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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金铜无年”

  ○释曰:以其凶年则贵,金铜凶年亦贱,故云“无凶年”。是以谚云“丰年粟,俭年玉”。因云物贵者,其物止谓米,馀物并贱也。

  凡伪饰之禁,在民者十有二,在商者十有二,在贾者十有二,在工者十有二。(郑司农云:“所以俱十有二者,工不得作,贾不得粥,商不得资,民不得畜。”玄谓《王制》曰:“用器不中度,不粥於;兵车不中度,不粥於;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广狭不中量,不粥於;奸色乱正色,不粥於;五不时,果实未熟,不粥於;木不中伐,不粥於;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於。”亦其类也。於四十八则未闻,数十二焉。

  ○贾,音古,注同。粥,音育,下同。中,丁仲反,下同。狭,音洽。数,色主反。)

  [疏]“几”至“有二”

  ○释曰:云“凡伪饰之禁”,此与在民以下为总目,故云“凡”以广之。

  ○注“郑司”至“二焉”

  ○释曰:先郑云“所以俱十有二者,工不得作”以下云云,谓民与商贾及工四者皆同十二。云工不得作者,工匠主营作,故云不得作。云贾不得粥者,以其处曰贾,贾主卖粥,故云不得粥。云商不得资者,商主通货贿,货贿皆当豫资贮,故云不得资。云民不得畜者,万民非作、非粥、非资,故以畜聚而言也。“玄谓《王制》曰,用器不中度,不粥於”者,案彼郑注云:“用器,弓矢、耒耜。”耒耜长六尺,弓长六尺六寸之等,矢长三尺之类,皆有长短度数也。云“兵车不中度,不粥於”者,案《考工记》,轮人为兵车、乘车之轮,崇六尺六寸。成出革车一乘,出於民间,故民亦有粥兵车之法。云“布帛精粗不中数、广狭不中量,不粥於”,布之精粗,谓若朝服十五升,斩衰三升,齐衰有三等,或四升、或五升、或六升,大功已下有七升、八升、九升,小功有十升、十一升、十二升,缌麻有十五升抽去半。其帛之升数,礼无明文。云“广狭不中量”者,布幅则广二尺二寸。共缯幅则依朝贡礼,广二尺四寸。云“奸色乱正色,不粥於”者,《论语》孔子“恶紫之夺朱”,则朱是南方正色,紫是北方奸色。紫夺朱色,是奸色乱正色,故孔子恶之。若然,自馀四方皆有奸色、正色,若红绿及碧等,皆有乱正色之义也。云“五不时、果实未熟,不粥於”,郑彼注云:“皆谓不利人。”“木不中伐,不粥於”者,郑彼注引《山虞职》云“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以为证,是非此时则木不中伐。云“禽兽鱼鳖不中杀,不粥於”者,案《鳖人职》云:“秋献鳖蜃,冬献龟鱼。”案《礼记 王制》云:“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後杀。”是杀禽兽鱼鳖之时得粥於,非此时则不可也。云“亦其类也”者,《王制》所云“不中度”之类是在工者,不中数、不中量、奸色乱正色是在商者,不时及未熟是在农者;此等亦兼有在贾者,故云亦其类也。云“於四十八则未闻数十二”者,《王制》之文,从用器为一,兵车为二,布三,帛四,奸色五,五六,果实七,木八,禽九,兽十,鱼十一,鳖十二,是闻之十二矣。於四十八则未闻三十六,故云“未闻数十二”也。

  刑,小刑宪罚,中刑徇罚,大刑扑罚,其附于刑者归于士。(徇,举以示其地之众也。扑,挞也。郑司农云:“宪罚,播其肆也。”故书附为付,杜子春云:“当为附。”

  ○付,刘方符反,沈音附。)

  [疏]“刑”至“于士”

  ○释曰:“附於刑者归於士”者,此刑各有所对言之,刑虽轻,亦名为刑,若对五刑,则五种者为刑,故云附於刑归於士。士谓秋官士师、乡士、遂士之属。其人属彼者各归之,使刑官断之也。

  ○注“徇举”至“为附”

