜午贯象齿而沈之,则其神死,渊为陵。(神,谓水神龙罔象。故书“辜”为“梓”,“午”为“五”。杜子春云:“梓当为辜,辜读为枯,枯,榆木名。书或为樗。”又云:“五贯当为午贯。”

  ○辜,刘音沽,杜读为枯,刘亦音枯,案:如杜义则音枯,山榆也。梓,音子,本或作辜。樗,丑居反。)

  [疏]“若欲”至“为陵”

  ○释曰:云“以牡辜午贯象齿而沈之”者,按《仪礼 大射》云“若丹若墨,度尺而午”,彼物,射者所履,记安足之处,十字为之,今此亦然,神谓水神,龙罔象也。“辜读为枯,枯,榆木名”,以辜为穿孔,以象牙从辜贯之为十字,沈之水中,则其神死,渊为陵,所谓“深谷为陵”是也。

  庭氏掌射国中之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射之。(不见鸟兽,谓夜来鸣呼为怪者。兽,狐狼之属。郑司农云:“救日之弓,救月之矢,谓日月食所作弓矢。”玄谓日月之食,阴阳相胜之变也,於日食则射大阴,月食则射大阳与?

  ○射,食亦反,下注同。呼,唤故反,下文“[A14B]呼”同。大,音泰,下文同。与,音馀。)

  [疏]“庭氏”至“射之”

  ○释曰:云“掌射国中之夭鸟”者,城郭之所,人聚之处不,宜有夭鸟,故去之。

  ○注“不见”至“阳与”

  ○释曰:云“兽,狼狐之属”,不言鸟者,上文注已解也。“玄谓日月之食,阴阳相胜之变也”者,日之食,晦朔之间,月之食惟在於望。日食是阴胜阳,月食是阳胜阴,未至为灾,故云阴阳相胜之变也。所以救日月用弓矢射之者,郑以意推量。“日食则射大阴”者,以阴侵阳,臣侵君之象,故射大阴是其常,不足可疑。月食是阳侵阴,君侵臣之象,阳侵阴非逆,既用弓,不得不射,若射当射大阳,以是为疑,故云“月食,则射大阳与”以疑之。

  若神也,则以大阴之弓与枉矢射之。(神,谓非鸟兽之声,若或叫于宋大庙讠喜讠喜出出者。太阴之弓,救月之弓,枉矢救日之矢与?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互言之。救日用枉矢,则救月以恒矢可知也。

  ○讠喜,许其反。诎,刘音出,本亦作出。)

  [疏]“若神”至“射之”

  ○释曰:“若神也”者,谓不见其身,直闻其声,非鸟兽之神耳,则以大阴救月之弓与救日枉矢射之。

  ○注“神谓”至“知也”

  ○释曰:郑知“神,谓非鸟兽之声”者,见宋大庙有声,非鸟兽之声,既有声又非鸟兽之声,故知是神声,若神降于莘之类是也。云“若或叫於宋太庙讠喜讠喜出出者”,《左传》文。云“太阴救月之弓,枉矢救日之矢与”者,太阴之弓为救月之弓,不言与,则不疑,不疑者,以其与经云“救日之弓”相对,彼言救日之弓,明此太阴之弓是救月之弓可知。若然,上言“救月之矢”,则此枉矢是救日可知。而言“与”以疑之者,但救日与太阴相对,故不疑,上言救月,此不言太阳之矢,直言枉矢矢名而已,故须疑之。云“不言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者”,互言之者,若此文云救月之弓与救日之矢,为文自足,何暇须互,既不须互,则上下二文全不见弓矢之名矣。是以互见其文,欲见有弓矢之名故也。互者,上文云救日,明太阴是救月;此文救月,是太阴,则上文救日是太阳也。又枉矢,见矢名不言救,明有救名,救月之矢,见救不见矢名,明亦有名,亦是互也。云“救日用枉矢,则救月以恒矢可知也”者,见《司弓矢》枉矢最在前,明救月矢当在枉矢之下,故知救月用恒矢可知。不用庳矢,以其庳矢弩所用故也。

  衔枚氏掌司嚣。(察ん让者,为其聒乱在朝者之言语。

  ○嚣,五羔反,下同。ん,呼丸反。朝,直遥反,下同。)

  [疏]注“察嚣”至“言语”

  ○释曰:以衔枚不得语,是止ん嚣之官,故掌司察嚣ん之事。

  国之大祭祀,令禁无嚣。(令,令主祭祀者。)

  [疏]注“令令主祭祀者”

  ○释曰:“国之大祭祀”,谓天地宗庙。令主祭祀之官,使禁止无得ん嚣,ん嚣则不敬鬼神故也。

  军旅、田役,令衔枚。(为其言语以相误。)

  [疏]注“为其”至“相误”

  ○释曰:军旅、田役二者,衔枚氏出令,使六军之士皆衔枚,止言语也。

  禁[A14B]呼叹呜於国中者,行歌哭於国中之道宅。(为其惑众相感动,呜,吟也。

  ○[A14B],音叫。吟,鱼今反。)

  [疏]注“为其”至“吟也”

  ○释曰:此经四事皆是在道为之,为其惑众,释[A14B]呼歌也。相感动,解叹呜与哭也。云“呜,吟也”者,以呜与叹相连,则呜是叹之类,故知呜吟也。

  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咸读为函。老臣虽杖於朝,事鬼神尚敬,去之。有司以此函藏之,既事乃授之。

  ○函,音咸。去,起吕反。)

  [疏]注“咸读”至“授之”

  ○释曰:下二文云授杖,此经惟言其杖函,止谓祭祀时,臣虽老,合杖,但为祭祀尚敬,暂去之。去杖之时,共杖函盛之。祭祀讫,还与老臣拄之。老臣虽杖於朝,事鬼神尚敬,去之,谓七十有德,君不许致仕者也。《王制》云“七十杖於国,八十杖於朝”,谓得致仕者,与此异也。

  军旅,授有爵者杖。(别吏卒,且以扶尊者。将军杖钺。

  ○别,彼烈反。卒,子忽反。杖,直亮反,又音丈。钺,音越。)

  [疏]注“别吏”至“杖钺”

  ○释曰:此谓在军之时。有爵,谓士以上。若然,自伍长下士、两司马中士、卒帅上士、旅帅下大夫、师帅中大夫等并得杖。云“别吏卒”者,吏则命士以上,卒,谓一乘车,步卒七十二人等,若然,甲士三人,亦是民之无爵,亦与步卒同无杖也。知“将军杖钺”者,今文《泰誓》“师尚父左杖黄钺,右把白旄”,是将军杖钺之事也。

  共王之齿杖。(王之所以赐老者之杖。郑司农云:“谓年七十当以王命受杖者,今时亦命之为王杖。”玄谓《王制》曰:“五十杖於家,六十杖於乡,七十杖於国,八十杖於朝。”)

  [疏]注“王之”至“於朝”

  ○释曰:既“共王之齿杖”,明皆据王赐老者之杖而言,若不得王赐者,自拄之也。先郑惟据七十,故後郑增成之,引《王制》为证也。

  大行人掌大灾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大灾,要服以内诸侯。大客,谓其孤卿。

  ○要,於遥反,下文及注同。)

  [疏]“大行”至“诸侯”

  ○释曰:此经与下经为目。大宾言礼亦有仪,大客言仪亦有礼。言礼,据其始为本;言仪,据威仪为先。云“以亲诸侯”者,《易》云“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则朝聘往来是也。

  ○注“大宾”至“孤卿”

  ○释曰:言“要服以内诸侯”者,对要服已外为小宾,下文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是也。云“大客,谓其孤卿”者,谓还是大宾下孤卿,对《小行人》所云“小客则受币听其辞”者为小客。言孤卿者,据大国得立孤一人,孤来聘,侯伯已下无孤,使卿来聘。不言大夫士者,殷聘使卿,时聘使大夫,士虽不得特聘,为介来,亦入客中。故下云“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大夫士亦如之”。是皆得为客。但据大聘,略据尊者而言也。此大宾大客尊卑异,故言“及”以殊之。此宾客相对则别,散文则通。是以《大司徒》云“大宾客,则令野道委积”,宾亦名客。《小司徒》云“小宾客,令野道委”,则客亦名宾,是宾客通也。

  春朝诸侯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此六事者,以王见诸侯为文。图、比、陈、协,皆考绩之言。王者春见诸侯则图其事之可否,秋见诸侯则比其功之高下,夏见诸侯则陈其谋之是非,冬见诸侯则合其虑之异同。六服以其朝岁,四时分来,更迭如此而彳扁。时会即时见也,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王命为坛於国外合,诸侯而发禁命事焉。禁,谓九伐之法。殷同即殷见也。王十二岁一巡守,若不巡守则殷同。殷同者,六服尽朝,既朝,王亦命为坛於国外,合诸侯而命其政。政谓邦国之九法。殷同,四方四时分来,岁终则彳扁矣。九伐九法皆在《司马职》。《司马法》曰:“春以礼朝诸侯,图同事。夏以礼宗诸侯,陈同谋。秋以礼觐诸侯,比同功。冬以礼遇诸侯,图同虑。时以礼会诸侯,施同政。殷以礼宗诸侯,发同禁。”

  ○朝,直遥反,後皆同。比,毗志反,注同。春见,徐贤遍反,戚如字,夏秋冬放此。更,音庚。迭,直结反。彳扁,音遍,下文注皆同。时见,贤彳扁反,下“殷见”同。伐,如字,刘扶发反。)

  [疏]“春朝”至“之政”

  ○释曰:此六者,诸侯朝觐天子,春秋冬夏、时会殷同,各自相对为文。春秋冬夏虽相对为文,及其受之处所,则春夏为阳,秋冬为阴,以类同处,是以郑注《曲礼》云:“春夏受挚於朝、受享於庙,生气,文也,故两处受之。秋冬一受之於庙,杀气,质也,故一处受之。至於时会、殷同,自在国外,为坛受之耳。”

  ○注“此六”至“同禁”

