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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释曰:上文画纯者画云气,此云缋,即非画云。案《缋人职》:“对方为缋。”是对方为次画於缯帛之上,与席为缘也。云“不莞席加缫者,缫柔需,不如莞清坚,又於鬼神宜”者,案:上文天子祭祀席与酢席同,此下文诸侯受酢席,下莞上缫。今祭祀席,下蒲上莞,以是故郑以下文决此。今诸侯祭祀席不亦如下文莞席加缫者,以其缫柔需,不如莞清坚,於鬼神宜,即於生人不宜,故下文生人缫在上为宜也。又不以缫在莞下者,缫尊,不宜在莞下,故用蒲替之也。

  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昨读亦曰酢。郑司农云:“《礼记》:国宾,老臣也。为布筵席於牖前。”玄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後言几者,使不蒙“如”也,朝者几,聘者彤几。)

  [疏]“昨席”至“彤几”

  ○释曰:诸侯尸,尸酢主君,亦於户内之东,西面设此二席。及筵国宾在牖前亦如之,亦如同二种席也。几席虽同,但上文鬼神则右几,此文生人则左几也。又别云“左彤几”者,谓国宾之中有诸侯来朝,亦有孤卿大夫来聘,若朝者则几,蒙亦如之。聘者席虽与同,几则用彤,故别云左彤几,使不蒙如也。

  ○注“昨读”至“彤几”

  ○释曰:先郑云“《礼记》:国宾,老臣也”者,案《礼记 王制》有四代养国老、庶老於学之事。彼国老谓卿大夫致仕,庶老谓士之致仕者,先郑据此文而云国宾老臣也。後郑不从者,未见朝聘之宾,而言巳国老臣,於义不可,故不从也。“玄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者,案大、小行人及司仪,宾谓诸侯,客谓其臣。今此经唯云宾而兼云孤卿大夫者,对文宾客异,通而言之,宾客一也。以《大司徒》云“大宾客令野道委积”,《小司徒》云“小宾客令野道委积”,是宾客通用之义也。案《公食大夫礼》云“司宫具几与蒲筵,加萑席”,又云“上大夫蒲筵加萑席,其纯皆如下大夫”。彼注云:“谓公食上大夫,孤为宾,则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聘礼》:将宾,宰夫彻几改筵。注云:“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宾席东上。”又引《公食大夫》云云,此筵上下大夫也。又引此“筵国宾”下至“彤几”,云:“筵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以此而言,则筵诸侯与孤用莞筵缫席,而卿大夫则用蒲筵萑席。今总云国宾孤卿大夫同莞缫者,此广解国宾之义,其实如《公食大夫》及《聘礼》之注也。若然,此注云朝者几,聘者彤几,彤几亦谓孤也。依彼《聘礼》注,卿大夫用漆几者,以其天子用玉,诸侯用,孤用彤,卿大夫用漆几,差次然也。案《礼记 礼器》云:“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今天子唯三重,诸侯二重者,彼云五重者,据天子大祭而言。若祭当四重,时祭当三重,皆用此三重席耳,故此唯见三重席也。诸侯三重,上公当四重,亦谓大祭时。若祭,降一重,诸侯二重,与时祭同。卿大夫已下,《特牲》、《少牢》唯见一重耳。若为宾飨,则加重数,非常法,故不与祭祀同也。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谓王甸有司祭表貉所设席。

  ○甸,音田,注同。)

  [疏]“甸役”至“右漆几”

  ○释曰:甸役,谓天子四时田猎。案《大司马》,大阅礼教战讫,入狩田,既陈,有司表貉於陈前,是时设熊席,右漆几也。

  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其柏席用萑黼纯,诸侯则纷纯,每敦一几。(丧事,谓凡奠也。萑,如苇而细者。郑司农云:“柏席,迫地之席,苇居其上。或曰柏席,载黍稷之席。”玄谓柏,椁字磨灭之馀。椁席,藏中神坐之席也。敦读曰焘。焘,覆也。棺在殡则椁焘,既窆则加见,皆谓覆之。周礼,虽合葬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於庙,同几,精气合。

  ○柏,郑音椁,刘依司农音迫。萑,音丸。敦,音道,刘音畴。藏,才浪反。焘,音导。)

  [疏]注“丧事”至“气合”

  ○释曰:云“丧事,谓凡奠也”者,以其言“凡”,非一之义。《士丧礼》始死之奠,乃至小敛之奠,亦设於地,未有席。至大敛奠乃有席。殡後则有朝夕奠,朔月奠,大夫已上兼有月半奠,并有荐新奠葬。时又有迁奠、祖奠、大遣奠。葬乃废奠而虞祭也。故郑云谓凡奠也。云“萑如苇而细”者,《诗》云“萑苇淠淠”,同类之物,但粗细为异耳。先郑以柏席为迫地,或为载黍稷,其言无所依据,故後郑不从也。“玄谓柏,椁字磨灭之馀。枋席,藏中神坐之席也”者,谓於下帐中坐设之。云“敦读曰焘。焘,覆也”者,谓若覆焘持载者也。云“棺在殡则椁焘”者,《檀弓》云“天子涂龙盾以椁”是也。云“既窆则加见”者,《既夕》:下棺讫,则加见。见,谓道上帐帷荒将入藏以覆棺。言见者,以其棺不复见,唯见帷荒,故谓之见也。云“皆谓覆之”者,此解经敦字,以其二处皆当覆,故云敦也。云“周礼,虽合葬”者,《檀弓》云:“古者不合葬,周公盖附。”附,谓合葬,是周礼合葬也。云“及同时在殡”者,《礼记 曾子问》云“父母之丧偕”,郑云:“同月死。”是同时在殡也。云“皆异几,体实不同”者,解经每敦一几之义。云“祭於庙,同几,精气合”者,案《礼记 祭统》云:“敷筵,设同几。”郑云:“同之言讠同,谓言语相讠同之讠同,即共讠同也。”故破从讠同,则以某妃配某氏,以其精气合故也。言祭於庙者,谓言祭时。以其礻覃月吉祭犹未配,故知至二十八月乃设同几也。

  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故书“仍”为“乃”。郑司农云:“变几,变更其质,谓有饰也。乃读为亻襄,仍,因也,因其质,谓无饰也。《尔雅》曰:‘亻襄,仍,因也。’《书 顾命》曰:‘翌日乙丑,成王崩。癸酉,牖间南乡,西序东向,东序西向,皆仍几。’”玄谓吉事,王祭宗庙,裸於室,馈食於堂,绎於礻方,每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凶事,谓凡奠几,朝夕相因,丧礼略。

  ○翌,音翼,刘音育。礻方,补耕反。)

  [疏]注“故书”至“礼略”

  ○释曰:先郑云“变更其质谓有饰”,又以仍几为因其质谓无饰。後郑不从者,以司农就几体解之。所引《尚书》仍几,乃是前後相因,不得为几体,故不从也。且上文云右素几於凶几,无饰已有文,何须此亦云仍几为无饰乎?皆其言不经,故不从也。引《顾命》者,案彼经云:“牖间南向,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文贝仍几;东序西向,玉仍几;西夹南向,漆仍几。”孔云:“因生时几,皆有饰。”而先郑引之者,先郑意直取仍因之义,不须无饰也。玄谓吉事祭宗庙於室者,《洛诰》云“王入大室”是也。云“馈食於堂,绎於礻方”者,案《礼器》云“设祭于堂,为礻方乎外”,是直云“馈食於堂”,谓馈献节。据有熟,故言馈食,其实未有黍稷。又不言朝践者,朝践与馈献同在堂,故略而不言也。又馈献後更延尸入室,进黍稷尸食之事,不言者,以其还依於室之几,故亦略而不言也。云“凶事,谓凡奠”者,即上文“凡丧事右素几”是也。此文见凡奠几相因不易之意。案《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者,据大夫士而言。案《士丧礼》,大敛即有席,而云虞始有筵者,以其几筵相将连言,其实虞时始有几,其筵大敛即有也。天子诸侯礼大,初死几筵并有,故上云“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也。凡几之长短,阮谌云:“几长五尺,高三尺,广二尺。”马融以为长三尺,旧图以为几两端赤、中央黑也。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祖庙,始祖后稷之庙。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

  ○守藏,上手又反,下才浪反。传,直专反。)

  [疏]“天府”至“禁令”

  ○释曰:所守藏者,即下文“玉镇”已下是也。禁令,谓禁守不得使人妄入之等也。

  ○注“祖庙”至“弓者”

  ○释曰:案《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大祖之庙而七”,大祖即始祖庙也。周立后稷庙为始祖,以其最尊,故宝物藏焉。云“其宝物世传守之,若鲁宝玉大弓”者,案《春秋》定八年“盗窃宝玉大弓”,《公羊传》云:“宝者何?璋判白,弓绣质。”是世传守者也。

  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玉镇大宝器,玉瑞玉器之美者,及大丧,陈之以华国也。故书“镇”作“”。郑司农云:“读为镇。《书 顾命》曰:‘翌日乙丑,王崩。丁卯,命作册度。越七日癸酉,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胤之舞衣、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其行事见於经。

  ○镇,珍忍反,又音珍。,他见反。琬,於阮反。琰,以冉反。球,音求。{卉鼓},扶云反。兑,徒外反。垂,如字,刘音瑞。见,贤遍反。)

  [疏]“凡国”至“藏之”

  ○释曰:云“玉镇大宝器藏焉”者,若典瑞掌其凡瑞器,故《典瑞》云:“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其美者天府掌之。

  ○注“玉镇”至“於经”

  ○释曰:郑知玉镇大宝器是玉瑞玉器之美者,此云玉镇《即《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镇圭之属,即此宝镇也。彼又云“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属,即此宝器也。知是美者,以别入此天府,故知简取美者来入也。郑知者,经云“大祭祀”,故知也。先郑云“《顾命》曰:翌日乙丑,王崩”者,谓上文云“甲子,王被冕服,冯玉几”,出《顾命》。下云“翌日乙丑”,是甲子明日也。云“丁卯,命作册度”者,谓乙丑至丁卯,是三日小敛之日也。大保命史官作册书法度,拟传顾命之事。云“越七日癸酉”者,越,於也。於丁卯後七日,则通死日,乙丑为九日,是除死日,七日大敛之明日,总九日也。云“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者,陈宝是总目语,即“赤刀”已下是也。赤刀者,郑注云:“武王诛纣,赤刀为饰。大训者,礼法先王礼教,即《虞书》典谟是也。弘璧,弘,大也。大璧、琬琰,皆尺二寸者。”云“大玉、夷玉、天球、河图”者,郑云:“大玉,华山之球。夷玉,东北之璞。天球,雍州所贡之玉,色如天。三者皆璞,未见琢治,故不以器名之。河图,图出於河水,帝王圣者所受。”云“胤之舞衣、大贝、{卉鼓}鼓、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者,郑注云:“胤也,和也,垂也,皆古人造此物者之名。{卉鼓}鼓,大鼓也。此{卉鼓}鼓非谓《考工记》{卉鼓}鼓长八尺者,若是周物,何须独宝守?明前代之物,与周{卉鼓}鼓同名耳。大贝者,《书传》曰‘散宜生之江淮之浦,取大贝如车渠’是也。”云“此其行事见於经”者,此经云“大丧,出而陈之”,不见行事,故引《顾命》为行事见於经也。此经有大祭祀出宝器,无行事见於经,故不引也。

