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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及其六畜、车辇,辨其老幼、疾与其施舍者,以颁职作事,以令贡赋,以令师田,以起政役。(登,成也,犹定也。夫家,犹言男女也。施读为弛。职,谓民九职也。分其农、牧、衡、虞之职,使民为其事也。《载师职》云“以物地事,授地职”,互言矣。贡,九贡也。赋,九赋也。政役,出七徒役。

  ○施,式氏反,下“施舍”皆同。政,音征,注同。)

  [疏]“以岁”至“政役”

  ○释曰:云以岁时以主其夫家已下,亦如《族师》所云“以岁之四时成定男女”之等。

  ○注“登成”至“徒役”

  ○释曰:云“施读为弛”者,以其文承老幼疾之下,下又别云“以起政役”,明此不得为施政役。破施为弛,谓弛舍其政役也。云“职谓民九职也”者,以其颁职而作事,是民之九职,使之作事而遣出九贡也。云“分其农牧衡虞之职”者,农即三农,牧即薮牧,衡虞即虞衡作山泽之材。不言商贾、嫔妇、臣妾之等者,略之也。云“《载师职》云‘以物地事、授地职’,互言矣”者,彼云物地事不云贡,此云令贡赋不云物地事,地事、贡赋当相互皆有也。云“贡,九贡也”者,即九职之九贡,非诸侯之九贡也。赋者,即亦《大宰》九赋一田邦中之赋、二曰四郊之赋之等是也。云“政役,出士徒役”者,即上注“遂之军法如六乡”者是也。

  若起野役,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以遂之大旗致之,其不用命者诛之。(役,谓师田,若有功作也。遂之大旗,熊、虎。)

  [疏]“若起”至“诛之”

  ○释曰:此文起野役,若《小司徒》“凡起徒役,毋过家一人”之类也。云“则令各帅其所治之民而至”者,谓令县正已下。《县正》云:“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是县正受遂人之令也。云“以遂之大旗致之”者,以其遂人虽是大夫,合用鸟隼之致众。今遂人掌众与大司徒同,故致众得用熊虎为旗也。

  ○注“役谓”至“熊虎”

  ○释曰:知“役谓师田若功作也”者,以其《县正》所云“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为此事致之,明此役与彼同,其云功作则移执事之等是也。云“大旗,熊虎”者,《司常职》文。

  凡国祭祀,共野牲,令野职。(共野牲,入於牧人以待事也。野职,薪炭之属。)

  [疏]注“共野”至“之属”

  ○释曰:云“共野牲,入於牧人以待事也”者,谓牛羊豕在六遂者,故曰野牲。《牧人》云掌牧六牲以待祭祀,故知此野牲亦人牧人以待事也。云“野职,薪炭之属”此官令之,委人敛之,故下《委人》云:“掌敛野之赋。”又云:“敛薪刍,凡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言之属者,兼此诸物也。

  凡宾客,令野道而委积。(委积於庐宿市。)

  [疏]“凡宾”至“委积”

  ○释曰:案《大司徒》云“令野道委积”,彼谓总令遗人,此於百里外野道又令之,故注云“委积於庐宿市”,是亦令遗人也。

  大丧,帅六遂之役而致之,掌其政令。及葬,帅而属六。及窆,陈役。(致役,致於司徒,给墓上事及也。,举棺索也。葬举棺者,谓载与说时也。用旁六执之者,天子其千人与?陈役者,主陈列之耳,匠师帅监之,乡师以斧莅焉。大丧之正棺、殡、启、朝及引,六乡役之;载及窆,六遂役之,亦即远相终始也。郑司农云:“窆,谓下棺时。遂人主陈役也。《礼记》谓之封,《春秋》谓之崩,皆葬下棺也。声相似。”

  ○属,音烛。,音弗。,刘昌绢反,穿也,本作窆,戚彼验反,与注相应。与说,始锐反。人与,音馀。朝,直遥反。之封,彼验反,或如字。崩,补邓反。)

  [疏]注“致役”至“相似”

  ○释曰:郑知致役致於司徒,给墓上事及也者,以其殡及引皆六乡役之,其墓上事及等六遂役之,故知致役给墓上。墓上则说载下棺之等。谓穿圹之等。不言在庙载事,亦六遂役之。不言者,略也。必致於司徒者,司徒虽主六乡,以其地官之卿,掌徒庶之役,亦兼掌六遂之役故也。云“,举棺索”者,以其据在棺则曰,据在道则曰引。六遂之役不在道,故据在棺而言也。云“葬举棺者,谓载与说时也”者,以其经云“属六”不据在道,故知在庙载时及在圹说时也。云“用旁六执之者,天子其千人与”者,案《杂记》,诸侯执五百人,大夫三百人。以此约之,天子千人。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云“陈役者主陈列之耳”者,以其经云及窆,窆谓下棺。下棺之时,千人执,背碑负引,须陈列其人,故知谓陈列之也。云“匠师帅监之,乡师以斧莅焉”者,案其《乡师职》知之。云“大丧之正棺、殡、启、朝及引,六乡役之;载及窆,六遂役之”知义然者,案大《司徒职》云:“大丧,帅六乡之众庶,属其六引。”此《遂人》云:“帅六遂之役,属六,及窆,陈役。”郑据此二文言之。以六乡近,使主殡及启、朝,为始;在祖庙之中将行,载棺於蜃车,属六,则六遂为终也。至於在道言引则,还使六乡为始;至圹窆之下棺,则还使六遂为终。以二处合自共为终始,故云“即远相终始”也。是以《大司徒》注云“六乡主六引,六遂主六”也。云“《礼记》谓之封”者,据《檀弓》云“庶人县棺而封”,及《丧大记》下棺亦云封是也。“《春秋》谓之崩”者,《左氏》“葬郑简公,有司墓之室当道,毁之,则朝而崩”是也。窆、崩、封三者,字虽不同,皆是下棺也。云“声相似”者,窆、封、崩皆以去声言之,故云声相似也。

  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

  ○治,直吏反,下“治讼”皆同。)

  [疏]“凡事”至“禁令”

  ○释曰:此居职末,总结之言也。

  遂师,各掌其遂之政令戒禁。以时登其夫家之众寡、六畜、车辇,辨其施舍与其可任者。经牧其田野,辨其可食者,周知其数而任之,以徵财征。作役事则听其治讼。(施读亦弛也。经牧,制田界与井也。可食,谓今年所当耕者也。财征,赋税之事。)

  [疏]“遂师”至“治讼”