  ○释曰:云“此六事者,以王见诸侯为文”者,此六事者,有考绩之事,故王下见诸侯为文。《大宗伯》无事相见,故以诸侯见王为文,故言“春见曰朝,夏见曰宗”之等也。云“图、比、陈、协,皆考绩之言”者,事功谟虑禁政,是考校功绩之语,故知是考绩之言也。云“春见诸侯则图其事之可否”者,以其事由春始,故图事也。云“秋见诸侯则比其功之高下”者,秋时物成,故校比其功之高下,以行赏罚也。云“夏见诸侯陈其谋之是非”者,夏物盛大,形体皆异,可分别,故陈天下诸侯谋之是非。云“冬见诸侯则合其虑之异同”者,冬物伏藏,故合其虑之异同也。此四者,皆因四时而为名也。云“六服以其朝岁,四时分来,更迭如此而彳扁”者,云六服以其朝岁者,以下文依服数来朝,则有不朝之岁,故云以其朝岁也。四时分来更迭而彳扁者,假令侯服年年朝,春东方来,夏南方来,秋西方来,冬北方来,甸服二岁一见,亦春东、夏南、秋西、冬北,男服三岁一见,当朝之岁亦然,采服、卫服、要服皆然,四方四分,更互递代来而彳扁。云“时会即时见也”者,《大宗伯》云“时见”,故云即时见也。云“无常期,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既朝,王命为坛於国外,合诸侯而发禁命事焉”者,无常期者,假令一方诸侯,或一国或五国谋叛不顺,王命馀诸侯并来,并兵众而至,一则自明服,二则助王讨之。云既朝者,诸侯有不当朝岁者,则就国外坛朝而已。是以《司仪》与《觐礼》有坛朝之法,若诸侯来者,次当朝之岁者,则於国内依常朝之法,既朝乃向外就坛,行盟载之礼也,故云既朝。既朝,当朝岁之诸侯也。云王命为坛於国外,合诸侯而发禁命事焉者,《司仪》所云者是也。云“禁,谓九伐之法”者,《大司马》所云九伐是也。云“殷同即殷见也”者,《大宗伯》云“殷见曰同”,故云即殷见也。云“王十二岁一巡守,若不巡守则殷同。殷同者,六服尽朝”者,郑必知王不巡守即行殷同者,下文云“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殷国与巡守连文,明同是十二岁。若王巡守,何须殷同,明不巡守,乃殷同也。云“既朝,王亦命为坛於国外,合诸侯而命其政”者,此时六服尽朝於坛,而云既朝者,是当朝岁者在国朝,既朝乃更於坛朝,如时会然。若然,十二年唯卫服非朝之岁,则既朝者,侯、甸、男、采、要皆是也。云“殷同,四方四时分来,岁终则彳扁矣”者,春东方六服尽来,夏南方六服尽来,秋西方六服尽来,冬北方六服尽来,是岁终则彳扁矣。云“九伐九法皆在《司马职》”者,按《大司马》云“掌建邦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制畿封国,以正邦国”之等是也。九伐者,彼又云“以九伐之法正邦国,冯弱犯寡则眚之”之等是也。“《司马法》曰”以下,彼四时春云事,夏云谋,秋云功,冬云虑,与此同,惟时会言施同政,殷同言发同禁,二者与此不同者,欲见二者更互而有,故不同也。

  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ぽ以除邦国之慝,(此二事者,亦以王见诸侯之臣使来者为文也。时聘者,亦无常期,天子有事,诸侯使大夫来聘,亲以礼见之,礼而遣之,所以结其恩好也。天子无事则已。殷ぽ,谓一服朝之岁也。慝犹恶也。一服朝之岁,五服诸侯皆使卿以聘礼来ぽ天子,天子以礼见之,命以政禁之事,所以除其恶行。

  ○好,呼报反,注同。ぽ,通吊反。慝,吐得反。使来,色吏反。行,下孟反。)

  [疏]注“此二”至“恶行”

  ○释曰:云“此二事者”,言“亦”,亦上诸侯也。是“亦以王见诸侯之臣使来者为文”。此亦,对《宗伯》。彼无考绩之事,直相见,故云“时聘曰问、殷ぽ曰视”,以见王为文。此有好慝之事,故以王下见为文。云“时聘者,亦无常期”者,亦诸侯云时会也。云“天子有事,诸侯使大夫来聘,亲以礼见之,礼而遣之,所以结恩好也”者,此谓时会之年,当方有诸侯不顺服,当方诸侯来,馀方无诸侯不顺之事,身不来,即大夫来聘天子,亦有兵至,助王讨逆。云“天子无事则已”者,此聘事为有事,若王无事,则不来也。“殷ぽ谓一服朝之岁也”者,按《宗伯》注云:“一服朝,在元年、七年、十一年。”以其朝者少,聘者多,故亦得称殷,殷,众也。知亦“命以政禁之事”者,以其言除邦国之慝,大司马九法九伐,平正邦国,所以除恶。既言除慝,明亦命以政禁者也。

  间问以谕诸侯之志,归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礻会以补诸侯之灾。(此四者,王使臣於诸侯之礼也。间问者,间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谕诸侯之志者,谕言语、谕书名其类也。交,或往或来者也。赞,助也。致礻会,凶礼之吊礼礻会礼也。补诸侯灾者,若《春秋》“澶渊之会,谋归宋财”。

  ○间,间厕之间,注同。,上忍反。礻会,音会。澶,市然反。)

  [疏]“间问”至“之灾”

  ○释曰:此经天子於诸侯之法,即下文云“王之所以抚邦国”已下是也。此云“之”者,以上二经已言诸侯见王之法,故先略言王施恩於诸侯之礼。

  ○注“此四”至“宋财”

  ○释曰:云“此四者,王使臣於诸侯之礼也”者,对上是诸侯及臣见王之礼,故云此以对彼。“间问者,间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者,按下文云“岁彳扁存,三岁彳扁ぽ,五岁彳扁省,七岁属象胥,九岁属瞽史,十有一岁达瑞节”,并是间岁之事,故郑云之属以包之。云“谕诸侯之志者,谕言语、谕书名其类也”者,彼仍有协辞命之等,故云其类也。云“交,或往或来者也”者,欲见臣有祭祀之事,亦得归胙於王,故《玉藻》云“臣致膳於君,有荤桃”,亦归胙於王也。按《宗伯》云,番,本施同姓,尊二代之後,亦得之。故僖二十四年,“宋成公如楚,还入郑,郑伯将享之,问礼於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後也,於周为客,天子有事番焉,有丧拜焉。’”僖九年“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赐伯舅胙。’”注云“周礼番之礼,亲兄弟之国,不以赐异姓。尊齐侯,客之若先代之後”,是其事也。此言,不言番,文不具。云“致礻会,凶礼之吊礼礻会礼也”者,按《宗伯》云以礻会礼哀国败,此灾亦云礻会者,同是会合财货,故灾亦称礻会也。云“澶渊之会,谋归宋财”者,此事见襄公三十年《左氏传》,彼以宋遭灾,诸侯大夫谋归宋财补不足,故取为证补灾之事也。按《宗伯》“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此云“诸侯”者,欲见庶姓诸侯有恩亦施及之故也。按《宗伯》嘉礼有六,此惟施二者,但此二者可施与诸侯,其馀饮食、冠婚、飨燕,直制法行之,非归与之礼,故不言也。若然,彼《宗伯》凶礼有五,此唯言吊礼,馀四者不言者,行人唯主吊法,馀礼盖自有人主之,故此不言也。隐元年“宰亘来归惠公仲子之”,服氏云:“亘,天子宰夫。”是宰夫主赙之事,是其别主之类也。

  以九仪辨诸侯之命,等诸臣之爵;以同邦国之礼,而待其宾客。(九仪,谓命者五,公、侯、伯、子、男也。爵者四,孤、卿、大夫、士也。)

  [疏]“以九”至“宾客”

  ○释曰:此经与下为目,下文有五等诸侯,次有孤执皮帛,次诸侯之卿,下其君二等,次有大夫士亦如之,是列五等四命等爵,故郑云“命者五,公侯伯子男也,爵者四,孤卿大夫士也。

  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ヵ,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立当车轵,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而酢,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三问三劳。诸侯之礼,执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ヵ,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间七十步,立当前疾,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诸子执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ヵ,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间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不酢,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缫藉,以五采韦衣板,若奠玉,则以藉之。冕服,著冕所服之衣也。九章者,自山龙以下。七章者,自华虫以下。五章者,自宗彝以下也。常,旌ヵ也。ヵ,其属参垂者也。樊缨,马饰也,以饰之,每一处五采备为一就。就,成也。贰,副也。介,辅已行礼者也。礼,大礼饔饩也。三牲备为一牢。朝位,谓大门外宾下车及王车出迎所立处也。王始立大门内,交摈三辞乃乘车而迎之,齐仆为之节。上公立当轵,侯伯立当疾,子男立当衡,王立当轸与?庙,受命祖之庙也。飨,设盛礼以饮宾也。问,问不恙也。劳,谓苦倦之也。皆有礼,以币致之。故书“”作“果”。郑司农云:“车轵,轵也。三享,三献也。读为灌。再灌,再饮公也。而酢,报饮王也。举,举乐也。出入五积,谓馈之刍米也。前疾,谓驷马车辕前胡下垂柱地者。”玄谓三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朝士仪》曰:“奉国地所出重物而献之,明臣职也。”朝先享,不言朝者,朝正礼,不嫌有等也。王礼,王以郁鬯礼宾也。《郁人职》曰:“凡祭祀宾客之事,和郁鬯以实彝而陈之。”礼者使宗伯摄酌圭瓒而,王既拜送爵,又摄酌璋瓒而,后又拜送爵,是谓再。再宾乃酢王也。礼侯伯一而酢者,宾,宾酢王而已,后不也。礼子男一不酢者,宾而已,不酢王也。不酢之礼,《聘礼》礼宾是与?九举,举牲体九饭也。出入,谓从来讫去也。每积有牢礼米禾刍薪,凡数不同者,皆降杀。

  ○缫,音藻。藉,在夜反,下及注同。ヵ,音留,下同。樊,畔于反,下同。乘,绳证反,下同。介,音界,下及注同。轵,之氏反,或居氏反。摈,必刃反,後皆同。,古乱反。酢,才洛反。食礼,音嗣,下及注皆同。积,子赐反,後皆同。劳,老报反,下及注并《小行人》、《司仪职》放此。信,音申,後“信圭”同。衣板,於既反。著,丁略反。属,章玉反。参,音衫。,居例反。齐,侧皆反。与,音馀,下“是与”、“步与”皆同。饮,於鸩反,下同。恙,羊尚反。饣鬼,本又作馈,来位反,徐纪畏反。柱,张矩反。饭,扶晚反。杀,色界反。)

