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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群吏”至“是也”

  ○释曰:云“群吏,诸军帅”者,从军将以至伍长,谓象军吏建旗者也。引《月令》者,证所誓者是司徒。使司徒誓者,此军吏及士,本是六乡之民,今虽属司马,犹是己之民众,故使司徒誓之也。云“此大阅礼实正岁之中冬”者,周虽建子为正,及其行事,皆用夏之正岁,则此经中夏、中春、中秋、中冬皆据夏法也。云“而说季秋之政,於周为中冬,为《月令》者失之矣”,吕不韦作《月令》者,以为此经中冬为周之中冬,当夏之季秋,故说於季秋,是失之矣。按《月令》季秋云“是月也,天子乃教於田猎,以习五戎,班马政”云云,注引“中秋教治兵法,王载大常”已下为证,不云失。至此乃以《月令》是中冬教大阅法,而言为《月令》者先。郑君两解之,以其彼云司徒誓众,与此誓众之等同,故为大阅。彼为治兵法者,以彼文授车以等级,乃命主祠祭于四方,又与中秋治兵者同,故彼为治兵法也。云“斩牲”者,《小子职》云“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是也。云“凡誓之大略,《甘誓》、《汤誓》之属是也”者,《甘誓》是启与有扈战,《汤誓》是汤伐桀誓众辞,言“之属”者,仍有《大誓》、《费誓》之等,故云之属。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扌鹿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中军,中军之将也。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群吏既听誓,各复其部曲。中军之将令鼓,鼓以作其士众之气也。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司马,两司马也。振铎以作众。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伍长鸣镯以节之。伍长一曰公司马。及表,自後表前至第二表也。三鼓者,鼓人也。郑司农云:“扌鹿读如弄。”玄谓如涿鹿之鹿。掩上振之为扌鹿。扌鹿者,止行息气也。《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铎声不过琅。”

  ○扌鹿,音鹿,李扶表反。铎,待洛反。涿,丁角反,沈音浊,刘音独。阊,吐刚反。,吐猎反,刘汤答反。琅,音郎。)

  [疏]“中军”至“皆坐”

  ○释曰:此经总说听誓既已,将欲向南第二表,象战陈初发面敌,此即仲春振旅疾徐坐作之事,一也。

  ○注“中军”至“过琅”

  ○释曰:“中军,中军之将也”者,此六军,三军居一偏,皆自有中军也。是以郑云“天子六军,三三而居一偏”也。言三三者,非谓如法。云三三而九者,直是两个三,为三而复三而已也。云“群吏既听誓,命各复其部曲”者,军吏本各主其部分曲别,谓若伍长主五人,两司马主二十五人,卒长主百人之等,皆是部曲。至於誓之时,出向众前,听誓讫,各复其部伍本处,故云复其部曲也。云“中军之将令鼓”者,经云“中军以鼙令鼓”,故知中是中军之将也。云“鼓以作其士众之气”者,《春秋左氏》曹刿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鼓以作士众之气也。云“鼓人者,中军之将、师帅、旅帅也”者,按《左氏》成二年传,晋与齐战于鞍,克伤於矢,曰:“余病矣。”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於是右爰抱而鼓之。时克击鼓。哀二年《左传》,铁之战,赵简子云:“伏呕血,鼓音不衰。”是皆将居鼓下。知兼有师帅、旅帅者,按上文春辨鼓铎云“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帅执鼙”,皆是鼓人,故知是军将、师帅、旅帅也。其卒长执铙已下,皆金,非鼓也。云“司马,两司马也”者,以其上文云“两司马执铎”,故知此经云“司马振铎”者,是两司马也。云“以作众”者,金虽非鼓,振之者亦是以作众也。云“作,起也。既起,鼓人击鼓以行之”者,释经“车徒皆作,鼓行”也。云“伍长鸣镯以节之”者,上文云“公司马执镯”,《鼓人职》云“金镯节鼓”,故云伍长鸣镯以节之也。云“伍长一曰公司马”者,上文云“公司马执镯是伍长”,故云一曰公司马也。先郑云“扌鹿读如弄”者,直以扌鹿弄声相近,以振铎谓之弄也。玄谓“如涿鹿之鹿”者,谓从《史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鹿,直取音同,不从义也。此是鹿鹿然作声也。云“掩上振之”者,以手在上,向下掩而执之。云“止行息气也”者,按《鼓人》云:“金铎通鼓,金铙止鼓。”则金铎是通鼓,而云止行息气者,见经云扌鹿铎,即云群吏弊旗,故知金铎亦得止行息气也。《司马法》“鼓声不过阊”以下者,证鼓鼙与铎声之有异也。

  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趋者,赴敌尚疾之渐也。《春秋传》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及表,自第二前至第三。

  ○骤,仕救反,刘才遘反。先,悉荐反。)

  [疏]注“春秋”至“之心”

  ○释曰:昭二十一年:“冬十月,华登以吴师救华氏。宋阍人濮曰:‘《军志》有之:先人有夺人之心。’”注云:“战气未定故也。”“後人有待其衰”,注云:“待敌之衰乃攻。”是其事也。

  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及表,自第三前至前表。)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剌。(鼓戒,戒攻敌。鼓壹阕,车壹转,徒壹剌,三而止,象服敌。

  ○阕,苦穴反。)

  [疏]注“鼓戒”至“服敌”

  ○释曰:经并言三阕、三发、三剌,郑历言鼓一阕、车一转、徒一剌,三而止者,郑据实而言,非是一时而三故也。

  乃鼓退,鸣铙且,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铙所以止鼓。军退,卒长鸣铙以和众,鼓人为止之也。退,自前表至後表。鼓铎则同,习战之礼,出入一也;异者,废镯而鸣铙。

  ○,起略反。和,胡卧反。为,于伪反,下“为相”疑同。)