  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群吏之治。(察,察其当黜陟者。郑司农云:“治中,谓其治职簿书之要。”

  ○治,直吏反,下及注同。中,丁仲反,下注同。)

  [疏]“凡官”至“之治”

  ○释曰:此自王国以至四疆,皆有职司治事文书,不言六遂及四等公邑之官者,於文略,其实皆有也。都鄙则三等采地。云“诏王察群吏之治”者,告王据此治中文书而行黜陟也。

  ○注“察察”至“之要”

  ○释曰:云“治职簿书之要”者,谓各有职掌皆,司有文书。案:簿书功状之要,故据而告王也。经虽言治中,兼有不中在其间,中者陟之,不中黜之,经直言中,偏举一边而言也。

  上春,衅宝镇及宝器。(上春,孟春也。衅,谓杀牲以血血之。郑司农云:“衅读为,徽或曰衅鼓之衅。”)

  [疏]注“上春”至“之衅”

  ○释曰:云“上春,孟春也”者,谓建寅之月也,杀牲取血衅之,若《月令》上春衅龟等也。云“衅读为徽”者,《周礼》先郑皆读衅为徽,徽取饰义。云“或曰衅鼓之衅”者,读从定四年祝佗云“君以军行祓社衅鼓”,衅皆以血血之也。

  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

  ○盥,音管。朝,直遥反。)

  [疏]注“吉事”至“之奠”

  ○释曰:谓他官在祖庙中沃盥夙兴时,则天府之官与之执烛为明。他官在祖庙中沃盥者,谓《小祝》云“大祭祀沃尸盥”,《小臣》“大祭祀沃王盥”。此二官所沃盥在祖庙中,则天府为之执烛。其若《士师》云“祀五帝沃尸盥”,非祖庙事,则不与执烛也。云“吉事谓四时祭也”者,略言之,亦在焉。云“凶事,王后丧朝于祖庙之奠”者,王及后丧,七月而葬。将葬,当朝六庙,後乃朝祖庙。祖庙中日侧为祖奠,厥明将去,为大遣奠,皆有沃盥之事,故郑云焉。

  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A134]恶。(问事之正曰贞。问岁之美恶,谓问於龟,《大卜职》大贞之属。陈玉,陈礼神之玉。凡卜筮实问於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言陈者,既事藏之,不必之也。郑司农云:“贞,问也。《易》曰:‘《师》,贞丈人吉。’问於丈人。《国语》曰:‘贞於阳卜。’”

  ○与,音馀。)

  [疏]“季冬”至“[A134]恶”

  ○释曰:季冬,谓夏之季冬。岁终当除旧布新,故此时当有卜筮来岁之美恶者。将卜筮之时,先陈玉以礼神,然後卜筮也。

  ○注“问事”至“阳卜”

  ○释曰:云“问事之正曰贞”者,《礼记 少仪》云:“问卜筮,曰义与,志与”,注云:“义,正事也。志,私意也。”是问卜筮有不正之事,故云问事之正曰贞,即此经云贞者问事之正也。云“问岁之美恶,谓问於龟,《大卜职》大贞之属”者,彼大贞之属,即卜立君、卜大迁、卜大封是也。今此卜来岁之美恶亦彼类,故云“之属”兼此也。云“陈玉,陈礼神之玉”者,玉於卜筮无所施,明以礼神也。云“凡卜筮实问於鬼神,龟筮能出其卦兆之占耳”者,案《易 系辞》云:“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与天地相似。”注云“精气谓七八,游魂谓九六。”则筮之神自有七八九六成数之鬼神。《春秋左氏传》云“龟象筮数”,则龟自有一二三四五生数之鬼神。则知吉凶者,自是生成鬼神,龟筮直能出外兆之占耳。案:《易》系蓍龟神物,《士冠礼》注云:“筮不以庙堂者,嫌蓍之灵由庙神。”若然,蓍龟亦自有神,而云出卦兆者,但所礼者礼生成之鬼神,神之尊者,无妨蓍龟亦自有神也。云“龟有天地四方,则玉有六器者与”者,龟有天地四方,《龟人职》文。龟既有六,明玉亦有六,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六器之言,若《大宗伯》云“以玉作六器”之类,故以六器言之也。云“言陈者,既事藏之,不必之也”者,七八九六及一二三四五之鬼神,并非天地之鬼神,故云“陈”。言陈,则藏之,不必也。先郑云“贞,问也”者,亦是问事之正曰贞也。云“《易》曰师,贞丈人吉,问於丈人”者,此《师卦 彖辞》。彼云:“《师》,贞丈人吉,无咎。”注云:“丈之言长,能御众,有朝正人之德,以法度为人之长,吉而无咎。”谓天子诸侯主军者。云“《国语》曰贞於阳卜”者,此《吴语》黄池之会,董褐云:“周室既卑,诸侯失礼於天子,请贞於阳卜,收文武之诸侯。”注云:“贞,正也。问卜,内曰阴,外曰阳。言吴以诸侯失礼於天子,当问於龟,言我当收文武之诸侯矣。”引此二文者,证“问事之正曰贞”也。

  若迁宝,则奉之。(奉犹送也。)

  [疏]“若迁宝则奉之”

  ○释曰:此迁宝,谓王者迁都,若平王东迁,则宝亦迁,天府奉送之,於彼新庙之天府藏之如故也。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数,则受而藏之。(司民,轩辕角也。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後制禄。祭此二星者,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之数於天府。

  ○数谷数,上所主反,下所具反。下能,他来反。上,时掌反。)

  [疏]“若祭”至“藏之”

  ○释曰:此主祭祀者,祭天之司民、司禄在孟冬之时,则主民之吏献民数、谷数,则小司寇受而献之於王,王得之,登於天府,受而藏之。

  ○注“司民”至“天府”

  ○释曰:云“司民,轩辕角也”者,案《武陵大守星传》云:“轩辕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传》又云:“文昌宫有六星,第一为上将,第二为次将,第三为贵相,第四为司命,第五为司中,第六为司禄。”是其司民在轩辕角,司禄在文昌第六星也。“或曰下能也”者,此案《石氏星传》云:“上能司命为大尉,中能司中为司徒,下能司禄为司寇。”是司禄在下能也。以其二处并有司禄,故举二文以见义也。云“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後制禄”,言此者,欲见祭司禄在孟冬,则制禄之意也。郑知祭此二星在孟冬者,见《月令 孟冬》云“祈来年於天宗”,即日月星,是知祭在孟冬也。其献谷数者,则小司寇职也。

  典瑞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瑞,符信也。服饰,服玉之饰,谓缫藉。

  ○藏,才浪反。见,贤遍反。下“见於”、“时见”、“殷见”同。藉,在夜反,下同。)

  [疏]“典瑞”至“服饰”

  ○释曰:言“掌玉瑞、玉器之藏”者,玉之美者入天府藏之,凡平者仍在典瑞藏之,故亦言藏也。人执之则曰瑞,即下文镇圭之等是也。礼神曰器,则下文四圭之等是也。云“辨其名物”者,圭璧之等各有名,并物色有异。云“与其用事”者,为事而用圭璧,谓朝聘朝日祭祀之等皆是也。云“设其服饰”者,谓缫藉在玉,若人之衣服之饰也。

  ○注“人执”至“缫藉”

  ○释曰:“人执以见曰瑞,礼神曰器”者,据此文及《大宗伯》相对而说,散文则人执亦名器,故《聘礼记》云:“圭璋璧琮,凡此四器者,唯其所宝,以聘可也。”又《尚书》云“五器卒乃复”。皆是人执而名器也。云“瑞,符信也”者,若天子受瑞於天,诸侯不得受瑞於天,唯受瑞於天子,故名瑞。瑞即符信者也。云“缫藉”,即下文缫五采五瑞之等也。

  王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於东门之外。”故书“镇”作“”。郑司农云:“晋,读为‘绅’之,谓插於绅带之间,若带剑也。读为镇。《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镇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缫’读为‘藻率’之藻。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

  ○以朝,直遥反,注及後放此。韦衣,於既反。绅,如字,下同,一音箭。插,初洽反,或初辄反。杼,除汝反。)

  [疏]“王晋”至“朝日”

  ○释曰:,插也。谓插大圭,长三尺,玉笏於带间,手执镇圭,尺二寸。“缫藉五采五就”者,谓以五采就缫藉玉也。“以朝日”者,谓以春分朝日於东郊也。

  ○注“缫有”至“一就”

  ○释曰:云“缫有五采文”者,释“缫”字。以其缫者杂采之名,故云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也。云“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者,镇圭尺二寸,广三寸,则此木版亦长尺二寸,广三寸与玉同。然後用韦衣之,乃於韦上画之。一采为一匝,五采则五匝,一匝为一就。就,成也。是采色成者也。案《聘礼记》云“绚组尺”,彼组不问尊卑,皆用五采,长尺,以为系,所以束玉,使不落。绚组系亦名缫藉者,则《曲礼》云:“其有藉者则裼。”《聘礼》云:“上介屈缫以授宾。”是亦名缫藉者也。云“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以王者至尊,犹朝日夕月,况民得不事君乎?是训民事君也。云“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知者,案《祭义》云“祭日於东,祭月於西”,又《玉藻》云“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又觐礼春拜日於东,门之外既春拜日於东明秋夕,月於西故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也。司农云“晋读为绅之”者,汉有绅之士,亦谓笏於绅,故读从之。云“谓插之於绅带之间”者,凡带有二者。大带,大夫已上用素,士用练,即绅也。又有革带,所以玉之等。今插笏者,插於绅之外、革之内,故云绅带之间也。云“若带剑也”者,剑在绅带之间同处也。云“《玉人职》曰大圭长三尺,杼上,终葵首,天子服之”者,案彼注云:“杼,杀也。”终葵首,谓大圭之上近首杀去之,留首不去处为椎头,齐人名椎为终葵,故名圭首为椎头者,为终葵首也。案《玉藻》云“天子,方正於天下”,即此大圭也。云“镇圭尺有二天,子守之”者,亦《玉人》文。引之,证经大圭与镇圭之义也。云“缫读为藻率之藻”者,桓二年,臧哀伯谏辞也。藻是水草之文,故读从之也。云“五就,五匝也。一匝为一就”者,下文有三采者,亦一采为一就。下云二采一就者,据臣行聘不得与君同,是以二采,采为一行,二采共为一就。凡言“就”者,或两行名为一就,即此上下文是也。或一匝二行为二就。就即等也,故《聘礼记》云“所以朝天子,圭与缫皆九寸”。又云“缫三采六等,朱白苍”,注云:“以三色再就。”谓三色,色为再就。就亦等也,三色即六等。《礼记 杂记》亦云“三采六等”,注云:“三采六等,以朱白苍画之再行,行为一等。”是等为一行,行亦为就,据单行言之也。各有所据,故其文有异也。

  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以朝觐宗遇会同于王。(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郑司农云:“以圭璧见于王,《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侯氏见于天子,春曰朝,夏曰宗,秋曰觐,冬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

  ○信圭,音身。)

  [疏]注“三采”至“曰同”