  [疏]“上公”至“之礼”

  ○释曰:此一经总列五等诸侯来朝天子,天子以礼迎待之法。云“上公之礼”至“三问三劳”,遍论上公之礼。但上公之礼一句,总与下为目。“执桓圭九寸,缫藉九寸”,此主行朝礼,於朝所执,其服则皮弁。若行三享,则执璧瑞。自“冕服九章”已下至“将币三享”,见行三享已前之事。自“王礼”已下至“三劳”,见王礼,注公之礼。云“执桓圭九寸”者,以桓楹为饰。“缫藉九寸”者,所以藉玉。“冕服九章”者,衮龙已下,衣五章,裳四章。“建常九ヵ”者,但对文,日月为常,交龙为,而云“常”者,常,总称,故号为常也。“樊缨九就”者,樊马腹带。缨,马鞅,以五采饰之而九成。“贰车九乘”者,按《觐礼记》云“偏驾不入王门”,郑云:“在傍与已同曰偏,同姓金路,异姓象路,四卫革路,蕃国本路。”此等不入王门,舍於馆,乘墨车龙以朝。彼据《觐礼》。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故诸侯不得申偏驾。今此春夏受贽在朝,无迎法,亦应偏驾不来。今行朝後,行三享在庙,天子亲迎,并申上服,明乘金路之等。若不申上车,何得有樊缨九就之等,以此知皆乘所得之车也。但贰车所饰无文,未知诸侯贰车得与上车同否?但数依命,九乘、七乘、五乘。“介九人”者,陈於大门外,宾北面时,介皆西北陈之也。“礼九牢”者,此谓饔饩大礼,朝享後乃陈於馆,以数有九,故进之与介同在上。“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者,上公去门九十步,王未迎之时,在大门内与宾相去之数也。“立当车轵”者,轵,谓毂末。车辕北向,在西边,亦去大门九十步。公於车东,东西相望,当毂末。“摈者五人”者,大宗伯为上摈,小行人为承摈,啬夫为末摈,其馀二人是士。“庙中将币三享”者,此谓行朝礼在朝讫,乃行三享在庙,乃有此迎宾之法也。“王礼”者,此与下为目,则自此已下皆王礼耳。“再而酢”者,大宗伯代王宾,君不酌臣故也。次宗伯又代后宾。讫,宾以玉爵酢王。是再而酢也。“飨礼九献”者,谓後日王速宾,宾来就庙中行飨。飨者,亨大牢以饮宾,设几而不倚,爵盈而不饮。飨以训恭俭。九献者,王酌献宾,宾酢主人,主人酬宾,酬後更八献,是为九献。“食礼九举”者,亦享大牢以食宾,无酒,行食礼之时,九举牲体而食毕。“出入五积”者,谓在路供宾,来去皆五积,视飧牵,但牵牲布之於道。“三问”者,按《司仪》,诸公相为宾,云:“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注云:“间阔则问,行道则劳,其礼皆使卿大夫致之。”若然,天子於诸侯之礼,亦当使卿大夫问之,亦有礼以致之,所行三处,亦当与三劳同处也。“三劳”者,按《小行人》,逆劳於畿。按《觐礼》云:“至于郊,王使人皮弁用璧劳。”注云:“郊谓近郊。”其远郊劳无文,但近郊与畿,大小行人劳,则远郊劳,亦使大行人也。按《书传略说》云:“天子太子年十八,授孟侯。孟侯者,四方诸侯来朝,迎於郊。”或可远郊劳,使世子为之,是以《孝经》注亦云“世子郊迎”。郊迎,即郊劳也。彼虽据夏法,周亦然。诸侯之礼者,馀文云“诸侯”者兼五等,而此诸侯,惟据单侯也。其礼皆降上公二等。又自摈者已下,亦皆降杀。

  ○注“缫藉”至“降杀”

  ○释曰:云“缫藉,以五采韦衣板”者,按《聘礼记》云:“公侯伯三采,朱、白、仓。子男二采,朱、绿。”《典瑞》天子乃五采,此诸侯礼而言五采者,此注合三采二采而言五,非谓得有五采也。云“若奠玉,则以藉之”者,按《觐礼》“侯氏入门右,奠圭,再拜稽首”,此时奠玉则以藉之。若然,未奠之时,於庙门外,上介授时,已有缫藉矣。云“冕服,著冕所服之衣也”者,凡服皆以冠冕表衣,故言衣先言冕。郑恐冕服是服此冕,故云著冕所服之衣也。云“九章者,自山龙以下。七章者,自华虫以下。五章者,自宗彝以下”,已具於《司服》。云“常,旌旗也”者,郑欲见常与旌旗皆总称,非日月为常者。云“ヵ,其属参垂者也”者,《尔雅》云“帛纟参,练旒九”,正幅为纟参,谓旌旗之幅也,其下属旒,故云属纟参垂者也。云“樊缨,马饰也,以饰之,每一处五采备为一就。就,成也”者,此云五采备,即《巾车》注五采,一也。此等诸侯皆用五采,与缫藉异,似缫藉之上绚组,亦同五采也。云“三牲备为一牢”者,《聘礼》致饔饩云“牛一、羊一、豕一为一牢”,故知也。云“朝位,谓大门外宾下车及王车出迎所立处也”者,约《聘礼》,在大门外,去门有立位、陈介之所。云“王始立大门内”者,亦约《聘礼》。《聘礼》虽後亦不出迎,要陈摈介时,主君在大门内。云“交摈三辞乃乘车而迎之”者,王与诸侯行礼,与诸侯待诸侯同。按《司仪》云:“诸公相为宾,及将币,交摈三辞,车迎拜辱。”玄谓“既三辞,主君则乘车,出大门而迎宾”是也。必知天子待诸侯敌礼者,按下文,大国之孤,继小国之君,不交摈,其他皆视小国之君,则诸侯於天子交摈。交摈是敌礼也。是以《齐仆》云:“朝觐宗遇飨食,皆乘金路,其法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亦是敌礼,故郑此即取之为证也。言“王立当轸与”者,差约小向後为尊,故疑云“与”也。云“庙,受命祖之庙也”者,此约《觐礼》。觐在文王庙,故《觐礼》云“前朝皆受舍于朝”,注云:“受舍,受次於文王庙门之外。”《聘礼》受朝聘於先君之祧,故知王受觐在受命祖庙,在文王庙,不在武王庙可知,是於受命祖庙也。云“享,设盛礼以饮宾也”者,云“盛礼者,以其飨有食有酒,兼燕与食,故云盛礼也。“问,问不恙也”者,恙,忧也,问宾得无忧也。云“皆有礼,以币致之”者,按《聘礼》劳以币,《觐礼》使人以璧,璧则兼币,是有币致之也。先郑云“举,举乐也”者,按襄二十六年《左氏传》云:“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後郑易之以为“举牲体”者,但此经食礼九举,与飨礼九献相连,故以食礼九举为举牲体。其实举中可以兼乐,以其彼传亦因举食而言也。先郑云“前疾,谓驷马车辕前胡下垂柱地”者,谓若《人》“深四尺七寸,轼前曲中”是也。“玄谓三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者,《聘礼》与《觐礼》,行享皆有庭实,郑又引《朝士仪》,为证贡国所有也。云“朝先享,不言朝者,朝正礼,不嫌有等也”者,按《觐礼》,行朝讫,乃行享。此经“冕服九章”以下唯言享,不见朝礼,故郑言之。云“朝正礼,不嫌有等”者,朝属路门外,正君臣尊卑之礼,不嫌有九十、七十、五十步之差等相迎之法,故云不嫌有等也。既无等,故不言之也。宗伯摄,正与后皆同拜送爵者,恭敬之事不可使人代也。云“不酢之礼,《聘礼》礼宾是与”者,《聘礼》礼宾用醴。子男虽一不酢,与《聘礼》礼宾同。子男用郁鬯,不用醴,则别。约同之,故云“与”以疑之也。云“九举,举牲体九饭也”者,见《特牲馈食礼》,尸食举,尸三饭,佐食举肝,尸又三饭,举骼及兽、鱼,公食不云举,文不具也。王日一举,亦谓举牲体,故知生人食有举法,故为“九举,举牲体”,不为举乐也。云“出入,从来讫去也”者,谓从来时有积,讫去亦有积,不谓从来讫去共五积。若然,来去皆五积也。知积皆有刍、薪、米、禾者,《掌客》积视飧牵,飧有米禾刍薪,明在道致积者可知。云“凡数不同者皆降杀”者,五等诸侯为三等者,以依命数为差故也。

  凡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继小国之君,出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他皆视小国之君。(此以君命来聘者也。孤尊,既聘享,更自以其贽见,执束帛而已,豹表之为饰。继小国之君,言次之也。朝聘之礼,每一国毕,乃前。不交摈者,不使介传辞交于王之摈,亲自对摈者也。庙中无相,介皆入门西上而立,不前相礼者,聘之介是与?以酒礼之,酒谓齐酒也,和之不用郁鬯耳。其他,谓贰车及介、牢礼、宾主之间、摈者、将币、酢、飨食之数。

  ○相,息亮反,注同,李息丈反。挚,本又作贽,音至。见,贤遍反,下文“壹见”、“而见之”、“朝见”皆同。传,直专反。齐,才计反。)

  [疏]“凡大”至“之君”

  ○释曰:按《典命》,上公之国,立孤一人,侯伯已下则无,故云“大国之孤”也。赵商问:“《大行人》职曰‘凡大国之孤执皮帛’,所尊众多,下云‘其他视小国之君’,以五为节。今此亦五。下云‘诸侯之卿各下其君二等以下’,注云:‘公使卿亦七,侯伯亦五,子男三。’不审大国孤五而卿七何?”答曰:“卿奉君命,七介。孤尊,更自特见,故五介。此有《聘礼》可参之,未之思邪?反怪此更张摈介。又继小国之君,非私觌也。”然则诸侯之大夫,以时接见天子,服む衰於天子,或可有私觌,结其恩好,但无文耳。赵商又问:“《大行人职》曰:‘孤出入三积。’此即与小国同,宜应视小国之君,何须特云三积,与例似错。”答曰:“三积者,卿亦然,非独孤也。故不在视小国之中。与例似错,何所据也?”然则一劳者,亦是卿亦然,故须见之。若然,牢礼卿亦五,视小国君五牢同,其馀则异。按《聘礼》,腥牢无鲜腊,醯醢百瓮,米百,禾四十车,薪刍倍禾。按《掌客》,饔饩五牢,米八十,醯醢八十瓮,米二十车,禾三十车,薪刍倍禾。有此别,故在视小国之君中。然则孤聘天子,既以聘使受礼,又自得礼,如是,孤法再重受礼矣也。