  ○释曰:以遂师下大夫四人所掌六遂,亦如乡师主六乡,亦二人共主三遂,故云“各掌其遂之政令戒禁”。并“以时登其夫家众寡六畜”已下,皆如乡师之职。但《乡师》云“辇”,又云“老幼贵贱废疾”,此不言之;此云“经牧其田野”之等,彼不言之,皆是互换为义,故设文不同也。云“周知其数而任之,以徵财征”者,谓周遍知其夫家六畜及田野之等,任之据人民之数,徵财征据田野之数也。云“作役事则听其治讼”者,役事中可兼军役、田猎、功作之等,皆听其治讼也。

  ○注“施读”至“之事”

  ○释曰:云“施读亦弛也”者,此注与《乡师》同。以其与其可任者对而言,明施不得为施功之事,故读为弛,与舍同为舍放之事。云“经牧,制田界与井也”者,但六遂制沟洫法,上文所云者是。令以为制界与井也,又为井田法者,以其遂人兼掌采地,故上云掌野鄙,兼言稍县都。以采地有井田法,故此经云经牧其田野,与《小司徒》文同,故郑亦兼言井也。云“可食,谓今年所当耕者也”者,六遂以外,上地亦有莱,中下之地自然皆有莱不耕者,故云今年所当耕者也。云“财征,赋税之事”者,征是赋税,财是地税,故云财征赋税之事也。虽以地税为正,其中亦兼有口率出泉也。

  巡其稼穑而移用其民,以救其时事。(移用其民,使转相助,救时急事也。四时耕耨敛艾芟,地之宜晚早不同,而有天期地泽风雨之急。

  ○耨,奴豆反。艾,音刈。)

  [疏]“巡其”至“时事”

  ○释曰:遂师各自巡。其春种曰稼,秋敛曰穑。

  ○注“移用”至“之急”

  ○释曰:云“地之宜晚早不同”者,其地有宜早种早收,有宜晚种晚收,故云晚早不同。云“而有天期地泽风雨之急”者,山出云雨,大风有隧,皆由天期而有,故以天期而言。此并须移用其民,救其时事,故并言之也。

  凡国祭祀,审其誓戒,共其野牲。(审亦听也。)

  [疏]“凡国”至“野牲”

  ○释曰:案《冢宰职》云“大祭祀,掌百官之誓戒”,大司寇莅誓百官,并戒百族,此官主审其戒。戒遂之民,故不同也。

  入野职、野赋于玉府。(民所入货贿,以当九职、九赋,中玉府之用者。)

  [疏]注“民所”至“用者”

  ○释曰:云“野职”,谓民九职之贡。“野赋”,谓民九赋,自邦甸家稍县都之等,口率出泉。以其在远郊之外,故皆以“野”言之也。云“中玉府之用”者,亦是遂师自当徵其税泉,以入大府,分之众府也。若然,案《大府职》云:“式贡之馀财,以共玩好之用,入於玉府。”彼入玉府者,是式贡之馀财,财之美者,由大府乃入玉府。此经入玉府者,非财之美,不堪王之玩好者也。

  宾客,则巡其道,庀其委积。(巡其道,行治道路也。故书庀为比。郑司农云:“比读为庀。庀,具也。”

  ○庇,又作庀,匹尔反,具也,刘副美反,一音芳米反。行,下孟反。)

  [疏]“宾客”至“委积”

  ○释曰:“巡其道”者,《大司徒》云“野道委积”,据国外曰野,在六乡之中者。此据六遂之中者。

  大丧,使帅其属以幄先,道野役;及窆,抱磨,共丘笼及蜃车之役。(使以幄先者,大宰也。其馀司徒也。幄先,所以为葬窆之间先张神坐也。道野役,帅以至墓也。丘笼之役,复土也。其器曰笼。蜃车,柩路也。柩路载柳,四轮迫地而行,有似於蜃,因取名焉。行至圹,乃说,更复载以龙盾。蜃,《礼记》或作专,或作辁。役,谓执者。郑司农云:“抱磨,磨下车也。”玄谓磨者,历执者名也。遂人主陈之,而遂师以名行校之。

  ○磨,刘音历。笼,力董反。蜃,市轸反。以为,于伪反。坐,才卧反。复,音服,或音福。乃说,始锐反,或吐活反。更复,扶又反。盾,敕伦反。专,市专反,李徒官反。辁,市专反。,音的,又音释。)

  [疏]“大丧”至“之役”

  ○释曰:大丧,谓王丧也。云“使帅其属以幄先”者,谓大宰官使其属以幄先行至圹。云“道野役”者,谓司徒导引野中之役出国城至圹。云“及窆,抱磨”者,及,至也,谓柩车至圹。窆,下棺也。下棺之时,遂师帅其执者之人名,历而校数之也。云“共丘笼”者,土曰丘,谓共为丘之笼器,以盛土也。云“及蜃车之役”者,谓在祖庙中将行,共蜃车以载柩之役人也。

  ○注“使以”至“校之”

  ○释曰:知使以幄先是大宰者,以其天官幕人掌共帷幕幄绶,属大宰,故知使幕人以幄先是大宰也。云“其馀司徒也”者,以其司徒主众庶,故知野役之徒皆司徒令之也。云“幄先,所以为葬窆之间先张神坐也”者,谓柩至圹,脱载除饰,柩则在地。未葬窆之间,须有凶灵神坐之所,故知大幕之下,宜有幄之小帐,小帐之内,而有之承,尘以为神坐也。云“道野役,帅以至墓也”者,以其云“导”,导是帅引之言,故知从庙帅引往至墓所也。云“丘笼之役,复土也”者,谓穿地。复土谓下棺之後,以圹上土反复,而为丘垄。皆须笼器以盛土也。云“蜃车,柩路也”者,人君所居皆曰路,故云柩路也。云“柩路载柳,四轮迫地而行”者,谓在祖庙中,遂匠纳车於阶间,却而上载之,乃加帷荒,帷荒即柳也。四轮迫地而行,即辁车,以二轴而贯四轮。四轮,即许氏《说文》云“无幅曰辁”者也。云“似於蜃,因取名焉”者,此解名为蜃车之意。云“行至圹乃说,更复载以龙盾”者,以其天子诸侯殡时用盾车,即《檀弓》所云“涂龙盾,天子之礼”是也。诸侯不龙其辕而已。殡既用盾,明葬时用盾可知。云“蜃,《礼记》或作专、或作辁”者,案《杂记》云“载以车”。郑注云:“读为辁,或作辁。”彼经作,一部《礼记》作辁,或作抟。彼经不为辁者,但、辁字虽异,其义同,故此云或作辁也。但为抟者,非车之体,不从之,取其字。或有作团字,团又转误为国字者,故《既夕记》云“遂匠纳车於阶间”,注云:“车,载柩车,《周礼》谓之蜃车,《杂记》谓之团车,《丧大记》又谓之国车也。”先郑云“抱磨,磨下车也”者,於义无所当,故後郑不从也。後郑云“历执者名也”者,谓天子千人,分布於六之上。谓之历者,分布稀疏得所,名为历也。云“遂人主陈之”者,案上《遂人》云“及窆陈役”是也。云“而遂师以名行校之”者,但执之人,背碑负引而退行,遂师抱持版之名字,巡行而校录之,以知在否,故云抱磨也。