  [疏]“乃鼓”至“如初”

  ○释曰:此言“乃鼓退”者,谓至南表,军吏及士卒回身向北,更从南为始也。云“鸣铙且”者,此鸣铙且,据初至南表退军之时,象在军,军退亦鸣铙。是以《左氏》哀公传,铁之战,陈子云“吾闻鼓不闻金”,亦是鸣铙退军注。及其向北,即更为习战之事,故云及表乃止,坐作如初。故郑云习战之礼,出入一也。

  ○注“铙所”至“鸣铙”

  ○释曰:云“铙所以止鼓”者,《鼓人职》云“金铙止鼓”是也。知“卒长鸣铙”者,春辨鼓铎云“卒长执铙”是也。云“退,自前表至後表”者,经略言表,则“及表乃止,坐作如初”者,总向北三表,故郑云自前表至後表也。云“鼓铎则同”者,鼓人三鼓,两司马执铎,与向南时同,以其习战之礼,出入一也。云“异者,废镯而鸣铙”者,前向南时云“鼓行鸣镯”,此北向,不言鸣镯而言鼓退鸣铙,以其虽习战,出入一犹象退军,故鸣铙也。

  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後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後。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也。军门曰和,今谓之垒门,立两旌以为之。叙和出,用次第出和门也。左右,或出而左,或出而右。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旗,军吏所载。分地,调其部曲疏数。前後有屯百,步车徙异群相去之数也。车徒毕出和门,乡师又巡其行陈。郑司农云:“险野人为主,人居前;易野车为主,车居前。”

  ○分,扶问反,又如字,注同。易,以豉反,注同。垒,力轨反。)

  [疏]“遂以”至“为主”

  ○释曰:此一节总论教战讫入防田猎之事,故云“遂以狩田”也。云“以旌为左右和之门”者,六军分三军,各处东西为左右,各为一门。云“以致和出”者,以教战处内,故以田处出。云“旗居卒门”者,军吏各领已之士卒,执旗以表之,故旗居卒间也。

  ○注“冬田”至“居前”

  ○释曰:云“冬田为狩,言守取之,无所择”者,对春夏言、言苗有所择。又秋名,中杀者多,对此围守之,此又多於,故得守名也。云“军门曰和”者,《左氏传》云“师克在和,不在众”,田猎象战伐,故其门曰和门也。云“今谓之垒门”者,汉时军垒为门,名曰垒门,与古和门同,故举为说。云“立两旌以为之”者,昭八年《梁传》云:“秋,於红,正也。”又云:“刈兰以为防,置旃以为辕门,以葛覆质以为{执木}。”注云:“质,椹也。{执木},门中臬。”又云:“流旁握御{车}者不得入。”注:“流旁握,谓车两彗头,各去门边容握。握,四寸也。又《车攻诗》传云:“大艾草以为防,或舍其中,褐缠旃以为门,裘缠质以为执。门容握,驱而入,{车}则不得入。左者之左,右者之右,然後焚而射焉。”又云“古者战不出顷,田不出防”。是其事也。云“有司平之,乡师居门,正其出入之行列也”者,按《乡师职》云:“巡其前後之屯,常戮其犯命者,断其争禽之讼。”故知此经云有司皆是乡师也。云“车徒异群”者,出军之时,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车徒同群。今在军行列之时,则车徒异群,故车人有异也。

  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也。逆,逆要不得令走。设此车者,田仆也。

  ○驱,起具反,又如字。要,於遥反。)

  [疏]“既陈”至“陈前”

  ○释曰:前经论陈车徒讫,故此云“既陈”。云“乃设驱逆之车”,设讫,即为表貉之祭於陈前也。

  ○注“驱驱”至“仆也”

  ○释曰:云“驱,驱出禽兽使趋田”者,按《王制》云“天子发,诸侯发”,皆不云佐车者,其实天子、诸侯田时皆有驱逆之佐车。直於大夫言之者,据终而言也。知设此车是田仆者,见《田仆职》六设驱逆之车,故知也。

  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群司马,谓两司马也。枚如箸,衔之,有纟画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进,行也。郑司农云:“大兽公之,输之於公;小禽私之,以自畀也。《诗》云:‘言私其,献肩于公。’一岁为,二岁为,三岁为特,四岁为肩,五岁为慎。此明其献大者於公,曰取其小者。”玄谓慎读为{鹿辰},《尔雅》曰:“豕生三曰,豕牝曰,糜牝曰{鹿辰}。”获,得也。得禽兽者取左耳,当以计功。

  ○箸,直虑反。纟画,户卦反,刘又胡麦反,或音卦。畀,必二反,与也。,音巴,本亦作巴。慎,如字,亦音辰。{鹿辰},音辰,又音肾,止尸反。{鹿辰},糜牝也。,本亦作,子工反。)

  [疏]“中军”至“左耳”

  ○释曰:此令鼓之事,与上文教战时大同,惟徒衔枚为异。

  ○注“群司”至“计功”

  ○释曰:郑知“群司马谓两司马”者,上文春辨鼓铎,云两司马振铎,故知之也。云“枚如箸,衔之,有纟画结项中”者,虽无正文,以意言之。纟画即两头系也。既有两系,明於项後中央结之。先郑引《诗》云“言私其,献肩于公”,一岁为已下,郑皆不从者,《豳诗》毛传云“三岁曰”,此云四岁为肩,《尔雅》云:“豕生一曰特,二曰师,三曰。”又《尔雅》云:“糜牝曰{鹿辰}。”无五岁为慎。又《魏诗》云:“三岁曰特。”先郑皆无可依据,故不从也。若然,还是鹿之绝有力者也。