  ○注“此以”至“之数”

  ○释曰:云“此以君命来聘者也”者,畿外之臣,不因聘,何以辄来?故知“因君命来聘者也”。知“孤尊,既聘享,更自以其贽见,执束帛而已”者,若行正聘,则执彖圭璋八寸以行聘,何得执皮帛也?但侯伯已下臣来,直行公使执圭璋,无此更见法。以大国孤四命,尊,故天子别见之也。按《宗伯》云“孤执皮帛”,故云自以其贽见,执皮帛而已。云“豹皮表之为饰”者,《宗伯》注云“天子之孤,饰挚以虎皮。公之孤,饰挚以豹皮”也。云“继小国之君,言次之也”者,谓行礼次在小国君之後。云“不使介传辞交於王之摈”者,则诸侯行交摈者,使介传於王摈,传而下,又传而上是也。云“亲自对摈者也”者,则《聘礼》来在末介下,东面,上摈亦至末摈下,亲相与言者是也。云“庙中无相,介皆入门西上而立,不前相礼者,聘之介是与”者,按《聘礼》,宾行聘之时,摈者纳宾,宾入门左,介皆入门左,北面西上。注云:“随宾入也,介无事,止於此。”是介入庙门西上,不相者也。云是与者,彼诸侯法,约同天子礼,故云“与”以疑之也。云“以酒礼之,酒谓齐酒也”者,按《聘礼》,礼宾用醴齐,明此亦用醴齐。对文,三酒五齐别,通而言之,齐亦明酒,故云齐酒也。云“其他,谓贰车”至“之数”者,此其他中之数,一唯上子男礼中,即孤之所用者也。若然,子男用鬯,孤用醴,今得入其他中者,据小国君而言,以其孤用醴醴之,不酢,子男亦不酢,亦不酢同。故举小国君而言,不谓孤用也。

  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此亦以君命来聘者也,所下其君者,介与朝礼、宾主之间也。其馀则自以其爵。《聘义》曰:“上公七介,侯伯五介,子男三介”,是谓使卿之聘之数也。朝位,则上公七十步,侯伯五十步,子男三十步与?

  ○下,户嫁反,注同。)

  [疏]注“此亦”至“步与”

  ○释曰:云“各下其君二等”,则五等诸侯据上文三等命而言,上公以九,侯伯以七,子男以五。卿自各下其君二等,若公之卿以七,侯伯卿以五,子男卿以三也。云“及其大夫士皆如之”者,大夫又各自下卿二等。士无聘之介数,而言如之者,士虽无介与步数,至於牢礼之等,又降杀大夫。《大行人》首云“以九仪”,注云“九仪,谓命者五,爵者四”。爵者四中有士,故於此连言士。其於此经,介与步数则无士也。引《聘义》者,唯卿各下其君二等,仍不见大夫下卿二等。按《聘礼》云:“小聘使大夫,其礼如为介,三介。”彼侯伯之大夫三介,则亦三十步。若上公大夫五介五十步,子男大夫一介一十步可知。郑不言者,举卿则大夫见矣,故不言之也。

  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壹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壹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壹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壹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壹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壹见,其贡货物。(要服,蛮服也。此六服去王城三千五百里,相距方七千里,公侯伯子男封焉。其朝贡之岁,四方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或宗夏,或觐秋,或遇冬。祀贡者,牺牲之属。故书“嫔”作“频”。郑司农云:“嫔物,妇人所为物也。《尔雅》曰:‘嫔,妇也。’”玄谓嫔物,丝也。器物,尊彝之属。服物,玄纩也。材物,八材也。货物,龟贝也。

  ○嫔,婢人反。,敕之反,刘猪履反。纩,音旷,徐、刘古旷反。)

  [疏]“邦畿云“货物”

  ○释曰:此一经,见九州诸侯依服数来朝天子,因朝即有贡物。此因朝而贡,与《大宰》“九贡”及下《小行人》“春入贡”者别。彼二者是岁之常贡也。

  ○注“要服”至“具也”

  ○释曰:云“要服,蛮服也”者,《职方》云“蛮服”,要、蛮义一也。郑计“七千里”者,欲见土广万里,中国七千里为九州,有此贡法。下云“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以其所贵宝为挚”,无此贡法也。云“公侯伯子男封焉”者,对彼蕃国惟有子男,无五等也。按马氏之义,六服当面各四分之,假令侯服四分之,东方朝春,南方宗夏,西方觐秋,北方遇冬。南方侯服亦然,西方、北方皆然,甸服已外皆然。是以韩侯是北方诸侯,而言入觐,以其在北方,当方分之在西畔,故云觐。郑《答志》云:“朝觐四时通称,故觐礼亦云朝。”若然,郑不与马同。观此注似用马氏之义者,郑既不与马同,今所解云“四方各四分”者,谓四方诸侯六服,服各四分,趋四时而来。或朝春,据王城东方。或宗夏,据王城南方。或觐秋,据王城西方。或遇冬,据王城北方。《大宰》“四曰币贡”,此中无币贡者,因朝而贡,三享中已有币,故不别贡币也。《大宰》岁岁常贡,此依服数来朝,因朝而贡,数既有异,时又不同,故彼此物数不类也。玄谓“器物尊彝之属”者,按《大宰》云“器贡”,先郑以为宗庙之器,後郑易之,以为器贡银铁、石磬、丹漆,不从先郑。此云“器物”,後郑以为尊彝之属,与彼先郑同者,彼是岁之常贡,不合有成器,故破之。此乃因朝而贡,得贡成器,故为尊彝解之。知因朝得贡成器者,见昭十五年六月,大子寿卒。秋八月,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藉谈为介。以文伯宴,尊以鲁壶,王责之分器。藉谈归,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终乎!王一岁而有三年之丧二焉,於是乎以丧宾宴,又求彝器。”以此知因朝得贡成器。云“材物,八材也”者,据《大宰》云“饬化八材”也。云“货物,龟贝也”者,货是自然之物,故知龟贝谓若《禹贡》扬州纳锡、大龟、厥篚、织贝。此注所贡丝,若青州盐、岱畎丝,荆州厥篚玄之类。

  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曲礼》曰:“其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春秋传》曰:“杞,伯也,以夷礼,故曰子。”然则九州之外,其君皆子男也。无朝贡之岁,以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是以谓其君为小宾,臣为小客。所贵宝见传者,若犬戎献白狼、白鹿是也。其馀则《周书 王会》备焉。

  ○见传,上贤遍反,下直恋反,一音上如字,下直专反。)

  [疏]注“九州”至“备焉”

  ○释曰:云“九州之外,夷服、镇服、蕃服也”者,此经总而言之皆曰蕃,分为三服,据《职方》而言也。云“《曲礼》曰:在东夷、北狄、西戎、南蛮,虽大曰子”,并引《春秋》者,欲见蕃国之内,唯有子男,无五等也。按僖二十七年,“杞桓公来朝,用夷礼,故曰子”。用夷礼犹曰子,况本在彼者也。按《书序》“武王既胜殷,巢伯来朝”,注云:“巢伯,南方之国,世一见者。夷狄得称伯者,彼殷之诸侯,与周异也。”云“父死子立,及嗣王即位,乃一来耳”者,此经世中含二,父死子立,须得受王命,故须来,新王即位亦须来。故《明堂位》周公朝诸侯于明堂,四夷皆在四门之外。周公摄位,与新王同,况成王新即位也。云“各以其所贵宝为挚,则蕃国之君无执玉瑞者”,既以贵宝为挚,何得有别挚乎?是以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唯谓中国耳。九州为大宾大客,夷狄为小宾小客。按《周语》,穆王初伐犬戎,祭公谋父谏,不听,遂往征之,得四白鹿以归。引之者,见是夷狄贵宝,此穆王征之而得,非自来者,亦以此为贽也。云“《周书 王会》备焉”者,《王会》,是《书》之篇名,谓王会诸侯,因有献物多矣,故云备也。

  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岁遍存;三岁遍ぽ;五岁遍省;七岁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岁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修法则;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抚犹安也。存、ぽ、省者,王使臣於诸侯之礼,所谓间问也。岁者,巡守之明岁以为始也。属犹聚也。自五岁之後,遂间岁遍省也。七岁省而召其象胥,九岁省而召其瞽史,皆聚於天子之宫,教习之也。故书“协辞命”作“叶词命”。郑司农云:“象胥,译官也。叶当为协,词当为辞,书或为汁辞命。”玄谓“胥”读为“”。《王制》曰:“五方之民,言语不通,嗜{欲心}不同,达其志,通其{欲心}。东方曰寄,南方曰象,四方曰狄,北方曰译。”此官正为象者,周始有越重译而来献,是因通言语之官为象胥云。谓象之有才知者也。辞命,六辞之命也。瞽,乐师也。史,太史、小史也。书名,书之字也,古曰名,《聘礼》曰“百名以上”。至十一岁又遍省焉。度,丈尺也。量,豆区釜也。数器,铨衡也。法,八法也。则,八则也。达、同、成、,皆谓赍其法式,行至则齐等之也。成,平也,平其僭逾者也。王巡守,诸侯会者各以其时之方,《书》曰“遂觐东后”是也。其殷国,则四方四时分来如平时。

  ○属,徐、刘皆章束反,下及注同。叶,音协。词,音辞。译,音亦。汁,之十反,叶也,又音协。,思叙反。耆,市志反。{欲心},音欲,本多作欲。,丁兮反。重,直龙反。知,音智。以上,时掌反。赍,子兮反。)

  [疏]“王之”至“殷国”

  ○释曰:此经并是王抚诸侯之事,对上经皆是诸侯上抚王室之事。

  ○注“抚犹”至“平时”