  军旅、田猎,平野民,掌其禁令,比叙其事而赏罚。(平,谓正其行列部伍也。郑司农云:“比读为庀。”

  ○比叙,匹尔反,出注。行列,户刚反。)

  [疏]“军旅”至“赏罚”

  ○释曰:军旅谓征伐,田猎谓四时田。云“平野民”者,谓遂师平正六遂之民,故云平野民也。云“比叙其事而赏罚”者,遂师校比次叙其行伍,而行赏罚也。

  ○注“平谓”至“为庀”

  ○释曰:《周礼》之内云“比”者,後郑皆为校比,先郑皆为庀。庀为具,得通一义,故引之在下也。

  遂大夫,各掌其遂之政令。以岁时稽其夫家之众寡、六畜、田野,办其可任者与其可施舍者,以教稼穑,以稽功事。掌其政令、戒禁,听其治讼。(施读亦为弛。功事,九职之事,民所以为功业。)

  [疏]“遂大”至“治讼”

  ○释曰:此一经与《遂师职》意同,但互见其义耳。

  ○注“施读”至“功业”

  ○释曰:云“功事,九职之事,民所以为功业”者,大宰以九职任万民,彼云任,即此功事,谓任之使有功者也。

  令为邑者,岁终则会政致事。(不言其遂之吏,而言为邑者,容公邑及卿大夫王子弟之采邑政令、戒禁,遂大夫亦施焉。)

  [疏]注“不言”至“施焉”

  ○释曰:言之者,若直言遂之吏,则不容公邑与采邑。今遂大夫不言遂之吏,变云“为邑”,则遂中可以兼公邑、采邑二者,故云“政令、戒禁,遂大夫亦施焉”。以其《遂人》云“掌野”,又云“以达于畿”,故知亦施政令戒禁。

  正岁简稼器,稼政。(简犹阅也。稼器、耒耜、基之属。稼政,孟春之《月令》所云皆封疆,审端径术,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所殖,以教道民,必躬亲之。

  ○术,音遂。相,息亮反。道,音导。)

  [疏]注“间犹”至“亲之”

  ○释曰:云“稼器,耒耜、基之属”者,其器中含有钱之等,故云之属也。云“稼政,孟春之《月令》所云皆封疆”者,此是《月令》。郑注彼封疆,谓田首之分界也。云“审端径术”者,郑彼注“术当为遂”,即引《遂人职》云“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当审之使理也。云“善相丘陵、阪险、原隰”者,土之高者曰丘,大阜曰陵,坡者曰阪险,下湿者曰隰,高平曰原也。云“土地所宜”者,即丘陵已下,若高田种黍稷、下田种稻麦、丘陵阪险种桑枣是也。云“以教道民,必躬亲之”者,彼约束典田,大夫必身亲检校之,以证稼政之事。

  三岁大比,则帅其吏而兴,明其有功者,属其地治者。(兴,举民贤者能者,如六乡之为也。兴犹举也,属犹聚也。又因举吏治有功者,而聚敕其馀以职事。

  ○比,毗志反,下“徵比”及注同。属,音烛,聚也,注同。治,直吏反。)

  [疏]“三岁”至“治者”

  ○释曰:云“三岁大比”已下,若乡大夫三岁大比兴贤者能者,其义同,变之耳。云“帅其吏”者,则遂大夫已下,县正至邻长。

  ○注“兴”至“职事”

  ○释曰:云“兴,举民贤者能者,如六乡之为也”者,此文不具,故郑就乡大夫解之。彼以乡饮酒兴贤能者,厥明,献贤能之书於王,王拜而受之,登於天府,内史贰之。此职亦然也。云“兴犹举也,属犹聚也”者,谓当兴举之时,因举治民之吏,邻长以上吏之有功者而升之。又聚其地治邻长以上,敕之以职事,使之不慢也。

  凡为邑者,以四达戒其功事,而诛赏废兴之。(四达者,治民之事,大通者有四:夫家众寡也,六畜车辇也,稼穑耕耨也,旗鼓兵革也。)

  [疏]“凡为”至“兴之”

  ○释曰:此言“为邑”者,义如上。不言遂之吏而言为邑者,容公邑及采邑也。云“以四达戒其功事”者,达,通也。谓将四通之事以戒敕其功事。功事,即上注九职之功业也。云“而诛赏废兴之”者,此亦如《天官》注“大有功不徒兴,又赏之;大无功不徒废,又诛之”,故诛赏废兴连言之也。

  ○注“四达”至“革也”

  ○释曰:郑知四达是“夫家”已下者,此无正文,唯约上下文而知义尔。案《遂师》云“夫家众寡六畜车辇”,此《遂大夫》亦云夫家众寡,以教稼穑。《ガ长》云“以旗鼓兵革帅而至”,又云“趋其耕耨”。郑据而言,故以四事当此四达。

  县正,各掌其县之政令徵比,以颁田里,以分职事,掌其治讼,趋其稼事而赏罚之。(徵,徵召也。比,案比。

  ○趣,如字,李仓苟反,本又作趋,音促。)

  [疏]“县正”至“罚之”

  ○释曰:以一遂有五县,故云“各掌其县之政令徵比”者,谓政教号令、徵发校比之等也。云“以颁田里”者,亦如上文“夫一廛田百亩”也。云“以分职事”者,即九职之功事也。

  若将用野民师田、行役、移执事,则帅而至,治其政令。(移执事,移用其民。郑司农云:“谓转相佐助。”)

  [疏]“若将”至“政令”

  ○释曰:云“若将用野民”者,言将事未至之时,预徵召野民也。言“师田”,谓出师征伐及田猎也。言“行役”,谓若巡狩及功役。言“移执事”,谓移徙用民以执事也。

  既役,则稽功会事而诛赏。

  [疏]“既役”至“诛赏”

  ○释曰:此经结上文功役之事,事讫乃稽考其功多少,当计会其事之可否,而有功者赏,无功者诛也。

  鄙师,各掌其鄙之政令、祭祀。(祭祀,祭也。

  ○,音咏。)

  [疏]“鄙师”至“祭祀”

  ○释曰:五鄙为县,五百家为鄙,故云“各掌其鄙之政令”也。

  ○注“祭祀祭也”

  ○释曰:知鄙祭者,鄙与六乡党同,党祭,故知此鄙所祭祀谓祭也。

  凡作民,则掌其戒令。(作民,谓起役也。)

  [疏]注“作民谓起役也”