  ○释曰:郑知“三采,朱白苍。二采,朱绿也”者,《聘礼记》文。司农引“《觐礼》曰:侯氏入门右,坐奠圭,再拜稽首”者,彼谓秋觐礼,受贽受享皆在文王庙中,侯氏入门右者,诸侯不敢自同宾客,故入门右。行臣礼,候摈辞之,乃更向门左,升自西阶,授玉。云“春曰朝”已下,皆《大宗伯》文。义具於彼也。

  诸侯相见亦如之。(郑司农云:“亦执圭璧以相见,故邾隐公朝於鲁,《春秋传》曰‘邾子执玉高。其容仰’。”)

  [疏]注“郑司”至“容仰”

  ○释曰:先郑云“亦执圭璧以相见”者,亦如上文“公执桓圭”以下。案《大行人》云:“诸侯之邦交,岁相问,殷相聘,世相朝。”即《司仪》所云。凡诸公相为宾,侯伯子男之相为宾,如公之仪。又诸公之臣相为国客,伯子男之臣云“亦如之”。若不敌,则有小国朝,大国大国聘小国,皆是诸侯相朝之法。故邾隐公朝於鲁。引《春秋传》者,《左氏传》云:“邾子执玉高,其容仰。鲁侯执玉卑,其容俯。”高仰,骄也。卑俯,替也。此二君不获朝容之正。引之,以证诸侯相朝有执玉之法也。

  彖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聘。(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大夫众来曰┹,寡来曰聘。郑司农云:“彖有圻鄂彖起。”

  ○彖,直转反。┹,他吊反。圻,鱼斤反。鄂,鱼各反。)

  [疏]“彖圭”至“┹聘”

  ○释曰:此遣臣行聘问之所执者。若本君亲自朝,所执上文桓圭之等是。若遣臣聘,不得执君之圭璧,无桓信躬与蒲璧之文,直之而已,故云“彖圭璋璧琮”,此谓公侯伯之臣也。若子男之臣,岂得过本君用以圭璋乎?明子男之臣亦用彖璧琮也。云“皆二采一就,以┹聘”者,谓朱绿二采共为一就也。

  ○注“璋以”至“彖起”

  ○释曰:云“璋以聘后夫人,以琮享之也”者,郑欲见此经遣臣聘法,有聘天子,并有自相聘,二者俱见,故云璋以聘后夫人而琮享之也。明知圭以聘天子与诸侯而璧享之。郑不言圭璧於天子诸侯者,以聘后夫人文隐,故特举以言之,天子诸侯可知也。云“大夫众来曰┹,寡来曰聘”者,此亦据《大宗伯》云“殷┹曰视”,谓一服朝之岁,即此┹也,故云众来。彼又云“时聘曰问”,亦无常期,即此聘也,故云寡来曰聘也。司农云“彖有圻鄂彖起”,是不为桓信躬等之文也。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郑司农云:“於中央为璧,圭著其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著於璧,故四圭有邸,圭末四出故也。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邸读为抵欺之抵。上帝,玄天。”玄谓祀天,夏正郊天也。上帝,五帝,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大宗伯》职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邸,丁礼反,又音帝。著,直略反。)

  [疏]“四圭”至“上帝”

  ○释曰:此祀天谓夏正郊天也。“旅上帝”者,上帝五帝也。国有故而祭,故称旅也。

  ○注“郑司农”至“四望”

  ○释曰:司农云“於中央为璧,圭著其四面,一玉俱成”者,云於中央为璧,谓用一大圭,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为之。四面琢,各出一圭,璧之大小、圭之长短无文,天子以十二为节。盖四庙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盖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等,故云一玉俱成也。云“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者,此说四角,角即桓矣。以无正文,故两释之也。云“邸读为抵欺之抵”,音读之也。云“上帝,玄天”者,与《大宗伯》注同。司农意与孔、王等,无六天之义也。“玄谓祀天,夏正郊天也”者,凡天有六,案《大宗伯》云“苍璧礼天”,据冬至祭昊天於圆丘者也。彼又云“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玄璜礼北方”。据四时迎气及总享於明堂之等,祭五方天也。彼惟不见夏正郊所感帝,故知此四圭是夏正郊天。《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各郊所感帝”,即《郊特牲》云“兆日於南郊,就阳位於郊,故谓之郊”是也。云“上帝,五帝”者,案《宗伯》青圭之等,已见祭五方天帝,此又言者,彼据常祭,此据国有故而祭曰旅,用玉与郊天同四圭有邸,故言之也。云“所郊亦犹五帝,殊言天者,尊异之也”者,王者各郊所感帝,若周之灵威仰之等,即是五帝。而殊言天,是尊异之,以其祖感之而生故也。引《大宗伯》者,证旅上帝是国有故而祭也。但旅四望下文与地同用两圭,今此言之者,连引之耳。

  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两圭者,以象地数二也。亻舜而同邸。祀地,谓所祀於北郊神州之神。

  ○亻舜,昌绢反。邸,音帝。)

  [疏]注“两圭”至“之神”

  ○释曰:云“亻舜而同邸”者,案《王制》注“卧则亻舜”。彼亻舜,谓两足相向。此两圭亦两足同邸,是足相向之义,故以亻舜言之。则上四圭同邸者,亦是各自两足相向,但就此两足相向而言之也。云“地谓所祀於北郊神州之神”者,以其《宗伯》所云“黄琮礼地”,谓夏至祭昆仑大地,明此两圭与上四圭郊天相对,是神州之神。案《河图括地象》“昆仑东南万五千里神州”是也。但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未知神州用何月祭之。或解郊用三阳之月。神州既与郊相对,宜用三阴之月,当七月祭之。

  圭有瓒以肆先王,以宾客。(郑司农云:“於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祭,谓之瓒。故《诗》曰‘ 彼玉ガ,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以肆先王,先王祭也。”玄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爵行曰。《汉礼》,瓒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口径一尺。

  ○肆,如字,又他历反,注同。挹,於十反,又於集反。 ,音瑟,又作必阝。)

  [疏]“圭”至“宾客”

  ○释曰:圭,即《玉人》所云“圭尺有二寸”者也。“以肆先王”,谓祭先王,则宗伯六享皆是也。“以宾客”者,则《大行人》云,上公再、侯伯一之等是也。

  ○注“郑司”至“一尺”

  ○释曰:先郑云“於圭头为器”,器即瓒是也。云“可以挹鬯祭,谓之瓒”者,鬯即郁鬯也。言言祭,则据宾客,祭据宗庙也。“《诗》曰 彼玉瓒,黄流在中”者,彼诗是美王季为西伯受殷王圭瓒之赐。言黄流在中,即与《玉人》云“黄金勺鼻”等同也。云“《国语》谓之鬯圭”者,案《国语》云“臧文仲以鬯圭与磐如齐告籴”是也。云“以肆先王,灌先王祭也”,先郑不解“肆”字,故後郑释之。“玄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者,案《大司徒》云:“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是祭时肆解牲体,因即以肆为祭名也。云“爵行曰”者,此《周礼》,皆据祭而言。至於生人饮酒亦曰,故《投壶礼》云“奉觞赐灌”,是生人饮酒爵行亦曰灌也。云“《汉礼》,瓒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口径一尺”者,此据《礼器制度》文,叔孙通所作。案《玉人职》云大璋、中璋、边璋,下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郑注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瓒”。《玉人》不见圭瓒之形,而云“形如圭瓒”者,郑欲因三璋勺,见出圭瓒之形,但三璋勺虽形如圭瓒,圭瓒之形即此《汉礼》文,其形则大,三璋之勺,径四寸所容盖似小也。

  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圭其邸为璧,取杀於上帝。

  ○杀,色界反,刘色例反,下同。)

  [疏]“圭璧”至“星辰”

  ○释曰:祭日月,谓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并大报天主日配以月。其星辰所祭,谓《小宗伯》四类亦如之,注云“礼风师雨师於郊之属”。又《月令》云“祈来年於天宗”,郑云“天宗,日月星”亦是也。其《祭法》埋少牢已下,祭日月星辰,谓祷祈而祭,亦用此圭璧以礼神也。

  ○注“圭其”至“上帝”

  ○释曰:云“圭其邸为璧”者,上文四圭两圭及下璋邸,皆言邸郑皆以邸为璧,但此圭云璧不言邸,故郑还以邸解璧也。云“取杀於上帝”者,但郊天及神州之神虽相对,但天尊地卑,故四玉有异,郑直云象,不言杀也。今日月星天神,故以杀言之也。言杀者,取降杀以二为节也。

  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宾客。(璋有邸而射,取杀於四望。郑司农云:“射,剡也。”

  ○射,食亦反。)

  [疏]“璋邸”至“宾客”

  ○释曰:此祀山川,谓若《宗伯》云“兆山川丘陵各於其方”,亦随四时而祭,则用此璋邸以礼神,《玉人》云“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注云:“邸射,剡而出也。致稍饩,造宾客纳禀食也。”先郑云:“素功无彖饰也。”以此而言,则造赠宾客,谓致稍饩之时,造馆赠之。言赠,则使还之时,所赠贿之等,亦执以致命耳。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失也。冬夏以致日,春秋以致月。土地,犹度地也。封诸侯以土圭度日景,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郑司农说以《玉人职》曰:“土圭尺有五寸,以致日,以土地。”以求地中,故谓之土圭。

  ○度,待洛反,下“度地”、“度日”同。中,如字,刘丁仲反。)

  [疏]注“以致”至“土圭”

  ○释曰:郑云“以致四时日月者,度其景至不至,以知其行得失也”,又引《冯相氏》云“冬夏致日,春秋致月”者,依《通卦验》,冬至,立八尺之表,昼漏半度之表,北得丈三尺景。又依《大司徒》云“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是其景至也。若不依此,或长或短,则为不至也。云“以知其行得失也”者,景之至否,皆由人君之行所致。若景不依道度,为不至,是人君之行失,若景依道度,为至,是人君之行得,故云知行得失。若春秋致月之法,亦於春分秋分,於十五日而望,夜漏半而度之,但景之长短,自依二分为长短,不得与冬夏日景同,景之至否,亦知行之得失也。云“以土圭度日景,观分寸长短,以制其域所封也”者,日景一寸,其地千里,则一分百里。今封诸侯,无过五百里已下,止可言分,而言寸者,语势连言之,其实不合有寸也。先郑《玉人职》而云“以求地中,故谓之土圭”者,所用惟置洛邑而求地中,自馀或致四时之景,或封诸侯所用,不必要求地中,而先郑言求地中者,据大司徒而言耳。

  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杜子春云:“‘珍’当为‘镇’,书亦或为‘镇’。以徵守者,以徵召守国诸侯,若今时徵郡守以竹使符也。镇者,国之镇,诸侯亦一国之镇,故以镇圭徵之也。凶荒则民有远志,不安其土,故以镇圭镇安之。”玄谓珍圭,王使之瑞节,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王使人徵诸侯、忧凶荒之国,则授之,执以往,致王命焉,如今时使者持节矣。恤者,府库振救之。凡瑞节,归又执以反命。

  ○守,刘守又反,注“徵守”同。使之,所吏反,下“今使者”、“亦王使”、“於使者”皆同。,音开。)

  [疏]注“杜子”至“反命”