  ○释曰:云“存、ぽ、省者,王使臣於诸侯之礼”者,亦对上诸侯朝王之礼也。云“所诸间问也”者,即上文云“间问以谕诸侯之志”者也。知岁谓从巡守之明岁为始者,以其巡守已就抚诸侯讫,明以後年为始也。云“属犹聚也”者,《州长职》云“正月之吉,各属其州之民而读法”,故知属为聚也。云“自五岁之後,遂间岁遍省也”者,但经一岁与三岁、五岁云存、ぽ、省,至七岁、九岁、十一岁不云省。不言者,以五岁已言省,义可知,故直见其事意也,是以郑皆连省而言也。云“皆聚於天子之宫,教习之也”者,既言属,明聚於天子之宫,若不聚于天子之宫,焉得谕言语、谕书名、听音声之等乎?明是皆聚于天子宫教习之也。玄谓“胥”读为“”者,欲取为有才智之意也。引《王制》曰“五方之民”者,谓四方与中国言语不通,嗜{欲心}不同,达其志,通其{欲心},故云“东方曰寄”已下,疏已具於《序官》。云“辞命,六辞之命也”者,以辞命连言,明是大祝六辞之教命也。云“瞽,乐师也。史,太史、小史也”者,乐师与大史、小史并是知天道者,故《国语》云“吾非瞽史,焉知天道”。郑上注瞽即大师是也。云“书名,书之字也,古曰名”,引《聘礼记》者,证古曰名,今世曰字。云“度,丈尺也”者,按《律历志》“以子黍中者,一黍为一分,九十黍,黄锺之长,十分为寸,十寸为尺,十尺为丈,十丈为引。千二百黍为,合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斛”,又云“百黍为铢,二十四铢为两,十六两为斤,三十斤为钧。四钧为石”,此直云丈尺,略言之也。云“量,豆区釜也”者,据《左氏传》晏子云:“齐旧四量,豆、区、釜、锺。四升为豆,各自其四,以登于釜,釜十则锺。”锺为六斛四斗。云“数器,铨衡也”者,即铢两之等是也。云“法,八法也。则,八则也”者,据《大宰》云:“八法治官府,八则治都鄙。”诸侯国有都鄙官府,以此法则治之,故须帧.云“达、同、成、,皆谓赍其法式”者,经瑞节、度量、牢礼、数器,下至法则等八者,皆天子法式之等,当豫治,使轻重大小方圆皆正,然後将以齐诸侯器物,故云“行至则齐等之”。云“平其僭逾者也”者,若牢礼云侯伯子男卿大夫士,依上文及《掌客》,多少皆有常,不得僭上,故云平其僭逾也。云“王巡守,诸侯会者各以其时之方”者,谓岁二月东方,五月南方之等。据春而言,故言《书》曰“遂觐东后”是也。并据《虞书》及《王制》而言,亦有同度量等事,故《虞书》云“五礼五玉”并“协时月正日”之等。云“殷国,则四方四时分来如平时”者,谓分四方,各遂春夏秋冬如平时。若六服尽来,即与平时别也。

  凡诸侯之王事,辨其位,正其等,协其礼,宾而见之。(王事,以王之事来也。《诗》云:“莫敢不来王。”《孟子》曰:“诸侯有王。”

  ○宾,刘云“应言摈”,《小行人职》同。)

  [疏]“凡诸”至“见之”

  ○释曰:“王事”,谓诸侯朝王之事。“辨其位”,谓九十、七十、五十步之位。“正其等”,谓尊卑之等,谓冕服、旌旗、贰车之类,皆有等级。“协其礼”,谓牢礼飨燕积膳之礼,以此礼宾敬而见之也。

  ○注“王事”至“有王”

  ○释曰:引《诗》、《孟子》皆谓王是朝王之事也。

  若有大丧,则相诸侯之礼。(诏相,左右教告之也。

  ○相,息亮反,注同。)

  [疏]注“诏相”至“之也”

  ○释曰:大丧言“若”,见有非常之祸,诸侯谓天子斩,其有哭位、周旋、擗踊、进退,皆有礼法。“左右”,助也,须有助而告教之也。

  若有四方之大事,则受其币,听其辞。(四方之大事,谓国有兵寇,诸侯来告急者。礼动不虚,皆有贽币,以崇敬也。受之,以其事入告王也。《聘礼》曰:“若有言,则以束帛如享礼。”)

  [疏]注“四方”至“享礼”

  ○释曰:云“四方之大事,谓国有兵寇”者,除兵寇之外,诸侯当国自为大事者,非天子之急,不即告王,故知惟兵寇耳。引《聘礼》者,彼虽是诸侯自相告,告天子亦然,故引为证也。彼注云“《春秋》臧孙辰告籴于齐,公子遂如楚乞师,晋侯使韩穿来言汶阳之田”,皆是也。

  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小聘曰问。殷,中也。久无事,又於殷朝者及而相聘也。父死子立曰世,凡君即位,大国朝焉,小国聘焉。此皆所以习礼考义、正刑一德以尊天子也,必择有道之国而就之。郑司农说殷聘以《春秋传》曰“孟僖子如齐殷聘,是也”。)

  [疏]注“小聘”至“是也”

  ○释曰:言“诸侯邦交”,谓同方岳者一往一来为交,谓己是小国朝大国,己是大国聘小国。若敌国,则两君自相往来。故司仪有诸公诸侯皆言相为宾是也。但春秋之世有越方岳相聘者,是以秦使术来聘,吴使札来聘,时国数少,故然,非正法也。云“小聘曰问”者,《聘礼》文,故彼云“小聘曰问,不享”是也。大聘使卿,小聘使大夫也。云“殷,中也。久无事,又於殷朝者及而相聘也”者,《聘义》、《王制》皆云“三年一大聘”,此不言三年,而云殷者,欲见中间久无事,及殷朝者来及,亦相聘,故云殷,不云三年也。若然,《聘义》与《王制》皆云“比年一小聘”,此云“岁相问”,不云比年者,取岁岁之义也。“世相朝”者,谓父死子立曰世,是继世之义也。云“凡君即位,大国朝焉,小国聘焉”者,《左氏传》文,按文元年,公孙敖如齐,《传》曰:“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谓已卿往聘他,他卿来聘己,是总语也。云大国朝焉,己是小国,己往朝大国。小国聘焉者,己是大国,使聘小国。云“此皆所以习礼考义、正刑一德以尊天子也”者,《礼记》文。云“必择有道之国而就之”者,谓差择有道之国,亦先从近始,故云“亲仁善邻,国之宝也”是也。先郑“说殷聘以《春秋传》”者,按《左氏》昭公九年传曰:“孟僖子如齐殷聘,礼也。”按服彼注云:“殷,中也。自襄二十年叔老聘於齐,至今积二十一年聘齐,故中复盛聘。”与此中年数不相当。引之者,年虽差远,用礼则同,故引为证也。

  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礼籍,名位尊卑之书。使者,诸侯之臣使来者也。

  ○使,色吏反,注同。後“使者”、“使”、“使之四方”、“竹使”、“使臣”皆同。)

  [疏]注“礼籍”至“者也”

  ○释曰:大行人待诸侯身,小行人待诸侯之使者。其邦之礼籍,则诸侯及臣皆在焉。云“礼籍,名位尊卑之书”者,名位尊卑,以解礼也,之书,以解籍也。云“使者,诸侯之臣使来者也”者,即时聘殷ぽ是也。

  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贡,六服所贡也。功,考绩之功也。秋献之,若今计文书断於九月,其旧法。)

  [疏]注“贡六”至“旧法”

  ○释曰:此云“贡”,即《大宰》九贡,是岁之常贡也。必使春入者,其所贡之物,并诸侯之国出税於民,民税既得,乃大国贡半,次国三之一,小国国四之一,皆市取美物,必经冬至春,乃可入王,以是令春入之也。“秋献功”者,物皆秋成,诸侯亦法秋,故秋献之。云“各以其国之籍礼之”者,即上所掌礼籍尊卑多少不同,故云各以其籍也。云“六服所贡”,对九州外之三服无此贡也。

  凡诸侯入王,则逆劳于畿。(郑司农云:“入王,朝於王也。”故《春秋传》曰“宋公不王”,又曰“诸侯有王,王有巡守”。)

  [疏]注“郑司”至“巡守”

  ○释曰:隐九年,宋公不王,不宗觐于王。郑伯为王左卿士,以王命讨之,伐宋也。庄二十三年夏,公如齐观社,非礼。曹刿谏曰:“不可。诸侯有王。”注云“有王,朝於王”,“王有巡守,非是君不举矣”是也。

  及郊劳、视馆、将币,为承而摈。(视馆,致馆也。承犹丞也。王使劳宾於郊,致馆於宾,至将币,使宗伯为上摈,皆为之丞而摈之。)

  [疏]“及”至“而摈”

  ○释曰:此经三事,皆为丞而摈之。

  ○注“视”至“摈之”

  ○释曰:云“视馆,致馆也”者,《聘礼》及下《司仪》皆云致馆,故同之也。云视者,使卿大夫往视,观其可否。云致者,致使有之。云“王使劳视於郊”者,谓王使大行人劳於郊也。“至将币”者,谓至庙将币三享。云“使宗伯为上摈”者,惟谓将币时,大宗伯为上摈。於郊劳及视馆二者,不使大宗伯为上摈者,以其使者或大行人,官保何得使大宗伯为摈也。当别遣馀官为上摈,小行人为承摈。而言宗伯为上摈者,取《宗伯》成文,为将币而言也。

  凡四方之使者,大客则摈,小客则受其币而听其辞。(摈者,摈而见之王,使得亲言也。受其币者,受之以入告其所为来之事。

  ○为,去声。)

  [疏]“凡四”至“其辞”

  ○释曰:云“凡四方之使者”,此文与下为目,则於大小客而言也。“大客则摈”者,大客,则《大行人》云“大客之仪”,一也。彼郑云:“大宾,要服以内诸侯,大客谓其孤卿。”则此大客为要服以内诸侯之使臣也,小客谓蕃国诸侯之使臣也。

  ○注“摈者”至“之事”

  ○释曰:云“摈者,摈而见之,王使得亲言也”者,则时聘殷ぽ之时,行旅摈入见王,王与使之亲言也。云“受其币者,受之以入告其所为来之事”者,蕃国诸侯虽子男,皆是中国之人,郑义,此皆在朝之卿大夫有过,放之於四夷为诸侯,卿为子,大夫为男,是以世一见。来时,王亲见之。蕃国之使臣本是夷人,不能行礼,故直听其辞而已。