  ○释曰:“徇,举以示其地之众也”者,徇者,徇列之名。故知举其人以示其地肆之众,使从为戒也。云“扑,挞也”者,《大射》云“司射扑”,《尚书》云“扑作教刑”,皆是笞挞为扑,故云扑挞也。先郑云“宪罚,播其肆也”者,宪是表显之名。徇既将身以示之,则此宪是以文书表示於肆,若布宪之类也。

  国君过则刑人赦,夫人过罚一幕,世子过罚一,命夫过罚一盖,命妇过罚一帷。(谓诸侯及夫人、世子过其国之,大夫、内子过其都之也。者,人之所交利而行刑之处,君子无故不游观焉。若游观则施惠以为说也。国君则赦其刑人,夫人、世子、命夫、命妇则使之出罚,异尊卑也。所赦谓宪徇扑也。必罚幕盖帷,者众也,此四物者,在众之用也。此王国之而说国君以下过者,诸侯之於其国,与王同,以其足以互明之。

  ○幕,刘音莫。,音亦。观,古乱反,下同,或音官。为说,如字,解说也,聂如锐反。)

  [疏]注“谓诸”至“明之”

  ○释曰:云“大夫、内子”者,大夫中含有卿,内子,卿之妻,含大夫之妻命妇也,故经云命妇,注云内子也。若然,此经大夫命妇,是诸侯科中,不见天子卿大夫,则天子卿大夫与诸侯卿大夫及命妇,亦是互见为义也。云“所罚谓宪徇扑也”者,其宪徇刑之轻者而赦之,使出帷幕难备之物者,出物虽重而无耻,宪徇虽轻而有愧,故以出物为轻也。案《幕人》云“掌供帷幕幄绶”,帷幕用布,幄用缯,在上曰幕,在旁曰帷,承尘。其盖当是於众中障暑雨之盖,未必是轮人所作盖,弓二十有八,在车者也。云“诸侯之於国,与王同,以其足以互明之”者,此王国之,若直见王后世子过,则不见诸侯已下。今以王国之而见诸侯已下过,足得互见王已下过,故云互明之也。

  凡会同、师役,司帅贾师而从,治其政,掌其卖亻卖之事。(司,司也。亻卖,买也。会同师役必有者,大众所在,来物以备之。)

  [疏]“凡会”至“之事”

  ○释曰:王与诸侯行会同及师役征伐之等,或在畿内,或在畿外,皆有。则司帅贾师而从,以其知物贾,故使从。不帅胥师者,胥师不知物贾,於事缓,故不从也。

  ●卷十五

  质人,掌成市之货贿、人民、牛马、兵器、珍异。(成,平也。会者平物贾而来,主成其平也。人民,奴婢也。珍异,四时食物。)

  [疏]“质人”至“珍异”

  ○释曰:此质人若今市平准,故掌成平“市之货贿”已下之事。

  ○注“成平”至“食物”

  ○释曰:云“会者平物贾而来,主成其平也”者,会谓市人会聚买卖,止为平物而来,质人主为平定之,则有常估,不得妄为贵贱也。此知“人民,奴婢也”者,以其在市平定其贾,故知非良人,是奴婢也。云“珍异,四时食物”者,见下《廛人》云“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即果实及诸食物,依四时成熟者也。

  凡卖亻卖者质剂焉,大市以质,小市以剂。(郑司农云:“质剂,月平贾也。质大贾,剂小贾。”玄谓质剂者,为之券藏之也。大市,人民、马牛之属,用长券;小市,兵器、珍异之物,用短券。

  ○长,如字。)

  [疏]注“郑司”至“短券”

  ○释曰:先郑以质剂为月平大小贾,若今市估文书。先郑注《小宰》“听卖买以质剂”,亦如此解。後郑以为券书者,上文成市之货贿之等已是市平文书,则此经云“大市以质、小市以剂”及《小宰》云“听卖买以质剂”,文势不得为月平,故以券书可知也。玄谓“大市,人民马牛已下”,郑以意分之为大小,就大者而言,若人民则未成龀已下,牛马未著齿已前,亦得为小者也。

  掌稽市之书契,同其度量,壹其淳制,巡而考之,犯禁者举而罚之。(稽犹考也,治也。书契,取予市物之券也。其券之象,书两札刻其侧。杜子春云:“淳当为纯。纯谓幅广,制谓匹长也。皆当中度量。”玄谓淳读如“淳尸盥”之淳。