  及所弊,鼓皆戒,车徒皆讠。(郑司农云:“及所弊,至所弊之处。”玄谓至所弊之处,田所当於止也。天子诸侯狩有常,至其常处,吏士鼓噪,象攻敌京刂胜而喜也。疾雷击鼓曰戒。噪,ん也。《书》曰“前师乃鼓{付鼓}噪”,亦谓喜也。

  ○戒,本亦作骇,胡楷反,李一音亥。噪,素报反。{付鼓},音符,又芳甫反。)

  [疏]“及所”至“皆噪”

  ○释曰:云“及所弊”者,冬徒弊止之处,谓百姓猎止。

  ○注“郑司”至“喜也”

  ○释曰:引“《书》曰”者,《书传》文。彼说武王伐纣时事。

  徒乃弊,致禽饣盍兽于郊,入献禽以享。(徒乃弊,徒止也。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饣盍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於郊。《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

  ○饣盍,于辄反,刘于法反。,之升反,後皆放此。)

  [疏]“徒乃”至“享”

  ○释曰:云“致禽饣盍兽于郊”者,亦谓因田过郊之神位而馈之。

  ○注“徒乃”至“宗庙”

  ○释曰:“《月令》季秋天子既田”云云者,证彼祭禽于四郊,与此饣盍兽于郊为一物。其实彼一解以为是仲秋祭禽,以祠礻方为一也。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师,所谓王巡守若会同,司马起师合军以从,所以威天下、行其政也。不言大者,未有敌,不尚武。

  ○从,才用反,下同。)

  [疏]注“师所”至“尚武”

  ○释曰:云“师,所谓王巡守若会同”者,以对下文云“若大师”是出军法,故郑云“未有敌,不尚武”也。

  若大师,则掌其戒令,莅大卜,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大师,王出征伐也。莅,临也。临大卜,卜出兵吉凶也。《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鼓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

  [疏]“若大”至“军器”

  ○释曰:云“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者,按《小子职》云“衅邦器及军器”,彼官衅之,而大司马临之。

  ○注“大师”至“神之”

  ○释曰:郑知临大卜者,按《大卜》云“掌龟之八命:一曰征”,故知也。云“《司马法》曰‘上卜下谋,是谓参之’”者,卜在庙,又龟有神,故云上卜。谋人在下,故云下谋。君居其中,故云参也。云“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也”者,《曾子问》云:“军行则以迁庙之主行。”《左传》祝佗云:“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尚书》云:“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皆是在军者也。

  及致,建大常,比军众,诛後至者。(比或作庀。郑司农云:“致,谓聚众也。庀,具也。”玄谓致,乡师致民於司马。比,校次之也。

  ○比,必履反,注同,或毗志反,刘芳直反。作庀,匹是也,刘芳美反,具也,沈方二反。)

  [疏]注“比或”至“之也”

  ○释曰:先郑云“庀,具也”者,先郑从古书庀,後郑不从,以为校次者,凡物有数者,皆须校次乃知具不,故不从具也。“玄谓致,乡师致民於司马”者,据《乡师职》知之,其司马用王大常者,以上文大师王亲御六军,故司马用王之大常致众。若王不亲,则司马自用大旗致之。

  及战,巡陈,事而赏罚。(事,谓战功也。

  ○氐,音视。)

  [疏]“及战”至“赏罚”

  ○释曰:“巡陈”者,司马当战,对阵之时,巡军陈,氐其战功之事,知有其功无功而行赏罚也。

  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功,胜也。律所以听军声,钺所以为将威也。先犹道也。兵乐曰恺。献于社,献功于社也。《司马法》曰:“得意则恺乐,恺歌,示喜也。”郑司农云:“故城濮之战,《春秋传》曰,振旅恺以入于晋。”

  ○钺,音越。道,音导。濮,音卜。)

  [疏]“若师”至“于社”

  ○释曰:云“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者,谓战陈知有胜,功讫乃执律者,示此律听军声克胜耳。右秉钺,示威也。

  ○注“功胜”至“于晋”

  ○释曰:云“律所以听军声”者,《大师职》文。彼初出军时,大师执听,至此克胜,司马执之。先郑引城濮之战者,僖二十八年,晋文公败楚於城濮,兵入曰振旅,整众而还,歌恺乐而入晋,彼诸侯法,与此天子礼同,故引为证也。赵商问:“《夏官》,师有功则献于社。《春官 大司乐》‘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注云:‘大献,献捷於祖。’不违异意。”郑答曰:“司马主军事之功,故献於社。大司乐,宗伯之属,宗伯主宗庙,故献于祖。若然,军有功,二处俱献,以其出军之时告于祖,宜于社,故反必告也。”

  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郑司农云:“厌谓厌冠,丧服也。军败则以丧礼,故秦伯之败於ゾ也,《春秋传》‘曰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玄谓厌,伏冠也。奉犹送也。送主归於庙与社。

  ○厌,於涉反,李一音於入反,注同。ゾ,户交反,刘音豪。乡师,许亮反。)

  [疏]注“郑司”至“与社”

  ○释曰:《春秋》秦伯事,《左传》僖三十三年,秦师袭郑之事。按彼僖三十年,秦晋围郑,郑使烛之武说秦伯,秦师退,使杞子、逢孙、杨孙戍郑。至僖三十三年,秦使孟明视、白乙丙、西乞术袭郑,将至郑,逢商人弦高将市于周,诈之,秦师还至ゾ,晋师与姜戎败之,获三帅,囚之於晋,晋舍三师还,秦伯素服郊次,乡师而哭之,是其事也。玄谓“厌,伏冠也”者,按下《曲礼》云:“厌冠不入公门。”彼差次当缌小功之冠,以义言之,五服之冠皆厌,以其丧冠反。吉冠於武上向内缝之,丧冠於武下向上缝之,以伏冠在武,故得厌伏之名。按《檀弓》注“厌冠,丧冠,其服亦未闻”。若然,先郑引秦伯素服者,彼据在国向外哭,此则从外向内,不同,故云其服未闻。後郑不破者,已有《檀弓》注,此从破可知。