  ○释曰:子春云“镇者,国之镇”者,若《职方》每州皆云其山镇,是国之镇,据山而言。玄谓珍圭,王使之瑞节,谓若《掌节》云山国土国有人节、虎节,是诸侯使人之瑞节,此珍圭等是王使之瑞节也。云“制大小当与琬琰相依”者,案《玉人》,琬圭九寸。此珍圭,《玉人》不言,故约与琬琰同。郑云“如今时使者持节矣”者,即子春所云:“竹,使符也。”云“恤者,府库振救之”者,凶荒年不熟,百姓乏,故知开府库振救之。府库所以藏财货,故《礼记 大学》云:“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若然,开府库出赏,明亦开仓廪出米粟,出,给之也。云“凡瑞节,归又执以反命”者,此无正文,要王使人执瑞节往,反须反命於王,明此已致命,乃归还典瑞也。

  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郑司农云:“牙璋,彖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若今时以铜虎符发兵。”玄谓牙璋,亦王使之瑞节。兵守,用兵所守,若齐人戍遂,诸侯戌周。)

  [疏]注“郑司农”至“戍周”

  ○释曰:先郑云“牙璋,彖以为牙。牙齿,兵象,故以牙璋发兵”者,此无正文,以意言之,以其言牙,即以牙齿解之。云“若今时以铜虎符发兵”者,案《汉文帝本纪》云“二年九月,初与郡国守为铜虎符、竹使符”。应邵曰:“铜虎符从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国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以代古圭璋,从简易,便其事也。”然铜虎竹使符,汉时皇帝使者之瑞节,则司农之意,镇圭牙璋之等,亦王使之瑞节也。但先郑不言之,故後郑皆云“王使之瑞节”,增成之也。云“节”者,即《掌节》云:“守邦国者用玉节。”则王用玉节可知。《玉人》云:“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以致稍饩。”与此中所用同,明此牙璋亦素功。若然,案《玉人》云:“牙璋,中璋七寸,射二寸,厚寸,以起军旅,以治兵守。”此不云中璋者,中璋比於牙璋杀文饰,总而言之,亦得名为牙璋,以其Θ牙同也。以此而言,此文云牙璋,亦兼中璋矣。若然,大军旅用牙璋,小军旅用中璋矣。云“若齐人戍遂”者,庄公十三年春,齐侯会诸侯于北杏。夏六月,齐人灭遂。《传》曰:“遂人不至。夏,齐人灭遂而戍之”也。诸侯戍周者,昭二十七年十二月,晋籍秦致诸侯之戍于周,是其事也。

  璧羡以起度。(郑司农云:“羡,长也。此璧径长尺,以起度量。《玉人职》曰:‘璧羡度尺以为度。’玄谓羡,不圜之貌。盖广径八寸,袤一尺。”

  ○袤,音茂。)

  [疏]注“郑司”至“一尺”

  ○释曰:先郑云“羡,长也。此璧径长尺”,其义是也。但语不足,故後郑增成其义也。“玄谓羡,不圜之貌,盖广径八寸,袤一尺”者,案《尔雅》“肉倍好谓之璧”,则璧体圆矣。今云璧羡,羡是引声而言,是为长意,故先郑、後郑皆为不圜也。云“盖”者,此璧本径九寸,今言羡,则减傍一寸以益上下,故《玉人》以为上下一尺,则横径八寸矣。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

  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郑司农云:“驵,外有捷卢也。驵读为‘驵疾’之驵。疏读为沙。谓圭、璋、璧、琮、琥,璜,皆为开渠为眉彖,沙除以敛尸,令汁得流去也。”玄谓以敛尸者,於大敛焉加之也。驵读为组,与组马同,声之误也。渠眉,玉饰之沟彖也。以组穿联六玉沟之中,以敛尸,圭在左,璋在首,琥在右,璜在足,璧在背,琮在腹,盖取象方明,神之也。疏璧琮者,通於天地。

  ○驵,音祖。敛,力验反,注同。令汁,力呈反,下“令为”同。)

  [疏]注“郑司农”至“天地”

  ○释曰:先郑读驵为“驵牙”之“驵”,故云“外有捷卢”。捷卢若锯牙然,後郑不从之也。云“驵读为驵疾之驵”,此盖当时有驵疾之语,故言焉。云“疏读为沙”已下,後郑皆不从者,以其王之袭敛百五十称有馀,何得更有使汁流去乎?“玄谓以敛尸者,於大敛焉加之也”者,以其六玉所与王为饰,明在衣裳之外,故知在大敛後也。“驵读为组,与组马同,声之误也”者,《诗》有“执辔如组”,声之误为驵。若然,後郑读驵,本与组同声,不为驵牙之音,故得为声误。若本为驵牙之音,与组声异,何得为驵也?云“渠眉,玉饰之沟彖也”者,此六玉两头皆有孔,又於两孔之间为沟渠,於沟之两畔稍高为眉彖,故云“以组穿联六玉沟之中以敛尸”也。云“圭在左”已下,皆约《大宗伯》云“青圭礼东方”之等,以尸南首而置此六玉焉。云“盖取象方明,神之也”者,案《觐礼》,设方明,上圭下璧,无璧琮,此云“象”者,彼注上下之神,非天地至贵,谓日月之神,故上下不用璧琮。此中有璧琮者,象天地。若然,此言象方明者,直取置六玉於六处,不取玉形之义。又案:《宗伯》璧礼天,琮礼地,今此璧在背在下,琮在腹在上,不类者,以背为阳,腹为阴,随尸腹背而置之,故上琮下璧也。云“疏璧琮者,通於天地”者,天地为阴阳之主,人之腹背象之,故云疏之通天地也。

  谷圭以和难,以聘女。(谷圭,亦王使之瑞节。谷,善也。其饰若粟文然。难,仇雠。和之者,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晋侯使瑕嘉平戎于王。其聘女则以纳徵焉。

  ○难,乃旦反,注同。郯,音谈。瑕,音遐,本又作瑕,亦作假,皆同。)

  [疏]注“谷圭”至“徵焉”

  ○释曰:难,谓两诸侯相与为怨仇。王使人和之,则执以往也。谷,善也,故执善圭和之使善也。聘女亦是和好之事,故亦用善圭也。知“饰若粟文”者,以其称谷,若谷粟然也。云“难,仇雠”者,仇为怨,雠为报,有怨当报,若调人和仇雠之类也。云“若《春秋》宣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者,时莒与郯不和,宣公四年《左氏》云“公及齐侯平莒及郯”是也。云“晋侯使瑕嘉”者,成公元年《左氏传》云“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是也。其聘女则以纳徵焉,昏礼有六,五礼用雁,纳徵不用雁,以其有束帛可执。《媒氏职》庶民用缁帛五两,《士昏礼》用三玄二。天子加谷圭,诸侯加以大璋,大夫与士同,故知纳徵也。昏礼言纳徵,徵,成也。纳此则昏礼成。《春秋》谓之纳币,以《春秋》通异代,指币体以质之言也。

  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琬圭,亦王使之瑞节。诸侯有德,王命赐之。及诸侯使大夫来聘,既而为坛会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大行人职》曰:“时聘以结诸侯之好。”郑司农云:“琬圭无锋芒,故治德以结好。”

  ○好,呼报反,注同。)

  [疏]注“琬圭”至“结好”

  ○释曰:云“亦王使之瑞节”,亦上文也。云“诸侯有德,王命赐之”者,解经“治德”也。云“及诸侯使大夫来聘,既而为坛会之,使大夫执以命事焉”者,解经“结好”也。此即《大宗伯》时聘无常期,一也。故引《大行人》时聘以结诸侯之。好以证之若时见曰会,诸侯来与之会。时聘,使大夫来,王还使大夫往会焉。先郑云“琬圭无锋芒”者,对下文“琰圭有锋芒”者也。

  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琰圭,亦王使之瑞节。郑司农云:“琰圭有锋芒,伤害征伐诛讨之象,故以易行除慝。易恶行令为善者,以此圭责让喻告之也。”玄谓除慝,亦於诸侯使大夫来┹,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於坛。《大行人职》曰:“殷┹以除邦国之慝。”

  ○易行,下孟反,注同。慝,吐得反。)

  [疏]注“琰圭”至“之慝”

  ○释曰:“玄谓除慝,亦於诸侯使大夫来┹,既而使大夫执而命事於坛”者,此即《大宗伯》云“殷┹曰视”,谓一服朝之职也。故引《大行人》云“殷┹以除邦国之慝”为证也。但上文治德与此经易行,据诸侯自有善行恶行,王使人就本国治易之。结好与除恶,皆诸侯使大夫来聘,亦王使大夫为坛命之为异也。郑知使大夫来皆为坛者,约君来时会殷国为坛,明臣来为坛可知也。

  大祭祀、大旅、凡宾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玉器,谓四圭圭之属。)

  [疏]“大祭”至“奉之”

  ○释曰:大祭祀兼有天地宗庙,大旅中兼有上帝四望等,故郑云“四圭圭”。“凡宾客”,谓再裸一裸之等,亦云“奉之”者,送向所行礼之处也。

  ○注“玉器”至“之属”

  ○释曰:郑知“玉器,谓四圭圭”者,上已释。礼神曰器。经云“玉器”,故知非瑞,是礼神者也。云“之属”者,兼有两圭璧圭璋邸之等也。

  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饭玉,碎玉以杂米也。含玉,柱左右及在口中者。《杂记》曰:“含者,执璧将命”,则是璧形而小耳。赠玉,盖璧也。赠有束帛,六币璧以帛。

  ○饭,扶晚反,注同。含,户暗反。柱,张注反。颠,如字,《仪礼》作,音同。)

  [疏]“大丧”至“赠玉”

  ○释曰:大丧,谓王丧,兼有后、世子在其中,以其更不见共后、世子之故也。饭玉者,天子饭以黍,诸侯饭用粱,大夫饭用稷。天子之士饭用粱,诸侯之士饭用稻。其饭用玉,亦与米同时,此即《礼记 檀弓》云“饭用米贝,不以食道”。郑云“食道亵,米贝美”是也。含玉者,则有数有形。《杂记》云“天子饭九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贝”者,郑云夏时礼,以其同用贝故也。周天子诸侯皆用玉,亦与饭俱时行之。“赠玉”者,案《既夕礼》,葬时,棺入坎,赠用玄束帛。即天子,加以玉,是赠先王之物也。

  ○注“饭玉”至“以帛”

  ○释曰:郑知“饭玉,碎玉以杂米”者,以其与米同内於口中,故知碎之与米同。知“含玉,柱左右及在口中”者,案《士丧礼》云:“主人饭米,置尸三加贝,左中亦如之。”既言左右及中,明知柱左右及口中。郑彼注“象生时齿坚”。以此而言,《士丧礼》用三。复以《杂记》差之,则天子用九玉,诸侯用七玉,大夫用五玉。若然,大夫已上不徒柱左右与中央耳。云“《杂记》曰含者执璧将命,则是璧形而小耳”者,彼是诸侯薨,邻国遣大夫来吊,并行含衤遂之礼。诸侯用璧,天子虽用玉,其形无文,故取诸侯法以况之,天子亦为璧形而小,以其入口,故知小也。云“赠玉,盖璧也”者,以《既夕礼》云“赠用束帛”,明天子亦有束帛也。而《小行人》“合六币璧以帛”,故知赠既用帛,明以璧配之。郑言此者,恐天子与士异,士用帛,天子用玉,嫌不用帛,故言之也。案:《玉府》已云“大丧共含玉”,此又言之者,盖玉府主作之,此官主其成事而共之。