  ○释曰:知作民是起役者,案下《ガ长》云:“若作其民而用之,则以旗鼓兵革帅而至。”又上文每云“野役”,故知此作民亦是起役事也。

  以时数其众庶,而察其[A134]恶而诛赏。(时,四时也。

  ○数,色主反,下同。[A134],音美。)

  [疏]注“时四时也”

  ○释曰:知“时,四时”者,见《乡师职》云“凡四时之徵令”,则凡言岁时者,皆是四时。唯《乡师》云“周万民之艰厄”,而云“岁时巡国及野”者,郑注云“随其事之时,不必四时,艰厄非常故也”。

  岁终,则会其鄙之政而致事。

  ガ长,各掌其ガ之政令,以时校登其夫家,比其众寡,以治其丧纪、祭祀之事。(校犹数也。)

  [疏]“ガ长”至“之事”

  ○释曰:以其一鄙五ガ,故云“各当其ガ之政令”也。云“以治其丧纪”者,谓民之丧纪,若《乡师》所云“族共丧器”之类。治其祭祀者,谓若族祭之类。若然,县当祭社,与州同。县正、鄙师、ガ长皆不言所祭神者,六遂与六乡,互见其义也。

  若作其民而用之,则以旗鼓、兵革帅而至。若岁时简器,与有司数之。(简器,简稼器也。兵器亦存焉。有司,遂大夫。)

  [疏]“若作”至“数之”

  ○释曰:言“作其民而用之”者,谓师田及巡守之等。直言以旗鼓兵革,不言车辇,文不具。

  ○注“简器”至“大夫”

  ○释曰:云“简器,简稼器也”者,见《遂大夫职》云“正岁简稼器,稼政”,则此官与遂大夫共简之,故注云“有司遂大夫”也。知兵器亦存焉者,以遂大夫云简稼器,此不言稼,直云器,故知器中兼有兵器,旗鼓、兵革亦有在其中也。

  凡岁时之戒令皆听之,趋其耕耨,稽其女功。(听之,受而行之也。云功,丝之事。)

  [疏]“凡岁”至“女功”

  ○释曰:此ガ长弥亲民,故趋其耕耨,并稽考女功之事。

  ○注“听之受”至“之事”

  ○释曰:郑知听之为受而行之,非听断之者,以ガ长中士官,惟承受遂人已下之事,不得专听断,故知听谓受听而行之也。知女功丝者,案《礼记 内则》论女功云“执麻,治丝茧”,故知此女功亦治丝,以为布帛。

  里宰,掌比其邑之众寡与其六畜、兵器,治其政令。(邑犹里也。)

  [疏]“里宰”至“政令”

  ○释曰:里宰二十五家,不言“各”者,文承遂师以下,皆言“各掌”,此亦各掌可知。

  ○注“邑犹里也”

  ○释曰:邑是人之所居之处,里又训为居,故云“邑犹里也”。

  以岁时合耦于锄,以治稼穑,趋其耕耨,行其秩叙,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徵敛其财赋。(《考工记》曰:“耜广五寸,二耜为耦。”此言两人相助耦而耕也。郑司农云:“锄读为藉。”杜子春云:“锄读为助,谓相佐助也。”玄谓锄者,里宰治处也,若今街弹之室。於此合耦,使相佐助,因放而为名。季冬之《月令》:“命农师计耦耕事,耒耜,具田器。”是其岁时与?合人耦,则牛耦亦可知也。秩叙,受耦相佐助之次第。

  ○治处,直吏反。街,音佳。弹,如字,一音丹。放,沈方往反。)

  [疏]“以岁”至“财赋”

  ○释曰:云“岁时”者,亦谓岁之四时。云“合耦于锄”者,锄,助也,谓合两两相佐助於里宰处。云“以治稼穑”者,谓治理其民,使为春稼秋穑之事。云“趋其耕耨”者,谓使民趋时以春耕夏耨。云“行其秩叙”者,谓民使行其合耦,使有次第。云“以待有司之政令而徵敛其财赋”者,以六遂之赋税,县师徵之,旅师敛之,则此财赋言待有司徵敛者,谓县师、旅师也。

  ○注“考工”至“次第”

  ○释曰:郑引《考工记》者,欲证合耦为二人共发一尺之地,乃成畎以通水之意也。先郑云“锄读为藉”者,藉,借也,非相佐助之义,故後郑不从之也。杜子春读锄为助,谓相佐助也,於义合,但文今不足,故後郑增其义也。“玄谓锄者,里宰治处也,若今街弹之室”者,郑以汉法况之,汉时在街置室,检弹一里之民,於此合耦,使相助佐,因放而名锄也。引《月令》者,证岁时合耦之事。秦周政令或异,故云是其岁时与,言“与”以疑之也。云“合人耦则牛耦亦可知也”者,周时未有牛耦耕,至汉时,搜粟都尉赵过始教民牛耕。今郑云合牛耦可知者,或周末兼有牛耦,至汉赵过乃绝人耦,专用牛耦,故郑兼云焉。云“秩叙,受耦相佐助之次第”者,或家有一夫,二夫共耦,若长沮、桀溺耦而耕,或先後次第相佐助为之也。

  邻长,掌相纠相受。(相纠,相举察。)

  [疏]“邻长”至“相受”

  ○释曰:邻长,不命之士为之,各领五家。使五家有过,各相纠察。宅舍有故,又相容受也。

  凡邑中之政相赞。(长短使相补助。)

  [疏]“凡邑”至“相赞”

  ○释曰:云“邑中”者,亦谓一里之内。有上政令徵求,则五邻共相赞助。此则以长补短,故郑云“长短使相补助”也。

  徙于他邑,则从而授之。(从犹随也。授犹付也。)

  [疏]“徙于”至“授之”

  ○释曰:古者三年大比,民或於是徙,谓不便其居则徙於他。迁向他遂,非直从授之,明无罪过,亦当以旌节将行,如六乡,《比长》云“徙於他,则以旌节而行之。出乡无节,则唯圜土内之”是也。

  ●卷十六

  旅师,掌聚野之锄粟、屋粟、间粟,(野谓远郊之外也。锄粟,民相助作,一井之中,所出九夫之税粟也。屋粟,民有田不耕,所罚三夫之税粟。间粟,间民无职事者所出一夫之征粟。

  ○间,音闲,注同。)

  [疏]“旅师”至“间粟”

  ○释曰:此旅师敛六遂之税,六遂在野,故云“掌聚野之锄粟”之等。

  ○注“野谓”至“征粟”