  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师败,王亲吊士庶子之死者,劳其伤者,则相王之礼。庶子,卿大夫之子从军者,或谓之庶士。

  ○劳,老报反,注同。相,息亮反,注同。)

  [疏]注“师败”至“庶士”

  ○释曰:按《宫伯》云“掌宫中士庶子”,注云“士,子。庶子,其支庶”,与此注云“庶子为卿大夫之子”,庶俱兼,则经中士为卿大夫士之身。与《宫伯》注不同者,彼宫正掌卿大夫士身,宫伯别掌士庶子,士庶子为子支子明矣。此惟一文云“吊劳士庶子”,不见别有吊劳卿大夫士身,故分之。郑望经为注,故不同也。若然,此注不云士之子者,以其卿大夫之子,为王与后与士同,故亲吊劳之。士之子如众人,不得为王及后如士,故不吊劳之也。

  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大役,筑城邑也。郑司农云:“国有大役,大司马与谋虑其事也。植,谓部曲将吏。故宋城,《春秋传》曰‘华元为植巡功’。属谓聚会之也。要者,簿书也。考,谓考校其功。”玄谓虑事者,封人也。于有役,司马与之。植,筑城桢也。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

  ○与虑,音预,又如字,注与谋同。属,音烛,注同。植,直吏反,注同。华,户化反。桢,音贞。)

  [疏]“大役”至“赏诛”

  ○释曰:此谓筑城邑之时,封人虑事计功,大司马虽不掌徒役,亦得与谋也。“属其植”者,属,谓属聚徒役,计其人数,付其丈尺,以课其功也。植者,版之属,计其人事,各使备足也。

  ○注“大役”至“人数”

  ○释曰:先郑以为与虑事,大司马与在谋虑其事中,後郑从之,增成其义。按宣十一年:“楚令尹艾猎城所,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注云:“封人,司徒之属官。”是封人虑事,司马与在谋虑中也。《春秋》宋华元者,按宣二年《左氏传》云:“宋城,华元为植,巡功。”注云:“植,将主也。”先郑云:“植,谓部曲将吏。属,谓聚会之。”後郑不从,以为植筑城桢也。“属,赋丈尺与其用人数”者,按昭三十二年,“晋士弥牟营成周,计丈数,揣高卑,度厚薄,仞沟洫”。又云:“以令役於诸侯,属役赋丈尺。”宣十一年,计虑用人功之数。以此知属谓赋丈尺与人数也。

  大会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帅,师以从王。)

  [疏]注“帅师以从王”

  ○释曰:知“帅,帅以从王”者,按《诸子职》云“若会同宾客,作群子从”,注云:“从,从王。”是其事也。

  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王射三侯,以诸侯为六耦。)

  [疏]“若大”至“六耦”

  ○释曰:王大射之时有诸侯来朝,在京师者,大司马令之为六耦。

  ○注“大射”至“六耦”

  ○释曰:云“大射,王将祭,射于射宫,以选贤也”者,按《礼记 射义》云:“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岁献贡士於天子,天子试之於射宫,而中多者得与於祭。”《大射礼》亦射於郊学宫中,皆是为祭选士,故云选贤也。云“王射三侯”者,《司裘》云“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是也。此大射是将祭而射,故用诸侯为六耦。若宾射,射人亦用六耦,但不用诸侯,当用卿大夫为之。燕射三耦,自然用卿大夫已下为之。

  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牲鱼,鱼牲也。祭,谓尸宾所以祭也。郑司农云:“大司马主进鱼牲。”

  ○食,音嗣,後“飨食”皆放此。)

  [疏]“大祭”至“其祭”

  ○释曰:大祭祀,谓天地宗庙。此大祭,据祭庙而言,其中小之祭祀,亦为之矣。飨食,谓诸侯来朝,上公三飨三食之等,行之在庙,故与大祭祀同。皆羞进鱼牲。

  ○注“牲鱼”至“鱼牲”

  ○释曰:云“祭,谓尸宾所以祭也”者,大祭祀授尸祭,飨食授宾祭。祭者,鱼之大脔,即《少牢下篇》云:“主人、主妇、尸侑各一鱼,加无,祭於其上。”无,谓鱼之反覆者。《公食大夫》亦云“授宾祭”。故云祭谓尸宾所以祭。若王祭,则《膳夫》云“授王祭”是也。先郑云“大司马主进鱼牲”者,必使司马进之者,司马夏官,夏阴气所起,鱼,水物,亦阴类,故使司马进之也。

  大丧,平士大夫。(郑司农云:“平,一其服也。”玄谓平者,正其职与其位。)

  [疏]“大丧平士大夫”

  ○释曰:必使司马平之者,司马之属有司士,主群吏。今王丧,不得使司士,故司马士之。

  ○注“郑司”至“其位”

  ○释曰:先郑云“平,一其服也”者,後郑不从者,《小宗伯》已悬衰冠,故後郑以为平者正其职与其位也。

  丧祭,奉诏马牲。(王丧之以马祭者,盖遣奠也。奉犹送也,送之至墓,告而藏之。

  ○遣奠,弃战反,後“遣奠”、“遣车”之类皆同。)

  [疏]注“王丧”至“藏之”

  ○释曰:郑知丧祭是大遣奠者,以其丧奠、反虞、卒哭丧祭之等,无奉送诏告,惟有大遣奠。入圹之时,有奉送之事,故知丧祭是大遣奠耳。

  ●卷三十

  小司马之职掌,(此下字脱灭,札烂文阙,汉兴,求之不得,遂无识其数者。。)

  [疏]注“此下”至“数者”