  凡玉器出,则共奉之。(玉器出,谓王所好赐也。奉之,送以往。远则送於使者。)

  [疏]注“玉器”至“使者”

  ○释曰:云“玉器出谓王所好赐也”者,《天府》云“迁宝”,谓徙国都,此不言迁,直言出,故知王所好赐之者也。云“远则送於使者”者,谓王使人就国赐之,则往就使者付之,故云送於使者也。

  ●卷二十一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之五等之命。(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或言仪,或言命,互文也,故书“仪”作“义”,郑司农“义”读为“仪”。)

  [疏]注“五仪”至“为仪”

  ○释曰:云“五仪,公侯伯子男之仪”者,此五仪有三等之命,命虽有同者,其仪皆异。若言《大宗伯》注云“每命异仪,贵贱之位乃正”,是命异仪即异。此则命同仪有异,於义乖者,但《大宗伯》经云“九仪之命”,据九等之命为九仪,故注每命异仪,是命异仪即异。经云“掌诸侯之五仪”,即是据五等之爵为五仪,是以命同仪有异。此乃各有所据,於义无乖也。云“五等,谓孤以下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也”,郑知义然者,此经诸臣五等在诸侯之下,则还据诸侯之下臣有五等而言。诸侯之下,既无四命以至五命,明臣有五等,通不命也。是以诸侯及诸臣,皆据下文诸侯诸臣而充此上之数也。故下文诸侯下,说大国孤四命,其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侯伯之卿已下,如公国五命三等。云“或言仪,或言命,互文也”者,谓或言仪者,亦有命,此则诸侯之命也。或言命者,亦有仪,此乃臣之仪也。今若据爵而言,则孤卿大夫士四等之仪也。若据命而说,则通不命为五仪。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後亦为上公。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百步;侯伯之城盖方七里,宫方七百步;子男之城盖方五里,宫方五百步。《大行人职》则有诸侯圭藉、冕服、建常、樊缨、贰车、介、牢礼、朝位之数焉。

  ○樊,步干反。介,音介。)

  [疏]注“上公”至“数焉”

  ○释曰:郑云“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者,案:下文三公八命,出封皆加一等,谓若周公、大公有德,封於齐鲁。身虽在王朝,使其子就国,亦是出封加命为上公九命者,此上公则为三伯分陕者也。故《大宗伯》云“九命作伯”是也。云“二王之後亦为上公”者,案《孝经纬 援神契》云“二王之後称公,大国称侯。”故知也。若然,宋公为殷之後,称公春秋之代,杞为夏後,或称侯,或称伯,或称子者,杞君无道,或用夷礼,故贬之而不称公也。若虞公、虢公,非王之三公出封,亦得称公者,此殷时称公,武王灭殷,虞、虢无过可退,无功可进,虽周之亲戚,仍守百里之地而称公也。自外,虽是周之同族,有出封,惟称侯伯而已,是以鲁、晋、郑、卫等皆称侯伯。郑注《巾车》云“王子母弟虽为侯伯,画服如上公,乘金路”是也。云“国家,国之所居,谓城方也”者,若《孝经》诸侯称国,大夫称家,今此文无卿大夫,则国家总据诸侯城方者也。云“公之城盖方九里”云云,此经国家及宫室、车旗以下,皆依命数而言。既言国家、宫室以九、以七、以五为节,以天子城方十二里而言,此九、七、五亦当为九里、七里、五里为差矣。但无正文,故言“盖”以疑之也。案《书 无逸》传云:“古者百里之国,九里之城。”注:玄或疑焉。《周礼 匠人》“营国方九里”,谓天子之城,今大国与之同,非也。然则大国七里,次国五里,小国三里之城,为近可也。或者天子实十二里之城,诸侯大国九里,次国七里,小国五里。如是,郑自两解不定。郑必两解者,若案《匠人》营国方九里,据周天子而言,则公宜七里,侯伯宜五里,子男宜三里为差也。若据此文,九命者以九为节,七命者以七为节,五命者以五为节。又案《文王有声》笺云:“筑城伊洫,与成方十里等,小於天子,大於诸侯。”以其虽改殷制,仍服事殷,未敢十二里。据此二文而言,则周之天子城方十二里,公宜九里,侯伯宜七里,子男宜五里也。若周天子十二里,则《匠人》云九里,或据异代法,以其匠人有夏殷法故也。郑不言异代者,以其无正文,不敢斥言也。是以隐公元年祭仲云“都城不过百雉”,雉长三丈,百雉,五百步,大都三之一,则郑是伯爵,城有千五百步,为五里,是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矣。此贾、服、杜君等义,与郑玄一解也。郑又云:“郑伯之城方七里,大都三之一,方七百步,实过百雉矣。而云都城不过百雉,举子男小国之大都,以京城之大,其实郑之大都过百雉矣。”又是天子城十二里而言也。引《大行人》之职者,经云“国家、宫室”,郑已解讫。其云“车旗、衣服、礼仪”,不可具言,故引《大行人》为证。欲见彼具见车旗以下之数也。案:《大行人》云上公之礼:执桓圭九寸,缫藉九寸,冕服九章,建常九ヵ,樊缨九就,贰车九乘,介九人,礼九牢;其朝位,宾主之间九十步。侯伯於上公,降杀以两,子男比於侯伯,又降杀以两为差耳,故郑云数焉。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四命,中下大夫也。出封,出畿内封於八州之中。加一等,褒有德也。大夫为子男,卿为侯伯,其在朝廷则亦如命数耳。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

  [疏]“王之”至“如之”

  ○释曰:云“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皆是在朝者。云“及其出封,皆加一等”者,三公八命者为九命上公,六命卿为七命侯伯,四命大夫为五命子男。云“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者,亦如上经以命数为差也。

  ○注“四命中”至“一命”

  ○释曰:云“四命,中下大夫也”者,见序官有中下大夫,於此唯见四命大夫,是知中下大夫同四命也。云“出封,出畿内封於八州之中”者,其王朝公卿大夫,亦有旧在畿内,有采地之封,是封畿内者也。今乃封於畿外,在八州之中诸侯也。云“加一等,褒有德也”者,王朝公卿大夫,无功可进、无过可退者,不得出封,以知加一等为南面之君者,是褒有德也。卿为侯伯,大夫为子男也。郑不言三公者,虽出封加命爵,仍是公,不异故不言也。云“其在朝廷则亦如命数耳”者,若先郑出加,入亦加若毛君则出加入减,若郑君出加入则不加不减,其义已备《宗伯职》也。云“王之上士三命,中士再命,下士一命”者,经既不言,而郑言之者,此典命所以主命数。序官有三等之士,此文不见,故以意推之。必知士有三命以下者,见经大夫四命,四命以下,唯有三等之命。序官有上士、中士、下士,故以三等之命而说之也。然公卿大夫以八命、六命、四命为阴爵者,一则拟出封加为阳爵,二则在王下为臣是阴官,不可为阳爵故也。士下既无出封之理,又极卑贱,故有三命、一命为阳爵无嫌也。

  凡诸侯之子誓於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誓犹命也。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为之嗣,树子不易也。《春秋》桓九年,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是也。公之子如侯伯而执圭,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子男之子与未誓者,皆次小国之君,执皮帛而朝会焉,其宾之皆以上卿之礼焉。

  ○子,丁历反。则下,遐嫁反。射姑,音亦。)

  [疏]注“誓犹”至“礼焉”

  ○释曰:郑以誓为命者,诸侯世子皆往朝天子,天子命之为世子,故以誓为命也。云“言誓者,明天子既命以为之嗣,树子不易也”者,实是命,而经云“誓”者,谓既命以为继嗣,使为树子,不可改易,义取《公羊》僖公三年,齐桓公会于阳,管仲命诸侯云“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是也。引桓九年,“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者,以其称“朝”,是行国君之礼,引者,证经誓於天子,摄其君事也。云“公之子如侯伯而执圭,侯伯之子如子男而执璧”者,以其上公九命,侯伯七命,子男五命,经云下其君一等,明依命数为降,以知义然也。若公之子如侯伯,在侯伯下;侯伯子如子男,在子男下也。云“子男之子与未誓”者,皆次小国之君,执皮帛”者,以经云下一等,子男身五命执璧,明子虽得誓,以下父一等,自然与公侯伯子男子未誓者同执皮帛朝会可知也。云“其宾之皆以上卿之礼焉”者,此亦约曹世子射姑来朝,宾之以上卿之礼而言之也。若行朝礼,摈介依诸侯法;其饔饩飨,一与卿同也。此经誓与未誓,皆据父在而言。若父卒後得誓者,皆得以诸侯序,以无父得与正君同故也。是以《杂记》云:“君薨,大子号称子,待犹君也。”注引《春秋》葵丘之会,宋襄公称子而与诸侯序。又定四年二月癸巳,陈侯吴卒,三月,公会刘子、晋侯、宋公、蔡侯、卫侯、陈子、郑伯以下於召陵。陈子在郑伯上,则是得誓者与诸侯序也。若未誓,则亦当执皮帛也。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视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视其命之数。(视小国之君者,列於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郑司农云:“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传》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玄谓《王制》曰:“大国三卿,皆命於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

  [疏]注“视小”至“七人”