  ○其淳,音准。广,光旷反。长,直亮反。中,丁仲反。淳尸,刘章纯反,下同。)

  [疏]注“稽犹”至“之淳”

  ○释曰:云“稽犹考也,治也”者,并取治质剂并解之,故兼云治也。“书契,取予市物之券”者,并案《小宰职》云“听取予以书契”,经既云书契,故知与彼同,非上质剂之市买者也。云“其券之象,书两札刻其侧”者,《小宰》注云:“两书一札,同而别之。”云刻其侧,若今画指也。杜子春云“淳当为矗纯谓幅广,制谓匹长也”者,即丈八尺,後郑从之。後郑不从杜子春纯者,纯止可为丝为缁,不得为幅广狭,故读从《士虞礼》“淳尸盥”之淳,故《内宰》注“依巡守礼淳四咫”。郑《答志》:咫,八寸。四当为三,三咫,谓二尺四寸也。

  凡治质剂者,国中一旬,郊二旬,野三旬,都三月,邦国{其月}。期内听,期外不听。(谓赍券契者来讼也,以期内来则治之,後期则不治,所以绝民之好讼,且息文书也。郊,远郊也。野,甸稍也。都,小都、大都。

  ○基,如字,本或作{其月},同。好,呼报反。)

  [疏]注“谓赍”至“大都”

  ○释曰:云“谓赍券契者来讼也”者,云此经总上质剂与书契来诉者。知郊是远郊者,以其内有国中,外云野,野,远郊之外,明知郊是远郊也。知野是甸稍者,郊外曰野,是大总之言。下有都,都是四百、五百里,明此是二百里甸、三百里稍可知。又知都中含大都、小都者,此质人总刻畿外,明此都兼大小二都可知。

  廛人,掌敛市纟次布、纟布、质布、罚布、廛布,而入于泉府。(布,泉也。郑司农云:“纟次布,列肆之税布。”杜子春云:“纟当为亻,谓无肆立持者之税也。”玄谓纟读如租之。布谓守斗斛铨衡者之税也。质布者,质人所罚犯质剂者之泉也。罚布者,犯市令者之泉也。廛布者,货贿诸物邸舍之税。

  ○纟次,音次,本或作次。纟,刘依杜音谗,郑音扌。亻,音谗。,音扌。)

  [疏]注“布泉”至“之税”

  ○释曰:知布泉一物者,此布皆入泉府,故知泉布一也。是以《外府》云“掌布”,注云:“取其水泉流通无不遍也。”先郑云“纟次布,列肆之税布”者,谓在行肆坐卖物之常税也。杜子春云“纟当为亻,谓无肆立持者之税也”者,後郑不从,为“守斗斛铨衡者之税也”者,此经廛人掌依行肆者,故不得为无肆立持,故破从租之,布是守斗斛铨衡之税。下《肆长》云“敛其纟布”,是无肆立持,故注从子春,纟当为亻也。云“质布者,质人所罚犯质剂者之泉也”者,谓犯质剂,违券书罚泉也。云“罚布者,犯市令者之泉也”者,谓司市有教令,其人犯之,使出泉。云“廛布者,货贿诸物邸舍之税”者,谓在行肆,官有邸舍,人有置物於中,使之出税,故云廛布也。

  凡屠者,敛其皮角筋骨,入于玉府。(以当税,给作器物也。其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亦税之。)

  [疏]“凡屠”至“玉府”

  ○释曰:云屠者,谓屠杀豕羊之类,其人亦有地税。因其屠,即取皮角筋骨堪饰器物者,使入玉府也。

  ○注“以当”至“税之”

  ○释曰:知“以当税”者,谓若山虞、泽虞之等所出税,皆云“以当邦赋”,邦赋即地税之类是也。云“无皮角及筋骨不中用,亦税之”,谓若羊牛有皮角及筋骨,其豕则无之类,是不中用,亦使出物之税,以当邦赋之处。