  ○释曰:云“野谓远郊之外也”者,案《乡大夫》“野自六尺”,彼野谓城外,此野据远郊之外,六遂之中也。云“锄粟,民有相助作,一井之中所出九夫之税粟也”者,六乡、六遂与公邑三处皆为沟洫法,三等采地乃为井田。今此六遂之中,郑云“一井之中出九夫之税粟”,以为井田,与例违者,但乡遂之中虽为沟洫法,及其出税,亦为井田税之。是以《小司徒职》云“考夫屋”,注云:“夫三为屋,屋三为井,出地贡者三三相任。”是出地税亦取井有九夫、三三相保而税之,故以井言之。云“屋粟,民有田不耕,所罚三夫之税粟。间粟,间民无职事者所出一夫之征粟”者,此并《载师职》文。但彼云“出夫家之征”,彼注云:“夫税者,百亩之税。家税者,出士徒车辇。”此经云粟,无取於家征之义,故略不言也。

  而用之,以质剂致民平,颁其兴积,施其惠,散其利,而均其政令。(而读为若,声之误也。若用之,谓恤民之艰厄。委积於野,如遗人於乡里也。以质剂致民,案入税者名,会而贷之。兴积,所兴之积谓三者之粟也。平颁之,不得偏颇有多少。县官徵聚物曰兴,今云“军兴”是也。是粟县师徵之,旅师敛之而用之。以衣食曰惠,以作事业曰利。均其政令者,皆以国服为之息。

  ○而用,而音若,出注。积,子赐反,注同。)

  [疏]“而用”至“政令”

  ○释曰:若用,谓用上者之粟也。

  ○注“而读”至“之息”

  ○释曰:郑必读而为若者,所聚之粟,民有艰厄乃用之,无则贮待凶年。则“若”为不定之辞,其“而”字无义例,故郑转为若也。云“若用之,谓恤民之艰厄”者,案《遗人》云“乡里之委积,以恤民之艰厄”。此六遂即乡里也,故郑云:“委积於野,如遗人之於乡里也。”云“以质剂致民,案入税者名,会而贷之”者,所聚之粟,迁拟凶年振恤所输入之人。欲与之粟,还案入税者之人名,会计多少以贷之。簿书若市券有长短,故云质剂也。云“县官徵聚物曰兴”者,六遂已外,县师徵之,故云县官徵聚物曰兴。云“今云军兴是也”者,郑举汉法况之,兴皆是积聚之义也。云“是粟县师徵之”者,案上《县师职》云“岁时徵野之赋贡”,故知也。云“旅师敛之”者,即上文聚三等粟是也。云“而用之”,则若用之是也。云“以衣食曰惠”,知者,以衣食先当时用,不生其利,故云惠。所为事业,後即有利,故云利。此对文,惠利两有,故为此释。若通而言之,惠利为一,故《论语》孔子云“因民所利而利之,不亦惠而不费”,是惠利通也。云“均其政令者,皆以国服为之息”者,亦如泉府“凡民之贷者,以国服为之息”。郑彼注云:“以其於国服事之税而出息也。於国事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则期出息五百。”若然,近郊之田贷万泉,期出息一千,已外远郊甸、稍、县、都,皆依国可知。

  凡用粟,春颁而秋敛之。(困时施之,饶时收之。)

  [疏]“凡用”至“敛之”

  ○释曰:上经所云,是贷而生利,此经所云是直给不生利也。官得旧易新,民得济其困乏,官民俱益之也。

  凡新之治皆听之,使无征役,以地之[A134]恶为之等。(新,新徙来者也。治,谓有所求乞也。使无征役,复之也。《王制》曰:“自诸侯来徙于家,期不从政。”以地美恶为之等,七人以上授以上地,六口授以中地,五口以下授以下地,与旧民同。旅师掌敛地税,而又施惠散利,是以属用新民焉。

  ○治,直吏反,注同。复,音福。期,音基。上,时掌反。)

  [疏]注“新”至“民焉”

  ○释曰:云“新,新徙来者也”者,即上“徙於他者”是也。云“治谓有所求乞也”者,此无正文,郑以意解之。以其无征役可治,又新来未有业次,故知治是求乞也。引《王制》“自诸侯来徙於家,期不从政”者,彼仍有“自家徙於诸侯,三月不从政”,不引之者,略引之,以证有复除之法。云“以地美恶为之等,七人以上授之以上地”已下者,此皆据《小司徒职》文。此三等据中地而言,故注云“有夫有妇乃成家,自二人以至十人为九等,七六五者为其中”。但彼六乡上地无莱,此据六遂,上地有莱五十亩,已外中地、下地,外内同,皆三百亩耳。

  稍人,掌令丘乘之政令。(丘乘,四丘为甸。甸读与“惟禹陈攵之”之陈攵同,其训曰乘,由是改云。是掌令都鄙治井、邑、卫、甸、县、都之沟涂。云丘甸者,举中言之。沟涂之人名,井别邑异,则民之家数存焉。

  ○丘乘,绳证反,注“丘乘曰乘”,丘甸井为甸,甸读“禹陈攵之陈攵”,皆同音。)

  [疏]“稍人”至“政令”

  ○释曰:云“掌令丘乘之政令”者,四井为邑,四邑为甸,甸出长毂一乘,故云丘乘。不言令井邑者,举中而言也。言令者,谓三等采地之中为沟涂之法耳。

  ○注“丘乘”至“存焉”

  ○释曰:“丘乘,四丘为甸”,据《小司徒》而言之也。云“甸读与‘惟禹陈攵之’之陈攵同”者,案《毛诗》云“惟禹甸之”,不言陈者,郑先通《韩诗》,此据《韩诗》而言陈攵。陈攵是军陈,故训为乘。言“由是改云”者,由甸出车一乘可以为军,故改云乘,不为甸也。云“是掌令都鄙治井邑丘甸县都之沟涂。云丘甸者,举中言之”者,此据《小司徒职》云“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甸,四甸为县,四县为都”而言也。知直令为沟涂者,以下文云“若有会同,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彼是令军法,明此惟令治沟涂而已。云“沟涂之人名,井别邑异,则民之家数存焉”者,谓甸方八里,其中六十四井使出田税;外加一里,三十六井,使治沟洫不出税。云民之家数存者,假令上地一井,地有九夫,中央一夫助入公,傍八夫各治一夫以自入,则一井地有九夫,家则有八。四井为邑,三十二家。据一成而言,则三十六井,使治沟涂,各有人名,故云沟涂之人名。井别邑异,民之家数存在於一成之中矣。

  若有会同、师田、行役之事,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辇,帅而以至,治其政令,以听於司马。(有军旅、会同、田役之戒,县师受法於司马,邦国、都鄙、稍甸、郊里,唯司马所调。以其法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会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是以书令之耳。其所调若在家邑、小都、大都,则稍人用县师所受司马之法作之,帅之以致於司马也。同徒,司马所调之同。凡用役者,不必一时,皆彳扁以人数调之,使劳逸递焉。