  使四方,协九仪。宾客之礼,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存、ぽ、省、聘、问,臣之礼也。(,之也。协,合也。)

  [疏]“使”至“礼也”

  ○释曰:自此已下至“之礼”,皆是小行人使四方之事。此言“使四方”,与下为目,使四方,向诸侯之国,所至之国,则合九等之仪。九仪,则上《大行人》“九仪”,命者五,爵者四是也。云“宾客之礼”者,宾据命者五,客据爵者四,此称宾客之例,非通称也。云“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者,此即诸侯之宾,故云君之礼也。云“存ぽ省聘问,臣之礼也”者,存ぽ省三者,天子使臣抚邦国之礼。聘问二者,是诸侯使臣行聘时聘殷ぽ问天子之礼。其礼已备於上,小行人略言之也。

  达天下之六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以金为之。道路用旌节,门关用符节,都鄙用管节,皆以竹为之。(此谓邦国之节也。达之者,使之四方,亦皆赍法式以齐等之也。诸侯使臣行ぽ聘,则以金节授之,以为行道之信也。虎、人、龙者,自其国象也。道路,谓乡遂大夫也。都鄙者,公之子弟及卿大夫之采地之吏也。凡邦国之民远出至他邦,他邦之民苦来入,由国门者,门人为之节。由关者,关人为之节。其以徵令及家徙,乡遂大夫及采地吏为之节。皆使人执节将之,以达之亦有期以反节。管节,如今之竹使符也。其有商者,通之以符节,如门关。门关者与市联事,节可同也,亦所以异於畿内也。凡节,有天子法式,存於国。)

  [疏]“达天”至“为之”

  ○释曰:此经亦是四方之事。言“达天下之六节”者,据诸侯国而言。《掌节》所云,据畿内也。虎节、人节、龙节三者,据诸侯使臣出聘所执。旌节、符节、管节三者,据在国所用。

  ○注“此谓”至“於国”

  ○释曰:云“此谓邦国之节也”者,对掌节所掌者兼主王国之节也。云“达之者,使之四方,亦皆赍法式以齐等之也”者,亦如上大行人达瑞节之等,使赍法式往就齐之。云“诸侯使臣行ぽ聘,则以金节授之”者,知是使臣行所执者,见《掌节》云“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故知此亦使臣所执也。诸侯身行不须节,以其尊著,故不须也。按《掌节》云“守邦国者用玉节”,注云:“谓诸侯於其国中王节之制,如玉为之,以命数为大小。”此不达玉节者,文略耳。亦达可知。云“道路谓乡遂大夫也”者,按《掌节》注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大夫及小都大都之吏。今此旌节中,何知不亦容都鄙之吏,而以都鄙吏在管节中者,彼都鄙用角节,文在上,当直是都鄙之主。此都鄙用管节,最在下,明都鄙吏在其中。若然,邦国之中,都鄙主及吏同用管节矣。知公之子孙亦有采地者,见《礼运》云“诸侯有国以处其子孙”,故知亦如王之子弟以亲疏食采也。云“凡邦国之民远出至他邦,他邦之民若来人,由国门者,门人为之节,由关者,关人为之节”者,《司关》云“堂国货之节,以联门市”,故知所由之处,皆得授之节也。云“其以徵令及家徙,乡遂大夫及采地吏为之节”者,以其皆主民,故授民节也。云“皆使人执节将之以达之”者,《比长》云:“邦之民徙於郊,则从而授之。”明皆将送使达前所也。云“管节,如今之竹使符也”者,《汉文本纪》文帝六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是也。云“其有商者,通之以符节,如门关。门关者与市联事,节可同也”者,《掌节》云“货贿用玺节,门关用符节”,各别。《司关》既言“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门市节既相联,此中无货贿用玺节,明同用符节可知,故为此解也。云“亦所以异於畿内也”者,畿内,货贿用玺节,门关用符节,畿外同用符节,是异也。云“凡节,有天子法式,存於国”者,虽无正文,以意量,王者皆颁度量於天下,其节瑞之等,皆是法式,故知国国皆有瑞节法式也。

  成六瑞:王用圭,公用桓圭,侯用信圭,伯用躬圭,子用璧,男用蒲璧。(成,平也。瑞,信也。皆朝见所执以为信。

  ○,刘吐电反,按王执镇圭,宜作镇音。)

  [疏]“成六”至“蒲璧”

  ○释曰:此亦通四方。若然,诸侯国无镇圭,因言之。六瑞,玉人所造。典瑞之令,小行人直平知得失而已。不言达六瑞者,诸侯受命已得之,不令别作法式以齐,故不言达也。

  合六币:圭以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锦,琥以绣,璜以黼。此六物者,以和诸侯之好故。(合,同也。六币,所以享也。五等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皆有庭实,以马若皮。皮,虎豹皮也。用圭璋者,二王之後也。二王後尊,故享用圭璋而特之。《礼器》曰“圭璋特”,义亦通於此。其於诸侯,亦用璧琮耳。子男於诸侯,则享用琥璜,下其瑞也。凡二王後、诸侯相享之玉,大小各降其瑞一等。及使卿大夫ぽ聘,亦如之。

  ○琮,才宗反。琥,音虎。璜,音黄。好,呼报反。)

  [疏]“合六”至“好故”

  ○释曰:此亦小行人至诸侯之国也。此六者之中,有圭以马,璋以皮,二者本非币,云“六币”者,二者虽非币帛,以用之当币处,故总号为币也。此六言合,以两两相配,配合之义,故言合也。

  ○注“合同”至“如之”

  ○释曰:云“合同”者,配合即是和同故也。云“六币,所以享也”者,对上文六者是朝时所用也。云“五等之诸侯享天子用璧,享后用琮,其大各如其瑞”,《玉人》云“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注云:“享,献也。聘礼,享君以璧,享夫人以琮。”引此者,欲明君用琮,故《觐礼》享天子云“束帛加璧”,是其施于天子也。不言享后,文不具。言九寸,据上公而言。明侯伯子男皆如瑞。知子男享天子亦用璧琮者,《觐礼》总称“侯氏用璧”,明五等同也。云“皆有庭实,以马若皮”者,按《觐礼》“三享皆束帛加璧,庭实惟国所有,奉束帛,匹马卓上,九马随之,中庭西上”,是其以马也。《聘礼》“奉束帛加璧享,庭实皮则摄之”,是其用皮也。《聘礼记》曰“皮马相间可”是也。知“皮,虎豹皮者”者,《郊特牲》云“处豹之皮,示服猛也”,是享时所用,故知也。“用圭璋者,二王之後也,二王後尊,故享用圭璋而特之”者,按《玉人》“璧琮九寸,诸侯以享天子”。言九寸,则上公之礼,上公用璧琮,则圭璋是二王後明矣。言而特之者,惟有皮马,无束帛可加,故云特。如是,皮马不上堂,陈於庭,则皮马之外,别有庭实可知。“其於诸侯,亦用璧琮”,知者,见《玉人职》云“彖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明享君用璧琮八寸,是下享天子一寸。如是,明二王後相享,不可同於天子用圭璋,则用璧琮可知。言是两公自相朝,二王後称公,是於诸侯还同二王後可知。引《礼器》者,彼圭璋者,据朝聘时所行,无束帛,可知是圭璋特之义也。云“亦通於此”者,彼朝聘之圭特,亦通此享用圭璋,故云亦通於此也。云“子男於诸侯,享用琥璜,下其瑞也”者,《觐礼》,子男已入侯氏用璧琮中,则此琥璜不知何用。二王後自相享,退入璧琮,则子男自相享,退用琥璜可知。且子男朝时用璧,自相享,降一等,故用琥璜。云“凡二王後、诸侯相享之玉,大小各降其瑞一等”者,《玉人》云:“彖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礼重无用八寸之法,明是上公九寸,降一等至八寸。上公既降一寸,则侯伯子男各降一等可知。二王後相朝,敌,无用相尊之法,明亦降一寸,见子男者,虽退入琥璜,亦降一寸可知。若然,知五等诸侯自相朝,圭璋亦如其命数,其相享璧琮等,则降一寸。知者,《玉人》云:“璧琮八寸,诸侯以享夫人。”据上公会,不云圭璋朝所执者,明圭璋自朝天子所执。故《聘礼》云“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上公之玉也。“问诸侯,朱绿缫八寸”,注云:“於天子曰朝,於诸侯曰问,记之於聘文互相备。”以此上公为然,侯伯子男可知也。云“及使卿大夫ぽ聘,亦如之”,直言ぽ聘亦如之,不分别享与聘,则聘享皆降一寸,同,故《玉人》云:“缘圭璋八寸,璧琮八寸以ぽ聘。”此据上公之臣圭璋璧琮皆降一等,其馀俟伯子男降一寸明矣。其子男之臣享诸侯,不得过君,用琥璜可知。

  若国札丧,则令赙补之;若国凶荒,则令周委之;若国师役,则令槁礻会之;若国有福事,则令庆贺之;若国有祸,则令哀吊之。凡此五物者,治其事故。(故书“赙”作“传”,“稿”为“”。郑司农云:“赙补之,谓赙丧家,补助其不足也。若今时一室二尸,则官与之棺也。当为槁,谓稿师也。”玄谓师役者,国有兵寇以匮病者也。使邻国合会财货以与之。《春秋》定五年夏,“归粟於蔡”是也。《宗伯职》曰:“以礻会礼哀围败。”祸,水火。

  ○槁,苦报反。礻会,音会。,古老反。)

  [疏]“若国”至“事故”

  ○释曰:此一经,据上下文皆据诸侯国。此文虽皆单言国,亦据诸侯而言。按《宗伯》云“以丧礼哀死亡”此云“国札丧则令赙补之”不同者,彼据吊葬致哀,此据设财物补其不足,相包乃贝也。又此“国凶荒则令周委之”,《宗伯》云“以荒礼哀凶札”,不同者,言哀凶札者,自贬损,故《曲礼》云“岁凶,年不登,君膳不祭肺”之类是也。此云周委者,令他人以财周委之,亦相包乃成也。《宗伯》嘉礼归番,此不见者,诸侯无自相归番法故也。但凶礼有五,惟不见恤礼,以义差之,当於师役中兼之。嘉礼有六,此惟言贺庆一者,其饮食、冠昏、宾射、飨燕之法,皆当国自行,非是相交通之物,故此不言之。其吉礼、牢礼、宾礼并不言者,天子颁之,非所以通行之事,故不言也。但此中札丧在丧礼中,《宗伯》荒札荒礼中者,欲见札而复荒,则与荒札同科,若札而不荒,自从丧礼也。注“《春秋》定五年夏,归粟於蔡”者,按定四年秋,楚人围蔡,故五年归其粟。