  ○释曰:云“视小国之君者,列於卿大夫之位而礼如子男也”,知义然者,案《大行人》云:“大国之孤,执皮帛以礼小国之君,出入三积,不问壹劳,朝位当车,前不交摈,庙中无相,以酒礼之,其佗皆视小国之君。”郑注云:“此以君命来聘者也。孤尊,既聘享,更自以其贽见,执束帛而已,豹皮表之为饰。继小国之君,言次之也。其佗,谓贰车及介、牢礼、宾主之间摈、将币、跸食之数。”以此而言,则以皮帛者,亦是更以贽见,若正聘当执圭璋也。若然,彼云继小国之君,谓执皮帛次小国君後,则与此注列於卿大夫位一也。此言视小国之君,注云而礼如子男,则彼其佗视小国君,并彼注贰车及介以下是也。司农云“九命上公,得置孤卿一人。《春秋传》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者,案昭二十三年《左传》云:“叔孙为晋所执,晋人使与邾大夫坐讼。叔孙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寡君命介子服回在。”是其事也。若然,先郑引鲁之卿以证孤者,孤亦得名卿,故《匠人》云“外有九室,九卿朝焉”,是并六卿与三孤为九卿。亦得名卿者,以其命数同也。鲁是侯爵,非上公亦得置孤者,鲁为州牧,立孤与公同。若然,其孤则以卿为之,故叔孙自比於孤也。“玄谓《王制》曰,大国三卿皆命於天子”以下者,案:《王制》之文多据夏殷,此命卿亦是夏殷法。故彼下文“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郑注云:“不著次国之卿者,以大国之下互明之。此卿命则异,大夫皆同。”以此言之,则大国卿三命,次国卿与大国下卿同再命,小国卿与大夫同一命,彼注即引此《周礼》命卿大夫之法,以证与古不同之义。若然,此引彼夏殷命臣法。《周礼》诸侯卿大夫命,虽与古不同,五等诸侯同,国皆有三卿得天子命者,与夏殷同,故引之。若然,云大国三卿,皆命於天子者,上卿则命数足矣;中卿天子再命,已君加一命,亦为三命;下卿天子一命,若夏殷,已君加一命,二命足矣,周则已君加二命,为三命命足矣。云“下大夫五人”,不言命数者,并不得天子命,夏殷并已君加一命,周则大国之大夫再命也。云“上士二十七人”者,夏殷之士不命。其二十七士,亦应有上九、中九、下九,而皆云上士者,亦是勉人为高行,故总以上士言之也。云“次国三卿,二卿命於天子”者,上卿,天子二命;已君不加;中卿,天子一命,已君加一命;下卿,天子不命,已君亦加二命为再命,故云一卿命於其君,是次国之卿皆再命也。若周礼,次国卿并三命,亦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义与大国同也。云“小国二卿,皆命於其君”者,案:彼郑注云“此文似误脱”者,类上文大国次国,则此小国亦当有三卿,宜云小国三卿,一卿命於天子,二卿命於其君,则是脱“亦三卿,一卿命於天子”九字矣。云“误”者,次国云“二卿命於天子”,不言“皆”,此小国云“二卿皆命於其君”,而言“皆”,是误,故云盖误也。若依此三卿解之,则三卿之内,一卿命於天子为一命,二卿命於其君亦各一命,亦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义与上同也。若《周礼》,小国三卿皆再命,亦一卿命於天子一命,已君加一命为再命;二卿命於其君,不得天子命,并已君再命矣。又周法,次国五大夫亦与大国五大夫同再命,小国下大夫五人各一命,其士,公侯伯之士同一命,子男之士不命,与夏殷同,此文是也。《大司马》云“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军将皆命卿”者,谓得天子之命者得为军将也。若然,诸侯之臣有四命、三命、再命、一命、不命,而经云“各视其命数”者,谓宫室之等,四命者四百步,贰车四乘,旗四ヵ,冕服四章,三命者以三为节,再命、一命者亦以命数为降杀也。但大夫玄冕,一命者一章,裳上剌黻而已衣无章,故得玄名也,则冕亦象衣无旒。其上服爵弁,并无章饰,是以变冕言爵弁也。诸侯之大夫,一命已上即有贰车,士虽一命,亦无贰车;天子之士,再命已上可有贰车也。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衣服各有所用。)

  [疏]“司服”至“用事”

  ○释曰:此一经与下文为总目。王吉服有九,大裘已下是也。凶服,即下文凶事与吊是也。云“辨其名物”者,衣服有名,则物色有异同也。

  ○注“用事”至“所用”

  ○释曰:云“用事,祭祀、视朝、甸、凶吊之事”者,是其事各异。云“衣服各有所用”者,谓若祀昊天用大裘之等是也。

  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群小祀则玄冕。(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先公,谓后稷之後,大王之前,不至诸。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群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衮,卷龙衣也。,禅衣也。毳,衣也。”玄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彝、藻、火、粉米、黼、黻希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华虫,五色之虫。《缋人职》曰“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谓”是也。希读为,或作“黹”,字之误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於旌旗,所谓三辰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於山,登火於宗彝,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彝,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隹,谓宗彝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剌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玄者衣无文,裳剌黻而已,是以谓玄焉。凡冕服皆玄衣裳。

  ○,必灭反,刘府弊反。毳,昌锐反,刘清岁反。希,本又作,陟里反,刘猪履反,注下皆同。,张律反。,直留反,或音胄。裨,婢支反,又方支反。,居例反。缋,胡对反。黹,张里反。剌,七亦反,刘七赐反,沈此击反,下同。)

  [疏]“王之”至“玄冕”

  ○释曰:王之吉服,并下三者亦是,今尊其祭服且言六矣。

  ○注“六服”至“裳”

  ○释曰:云“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者,六服,服虽不同,首同用冕,以首为一身之尊,故少变同用冕耳。下经五服同名弁,亦是首饰尊,郑不言者,义可知也。冕名虽同,其旒数则亦有异,但冕名同耳。云“先公谓后稷之後,大王之前,不至诸”者,但后稷虽是公,不谥为王,要是周之始祖,感神灵而生,文武之功,因之而就,故特尊之与先王同,是以《尚书 武成》云先王建邦启土。尊之,亦谓之先王也。是以郑云后稷之後,大王之前,不数后稷。不,后稷子;诸,大王父。二者之间,并为先公矣。《周本纪》云:“后稷卒,子不立。不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卒,子庆节立。卒,子皇仆立。卒,子羌弗立。卒,子毁榆立。卒,子公非立。卒,子高圉立。卒,子亚圉立。卒,子公祖类立。卒,子古公父立。”古公父则大王父也。公祖类即绀,亦曰诸也。大於大祖后稷庙中,尸服衮冕,王服亦衮冕也。案《中庸》注云“先公,组绀以上,至后稷”。《天保》诗注“先公,谓后稷至诸”。《天作》诗注云“先公,谓诸至不”。经皆云先公,注或言后稷,或不言后稷者,《中庸》云:“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大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后稷既不追王,故注先公中有后稷也。《天保》诗云“礻龠祠尝”,是四时常祭,故注先公中有后稷。《天作》诗是之祭礼,在后稷庙中,不嫌不及后稷,故注不言后稷。各有所据,故注不同也。云“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者,飨食,则《大行人》云“上公三飨三食”之等是也。但飨食在庙,故亦服冕也。与诸侯射者,此大射在西郊虞庠中,亦服冕也。若燕射,在寝,则朝服。若宾射,在朝,则皮弁服。云“群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者,此据地之小祀。以血祭社稷为中祀,埋沈已下为小祀也。若天之小祀,则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不言者,义可知。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者,《司裘》文。先郑注云“大裘,黑羔裘”。然则凡祭之皆同羔裘,义具於《司裘》也。云“衮,卷龙衣也”者,郑注《礼记》云:“卷,俗读,其通则曰衮。”故先郑衮卷并言之也。云“,裨衣也”者,案:《礼记 曾子问》云“诸侯裨冕”,《觐礼》“侯氏裨冕”,郑注云:“裨之言埤也,天子大裘为上,其馀为裨。”若然,则裨衣自衮以下皆是,先郑独以为裨衣,其言不足矣。云“毳,衣也”者,案:《尔雅》云“毛谓之”,则续毛为之,若今之毛布,但此毳则宗彝,谓虎隹。而先郑以为衣,於义不可,故後郑不从也。“玄谓《书》曰”至“希绣”,而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者,欲明舜时十二章,至周无十二章之意也。然古人必为日月星辰於衣者,取其明也。山取其人所仰,龙取其能变化,华虫取其文理。作缋者,缋,画也。衣是阳,阳至轻浮,画亦轻浮,故衣缋也。宗彝者,据周之彝尊有虎彝、隹彝,因於前代,则虞时有隹彝、虎彝可知。若然,宗彝是宗庙彝尊,非虫兽之号,而言宗彝者,以虎、隹画於宗彝,则因号虎、隹为宗彝,其实是虎、隹也。但虎、隹同在於彝,故此亦并为一章也。虎取其严猛。隹取其有智,以其鼻长尾,大雨则悬於树,以尾塞其鼻,是其智也。藻,水草,亦取其有文,象衣上华虫。火亦取其明。粉米共为一章,取其,亦取养人。黼,谓白黑,为形则斧文,近刃白,近上黑,取断割焉。黻,黑与青,为形则两色相背,取臣民背恶向善,亦取君臣有合离之义、去就之理也。“希绣”者,孔君以为细葛,上为绣;郑君读希为黹,黹,纟失也,谓剌缯为绣次。但裳主阴,剌亦是沈深之义,故裳剌也。云“华虫,五色之虫”,孔君注以为华,象草华。虫,雉也,义亦通,以其草华有五色,故引《缋人》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为证也。华虫名者,以其头似,以有两翼,即曰鸟,以其体有鳞,似蛇,则曰蛇,以其有五色,成章,则曰雉,故郑注《考工记》云:“虫之毛鳞有文采者也。”云“希读为,或作黹,字之误也”者,本有此二文不同,故云误。当从为正也。云“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於旌旗”者,若孔君义,虞时亦以日月星画於旌旗,与周同。郑意虞时无日月星画於旌,旗若虞时日月星画於旌旗,则衣无日月星也。云“所谓三辰旗,昭其明也”者,所谓桓公二年哀伯辞。彼三辰,则此日月星辰。旗者,谓蛟龙为,熊虎为旗,不画日月星,连引之耳。引之者,证周世日月星画於旌旗之意也。云“而冕服九”章,者,据周法而言,既去日月星三章,明有九章在也。云“登龙於山,登火於宗彝,尊其神明也”者,郑知登龙於山者,周法皆以虫兽为章首,若不登龙於山,则当以山为章首,何得犹名衮龙乎?明知登龙於山,取其神也。又知登火於宗彝者,宗彝则毳也,若不登火在於宗彝上,则毳是六章之首,不得以毳为五章之首,故知登火於宗彝,取其明也。云“九章,初一日龙”至“凡九也”,此无正文,并郑以意解之,以其衣是阳,从奇数,裳是阴,从偶数。云“希剌粉米,无画也”者,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剌绣。但粉米不可画之物,今虽在衣,亦剌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米也。然则毳冕之粉米亦剌之也。云“玄者衣无文,裳剌黻而已”者,以其祭服衣本是玄,今玄冕一章,仍以玄为名,明衣上无画,一章者剌黻於裳而已,是以谓玄焉。云“凡冕服皆玄衣裳”者,六冕皆然,故云“凡”以该之。知玄衣裳者,见《易 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盖取诸乾坤,乾为天,其色玄,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无正位,托於南方,火赤色,赤与黄即是色,故以为名也。

  凡兵事,韦弁服。(韦弁,以韦为弁,又以为衣裳。《春秋传》曰“晋至衣韦之跗注”是也。今时伍伯缇衣,古兵服之遗色。

  ○,刘音妹,又莫拜反。衣,於既反。跗,芳符反,又音附。注,音之树反。缇,音体。)

  [疏]“凡兵”至“弁服”

  ○释曰:以兵事有侵战伐围入灭,非一,故云“凡”。云“韦弁服”者,以韦为弁,又以为服,故云韦弁服。

  ○注“韦弁”至“遗色”

  ○释曰:是染,谓赤色也。以赤色韦为弁。云“又以为衣裳”者,《左氏传》成十六年,楚子曰“韦之跗注,君子也”。使工尹襄问至以弓。若贾、服等说,跗谓足跗,注,属也。而属於跗。若据郑《杂问志》,则以跗为幅,注亦为属,以韦幅如布帛之幅,而连属以为衣,而素裳。既与诸家不同,又与此注裳亦用韦有异者,郑君两解,此注与贾、服同,裳亦用韦也。至彼《杂问志》裳用素者,从白舄之义。若然,案《聘礼》云“卿韦弁,归饔饩”。注云:“韦弁,韦之弁,盖布为衣而素裳。”与此又不同者,彼非兵事,入庙不可纯如兵服,故疑用布为衣也。言素裳者,亦从白屦为正也。以其屦从裳色,天子、诸侯白舄,大夫、士白屦,皆施於皮弁故也。云“今时伍伯缇衣,古兵服之遗色”者,郑取为赤色韦,犹以为疑,故举汉事以为况。言伍伯者,伍,行也;伯,长也。谓宿卫者之行长,见服赤之衣,是古兵服赤色,遗象至汉时,是其兵服赤之验也。