  ○┝,居录反。卒伍,子忽反。调,徒吊反,下同。彳扁,音遍。递,徒礼反,又音弟,本又作,音释。)

  [疏]“若有”至“司马”

  ○释曰:云“若”者,此等或有或无,故云若,为不定之辞也。云“会同”者,谓时见曰会,殷见曰同。云“师田”者,谓出师征伐及田猎。云“行役”者,谓巡守及兴役。云“则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者,稍人属县师,县师属大司马。大司马得王进止,县师即受法於司马;县师既得法,稍人又受法於县师,故云以县师之法作其同徒也。既作同徒,乃致与大司马,故云“以听於司马也”。

  ○注“有军”至“递焉”

  ○释曰:“有军旅、会同、田役之戒,县师受法於司马,邦国、都鄙、稍甸、郊里,唯司马所调”者,《县师》注云:“郊里,郊所居也。”谓六乡之民布在国中,外至远郊,故有居在郊者也。云“以其法作其众庶及马牛车辇,会其车人之卒伍,使皆备旗鼓兵器,以帅而至”者,并《县师职》文。其间云“县师及邦国、都鄙、稍甸、郊里,唯司马所调以其法”,并郑所加。加之者,欲见县师受法於司马,稍人又受法於县师之意也。云“是以书令之耳”者,此郑君之言,是以此稍人书而令作其同徒之事。云“其所调若在家邑小都大都,则稍人用县师所受司马之法作之,帅之以致於司马也”者,此郑取《县师》之文。合於此经,共文此稍人受法於县师所受司马之法。云“同徒,司马所调之同”者,此即县师受法於司马者也。云“凡用役者,不必一时”已下,此释其同徒,同其劳逸递等也。

  大丧,帅蜃车与其役以至,掌其政令,以听於司徒。(蜃车及役,遂人共之。稍人者野监,是以帅而致之。《既夕礼》曰:“既正柩,宾出,遂匠纳车于阶间。”则天子以至于士,柩路皆从遂来。)

  [疏]“大丧”至“司徒”

  ○释曰:此经释天子之丧,将葬,使稍人帅蜃车及役人使至之事。云“以听於司徒”者,以其司徒地官卿掌徒庶之政令,故稍人帅众以听於司徒也。

  ○注“蜃车”至“遂来”

  ○释曰:郑知蜃车及役,遂人共之者,案《遂人职》云“大丧,帅六遂之役而致之”,又云“及葬,帅而属六”。又《遂师职》亦共丘笼及蜃车之役,故知遂人共之也。云“稍人者野监,是以帅而致之”者,此欲释得在稍人之意。以其监三等采地是野监,故得并监六遂蜃车之事也。云“天子以至于士,柩路皆从遂来”者,此经上举天子,《既夕》下举士,则其中有诸侯、卿大夫之丧,蜃车柩路皆从遂人而来可知。

  委人,掌敛野之赋,敛薪刍,凡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野,谓远郊以外也。所敛野之赋,谓野之园圃、山泽之赋也。凡疏材,草木有实者也。凡畜聚之物,瓜瓠葵芋,御冬之具也。野之农赋,旅师敛之。工商嫔妇,遂师以入玉府。其牧,则遂师又以共野牲。

  ○敛,力艳反。畜,敕六反,注同。芋,于附反。)

  [疏]注“野谓”至“野牲”

  ○释曰:委人所敛,皆据六遂以外至王畿,故郑云“野谓远郊以外”,总言之也。云“所敛野之赋,谓野之园圃山泽之赋也”者,此则九职所出贡,贡赋通言之,九职之中有园圃毓草木,又有虞衡作山泽之材,故以园圃山泽言之也。云“凡疏材草木有实者也”者,疏是草之实,材是木之实,故郑并言之。九职中有臣妾聚敛疏材,郑彼注云:“疏材,百草根实。”不以木解材,文略也。彼臣妾聚敛,虽无贡法,要知此疏材亦是草木有根实者。郑不言根,亦略言之也。云“凡畜聚之物,瓜瓠葵芋,御冬之具也”者,《七月》诗有“八月断壶”,壶,瓠也,有甘可食者。《信南山》诗“疆埸有瓜”,《士丧礼》又有“葵菹芋”,故知畜聚物中有瓜瓠葵芋之等。但《士丧礼》笾豆差之,葵菹芋,芋为长菹,不得为芋子;其南方有芋子堪食,与《士丧礼》芋别也。云“野之农赋,旅师敛之”者,即上《旅师》所云“聚野之锄粟”之等是也。云“工商嫔妇,遂师以入玉府”者,案《遂师》云“入野职野赋于玉府”,虽不言工商、嫔妇,但遂师既入野之赋贡,明嫔妇工商之赋也。知者,以其玉府掌玩好之物,其工商嫔妇所作,堪为玩好,故入玉府者,工商嫔妇也。云“其牧则遂师,又以共野牲”者,上《遂师》云:“凡国祭祀,共其野牲。”是知九职之中薮牧养鸟兽者,遂师共之也。

  以稍聚待宾客,以甸聚待羁旅。(聚,凡畜聚之物也。故书羁作奇。杜子春云:“当为羁。”

  ○聚,俗裕反,下文同。)

  [疏]“以稍”至“羁旅”

  ○释曰:委人掌敛野赋,故以三百稍地之聚、二百里甸之聚以待羁旅过客之等。

  ○注“聚凡”至“为羁”

  ○释曰:郑知聚是凡畜聚者,见上文凡畜聚之物,故知此聚亦是畜聚之物。

  凡其余聚以待颁赐。(余当为馀,声之误也。馀谓县都畜聚之物。)

  [疏]注“余当”至“之物”

  ○释曰:知馀聚是县都者,以其委人掌敛野物,从二百里至王畿,上已云甸稍,明此言馀聚是县四百里、都五百里中畜聚之物,如上稍甸畜聚之物也。

  以式法共祭祀之薪蒸木材。宾客,共其刍薪。丧纪,共其薪蒸木材。军旅,共其委积薪刍凡疏材,共野委兵器与其野囿财用。(式法,故事之多少也。薪蒸,给炊及潦。粗者曰薪,细者曰蒸。木材给张事。委积薪刍者,委积之薪刍也。军旅又有疏材以助禾粟。野委,谓庐宿止之薪刍也。其兵器,谓守卫陈兵之器也。野囿之财用者,苑囿藩罗之材。

  ○萝,音罗,本亦作罗。)

  [疏]“以式”至“材用”

  ○释曰:此一经以委人掌敛野赋,故所有委积皆供之。

  ○注“式法”至“之材”