  ○释曰:郑知“脱灭,札烂又阙”者,见《天官 小宰》、《地官 小司徒》、《春官 小宗伯》之等职掌下其文多矣。凡小祭祀之言,皆是於下总结,以此知此下脱灭札烂又阙也。言脱灭者,直据职掌下一经脱灭。札烂又阙者,以其下经简札,为韦编折烂阙落,知“汉兴求之不得”者,此阙与《冬官》所亡同日,皆为遭暴秦燔灭典籍,兴购求遗书不得也。云“遂无识其数”者,以其无文,遂无记识职掌以下之数耳。

  凡小祭祀、会同、飨射、师田、丧纪,掌其事,如大司马之法。

  [疏]“凡小”至“祭祀”

  ○释曰:云“小祭祀”已下至“丧纪”,皆蒙此“小”字,对大司马“大祭祀”之等。大司马之小会同,谓诸侯使卿大夫来聘,王使卿大夫与之会同。言“飨射、师田”,皆是诸侯卿大夫来聘,王还使卿大夫与飨燕及射、师田之等也。小丧纪者,三夫人已下。云“掌事,如大司马之法”,亦如大司马羞鱼牲授,其祭之等也。

  军司马。(阙。)

  舆司马。(阙。)

  行司马。(阙。)

  [疏]“军司马舆司马行司马”

  ○释曰:军司马当宰夫、肆师之等,皆下大夫,四人。舆司马当上士,八人。行司马当中士,十六人。馀官皆无异称,此独有之者,以军事是重,故特生别名。此等皆与上同阙落之。

  司勋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赏地,赏田也。在远郊之内,属六卿焉。等犹差也,以功大小为差。)

  [疏]注“赏地”至“为差”

  ○释曰:知赏地是赏田在远郊之内者,以《载师职》云“牛田赏田,任远郊之地”,故知也。知“属六乡”者,以其远郊内置六乡故也。云“以功大小为差”者,以下文云“轻重视功”,则赏地大小不定,故知以功大小为差。

  王功曰勋,(辅成王业,若周公。)

  [疏]“辅成王业若周公”

  ○释曰:知据王业者,以其言王,继王身而言,明据王之位业而说耳。以周公摄政,相幼君,致大平,还政成王,是辅成王业之事,故以周公托之。但经之所云不得专为周公、伊尹之等,故皆云若此拟之耳。

  国功曰功,(保全国家,若伊尹。)

  [疏]注“保全国家若伊尹”

  ○释曰:郑知“保全国家”者,以其言国,继国而言,故知是保全国家者也。以伊尹比之者,以汤时天下太平,汤崩,孙太甲即位,不明政事,伊尹为数篇书以谏之,谏既不入,乃放之桐宫。三年思庸,复归於亳,国家得全,故以伊尹拟之耳。

  民功曰庸,(法施於民,若后稷。)

  [疏]注“施於民若后稷”

  ○释曰:知“法施於民”者,以其言民,继民言之。先王之业,以农为本,以后稷比之者,周之先祖弃,为尧之稷官,农人植嘉,天下为烈,岂一手一足哉。庸,亦功也,以法施於民有功,故以后稷拟之。

  事功曰劳,(以劳定国,若禹。)

  [疏]注“以劳定国若禹”

  ○释曰:知“以劳定国”者,以其言劳,据勤劳施国而言。尧遭洪水,下民昏垫,国家不定,命禹治之,手足胼胝,三过门不入,弼成五服,国乃获安,故以禹拟之也。

  治功曰力,(制法成治,若咎繇。

  ○治,直吏反,注同。咎,音羔。繇,音遥。)

  [疏]注“制法成治若咎繇”

  ○释曰:以其言“治”,言“力”,故知制法成治,出其谋力。按《虞书》,帝谓咎繇云:“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五刑有服。”是咎繇制其刑法,国家治理,故以咎繇拟之。

  战功曰多。(克敌出奇,若韩信、陈平。《司马法》曰:“上多前虏。”)

  [疏]注“克敌”至“前虏”

  ○释曰:知多是“克敌出奇”者,以其言多,是於众之中比校多少之事,故知是克敌出奇,比彼为多者也。汉之二将,是克敌出奇之人,故以拟之耳。云“《司马法》曰‘上多前虏’”者,彼亦是战以功多为上,居於陈前,虏获俘囚,故引以证多为战功者也。此上六者,皆对文为义,若散文则通。是以《春秋左氏》云“舍爵策勋”,彼战还而饮至,不云“舍爵策多”,是通也。《明堂位》云:“周公为有勋劳於天下。”是周公德大有勋兼劳者也。

  凡有功者,铭书於王之大常,祭於大,司勋诏之。(铭之言名也。生则书于王旌,以识其人与其功也。死则於先王祭之。诏,谓告其神以辞也。盘庚告其卿大夫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也。今汉祭功臣於庙庭。

  ○识,音志。盘,步干反。与,音预。)

  [疏]“凡有”至“诏之”

  ○释曰:云“凡有功”,谓上六者,故云凡以该之。使司勋诏之者,以其司勋知功之有无大小故也。诏之,谓诏司常书之,又以辞使春官告神。

  ○注“铭之”至“庙庭”

  ○释曰:言“生则书於王旌,以识其人与其功也”者,以王建大常,故云王旌。必於王旌识功与人者,王旌,车上建之,就旌上书之,欲取表显示人故也。引“盘庚告其卿大夫”者,盘庚,殷王,欲迁往亳,殷臣民有不肯者,故告之,云:“我不掩尔善,所以者何?兹予大享於先王之时,尔祖其从先王,与在享祭之中,况尔见在,不掩可知,何不从我迁乎?”引汉法,欲见古者祭功臣在庙庭也。必祭功臣在冬之蒸祭者,蒸者,众也,冬时物成者众,故祭功臣。按彼《书注》以大享为蒸尝者,此举冬祭物成者众而言,其尝时亦祭之也。或可周时直於蒸时祭功臣,殷时蒸尝俱祭,礼异故也。