  凡珍异之有滞者,敛而入于膳府。(故书滞或作廛。郑司农云:“谓滞货不售者,官为居之。货物沈滞於廛中,不决,民待其直以给丧疾,而不可售贾贱者也。廛谓市中之地未有肆而可居以畜藏货物者也。《孟子》曰:‘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则天下之商皆说而原藏於其市矣。’谓货物藏於市中而不租税也,故曰‘廛而不征’。其有货物久滞於廛而不售者,官以法为居取之,故曰‘法而不廛’。”玄谓滞读如沉滞之滞。珍异,四时食物也。不售而在廛,久则将瘦瞿腐败。为买之入膳夫之府,所以纾民事而官不失实。

  ○官为,于伪反,下同。畜,敕六反。说,音悦。,知吕反,本或作贮,又作褚,皆同。藏,如字,刘本作葬,音同。瘦,本又作叟,所又反。瞿,其俱反,又作翟,音稍。纾,音舒,刘常汝反。)

  [疏]“凡珍”至“膳府”

  ○释曰:云“凡珍异之有滞”者,谓四时珍美异味,买者遂少,沉滞不售者也。云“敛而入于膳府”者,谓官以泉府之财买取之,入於膳夫之府,以供官食。

  ○注“故书”至“失实”

  ○释曰:先郑云“谓滞货不售者,官为居之”,经直为珍异,非货物先郑以货物,解之故後郑不从也。先郑又云“廛谓市中之地未有肆而可居以畜藏货物者”,但廛虽非肆,是官之邸舍,不得为空地,故後郑不从。引《孟子》“市廛而不征”者,周则廛有征,上文“廛布”是也。云不征者,非周法。又云“法而不廛”,则与此经同。故先郑引之,後郑增成其义也。云“久则将瘦翟腐败”者,《考工记 梓人》云“大胸翟后”,翟是细小之义,故云瘦翟腐败,是以为买之。

  胥师,各掌其次之政令,而平其货贿,宪刑禁焉。(宪,表县之。

  ○县,音玄。)

  [疏]“胥师”至“禁焉”

  ○释曰:案《序官》云“胥师二十肆则一人”,故云“各掌其次之政令”。云“宪刑禁焉”者,刑谓市中之刑宪徇扑,禁谓市中之禁。谓司当时设禁令,非士师五禁也。郑云宪谓表县之,则经宪非为宪徇扑之宪。

  察其诈伪、饰行、亻卖慝者而诛罚之。(郑司农云:“亻卖,卖也。慝,恶也。谓行且卖奸伪恶物者。”玄谓饰行亻卖慝,谓使人行卖恶物於市,巧饰之,令欺诳买者。

  ○行,下孟反。慝,他得反。巧,苦教反,又如字。令,力呈反,下文同。)

  [疏]注“郑司”至“买者”

  ○释曰:郑云“亻卖,卖也”者,此经云“饰行亻卖慝”,明亻卖为卖,不得为买。上文每云卖亻卖,亻卖不得为卖,故为买,是郑望文为义,故不定也。先郑云“谓行且卖奸伪恶物”,以“且”间之,则行是“行步”之行,不为“行滥”之行,故後郑不从,以为“行滥”解之。

  听其小治小讼而断之。(

  ○治,直吏反,下“之治”同。断,丁乱反。)

  [疏]“听其”至“断之”

  ○释曰:上《司市》已云“胥师、贾师莅於介次,而听小治小讼”。上总言之,此止当职,故申叙之也。

  贾师,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辨其物而均平之,展其成而奠其贾,然後令市。(辨,别也。

  ○贾,音古,下注“贾师”同。奠,音定。别,彼列反。)

  [疏]“贾师”至“令市”

  ○释曰:案《序官》云“贾师二十肆则一人”,与胥师数同,故云各掌其次之货贿之治也。云“辨其物而均平之”者,此与胥师所掌同。云“展其成而奠其贾”者,则与胥师异,以其知物价故也。

  凡天患,禁贵亻卖者,使有恒贾,(恒,常也。谓若贮米棺木,而睹久雨疫病者贵卖之,因天灾害厄民,使之重困。

  ○重,直用反。)

  [疏]注“恒常”至“重困”

  ○释曰:郑云“谓若贮米棺木”者,以其天患无过凶荒札丧,故郑知富人豫贮米以拟凶荒,豫贮棺木以拟死,而睹久雨疫病卖之也。

  四时之珍异亦如之。(荐宗庙之物。)