  ○释曰:云“式法故事之多少也”者,总此一经,皆当依旧法式用之,故以法式目之也。云“薪蒸,给炊及燎”者,以其祭祀所用薪蒸,无过炊米与燔燎也。知“粗者曰薪,细者曰蒸”者,《左氏传》云“其父析薪”,薪既云析,明其大者曰薪。其蒸不言析,明其细也。云“木材给张事”者,以其祭祀而云木材等,更无用木材之处。案:《掌次》云“张大次小次及幕”,并须木材,明据此所用,故云给张事。云“委积薪刍者,委积之薪刍也”者,案《大行人》、《掌客》皆有委积,委积之中有牲牢、米禾、薪刍之等,委人所供,惟供薪刍。郑恐委积之中有米牲牢亦供之,故云委积薪刍。是委积之中供薪刍,以别之也。云“军旅又有疏材以助禾粟”者,以其疏材是百草根实,可得助禾粟,以供马牛,故云助禾粟也。云“野委,谓庐宿止之薪刍也”者,案《遗人》云“十里有庐,庐有饮食;三十里有宿,宿有委;五十里有市,市有积。”委积之中有刍薪,在野外,故云野委也。其六乡之庐宿委积薪刍,自六乡供之。云“其兵器谓守卫陈兵之器也”者,其文承野委之下,明与野委同为宾客所用,故知是守卫宾客陈兵之器也。云“野囿之财用者,苑囿藩罗之材”者,委人所为,皆据二百里,上经稍聚待宾客,据三百里。此囿,故知在野,故郑以野囿言之。古者田猎皆在囿,故《书传》云:“乡之取於囿,是勇力取。今之取於泽,是揖让取。”若然,田在泽,泽中有囿;田在山,山中有苑。其苑囿藩罗以遮禽兽,故云野囿野用也。

  凡军旅之宾客馆焉。(馆,舍也。必舍此者,就牛马之用。)

  [疏]“凡军”至“馆焉”

  ○释曰:言军旅宾客者,谓诸侯以军旅助王征讨者,故谓之军旅之宾客也。

  土均,掌平土地之政,以均地守,以均地事,以均地贡。(“政”读为“征”。所平之税,邦国都鄙也。地守,虞衡之属。地事,农圃之职。地贡,诸侯之九贡。

  ○之政,音征,出注。)

  [疏]注“政读”至“九贡”

  ○释曰:郑破政为征者,不取於政教之政,故破从征税之征也。云“所平之税,邦国都鄙也”者,案下文云“以和邦国都鄙”者,故知此平者亦据邦国都鄙。若六乡六遂及公邑征税,自均人平之。云“地守,虞衡之属”者,案下文山虞、泽虞、川衡、林衡之属皆云“守”,故知地守是虞衡之属也。云“地事,农圃之职”者,九职任万民,使民事之,故知地事是九职三农、园圃之职也。云“地贡,诸侯之九贡”者,此土均邦国都鄙,而云均地贡,明据《大宰》九贡而言。但诸侯九贡是岁之常贡,则《小行人》“春令入贡”者是也。其诸侯九贡,皆民之地税,不贡王,市取美物,若《禹贡》“厥篚厥贡”之类是也。

  以和邦国都鄙之政令、刑禁与其施舍。礼俗、丧纪、祭祀,皆以地[A134]恶为轻重之法而行之,掌其禁令。(“施”读为“弛”也。礼俗,邦国都鄙民之所行,先王旧礼也。君子行礼不求变俗,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丰省之节耳。《礼器》曰:“礼也者,合於天时,设於地财,顺於鬼神,合於人心,理於万物。”

  ○为,于伪反。省,所景反。)

  [疏]“以和”至“禁令”

  ○释曰:土均主调,即是和义,故土均以和畿外邦国、畿内都鄙之政令,及五刑五禁与其施舍不役之等,并须调和之,使之得所也。云“礼俗、丧纪、祭祀,皆以地[A134]恶为轻重之法而行之”者,自礼俗、丧纪、祭祀三事,皆以地之美恶轻重者,地美则重行之,地恶则轻行之,以其礼许俭不非无故也。云“掌其禁令”者,恐有僭逾与下逼,故禁令也。

  ○注“施读”至“万物”

  ○释曰:云“施,读亦为弛也”者,上《遂人》注已云“施读为弛”,故此云“亦”。云“礼俗,邦国都鄙民之所行,先王旧礼也”者,此土均和邦国都鄙,俗者,续也,续代不易,是知先王旧礼,故引《曲礼》“君子行礼不求变俗”以证之。谓若周公封康叔於殷墟,其民还行殷之礼俗者也。云“随其土地厚薄,为之制丰省之节耳”者,以厚薄解经[A134]恶,丰省解经为轻重之法也。云“《礼器》曰:礼也者,合於天时”者,天有四时,四时生者则将为礼,是合於天时也。云“设於地财”者,土地有财为礼,是所设依於地之财也。云“顺於鬼神”者,鬼神享德不享味,若不合天时,不设地财而为礼,则鬼神不享;若能合天时、设地财,则鬼神享之,是顺於鬼神也。云“合於人心”者,若不合天时、不设地财,则不合人心;若合天时、设地财,则合人心也。云“理万物”者,若顺鬼神合人心,则万物得其道理,故可以理万物也。引之,证行礼依地美恶之义。

  草人,掌土化之法以物地,相其宜而为之种。(土化之法,化之使美,若胜之术也。以物地,占其形色为之种,黄白宜以种禾之属。

  ○相,息亮反。种,章勇反,注除“种禾”以外并同。,芳剑反,李又音凡。)

  [疏]“草人”至“之种”

  ○释曰:“掌土化之法”者,即下经所云“粪种”,是化土使和美。

  ○注“土化”至“之属”

  ○释曰:云“化之使美”者,谓若も刚用牛粪种,化も刚之地,使美也。云“若胜之术也”者,汉时农书有数家,胜为上,故《月令》注亦引胜,故云胜之术也。云“黄白宜以种禾之属”者,郑依《孝经纬 援神契》而言也。

  凡粪种,も刚用牛,赤缇用羊,坟壤用麋,渴泽用鹿,咸用,勃壤用狐,埴垆用豕,强[B18I]用ナ,轻[B185]用犬。(凡所以粪种者,皆谓煮取汁也。赤缇,纟原色也。渴泽,故水处也。,卤也。,也。勃壤,粉解者。埴壤,黏疏者。强[B18I],强坚者。轻[B185],轻脆者。故书も为挈,坟作{分虫}。杜子春挈读为も,谓地色赤而土刚强也。郑司农云:“用牛,以牛骨汁渍其种也,谓之粪种。坟壤,多{分虫}鼠也。壤,白色。ナ,麻也。”玄谓坟壤,润解。