  及其万民之利害为一书,其礼俗政事教治刑禁之逆顺为一书,其悖逆暴乱作慝犹犯令者为一书,其札丧凶荒厄贫为一书,其康乐和亲安平为一书。凡此物者,每国辨异之,以反命于王,以周知天下之故。(慝,恶也。犹,图也。

  ○治,直吏反。乐,音洛。)

  [疏]“及其”至“之故”

  ○释曰:此总陈小行人使四方,所采风俗善恶之事。各各条录,别为一书,以报上也。此五者,上二条,条别善恶俱有,故利害逆顺并言。“其悖逆”一条,专陈奸寇之事。“其札丧”一条,专陈凶祸之事。“其康乐”一条,专陈安泰之事。是方以类聚,物以群分者也。

  ●卷三十八

  司仪掌九仪之宾客摈相之礼,以诏仪容、辞令、揖让之节。(出接宾曰摈,入赞礼曰相。以诏者,以礼告王。

  ○相,息亮反,此职内经注除“相为摈”、“相朝”、“相授”、“相亲”、“相随”、“相待”、“相为国客”、“相聘”、“相礼”皆同。)

  [疏]“司仪”至“之节”

  ○释曰:此经总与下诸侯文为目。言“九仪”,是大行人九仪,命者五,爵者四,是仪容、辞令、揖让之节,并见下文也。

  ○注“出接”至“告王”

  ○释曰:云“出接宾曰摈”者,即下文交摈而在门外是也。云“入赞礼曰相”者,下文及庙推上相入是也。云“诏者,以礼告王”者,即下云“诏王仪”是也。

  将合诸侯,则令为坛三成,宫,旁一门。(合诸侯,谓有事而会也。为坛于国外,以命事。宫谓土以为墙处,所谓为坛宫也。天子春帅诸侯拜日於东郊,则为坛於国东。夏礼日於南郊,则为坛於国南。秋礼山川丘陵於西郊,则为坛於国西。冬礼月四渎於北郊,则为坛於国北。既拜礼而还,加方明於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觐礼》曰“诸侯觐於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是也。王巡守殷国而同,则其为宫亦如此与?郑司农云:“三成,三重也。《尔雅》曰:‘丘一成为敦丘,再成为陶丘,三成为昆仑丘。’谓三重。”

  ○,惟癸反,刘欲鬼反。与,音馀。下“尺与”同。重,直龙反。下“三重”、“重耳”同敦,音顿,沉又都门反。陶,徒刀反。仑,力门反。)

  [疏]“将合”至“一门”

  ○释曰:云“将合诸侯”者,合,会也,谓时见曰会。云“则令为坛三成”者,谓封人为坛三成。

  ○注“合诸”至“三重”

  ○释曰:云“有事而会也”者,《春秋左氏传》文,但春秋时有事会,不协而盟,是霸者法。引之者,时虽不同,为有事而行会礼则同,故引以为证。云“为坛于国外,以命事”者,宫方三百步,明在国外也。言命事,则上《大行人》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禁即九伐,是其事也。云“宫谓土以为墙处,所谓为坛宫也”者,所谓掌舍但掘地为堑,土为眉埒,当墙处,故云墙处也。云“天子春帅诸侯”,自此已下至“国北”,皆《觐礼》文。其为坛之语,郑加之耳。云“既拜礼而还,加方明於坛上而祀焉,所以教尊尊也”者,言教尊尊者,天子亲自拜日礼月之等,是尊尊之法,教诸侯已下尊敬在上者也。引《觐礼》者,是见为坛大小尺寸之法,据时会诸侯为坛之法。云“王巡守殷国”者,谓巡守就方岳为坛,殷国就王国左右为坛,皆如时会。云“如此与”者,约同之,故云与以疑之。先郑引《尔雅》者,见三成者三重,重高一尺。

  诏王仪,南乡见诸侯,土揖庶姓,时揖异姓,天揖同姓。(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而立。诸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东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门东,北面东上。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王揖之者,定其位也。庶姓,无亲者也。土揖,推手小下之也。异姓,昏姻也。时揖,平推手也。《卫将军文子》曰:“独居思仁,公善言义,其闻《诗》也,‘一曰三复,白圭之玷’,是南宫纟舀之行也。夫子信其仁,以为异姓。”谓妻之也。天揖,推手小举之。

  ○复,音服,或芳服反。玷,丁簟反,沈都念反。纟舀,吐刀反。行,下孟反。)

  [疏]“诏王”至“同姓”

  ○释曰:诏,告也。谓诸侯各就位立,王在坛亦立,司仪乃告王降坛,南向见诸侯,乃揖之。“王揖庶姓”已下,先疏後亲为次。按隐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云:“周之宗盟,异姓为後”,是先同姓,今此先庶姓、後同姓者,此经直据揖之仪容,从下至高,不据盟之先後也。

  ○注“谓王”至“举之”

  ○释曰:云“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而立”者,按《觐礼》云:“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黑、上玄、下黄,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上介各奉其君之置于宫,尚左,公侯伯子男皆就其而立。四传摈。天子乘龙,载大,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於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注引《朝事仪》曰:“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缫藉尺有二寸,大圭,乘大路,建大常十有二旒,樊缨十有二就,贰车十有二乘,帅诸侯而朝日於东郊,所以教尊尊也。退而朝诸侯。”由此二者言之,已祀方明,乃以会同之礼见诸侯也。若然,《觐礼》上介奉君之置于宫,尚左,及公侯伯子男就其而立,并四传摈者,并陈设其位,其立当在祀方明後,是以彼下文乃始云拜日之礼,反祀方明之事。故彼置于宫之下,注云:“置于宫者,建之,豫为其君见王之位也。”是其未即立也。此郑注依次第而言,故云“谓王既祀方明,诸侯上介皆奉其君之置于宫,乃诏王升坛,诸侯皆就其而立”也。云“诸公中阶之前”至“诸男门西,北面东上”,皆《明堂位》周公朝诸侯之礼,《觐礼》注亦引之,证五等诸侯立位处所也,皆以近王为上。云“王揖之者,定其位也”者,此约《燕礼》云:“卿大夫皆入门右,北面立,公降阶揖之,卿得揖,东厢西面,大夫得揖,中庭少进北面,其位乃定。”此王揖,亦得揖乃定。有少别者,彼诸侯揖臣,臣皆北面,得揖就位,此五等立已在位,王揖之,逡巡而已,位乃定,是其别也。凡揖皆推手,至於扌壹即引手,为异也。《卫将军文子》者,此《大戴礼》文。引之,证有异姓之事也。按《大戴礼》云,卫将军文子问子贡曰:“盖受教者七十有馀人,闻之孰为贤?”子贡对之,历陈诸子行,遂陈南宫纟舀之行。此乃子贡之辞,而云“卫将军文子曰”者,此实子贡辞,篇名《卫将军文子》,故引篇名耳。

  及其摈之,各以其礼,公於上等,侯伯於中等,子男於下等。(谓执玉而前见於王也,摈之各以其礼者,谓摈公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也。上等、中等、下等者,谓所奠玉处也。坛三成,深四尺,则一等一尺也。坛十有二寻,方九十六尺,则堂上二丈四尺,每等丈二尺与?诸侯各於其等奠玉,降拜,升成拜,明臣礼也。既,乃升堂,授王玉。

  ○见,贤遍反。)

  [疏]“及其”至“下等”

  ○释曰:此即上四传摈之时也。四传摈,彼注云:“公也,侯也,伯也,各一位;子男侠门而俱东上,亦一位。”是子男共为位,故共一摈也。

  ○注“谓执”至“王玉”

  ○释曰:下云将币,据三享,故知此文摈之据执玉见王也。云“摈之各以其礼者,谓摈公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也”者,《大行人》云,公摈者,五人已下,此云摈之各以其礼,是据摈为数,不据馀礼也。云“上等、中等、下等者,谓所奠玉处也”者,上云“为坛三成,此言三等,明据三等坛奠玉处而言也。云“坛三成”者,据上文。云“深四尺”者,《觐礼》文。云“则一等一尺”已下,郑君以意解之,无正文。一等为一尺,发地一尺,上有三成,为三尺,总四尺也。郑注《觐礼》云“从上向下为深”,故云深四尺。云“坛十有二寻”者,《觐礼》文。云“方九十六尺”者,寻八尺,计之所得九十六尺。云“则堂上二丈四尺,每等丈二尺与”者,并郑以意解之,故云“与”以疑之。上二丈四尺为堂,王立之处,并祀方明之所。云“诸侯各於其等奠玉,降拜,升成拜,明臣礼也”者,公奠玉於上等,降拜於中等。侯伯奠玉於中等,降拜於下等。子男奠玉於下等,降拜於地。及升成拜,皆於奠玉之处。必知有降拜升成拜者,亦约《燕礼》,臣得君酬酒,皆降拜,君使小臣辞之,乃升成拜,明此王礼亦然。言成拜者,乡於下拜之时,王使人辞,下拜之不成,故於升乃更成前拜,故云成拜。是敬上之礼,故云明臣礼也。云“既,乃升堂,授王玉”者,礼法,礼敌并授、礼不敌者讶受。此行臣礼,则诸侯皆北面授之於堂上也。王既受玉,约《聘礼》亦当侧授宰玉。此坛上无坫,不得取《明堂位》“崇坫亢圭”为义也。

  其将币亦如之,其礼亦如之。(将币,享也。礼谓以郁鬯之也。皆於其等之上。)

  [疏]“其将”至“如之”

  ○释曰:云“将币”者,即将币三享,一也。但彼《大行人》据在庙,此据在坛。云“亦如之”者,璧以帛,琮以锦,如前公於上等之类。云“其礼亦如之”者,即《大行人》上公再而酢,亦如公於上等之类也。

  王燕,则诸侯毛。(谓以须发坐也。朝事尊尊上爵,燕则亲亲上齿。郑司农云:“谓老者在上也。老者二毛,故曰毛。”

  ○侯毛,毛谓须发也,刘本作耄,音毛。)