  大功,司勋藏其贰。(贰犹副也。功书藏于天府,又副于此者,以其主赏。)

  [疏]注“贰犹”至“主赏”

  ○释曰:郑知功书藏於天府者,《天府职》文也。

  掌赏地之政令,(政令,谓役赋。)

  [疏]注“政令谓役赋”

  ○释曰:郑以“政”为“征”,征,税也。赏地在六乡之内,亦从沟洫贡天子法,其民亦从乡之徭役之法。

  凡赏无常,轻重视功,(无常者,功之大小不可豫。)

  [疏]注“无常”至“可豫”

  ○释曰:赏地在远郊之内,有疆界,未给者空之,待有功乃随功大小给之,故云“不可豫”也。

  凡颁赏地,参之一食,(郑司农云:“不以美田为采邑。”玄谓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於臣。)

  [疏]注“郑司”至“於臣”

  ○释曰:先郑意以参之一食者,谓以下地可食三之一,似下地再易,家得三顷,岁种一顷食之,故云“不以美田为采邑”。又以赏田与采邑为一物。後郑不从者,不以美田为采邑,亦无文以言之。又按《载师职》,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疆地,自三百里已外为之,其赏田任在远郊之内,何得为一物,故郑不从也。後郑云“赏地之税,参分计税,王食其一也,二全入於臣”者,采地之税四之一,与小国入天子同。今赏田三之一,一分入天子,与次国三之一入天子同。

  惟加田无国正。(加田,既赏之,又加赐以田,所以厚恩也。郑司农云:“正谓税也。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若今时侯国有司农少府钱矣。独加赏之田无正耳。”

  ○正,音征,注同,本亦作征。少,诗照反。)

  [疏]“惟加田无国正”

  ○释曰:言“无国正”,无税入天子法,其民出税入主则有之。但加田未知所在,或可与赏田同处,以其仕田在近郊,加田任远郊可知也。

  ○注“加田”至“正耳”

  ○释曰:知“加田,既赏之,又加赐以田”者,以其文承赏田之下,即云加田,故知赏田之外,所加赐之田可知。先郑云“禄田亦有给公家之赋贡”,举汉法,“侯国有司农少府钱”者,汉法,入司农,钱入少府,故举以为况。禄田,即采地之税及赏田之等是也。加田是加恩厚,又不税入天子。凡大夫士赐地有四种。大夫已上有采,家邑任稍地之等是也,又有赏田及加田,《载师》又有仕田,及《王制》圭田,圭田即仕田,是有四种。《礼记 王制》云:“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少宰》、《特牲》是大夫有田者,是知士亦有田之法也。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此三马,买以给官府之使,无种也。郑司农曰:“皆有物贾,皆有物色及贾直。”

  ○贾,音嫁,注及下同。种,章勇反,下同。)

  [疏]“马质”至“物贾”

  ○释曰:云“马质”者,质,平也,主平马力及毛色与贾直之等。

  ○注“此三”至“贾直”

  ○释曰:云“此三马,买以给官府之使,无种”者,马有六种,此三者无种。买以给官府,馀三者仍有种马、齐马、道马。其齐马、道马,亦无种,不买之者,其种马上善似母者,其齐马、道马,虽非上善似母者,亦容国家所蕃育,不买之也。

  纲恶马。(郑司农云:“纲读为‘以亢其雠’之亢,书亦或为亢。亢,御也,禁也,禁去恶马不畜也。”玄谓纲,以縻索维纲狎习之。

  ○亢,苦浪反,又音刚,下同。御,鱼吕反,本亦作御,下同。去,起吕反,《小子》注“去之”同。縻,亡皮反。)

  [疏]注“郑司”至“习之”

  ○释曰:先郑读为“以亢其雠”之亢者,按僖二十八年,晋子犯曰“背惠食言,以亢其雠”是也,谓禁去恶马不畜。後郑不从者,此马质所掌,皆买之无种,何有恶马禁去之类,故不从也。

  凡受马於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郑司农云:“更谓偿也。”玄谓旬之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者,旬之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

  ○内更,音庚,下及注同。任用,音壬,又而鸩反。)

  [疏]注“郑司”至“者罪”

  ○释曰:後郑云“旬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者,所受之马,谓给公家之使,旬之内,虽任之过其任,若养之善,未能致死,以其日少故也。若养之恶,虽不重任,亦能致死。云“旬之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者,以其筋力既竭,虽善养之,任载过多,可以致死,故云过其任也。云“其外否者,旬之外逾二十日死,不任用,非用者罪”者,以其行使二十日以外,马力既竭,虽齐其任养之善,容得致死,故不偿。郑见有三等之法,下复云“以任齐其行”,以意量之,以为此解。

  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识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

  ○复,扶又反。)

  [疏]注“识其”至“用之”

  ○释曰:郑知“识其所载轻重及道里”者,以其经云马及行,明授行者所载轻重及道里,须齐劳逸,乃复用之,不得并其劳逸也。

  若有马讼,则听之。(讼,谓卖买之言相负。)

  [疏]注“讼谓”至“相负”

  ○释曰:知“卖买之言”者,以马质主买马,故知之也。

  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与?