  ○{粪土},粉运反,本亦作粪。缇,音抵,李它奚反,聂吐弟反。坟,符粉反。麋,音眉。渴,其列反。,音昔,一音鹊。,呼丸反,又音丸,李一音喜元反。埴,时力反,一音职。垆,音卢,李一音闾。强,其两反,注同。[B18I],本又作坚,呼览反,刘音槛。ナ,扶云反,一音蒲闷反。[B185],孚照反,李音妇尧反。纟原,七绢反。卤,音鲁。,它官反。解,胡买反,下同。{分虫},符粉反。)

  [疏]“凡粪”至“用犬”

  ○释曰:案《禹贡》,冀州云白壤,青州云白坟,兖州云黑坟,徐州云赤埴坟,杨州、荆州云涂泥,豫州云坟垆,梁州云青黎,雍州云黄壤,九等。与此も刚之属为九等不同者,以《禹贡》自是九州大判,各为一等,此九等者,无妨一州即有此九等之类,故不同也。

  ○注“凡所”至“润解”

  ○释曰:云“凡所以粪种者皆谓煮取汁也”者,虽无正文,以意量之。用牛羊之类不可以骨肉,明煮取汁和种也。云“赤缇,纟原色也”者,《尔雅》云“一染谓之纟原”,故以纟原赤当之也。云“渴泽,故水处也”者,以水锺曰泽,今泽云渴,明是故时停水,今乃渴,故云故水处也。云“,卤也”者,送水之处,水以写去,其地为咸卤,故云卤也。云“,也”者,案《尔雅》云“子,或曰”,故以为一也。云“勃壤,粉解者”,壤是和缓,故为粉解也。云“埴垆,黏疏者”,以埴为黏,以垆为疏,故云黏疏也。云“强[B18I],强坚者”,以[B18I]为监,故为强坚。云“轻[B185],轻脆者”,[B185]、脆声相近,故知[B185]即脆也。先郑云“用牛,以牛骨汁渍其种也”者,此与後郑义合也。云“坟壤,多{分虫}鼠也。壤,白色”。後郑皆不从者,馀八等之地皆据地之形色,唯此坟壤以{分虫}鼠外物为名,於义不可,故还从坟为正,谓润解也。又《禹贡》有黄壤,则此壤不得专据白色解之,故不从壤白色也。

  稻人,掌稼下地。(以水泽之地种也。谓之稼者,有似嫁女相生。)

  [疏]“稻人掌稼下地”

  ○释曰:以下田种稻麦,故云稼下地。

  以潴畜水,以防止水,以沟荡水,以遂均水,以列舍水,以浍写水,以涉扬其芟作田。(郑司农说猪防以《春秋传》曰“町原防,规偃猪”。以列舍水,列者非一,道以去水也。以涉扬其芟,以其水写,故得行其田中,举其芟钩也。杜子春读荡为和荡,谓以沟行水也。玄谓偃猪者,畜流水之陂也。防,猪旁堤也。遂,田首受水小沟也。列,田之畦乎也。浍,田尾去水大沟。作犹治也。开遂舍水於列中,因涉之,扬去前年所芟之草,而治田种稻。

  ○畜,敕六反,注同。荡,如字,李吐党反。列,禄计反,注同。浍,古外反。写,戚如字,刘殇故反。芟,所衔反。町,徒顶反。去,起吕反,下同。畦,刘音圭,又下圭反。乎,音劣。)

  [疏]“以潴”至“作田”

  ○释曰:所为防猪之法,皆具郑注。

  ○注“郑司”至“种稻”

  ○释曰:《春秋传》者,事在襄二十五,年楚掩书土田法以授子木之事。彼云:“町原防、规偃猪。”是楚之恶地有防猪之法,与此防偃同,故引为证也。先郑云“以列舍水,列者非一,道去水也”者,以舍为舍去之舍。後郑以为止舍之舍,以浍是写去水,以舍为止水於其中,故不从先郑也。

  凡稼泽,夏以水殄草而芟夷之。(殄,病也,绝也。郑司农说芟夷以《春秋传》曰“芟夷崇之”。今时谓禾下麦为荑下麦,言芟刈其禾,於下种麦也。玄谓将以泽地为稼者,必於夏六月之时,大雨时行,以水病绝草之後生者,至秋水涸,芟之,明年乃稼。

  ○荑,音夷。,纡粉反,或忧群反。涸,胡洛反。)

  [疏]注“殄病”至“乃稼”

  ○释曰:《春秋传》者,隐六年五月,郑伯侵陈,大获。往岁,郑伯请成於陈,陈侯不许,五父谏云:“周任有言曰:为国家者见恶,如农夫之务去草焉,芟夷崇之。”注云:“芟,刈。,积。崇,聚也。”“绝其本根,勿使能殖。”引之者,证芟夷为刈杀之义也。“玄谓必於夏六月之时,大雨时行”者,此《月令》文。引之,证经夏以水殄草之义也。云“至秋水涸芟之”者,解经芟夷之义也。

  泽草所生,种之芒种。(郑司农云:“泽草之所生,其地可种芒种。芒种,稻麦也。”

  ○芒种,章勇反,注“芒种”同。)

  [疏]“泽草”至“芒种”

  ○释曰:“泽草所生,种之芒种”者,但水锺曰泽,有水及咸卤皆不生草,即不得芒种,故云草所生。

  旱,共其雩敛。(稻人共雩敛,稻急水者也。郑司农云:“雩事所发敛。

  ○,呼但反。敛,戚力验反,注同。)

  [疏]“旱共其雩敛”

  ○释曰:此旱雩,据夏五月已後雩。云“”者,旱之热气。若四月龙见而雩,未必旱也。然二种雩皆供雩敛也。

  ○注“稻人”至“发敛”

  ○释曰:郑意,馀官不言共雩敛,於此官特言共者,以稻是水,急须水,故旱时特使共雩之发敛也。

  丧纪,共其苇事。(苇以圹,御湿之物。

  ○,音因。)

  [疏]注“苇以”至“之物”

  ○释曰:《春秋左氏》有“井”,,塞也。郑知苇以圹,所以约之为塞圹。言御水之物,则在棺下用之。或以抗席即是御土,与御水义乖,恐非也。

  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道,说也。说地图,九州形势山川所宜,告王以施其事也。若云荆、扬地宜稻,幽、并地宜麻。

  ○麻,如字,一本作麋,李及聂氏亡皮反,刘、沈皆作麇,音纪伦反。案:注辨土所宜,荆、扬皆言,幽、并不应论兽,纪伦之音恐非。)

  [疏]注“道说”至“宜麻”

  ○释曰:其九州地图乃是诸国所献,以入职方。今土训乃於职方取九州地图,依而说向王,使依而责其贡献之物。云“若云荆、扬地宜稻,幽、并地宜麻”者,案《职方》,荆、扬之州实宜稻,幽、并之州并不言宜麻者,郑以目验见宜麻。《职方》不言麻,乃非民所要用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