  [疏]“四时”至“如之”

  ○释曰:此珍异亦是富人贱时豫贮,而後贵时卖之。

  ○注“荐宗庙之物

  ○释曰:案《月令》,四时有珍异之物,皆云先荐寝庙,故郑以为荐宗庙,举重而言也。

  凡国之卖亻卖,各帅其属而嗣掌其月。(亻卖,买也。故书卖为买。郑司农云:“谓官有所斥卖,贾师帅其属而更相代直月,为官卖之,均劳逸。”

  ○更,音庚。为官,于伪反。)

  [疏]注“亻卖买”至“劳逸”

  ○释曰:先郑云“谓官有所斥卖”者,斥谓指斥出之。故郑注《大宰》亦云“币馀,谓占卖国之斥币”,义与此同也。云“贾师帅其属而更相代”者,贾师之下有群贾,亦二肆则一人者,使之更互相代也。

  凡师役、会同,亦如之。

  [疏]“凡师”至“如之”

  ○释曰:此亦从行所在当直,为官卖买也。

  司,掌宪市之禁令,禁其斗嚣者与其乱者、出入相陵犯者、以属游饮食于市者。(嚣,ん也。郑司农云:“以属游饮食,群饮食者。”

  ○嚣,五羔反,又许骄反。音欢。)

  [疏]注“嚣ん”至“食者”

  ○释曰:此属游饮食,谓聚而群游饮食者禁之,若不群游,则得饮。

  若不可禁,则搏而戮之。(

  ○搏,音博,下同。)

  司稽,掌巡市,而察其犯禁者与其不物者而搏之。(不物,衣服视占不与众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

  ○操,七曹反。)

  [疏]注“不物”至“品式”

  ○释曰:案《大司徒》,民当同衣服,今有人衣服不与众人同,又视占亦不与众人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此皆违禁之物,故搏之也。

  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

  ○徇,辞俊反。)

  [疏]“掌执”至“刑之”

  ○释曰:上《司市》市中之刑无过宪徇扑,附於刑者归於士。此掌执市之盗贼以徇且刑之,亦无过小盗徇扑而已,故云“以徇,且刑之”。若直徇者,不必有刑,其刑者必徇,故徇、刑两言之也。

  胥,各掌其所治之政,执鞭度而巡其前,掌其坐作出入之禁令,袭其不正者。(作,起也。坐起禁令,当市而不得空守之属。故书袭为习,杜子春云:“当为袭,谓掩捕其不正者。”)

  [疏]“胥各”至“正者”

  ○释曰:案《序官》“胥二肆则一人”,故亦云“各掌其所治之政”,则一人掌二肆者也。云“执鞭度而巡其前”者,此鞭度亦如上文守门者,谓以殳为鞭而量物也。

  ○注“作起”至“正者”

  ○释曰:杜子春从袭、不从古书习者,习是习学之习,袭是掩袭之义,故从袭。是以《左氏》、《公羊》皆有“不声锺鼓为袭”,是掩其不备也。

  凡有罪者,挞戮而罚之。(罚之使出布。)

  [疏]注“罚之使出布”

  ○释曰:此罚布即上《廛人职》云“罚布”,一也,故彼注云:“罚布者,犯市令之布也。”

  肆长,各掌其肆之政令。陈其货贿,名相近者相远也,实相近者相尔也,而平正之。(尔亦近也。俱是物也,使恶者远善,善自相近。郑司农云:“谓若珠玉之属,俱名为珠,俱名为玉,而贾或百万、或数万,恐农夫愚民见欺,故别异令相远,使贾人不得杂乱以欺人心。”

  ○近,附近之近。远,于万反,注同。数,色主反。令,力呈反。贾,音古。)

  [疏]“肆长”至“正之”

  ○释曰:此肆长,谓一肆立一长,使之检校一肆之事,若今行头者也。

  ○注“尔亦”至“欺人”

  ○释曰:云“俱是物也”者,即司农云“俱名为珠,俱名为玉”之类是也。云“使恶者远善”者,释经“名相近者相远也”。云“善自相近”者,释经“实相近者相尔也”。先郑云“谓若珠玉之属”已下,直释经名相近者相远,不释实相近者,其义可知故也。先郑虽举珠玉贵者,而馀物亦尔。