  [疏]注“谓以须发坐也”至“老者二毛故曰毛”

  ○释曰:此燕则公三燕,侯伯再燕,子男一选`云“朝事尊尊上爵”者,依爵尊卑为先後。云“燕则亲亲上齿”者,此乃不问爵之尊卑,取以年齿为先後也。

  凡诸公相为宾,(谓相朝也。)

  [疏]注“谓相朝也”

  ○释曰:云“相朝”,则是两公自相朝,故下经云诸侯、诸伯、诸子、诸男相为宾客,以礼相待,并是两诸侯相朝之事也。

  主国五积,三问,皆三辞拜受,皆旅摈。再劳,三辞,三揖,登,拜受,拜送。(宾所停止则积,间阔则问,行道则劳。其礼皆使卿大夫致之,从来至去,数如此也。三辞,辞其以礼来於外也。积问不言登,受之於庭也。郑司农云:“旅读为‘旅於太山’之旅,谓九人传辞,相授於上下竟,问宾从末上行,介还受,上传之。”玄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也。宾之介九人,使者七人,皆陈摈位,不传辞也。宾之上介出请,使者则前对,位皆当其末摈焉。三揖,谓庭中时也,拜送,送使者。

  ○旅,如字,又音胪,力於反。传,直专反,下除《春秋传》,皆同。末上,时掌反,下上传、上车同。)

  [疏]注“宾所”至“使者”

  ○释曰:云“宾所停止则积”者,谓《遗人》云“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是也。云“间阔则问”者,上注“问,问不恙也”。云“行道则劳”者,谓劳苦之。云“皆使卿大夫致之”者,按《聘礼》,遣卿行劳礼。臣来尚遣卿劳,明君来遣卿劳可知。此再劳,一劳在境,一劳在远郊,皆使卿。其近郊劳,当主君亲为之也。其积问,当使大夫,故下句云“致飧如致积之礼”,注云:“俱使大夫,礼同也。”知致飧使大夫者,见《聘礼》宰夫朝服设飧。宰夫即大夫。问亦小礼,明亦使大夫也。云“从来至去数如此也”者,五积、三问、再劳,来去皆有此数,故云数如此也。先郑云“旅读为‘旅於大山’之旅,谓九人传辞,相授於上下竟,问宾从末上行,介还受,上传之”者,此先郑以为旅摈与交摈同之。後郑不从者,此臣礼云“旅摈”,下文云“主君郊劳,交摈三辞”,明其别。旅直陈摈介,不传辞,交则一往一来传辞也。云“玄谓旅读为鸿胪之胪,胪陈之也”者,按《尔雅 释诂》云:“尸、旅,陈也。”《释言》云:“豫、胪,叙也。”注云:“皆陈叙也。”後郑不从旅大山之旅,从胪者,欲取叙义也。云“宾之介九人”者,自从公介九人之礼。云“使者七人”者,自从降二等之礼。云“皆陈摈位,不传辞也。宾之上介出请,使者则前对,位皆当其末摈焉”者,此皆约《聘礼》,主君大门内迎聘宾之位也。云“三揖,谓庭中时也”者,如《聘礼》,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是也。

  主君郊劳,交摈,三辞,车逆,拜辱,三揖三辞,拜受,车送,三还,再拜。(主君郊劳,备三劳而亲之也。郑司农云:“交摈三辞,谓摈主之摈者俱三辞也。车逆,主人以车迎宾於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玄谓交摈者,各陈九介,使传辞也。车迎拜辱者,宾以主君亲来,乘车出舍门而迎之,若欲远就之然。见之则下拜,迎谢其自屈辱来也。至去又出车,若欲远送然。主君三还辞之,乃再拜送之也。车送迎之节,各以其等,则诸公九十步,立当车轵也。三辞重者,先辞辞其以礼来於外,後辞辞升堂。)

  [疏]“主君”至“再拜”

  ○释曰:此当近郊劳,交宾三辞者,主君至郊,郊有馆舍,宾在内。主君至馆大门外,主君北面而陈此九介,去门九十步,东面。宾在大门内,於门外之东,亦陈九介,西面。不陈五摈者,非主君,从宾礼故也。“三辞”者,宾一辞,主君以礼来於外,“车迎拜辱”者,传辞既讫,丘乘车出大门迎主君,至主君处下车,拜主君屈辱,自至郊也。“三揖”者,入门乃当曲、当碑为三揖。“三辞”者,辞请升堂,拜受,宾再拜,乃受币,主君亦当拜送,不言,省文也。“车送”者,丘乘车出门就主君,若欲远送之。“三还”者,主君宾送已,三还辞之。“再拜”者,宾见主君辞,遂再拜送主君也。

  ○注“主君”至“升堂”

  ○释曰:云“备三劳而亲之也”者,《大行人》有“三问三劳”之文也。主君身自劳,是亲之也。先郑云“车逆,主人以车迎宾於馆也。拜辱,宾拜谢辱也。”後郑不从者,此直是备三劳,既来至国,何有辄迎於馆乎?玄谓“各陈九介”者,以其在道,俱不为主,故无五摈之事,故各陈九介也。云“立当车轵也”者,宾主俱立当轵,《大行人》文。云“後辞辞升堂”者,按《乡饮酒礼》“主人取爵降洗,宾降,主人坐奠爵于阶前,辞”。注云:“事同曰让,事异曰辞。”礼,升堂是事同,不云让而云辞者,此宾主敌者,主人之意欲有受於庭之心,故从事异曰辞。是以下诸公之臣等升堂皆云让,依事同曰让,非敌。故《聘义》云:“三让而後传命,三让而後入庙门”,并事异,不云辞者,欲取致尊让之意,变文耳。又彼《记》文,非正经,故不为例也。

  致馆亦如之。(馆,舍也。使大夫授之,君又以礼亲致焉。)

  [疏]注“馆舍”至“致焉”

  ○释曰:郑知使大夫授舍者,见《聘礼》云“大夫帅至馆,卿致之”,以此知先遣大夫授馆也。此大夫亦应是卿。云“亦如之”者,上主君郊劳,此亲致馆,明亦如之也。云凡致者,皆有币以致之,致之,使若己有然也。

  致飧如致积之礼。(俱使大夫,礼同也。飧,食也。小礼曰飧,大礼曰饔饩。

  ○致飧,素尊反,下同。)

  [疏]注“俱使”至“饔饩”

  ○释曰:上公飧五牢,宾始至之礼,欲致馆後即言之。云“如致积之礼”者,积在道已致,故云如之,以其俱小礼,不使卿,故云“俱使大夫,礼同也”。云“飧,食也”者,以其有刍薪米禾食之类,故云食也。云“小礼曰飧”者,《聘礼》,使宰夫设飧,礼物又少,故曰小。云“大礼曰饔饩”者,以其有腥有牵,刍薪米禾又多,故曰大。是以《聘礼记》云“聘日致饔”,注云“急归大礼”,又以下文致饔饩亦在将币後即致之也。

  及将币,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及庙,唯上相入。宾三揖三让,登,再拜,授币,宾拜送币。每事如初,宾亦如之。及出,车送,三请三进,再拜,宾三还三辞,告辟。(郑司农云:“交摈,摈者交也。宾车进答拜,宾上车进,主人乃答其拜也。及出车送三请,主人三请留宾也。三进,进随宾也。宾三还三辞告辟,宾三还辞谢,言已辟去也。”玄谓既三辞,主君则乘车出大门而迎宾,见之而下拜其辱,宾车乃前下答拜也。三揖者,相去九十步,揖之使前也。至而三让,让入门也。相谓主君摈者及宾之介也。谓之相者,於外传辞耳,入门当以礼诏侑也。介绍而传命者,君子於其所尊,不敢质,敬之至也。每门止一相,弥相亲也。君入门,介拂,大夫中枨与之间,士介拂枨,此为介雁行相随也。止之者,绝行在後耳。宾三揖三让,让升也。登再拜授币,授当为受,主人拜至且受玉也。每事如初,谓享及有言也。宾当为傧,谓以郁鬯礼宾也。上於下曰礼,敌者曰傧。《礼器》曰:“诸侯相朝,灌用郁鬯,无笾豆之荐。”谓此朝礼毕傧宾也。三请三进,请宾就车也。主君每一请,车一进,欲远送之也。三还三辞者,主君一请,宾亦一还一辞。

  ○授币,音受。宾拜,音摈,下宾使者同。辟,音避,刘薄历反,注同,下客辟、三辟、趋辟放此。已辟,音避。侑,音又。,鱼列反。枨,直庚反。行,户刚反。)

  [疏]“及将”至“告辟”

  ○释曰:及,至也。至将币,谓宾初至馆,後日行朝礼之时。故云至将币。币即圭璋也。云“交摈,三辞,车逆,拜辱,宾车进,答拜”者,此并在主君入门外,宾去门九十步而陈九介,主君在大门外之东陈五摈。上摈入受命,出请事,传辞与承摈,承摈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上介,上介传与宾,宾又传与上介,上介传与承介,承介传与末介,末介传与末摈,末摈传与承摈,承摈传与上摈,上摈入告君。如是者三,谓之交摈三辞。诸交摈者,例皆如此也。车逆拜辱者,传辞既讫,主君乘车出大门,至宾所下车,拜宾屈辱来此也。宾车进答拜者,宾初升车进就主君,主君下,宾亦下车答主君拜也。“三揖”者,主君遥揖宾使前,北面三让,入大门也。云“每门止一相”者,既入门,回面东至祖庙之时,祖庙西仍有二庙。以其诸侯五庙始,祖庙在中,两厢各有一庙,各别院为之,则有二门,门傍皆有南北隔墙,隔墙皆通门,故得有每门。若不然,从大门内即至祖庙之门,何得有每门,而云门止一相乎?故为此解也。云“上相入”者,相入,即上摈上介,须诏礼,故须入。云“三揖”者,亦谓入门揖、当曲揖、当碑揖也。云“三让,登”者,至阶,主君让宾,宾让主君,如是者三,主君先升。云“再拜,授币”者,授当为受。宾主俱升,主人在阼阶上北面拜,乃就两楹间南面,宾亦就主君,宾授玉,主君受之,故云再拜受币也。云“宾拜送币”者,宾既受,乃退向西阶上,北面拜送币,乃降也。

  ○注“郑司”至“一辞”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5:22: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