  氐朝,则皮弁服。(视朝,视内外朝之事。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积素以为裳。王受诸侯朝觐於庙,则衮冕。

  ○氐音视。)

  [疏]注“视朝”至“衮冕”

  ○释曰:天子三朝,外朝二,内朝一,二皆用皮弁,故经总云“氐朝则皮弁服”也。知“皮弁之服,十五升白布衣,积素以为裳”者,案《礼记 杂记》云:“朝服十五升。”《士冠礼》云:“皮弁素积。”故知义然也。云“王受诸侯朝觐於庙则衮”冕者,案《觐礼》云:“天子衮冕,负黼。”《节服氏》云:“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注云:“服衮冕者,从王服。”故知朝觐在庙,王服衮冕。若然,春夏受贽在朝,则是氐朝皮弁服也。其受享於庙,与觐同衮冕,故於庙连言朝也。

  凡甸,冠弁服。(甸,田猎也。冠弁,委貌,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诸侯以为视朝之服。《诗 国风》曰“缁衣之宜兮”,谓王服此以田。王卒食而居则玄端。

  ○甸,音田,注同。)

  [疏]注“甸田”至“玄端”

  ○释曰:言“凡”者,田猎非一,故以凡广之。不言事者,朝是朝日,比於田猎为数,故凡事皆不言也。云“冠弁,委貌”者,《士冠礼》及《郊特牲》皆云“委貌,周道”。郑注《士冠》云:“委犹安也,言所以安正容貌。”故云委貌。若以色言,则曰玄冠也。云“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者,《士冠礼》云“主人玄冠朝服,缁带素”,注云:“衣不言色者,衣与冠同。”裳又与同色,是其朝服缁布衣,亦如皮弁积素以为裳也。云“诸侯以为视朝之服”者,《士冠礼》云“冠朝服”,注云:“天子与其臣玄冕以视朔,皮弁以日视朝。诸侯与其臣皮弁以视朔,朝服以日视朝”是也。引“《诗 国风》曰”者,是郑《缁衣》之诗,引之证郑伯是诸侯服缁衣为朝服之义也。云“王卒食而居则玄端”者,案《玉藻》:“,君朱,大夫素,士爵韦。”郑注云:“天子诸侯玄端朱裳。”以其云朱,同裳色故也。郑因朝服而说玄端者,以朝服与玄端大同小异。以其玄冠缁布衣,皆有正幅为端则同,但易其裳耳,故因说玄端也。若然,大夫素则素裳。其士言爵,爵是不纯之名,以其《士冠礼》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者,前三幅玄,後四幅黄,故爵也。言凡甸冠弁服,据习兵之时。若正四时,则当戎服。是以《月令》:“季秋,天子乃教於田猎,以习五戎。司徒扑,北面以誓之,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注云:“厉饰,谓戎服,尚威武也。”以此观之,习五戎,司徒誓之,不戎服,著冠弁可知。是以襄十四年夏四月《左传》云:“卫献公戒孙文子、甯惠子食,而射鸿於囿,二子从之,公不释皮冠。”则皮弁、韦弁同,且色异耳,故以韦弁为皮弁,是其正田用韦弁也。

  ○

  凡凶事,服弁服。(服弁,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

  ○衰,七雷反,下皆同。齐,音咨。)

  [疏]注“服弁丧”至“齐衰”

  ○释曰:弁服於上下文不类者,以是丧服,故变其文也。天子诸侯绝傍期,正统之期犹不降,故兼云齐衰。其正服大功,亦似不降也。《大功章》曰“妇”,注云“子之妇”。传曰:“何以大功也?不降其也。”既无指斥,明关之天子诸侯也。又《服问》云:“君所主夫人、妻、大子、嫡妇。”既言君所主,服不降也。如是则为嫡孙之妇,又当小功。今注止云斩衰、齐衰者,以其正服齐衰,是不降之首。然则王为子斩衰,其为孙、曾孙、玄孙、来孙,则皆齐衰。《不杖章》云“孙”,传曰:“何以期也?不敢降其也。有子者无孙,孙妇亦如之。”玄谓“凡父於将为後者,非长子皆期”,然则王礼亦子死有孙,孙死有曾孙,向下皆然也。又案《丧服传》云:“始封之君,不臣诸父、昆弟;封君之子,不臣诸父而臣昆弟。”天子之义亦当然,若虞舜之与汉高,皆庶人起为天子,盖亦不臣诸父昆弟而有服也。

  凡吊事,弁服。(弁者,如爵弁而素加环。《论语》曰:“羔裘玄冠不以吊。”大如缌之。其服锡衰、缌衰、疑衰。诸侯及卿大夫亦以锡衰为吊服。《丧服小记》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则变其冠耳。丧服旧说,以为士吊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庶人吊服,而衣犹非也。士当事弁疑衰,变其裳以素耳。国君於其臣弁,他国之臣则皮弁。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故书“弁”作“纟弁”。郑司农纟弁读为“弁”。而加环,环即弁服。

  ○近,附近之近。纟弁,音弁。)

  [疏]“凡吊事弁服”

  ○释曰:吊事言“凡”者,以其吊事非一,故亦云“凡”以广之也。弁,其服则锡衰、缌衰之等也。

  ○注“弁”至“服”

  ○释曰:云“弁者,如爵弁而素”者,爵弁之形,以木为体,广八寸,长尺六寸,以三十升布染为爵头色,赤多黑少。今为弁之弁,其体亦然,但不同爵色之布,而用素为之,故云如爵弁而素。云“加环”者,凡五服之皆两股绞之。今言环,即与绞有异矣。谓以麻为体,又以一股麻为体,纠而横缠之,如环然,故谓之环,加於素弁之上,故言加环也。云“《论语》曰羔裘玄冠不以吊”者,彼谓小敛之後,主人已改服,客则不用玄冠羔裘朝服以吊之。引之者,证凡吊服及弁,皆施之於小敛已後也。云“大如缌之”者,吊服环,大小无文。但五服之,缌最小,吊服之,亦不过之,是以约同缌,故云大如缌之也。云“其服锡衰、缌衰、疑衰”者,此文吊事之,下文陈三等吊服锡衰以下,明上下相成,故据不文而说也。云“诸侯及卿大夫亦以锡衰为吊服”,知者,案《服问》云:“君为卿大夫锡衰,当事则弁,大夫相为亦然。”故知之也。云“《丧服小记》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则变其冠耳”者,不言君而言诸侯,则是吊异国之臣法。不著弁而云皮弁,故云变其冠耳。云“丧服旧说,以为士吊服素委貌冠,朝服,此近庶人吊服,而衣犹非也”者,此引旧说而破之。庶人吊服,首服素冠而素裳,其衣裳当疑衰,故《丧服》郑注云“士疑衰素裳,冠则皮弁、弁。庶人不爵弁,则其吊冠素委貌”也。若然,士与庶人服同,冠弁则异也。云“国君於其臣弁”者,《服问》云“当事则弁”是也。云“佗国之臣则皮弁”者,《丧服小记》文是也。云“大夫士有朋友之恩亦弁”者,《丧服记》云“朋友麻”,故知大夫於士、士自相於有朋友之恩者,服麻也。大夫相於不假朋友恩,以其《服问》卿大夫相为亦锡衰弁,不言朋友也。凡吊服,天子之服,於此上下文具矣。其诸侯吊服,亦应三衰俱有,知者,以天子自大裘以下至素服,上公自衮冕以下如王之服,侯伯自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皆相如,明诸侯三衰皆有。但所用据文,唯有《服问》云:“为卿大夫锡衰以居,出亦如之,当事则弁。”其用缌衰、疑衰,则《文王世子》注:“同姓之士缌衰,异姓之士疑衰。”以其卿大夫已用锡衰,故以二衰施於同姓异姓之士也。案:《士丧礼注》云“君吊必锡衰”者,盖士有朋友之恩者,加之与大夫同用锡衰耳。大夫相於必用锡衰者,以大夫虽已降服,仍有小功降至缌麻,则不得以缌衰为吊,缌衰既不吊,明疑衰亦不可为,故以锡衰为吊服也。士之吊服不用锡衰者,避大夫。疑衰不用疑裳者,郑注《丧服》云“避诸侯也”。凡吊服,皆既葬除之。其大夫妻亦与大夫同,故《丧服》云“大夫吊於命妇锡衰,命妇吊於大夫亦锡衰”,注云“吊於命妇,命妇死也”是也。《服问》云“为其妻出则不吊”,与大夫小异耳。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王后,小君也。诸侯为之不杖期。

  ○为,于伪反,下及注除“为害”一字皆同。)

  [疏]注“王后”至“杖期”

  ○释曰:云“凡丧”者,诸侯诸臣皆为天王斩衰,王后齐衰,故云“凡”以广之。郑云“王后,小君也”者,解经“臣为王后著齐衰”之意。郑又云“诸侯为之不杖期”者,案:《丧服 不杖章》云“为君之母、妻”。传曰:“何以期也?从服也。”但诸臣亦为王斩衰,为后期,郑特言诸侯者,以《丧服 斩衰章》云:“臣为君,诸侯为天子。”及至《不杖章》,直云“为君之母、妻”,不别见诸侯为后之文,故郑解之。本不见诸侯为后者,以其诸侯为后,与臣为之同,故不别见也。其卿大夫子为君夫人,亦与诸臣同。士之子贱,无服,当从庶人礼。《服问》云:“诸侯之世子不为天子服。”注云:“远嫌也。与畿外之民同服。”《服问》又云:“大夫之子,为君夫人、大子,如士服。”注:“大夫不世子,不嫌也。士为国君斩,小君期。大子,君服斩,臣从服期。”天子卿大夫子亦当然,故云如士服也。

  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为大夫士疑衰,其首服皆弁。(君为臣服吊服也。郑司农云:“锡,麻之滑易者,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布,无事其缕。缌亦十五升去其半,有事其缕,无事其布。疑衰,十四升衰。”玄谓无事其缕,哀在内;无事其布,哀在外。疑之言拟也,拟於吉。

  ○易,以豉反。去,起吕反,下同。)

  [疏]“王为”至“弁”

  ○释曰:天子臣多,故三公与六卿同锡衰,诸侯五等同缌衰,大夫与士同疑衰。不见三孤者,与六卿同。又不辨同姓异姓,亦以臣故也。云“首服皆弁”者,三衰同,皆弁。

  ○注“君为”至“於吉”

  ○释曰:“君为臣服吊服也”者,欲见臣为君斩,君为臣无服,直吊服,既葬,除之而已。郑司农解锡衰、缌衰者,《丧服传》文。其缌衰、疑衰无文,先郑当更有所见,後郑皆从,但增成其义耳。郑注《丧服》,破升皆为登。布八十缕为登。登,成也。今云十五升,则千二百缕,去其半,则六百缕也。云“有事其缕”及“有事其布”者,皆谓以水濯治,去其垢者也。玄谓“疑之言拟也,拟於吉”者,以其吉服十五升,今疑衰十四升,少一升而已,故云拟於吉者也。凡吊皆不见妇人吊服者,以妇与夫同,故《丧服》云:“大夫吊於命妇锡衰,命妇吊於大夫锡衰。”是妇与夫同。其首服,即郑注《丧服》云“凡妇人吊服,吉笄无首、素总”是也。