  敛其纟布,掌其戒禁。(杜子春云:“纟当为亻。”)

  [疏]注“杜子”至“为亻”

  ○释曰:此肆长各主一肆,故罚其无肆立持之布,故後郑引而从之也。

  泉府,掌以市之征布,敛市之不售货之滞於民用者,以其贾买之,物曷而书之,以待不时而买者。买者各从其抵,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从其有司,然後予之。(故书“滞”为“瘅”,杜子春云:“瘅当为滞。”郑司农云:“物曷而书之,物物为扌前书,书其贾,曷著其物也。不时买者谓急求者也。抵,故贾也。主者,别治大夫也。然後予之,为封符信,然後予之。”玄谓抵实柢字,柢,本也。本谓所属吏主有司是。

  ○曷,音竭。抵,音帝,又都礼反。瘅,音旦,又丁左反。扌前,音笺,又仓廉反。著,直略反。治,直吏反。)

  [疏]“泉府”至“予之”

  ○释曰:云“掌以市之征布”者,即上《廛人》纟次布已下之布,并入泉府而藏之,故总云征布也。云“各从其抵”者,抵谓本,主所属之吏乃付之,即都鄙从其主,国人郊人是也。云“都鄙”者,可兼大小都及家邑。云“国人”者,谓住在国城之内,即六乡之民也。云“郊人”者,即远郊之外六遂之民也。

  ○注“故书”至“司是”

  ○释曰:先郑云“抵故买也”,後郑不从者,假令官前买时贵,後或贱,今依故贾与之,即损民,故不得依故贾以解抵也。先郑云“主者,别治大夫也”者,义或然,以其公卿大夫常在王朝,其都鄙则遗人治之,若季氏费宰公山弗扰之辈。天子都鄙盖亦然。先郑云“为封符信,然後予之”者,封符信,谓有符信文书皆封题之。计买者得主及有司,然後卖不须封信文书。但於理无害,故後郑不破之也。後郑破抵从柢者,经是抵欺之抵,故破从木傍柢,柢得为本义也。云“本谓所属吏主有司是”者,郑欲解柢与主有司为一,云主有司是也。

  凡赊者,祭祀无过旬日,丧纪无过三月。(郑司农云:“赊,贳也。以祭祀、丧纪,故从官贳买物。”)

  [疏]注“郑司”至“买物”

  ○释曰:先郑之意,以祭祀、丧纪二者事大,故赊与民不取利。

  凡民之贷者,与其有司辨而授之,以国服为之息。(有司,其所属吏也。与之别其贷民之物,定其贾以与之。郑司农云:“贷者,谓从官借本贾也,故有息,使民弗利,以其所贾之国所出为息也。假令其国出丝絮,则以丝絮偿;其国出葛,则以葛偿。”玄谓以国服为之息,以其於国服事之税为息也。於国事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则期出息五百。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岁什一。

  ○之贷,音待,注不出者同。别,彼列反。贷民,音吐代反。本贾,音嫁,一音古。所贾,音古。令,力呈反。偿,时亮反。)

  [疏]“凡民”至“之息”

  ○释曰:贷者,即今之举物生利,与上文不同。云“与其有司辨而授之”者,谓别其所授之物以与之。云“以国服为之息”者,所出之利各以国服而为息也。

  ○注“有司”至“什一”

  ○释曰:云“有司,其所属吏也”者,此则上文有司,一也。若然,此经不言都鄙主者,有司中兼之,故上注亦云本所属吏,是柢本中兼二者。云“与之别其贷民之物”者,但泉府中所藏之物种类不同,欲授民之时,先当分别,又当定其贾数以与之。先郑“以所贾之国所出为息”已下,後郑不从者,凡言服者,服事为名,此经以民之服事,唯出税是也。则《载师》云“二十而一”已下是也。是以郑引《载师》“受园廛之田而贷万泉者,则期出息五百”。万泉出息五百,计当二十而取一。若然,近郊十一者,万泉期出息一千;远郊二十而三者,万泉期出息一千五百;甸稍县都之民,万泉期出息二千。郑直云园廛者,略举以言之也。云“王莽时民贷以治产业者,但计赢所得受息,无过岁什一”者,此则与周少异,周时不计其赢所得多少,据本徵利。王莽时,虽计本多少为定,及其徵科,唯据所赢多少。假令万泉岁还,赢万泉徵一千,赢五千徵五百,馀皆据利徵什一也。