  ○直,音值。为伤,于伪反。)

  [疏]注“原再”至“马与”

  ○释曰:云“天文,辰为马”者,辰则大火,房为天驷,故云辰为马。云“《蚕书》,蚕为龙精。月值大火,则浴其种”者,月值大火,谓二月则浴其种,则《内宰》云“仲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於北郊”是也。若然,《祭义》云“大昕之朝,奉种浴於川”,注云“大昕,季春朔日之朝”,是建辰之月又浴之者,盖蚕将生重浴之,故彼下文即云“桑於公桑之事”是也。云“是蚕与马同气”者,以其俱取大火,是同气也。云“物莫能两大”者,此庄二十二年《左传》文。按彼陈敬仲奔齐,齐侯使敬仲为卿。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乎?”下云:“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大岳之後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引此者,是无并大之义也。云“禁再蚕者,为伤马与”者,二者既同气,不可两大,而禁再蚕,明恐伤马,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也。

  量人掌建国之法,以分国为九州,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建,立也。立国有旧法式,若《匠人职》云。分国,定天下之国分也。后,君也。言君,容王与诸侯。

  ○朝,直遥反,下及注同。国分也,扶问反。)

  [疏]“量人”至“如之”

  ○释曰:云“掌建国之法”者,以其建国,当先知远近广长之数故也。云“以分国为九州”者,分国谓分诸侯之国为九州,假令土广万里,中国七千,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九,其一为畿内,其馀四十八,八州各得方千里者六,是为九州也。至於中平,通夷狄七千,中国五千,衰世通夷狄五千,中国三千,计皆可知,故分国为九州。州各有疆界,故《诗》云“帝命式於九围”,是州各有围限也。云“营国城郭”者,即《匠人》云“营国方九里”之类也。云“营后宫”者,谓若《典命》注“公之宫方九百步,天子千二百步”之类也。云“量市朝道巷”者,谓若《匠人》云“市朝一夫”,“经涂九轨”。巷及门渠亦有尺数,谓若门容二辙三个之等。云“造都邑亦如之”者,谓造三等采地,亦有城郭、宫室、市朝之等,故云如之。但与之制度大小,未必身往耳。

  ○注“建立”至“诸侯”

  ○释曰:云“立国有旧法式,若《匠人职》云”者,按《匠人》有营国言九里,夏后民世室及左祖右社,面朝後市,市朝一夫之等。云“分国,定天下之国分也”者,以经云分国,谓为诸侯国,诸侯国有五百里、四百里已下,言为州,谓九州有分界也。云“后,君也”,知非王后之宫者,以其不得先言后,故以后为君也。云“言君,容王与诸侯”者,以其言分国是诸侯。若云王,即不容诸侯,故变王云后,欲容王与诸侯两含故也。

  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军壁曰垒。郑司农云:“量其市朝州涂,还市朝而为道也。”玄谓州,一州之众,二千五百人为师,每师一处,市也,朝也,州也,皆有道以相之。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

  ○涂,本又作{涂土}。还市,如字,刘户串反。)

  [疏]“营军”至“所里”

  ○释曰:此为出军之时所营量度之事。

  ○注“军壁”至“居也”

  ○释曰:云“军壁曰垒”者,军行之所拟停之处皆为垒壁,恐有非常,故云军壁曰垒也。先郑云“量其市朝州涂,还市朝而为道也”者,先郑意还市朝而为道,不释州义,故後郑不从,以一州则一师,每一师各自一处,各立市朝。州即师也,师皆有道以相凑之。若然,未必环绕为路也。云“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者,在军,不用命,戮於社,故将社之石主而行,所居皆有步数,故职在量人。

  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书地,谓方圜山川之广狭。书涂,谓支凑之远近。

  ○凑,七豆反。)

  [疏]注“书地”至“远近”

  ○释曰:郑以地中有平广兼山川之等,故云“书地谓方圜山川之广狭”也。云“书涂,谓支凑之远近”者,支,谓支分;凑,谓臻凑。道涂有支分,及相臻凑远近者也。

  凡祭祀飨宾,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郑司农云:“从献者,肉ゾ从酒也。”玄谓燔,从於献酒之肉炙也。数,多少也。量,长短也。

  ○炙,章夜反。)

  [疏]“凡祭”至“数量”

  ○释曰:云“凡”者,以其天地宗庙飨食事广,故云凡以该之。飨宾,谓若《大行人》上公三飨九献之等。飨宾,献有脯从,若《燕行》献宾荐脯醢是也。祭礼献以燔从,故总之言也。

  ○注“郑司”至“短也”

  ○释曰:先郑云“从献者,肉ゾ从酒也”,後郑不从者,以肉ゾ从酒,礼所不言。按《特牲》、《少牢》云:“主人献尸以肝从,主妇献尸以燔从。”故後郑据此以为从献以燔。《诗》云“载燔载烈”,毛云:“傅火曰燔。贯之加於火曰烈。”燔虽不贯,亦是炙肉,故郑云炙肉也。云“数,多少也。量,长短也”者,按《仪礼》“脯十廷,各长尺二寸”,是多少长短。番之数量未闻。

  掌丧祭奠之俎实。(亦有俎实,谓所包遣奠。《士丧礼下篇》曰“藏苞筲於旁”。

  ○,昌绢反。筲,所交反。)

  [疏]“掌丧”至“俎实”

  ○释曰:诸於丧祭,多据虞祭而言。此“丧祭”文连“奠”,是圹内,故郑以丧祭为大遣奠解之。是以《大司马》“丧祭”亦为遣奠也。

  ○注“亦”至“於旁”

  ○释曰:按《冢人》云“请度甫”,,穿圹之名。此言奠,则奠入於圹,是以云“所包遣奠”也。引“《士丧礼》下篇”者,即《既夕礼》是也。云“藏包筲於旁”者,苞,谓包牲取下体,苇包一者也。藏筲者,即《既夕礼》云“筲三,黍稷麦”,并藏之於棺旁。引之者,正丧祭奠入圹之事也。

  凡宰祭,与郁人受历而皆饮之。(言宰祭者,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郑司农云:“读如嫁娶之嫁。,器名。《明堂位》曰:‘爵,夏后氏以戋,殷以,周以爵。’”玄谓读如嘏尸之嘏。宰,冢宰。