  大札、大荒、大灾,素服。(大札,疫病也。大荒,饥馑也。大灾,水火为害。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

  ○缟,古老反,刘刚操反。)

  [疏]注“大札”至“之崩”

  ○释曰:知“大札,疫病”者,以《春秋传》有“夭昏札瘥”之文,故知札为疫病也。云“大荒,饥馑也”者,《尔雅》:“不孰曰饥,蔬不孰曰馑。”即《曲礼》云“岁凶年不登”是也。云“大灾,水火为害”者,谓若《春秋》宋灾,谓有水灾为害。又《孔子世家》云:“哀三年,孔子云桓僖灾。”又《公羊》云“雉门灾”之类,皆火灾也。云“君臣素服缟冠,若晋伯宗哭梁山之崩”者,事在成五年。引之者,证服此素服首服缟冠之意。若然,梁山崩,非大札、大荒、大灾,引为证者,欲见山崩与大札大荒服同。是以《大司乐》云:“凡日月食,四镇五岳崩,令去乐。”下文云:“大札、大凶、大灾,令弛县。”弛县与去乐互相明,则去乐是同。梁山崩又是四镇五岳之类,则大札大荒素服缟冠,与哭梁山崩同可知。若然,此言素服,案《玉藻》云:“年不顺成,则天子素服,乘素车,食无乐。”义与此合。彼又云:“年不顺成,大夫不得造车马,君衣布本。”义与此违者,彼衣布谓常服,谓祷祈,义与此同也。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玄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其齐服有玄端素端。(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玄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後,其馀皆玄冕而祭於已。《杂记》曰:“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尔,其馀皆玄冠,与士同。玄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玄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此天子日视朝之服。丧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士亦如之,又加缌焉。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郑司农云:“衣有[A176]裳者为端。”玄谓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尺二寸。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尺八寸。

  ○其齐,侧皆反,注“士齐”同。有[A176],音儒,本亦作襦。属,音烛。广,古旷反,後“广袤”同。,起吕反。上,时掌反。侈,昌氏反。)

  [疏]“公之”至“素端”

  ○释曰:陈天子吉凶之服讫,自此已下,陈诸侯及其臣之服,贵贱不同之事也。但上具列天子之服,此文以上公自衮冕以下差次如之,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也。大夫云凶服加以大功小功者,天子诸侯自旁期已下,皆绝而不为服,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谓本服大功小功者,其降一等,小功降仍有服缌者,其本服之,缌则降而无服。云“士之服,自皮弁而下”者,士之助祭服爵弁,不言爵弁者,以其爵弁之服,惟有承天变时,及天子哭诸侯乃服之,所服非常,故列天子吉服不言之。今以次转相如,不得辄於士上加爵弁,故以皮弁为首,但皮弁亦是士助君视朔之服也。云“其凶服亦如之”者,亦如大夫有大功小功,但士无降服,则亦有缌服,故郑增之也。“其齐服有玄端”者,则《士冠》上士玄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特牲》士之享祭之服也。“素端”者,即上素服为札荒祈请之服也。

  ○注“自公”至“八寸”

  ○释曰:云“自公衮冕至卿大夫之玄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者,此上公衮已下,既非自相朝聘之服,又非己之祭服。案:《曾子问》云“诸侯玄冕出视朝”,郑云:“为将庙受,谓朝天子时也。”春夏受享於庙,秋冬一受之於庙,是受享受觐皆在庙。是受朝之事及助祭在庙,理当裨冕也。若卿大夫聘天子,受之在庙,及助祭,亦用冕服可知,故郑君臣朝聘并言也。云“诸侯非二王後,其馀皆玄冕而祭於己”,知之者,案《玉藻》云“诸侯玄端而祭”,注云“端”当为“冕”,是诸侯玄冕自祭於己也。案《玉藻》云:“诸侯祭宗庙之服,惟鲁与天子同。”此注云:“诸侯非二王後,其馀皆玄冕祭於己。”彼不言二王後,此不言鲁者,彼此各举一边而言,其实相兼乃具也。鲁虽得与天子同,惟在周公、又王庙中得用衮冕,故《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礼祀周公於大庙。”云天子之礼是也。若馀庙,亦玄冕,或可依《公羊传》云:“白牲周公牲,も冈鲁公牲,群公不毛。”鲁公既与群公别牲而用も冈,则其服宜用冕可也。其二王後,惟祭受命王得用衮冕,其馀庙亦得用玄冕也。云“《杂记》曰大夫冕而祭於公,弁而祭於己;士弁而祭於公,冠而祭於己。大夫爵弁自祭家庙,惟孤尔,其馀皆玄冠,与士同”者,郑引《杂记》者,上已说诸侯祭於己讫,更明孤已下自祭不得申上服之意也。云“其馀皆玄冠,与士同”者,诸侯除孤用爵弁之外,卿大夫祭皆用玄冠,与士同,故《少牢》是上大夫祭,用玄冠朝服,《特牲》是士礼,用玄冠玄端,是其馀皆玄冠与士同也。其天子大夫四命,与诸侯之孤同,亦以爵弁自祭;天子之士,宜与诸侯上大夫同用朝服也。云“玄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玄端”者,朝服据《少牢》大夫礼,玄端据《特牲》士礼而言也。云“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者,欲见此经上服惟施於入天子庙,不得入诸侯庙之意。必知诸侯自相朝聘用皮弁者,见《聘礼》主君及宾皆皮弁,诸侯相朝,其服虽无文,《聘礼》主君待聘者皮弁,明待诸侯朝亦皮弁可知。且《曾子问》云:“诸侯朝天子,冕而出视朝。”为将庙受;及彼下文诸侯相朝云:“朝服而出视朝”,郑云“为事故”。据此上下而言,明自相朝不得与天子同,即用皮弁可知也。云“此天子日视朝之服”者,此解皮弁非诸侯常服之物,惟於朝聘乃服之意也。云“丧服,天子诸侯齐斩而已”者,欲见大夫言大功小功,天子诸侯不言之意也。天子诸侯绝旁期,此云齐者,据为后夫人而言。若然,天子於孙承重,亦期。周之道,有子无孙,若无子,自然立孙。若无孙,立曾孙,亦期,及至玄孙皆然也。既为孙有服,而子之妇大功,若於孙已下之妇承重者,皆小功矣。今特言齐者,举后夫人重者而言。云“卿大夫加以大功小功”者,是据正服大功小功,若缌则降而无服,故不言。云“士亦如之,又加缌焉”者,士不降服,明知更加缌也。云“士齐有素端者,亦为札荒有所祷请”者,然上文已云素服,士既转相如,已有素服矣。今於经别云玄端素端,为士设文者,以其大夫已上侈袂同,惟士不得侈袂,以端为之,故经别见端文也。若然,士之素端言齐者,见祷请也,则上文素服亦是齐服祷请可知也。云“变素服言素端者,明异制”者,郑解士别见文素意也。郑司农云:“衣有[A176]裳者为端”者,此端据正幅,不据[A176]裳,故後郑不从也。玄谓端者,取其正也者,端,正也,故以正幅解之也。云“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者,云衣袂二尺二寸,《丧服记》文。故彼云“衣二尺有二寸”。注云:“此谓袂中也。言衣者,明与身参齐。”是玄端之身,长二尺二寸。今两边袂亦各属一幅,幅长二尺二寸,上下亦广二尺二寸,故云属幅广袤等,袤则长也。言“皆”者,皆玄端素端,二者同也。云“其尺二寸”者,据《玉藻》深衣之尺二寸而言也。云“大夫已上侈之。侈之者,盖半而益一焉。半而益一,则其祛三尺三寸,尺八寸”者,此亦无正文。案《礼记 杂记》云:“凡弁服,其衰侈袂。”《少牢》主妇衣绡衣,亦云侈袂。侈,大也。郑以侈为大,即以意为半而益一以解之也。孔子大袂单衣,亦如此也。凡天子冕服有章者,旧说天子九章,据大章而言,其章别小章,章依命数,则皆十二为节,上公亦九章,与天子同,无升龙,有降龙其小章章别皆九而已,自馀冕、毳冕以下皆然。必知有小章,者,若无小章,冕三章,则孤有四命六命,卿大夫玄冕一章,卿大夫中则有三命二命一命,天子之卿六命,大夫四命,明中有小章,乃可得依命数。

  凡大祭祀、大宾客,共其衣服而奉之。(奉犹送也。送之於王所。)

  [疏]注“奉犹”至“王所”

  ○释曰:云“大祭祀”,则中兼有次小祭祀,以其皆是王亲祭,故举大而言。宾客言“大”者,据诸侯来朝也。王者不敢遗小国之臣,则其臣来聘,亦有接待之法。亦略举大而言,皆当奉衣服而送之於王,王服之以祭祀及接宾客也。

  大丧,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衣服,皆掌其陈序。(奠衣服,今坐上魂衣也。故书“”为“淫”。郑司农云:“淫读为,,陈也。”玄谓衣服,所藏於椁中。

  ○敛衣,力验反。,虚今反。)

  [疏]“大丧”至“陈序”

  ○释曰:云“大丧”,王丧,其中兼小丧也。“复衣服”,谓始死招魂复魄之服。案:《杂记》云复者升屋西上,则皆依命数,天子则十二人,诸侯九人、七人、五人,大夫、士亦依命数,人执一领。天子衮冕已下,上公亦皆用助祭之上服。云“敛衣服”者,小敛皆十九称。大敛,则士三十称,大夫五十称,诸侯皆百称,天子盖百二十称。

  ○注“奠衣”至“椁中”

  ○释曰:云“奠衣服,今坐上魂衣也”者,案下《守祧职》云“遗衣服藏焉”。郑云:“大敛之馀也。”至祭祀之时,则出而陈於坐上,则此奠衣服也。云“玄谓衣服,所藏於椁中”者,此则明器之衣服,亦沽而小者也。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政令。(外祀,谓所祀於四郊者。域,兆表之茔城。)

  [疏]“典祀”至“政令”

  ○释曰:云“掌外祭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者,谓遮列不得有人来入域中,故云禁令也。

  ○注“外祀”至“茔域”

  ○释曰:云“所祀於四郊者,域,兆表之茔域”者,此即《小宗伯》所云“兆五帝於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已下,皆是典祀掌之也。言兆域,据坛外为沟渠,为表茔域者也。

  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除,徵役于司隶而役之。(属,其属,胥徒也。除,芟扫之。徵,召也。役之,作使之。)

  [疏]“若以”至“役之”

  ○释曰:云“以时祭祀”者,谓天地山川祭祀皆有时也。

  ○注“属其”至“使之”

  ○释曰:郑知其属是胥徒者,以其典祀身是下士,其下惟有胥徒,故知也。不言府史者,府史非役者也。徵,召也。以其司隶主众隶,主供役使,故云“作使之”也。

  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郑司农云:“遮列禁人,不得令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