  凡国之财用取具焉,岁终,则会其出入而纳其馀。(会,计也。纳,入也。入馀於职币。

  ○会,古外反,後放此。)

  [疏]“凡国”至“其馀”

  ○释曰:云“凡国事之财用取具焉”者,言事,谓有司为国家之事,兴作用财物者,皆来向泉府取财为具焉。泉府财尽,乃於馀府别取焉。云“岁终则会其出入”,出谓出府会计用财,入谓於《廛人》敛取纟次布已下。云“纳其馀”者,若国家来取财,不尽而有馀,则纳与天官职币,职币别出与人,故云纳其馀也。

  司门,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郑司农云:“键读为蹇。管谓也。键谓牡。”

  ○键,其展反,又其偃反,司农音蹇,居免反。,羊略反。)

  [疏]“司门”至“国门”

  ○释曰:云“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者,谓用管以启门,用键牡以闭门,故双言以启闭。国门则王城十二门者也。

  ○注“郑司”至“谓牡”

  ○释曰:先郑读键为蹇者,欲取其蹇涩之意。云“管谓也”者,即《月令》注“管,搏键器”是也。云“键谓牡”者,以入为牡,容者为牝者,若《尔雅》“走曰牝牡”也。

  几出入不物者,正其货贿,凡财物犯禁者举之,(不物,衣服视占者不与众同,及所操物不如品式者。正读为征,征税也。犯禁,谓商所不资者,举之没入官。

  ○正其,音征。)

  [疏]注“不物”至“入官”

  ○释曰:郑知不物是衣服之等者,见《王制》云“关执禁以几,禁异服,识异言”;《阍人》云“潜服贼器不入宫,奇服怪民不入宫”。明此司门亦然,故郑以不物衣服之等解之。但郑释不物之中有三事,一者衣服、二者占视皆不与众同,三者手所操持不如寻常品式。以其特异於人,此三者皆须诃问所以也。云“正读为征,征税也”者,下文云“国凶札,无关门之征”,明无凶札之时有征税,故读从征税之字也。云“犯禁者谓商所不资者”,商所资者,谓若《国语》云“冬资、夏资绵”之类,是商所豫资,待时而卖者,乃不为犯。其商所不资,谓非民常用之物,则举之没入官也。

  以其财养死政之老与其孤。(财,所谓门关之委积也。死政之老,死国事者之父母也。孤,其子。)

  [疏]注“则所”至“其子”

  ○释曰:云“财所谓门关之委积也”者,即上《遗人》云“门关之委积以养老孤”。云“死政之老,死国事者之父母也。孤,其子”者,即《外饔》云“邦饔耆老孤子”,义与此同。

  祭祀之牛牲系焉,监门养之。(监门,门徒。

  ○,音计,本又作系。监,古衔反,注同。)

  [疏]注“监门门徒”

  ○释曰:牧人六牲,至祭前三月,则使充人系而养之。若天地宗庙,则系於牢,刍之三月。若其散祭祀之牲,则不在牢,遣此监门门徒养之,不必三月也。

  凡岁时之门,受其馀。(郑司农云:“受祭门之馀。”)

  [疏]“凡四”至“其馀”

  ○释曰:“凡岁时之门”者,岁之四时,祭门非一,故云“凡”以总之。若《月令》“秋祭门”者,是祭庙门。此门亦谓国门十二者,除四时祭外,仍有为水祈祷,故《左氏》庄公二十五年,秋,大水,有用牲于门之事。

  凡四方之宾客造焉,则以告。(造,犹至也。告,告於王而止客以俟逆。

  ○造,七到反,注同。)

  [疏]“凡四”至“以告”

  ○释曰:谓四方诸侯来朝觐,至关,关人告王。至郊,郊人告王。至国门,门人告王。王得告,皆遗人往迎,故先郑云止客以俟逆也。

  司关,掌国货之节,以联门市。(货节,谓商本所发司市之玺节也。自外来者,则案其节,而书其货之多少,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司市。自内出者,司市为之玺节,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关门。参相联以检猾商。