  ○,右雅反,刘依司农音嫁。戋,侧产反,刘本作湔,音同。嘏,古雅反。)

  [疏]“凡宰”至“饮之”

  ○释曰:云“凡宰祭”者,冢宰摄祭非一,故云凡也。

  ○注“言宰”至“冢宰”

  ○释曰:郑云“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者,义得两含。按《大宗伯》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事。”重掌者,此据宗伯亦有故,则冢宰摄之。先郑云“读如嫁娶之嫁”,直取音同。引《明堂位》者,证是器名,周献用玉爵,无用,故後郑云“读如嘏尸之嘏”,读从《少牢》“尸嘏主人”。《郊特牲》云:“嘏者,长也,大也。”谓使主人受长大之福,疏已具於《郁人职》,但此有历字者,谓郁人与量人历皆饮之也。

  小子掌祭祀,羞羊肆、羊ゾ、肉豆。(郑司农云:“羞,进也。羊肆,体荐、全也。羊ゾ,体解节折也。肉豆者,切肉也。”玄谓肆读为{髟易}。羊{髟易}者,所谓豚解也。

  ○肆,依注音。{髟易},他历反,又音馀四反。折,之舌反。)

  [疏]注“郑司”至“解也”

  ○释曰:先郑云“羊肆,体荐、全也”者,既不为豚解,则先郑读为肆陈之肆,又为赐音也。先郑为体荐全,後郑不从者,以此经祭用羊,是用大牢,为宗庙之祭,非祭天。按《外传》云:“郊之事,则有全。王公立饫,则有房俎。”是以知宗庙之祭不得全也。是故《礼运》云“腥其俎,孰其ゾ”,注云:“腥其俎,豚解而腥之。孰其ゾ,体解而阎之。”又云:“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是祭宗庙不得有全也。是以後郑读肆从{髟易},“羊{髟易}者,所谓豚解也”。所谓者,所谓《士虞礼记》云:“主人不视,豚解。”豚解之法,则《士丧礼》“特豚四{髟易}去蹄”,谓四段解之,殊肩,如解豚,故名豚解。若然,大夫士祭自馈孰始,正祭即体解,为二十一体。丧事略,则有豚解。其天子诸侯之祭,有腥,有阎,有孰,故初朝践有豚解而腥之,馈献则有体解而阎之,尸乃有孰,与大夫士不同也。

  而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故书“祀”作“礻┆”。郑司农云:“礻┆读为祀,书亦或为祀。珥社稷,以牲头祭也。”玄谓珥读为 。祈或为气刂。气刂 者,衅礼之事也。用毛牲曰气刂,羽牲曰 。 气刂社稷五祀,谓始成其宫兆时也。《春官 肆师职》“祈”或作“畿”。《秋官 士师职》曰“凡气刂耳则奉犬牲”,此气刂 正字与?

  ○珥,依注音 ,而志反,後同,一音仍。祈,音畿。礻┆,音祀。气刂,音机,字书云划也,一曰断也,或古爱反,又公内反。与,音馀。)

  [疏]注“故书”至“字与”

  ○释曰:先郑云珥以牲头祭,汉时祈祷,有牲头祭,後郑不从者,按《礼记 杂记》衅庙之礼云:“门、夹室用鸡,其 皆於屋下。” 既为衅礼,此气刂与 连文,则气刂亦是衅礼,非祭祀之法,何得为牲头祭乎?是以後郑为衅法解之。玄谓“珥读为 。祈或为气刂”者,以衅法无取於玉珥及祈祷之义,故依《士师》气刂 为正也。郑知气刂 为衅礼之事,约《杂记》而知也。云“用毛牲曰气刂,羽牲曰 ”者,此相对而言,《杂记》庙用羊,门用鸡,皆云 ,散文通也。知“气刂 是社稷五祀,始成其宫兆时也”者,凡物须衅者,皆谓始成时,是以《杂记》云“庙成则衅之”是也。云“《春官 肆师职》祈或作畿”者,郑欲见字有参差,非一之义。云“《秋官 士师职》曰‘凡气刂 则奉犬牲’,此气刂 正字与”者,气刂从刀, 从血,於义合,故以此为正字也。

  凡沈辜侯禳,饰其牲。(郑司农云:“沈谓祭川。《尔雅》曰:‘祭川曰浮沈。’辜,谓磔牲以祭也。《月令》曰:‘九门磔禳以毕春气。’侯禳者,候四时恶气,禳去之也。”

  ○侯禳,如羊反。磔,陟格反。)

  [疏]注“郑司”至“之也”

  ○释曰:先郑云“沈谓祭川”,是以引《尔雅》为证。按《尔雅》曰:“祭山曰悬,祭川曰浮沈。”此浮沈之祭,当祭天之烟,祭社之血,亦谓歆神节。先郑引《月令 季春令》者,证辜是辜磔牲体之义。郑彼注九门者,王之五门外有国门、近郊门、远郊门、关门,为九。云“侯禳”者,谓候四时恶气,禳除去之也。

  衅邦器及军器。(邦器,谓礼乐之器及祭器之属。《杂记》曰:“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豚。”

  ○,音家。)

  [疏]注“邦器”至“豚”

  ○释曰:郑以军器别言,即云邦器者是礼乐之器也。郑云礼器者,即射器之等,乐器即钟鼓之等,祭器即笾、豆、俎、簋、尊、彝器皆是。引《杂记》宗庙器成,衅之以豚者,证此等所衅亦用豚也。

  凡师田,斩牲以左右徇陈。(示犯誓必杀之。

  ○徇,辞俊反。)

  [疏]“凡师”至“徇陈”

  ○释曰:此即上文誓众之时,斩牲以左右徇陈,是此职也。

  祭祀,赞羞,受彻焉。


上传人 欢乐鱼 分享于 2017-12-21 15:01: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