  ○猾,音滑。)

  [疏]注“货节”至“猾商”

  ○释曰:案下文《掌节》云“货贿用玺节”,则玺节主通货贿。若然,玺节亦可先从王司市而出。郑今解经玺节,先从邦国向内而言者,以其司关在境,而先云掌国货之节,後云以联门市,是从外向内之言,故郑亦顺经先从邦国司市解之也。云“案其节而书其货之多少,通之国门,国门通之司市”者,将送商人,面执节者别有过所文书,若下文节传,当载人年几及物多少,至关至门皆别写一通,入关家门家,乃案勘而过。其自内出者,义亦然。云“参相连以检猾商”者,司市与关及门,三处相连,恐奸猾商人或以多为少,或隐而不出而避税,故相连以检括之也。其远郊近郊,虽不置官掌之,亦应有人几问,但无税法,故不言耳。

  司货贿之出入者,掌其治禁与其征廛。(征廛者,货贿之税与所止邸舍也。关下亦有邸客舍,其出布如市之廛。

  ○治,直吏反。)

  [疏]“司货”至“征廛”

  ○释曰:司,主也。主货贿出入,谓上经以联门市者是也。云“与其征廛”者,征谓税,廛谓邸舍,一事双言也。

  ○注“征廛”至“之廛”

  ○释曰:云“关下亦有邸客舍,其出布如市之廛”者,案上文《廛人》有廛布,郑云:“廛,邸舍。”此关旁亦有邸舍,商人於关停止则有税,故云如市之廛也。

  凡货不出於关者,举其货,罚其人。(不出於关,谓从私道出辟税者,则没其财而挞其人。

  ○辟,音避,一音芳益反。)

  [疏]注“不出”至“其人”

  ○释曰:注云“没其财”者,解经“举其货”。“挞其人”者,解经“罚其人”。案:上宪罚之等皆是挞,但举其货已是罚物,故知罚其人是挞之可知也。

  凡所达货贿者,则以节传出之。(商或取货於民间,无玺节者至关,关为之玺节及传出之。其有玺节亦为之传。传如今移过所文书。

  ○传,张恋反,注下皆同。)

  [疏]“凡所”至“出之”

  ○释曰:此文重释上国货之节。上直云玺节,此经兼有传,传则过所文书。

  ○注“商或”至“文书”

  ○释曰:郑云“商或取货於民间,无玺节者至关,关为之玺节”者,若本由王市而出,则司市为之玺节。商或於民间者,或在郊内、关内民间买得物货,不得向司市取玺节,故因向关外则便於关取节而出。若在城内民间资货者,司关为玺节以出之。授节者即授传与之。

  国凶札,则无关门之征,犹几。(郑司农云:“凶,谓凶年饥荒也。札,谓疾疫死亡也。越人谓死为札。《春秋传》曰:‘札瘥夭昏。’无关门之征者,出入关门无租税。犹几,谓无租税犹苛察,不得令奸人出入。《孟子》曰:‘关几而不征,则天下之行旅皆说而原出於其涂。’”

  ○札,侧八反,又音截。瘥,才何反,病也。苛,呼多反,又音何。令,力呈反。说,音悦。)

  [疏]“国凶”至“犹几”

  ○释曰:此司关所掌兼言门者,门关同类,无征是同。司门既不言,故於关并言门也。

  ○注“郑司”至“其涂”

  ○释曰:上注札为疫病,此司农以札为死,则札因,病而死义得两兼。是以引越人谓死为札也。云《春秋传》者,昭十九年《左氏》云:“郑驷偃卒,其父兄立子瑕。子产曰:‘寡君之二三臣札瘥夭昏。’”注云:“大死曰札,小疫曰瘥,短折曰夭,未名曰昏。”又《洪范》云“六极,一曰凶短折”,注云:“未龀曰凶,未冠曰短,未昏曰折。”并无正文,望经为说耳。引《春秋》者,证札为大疫也。引《孟子》者,案《孟子》云:“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说而原立於朝矣。市廛而不征,法而不廛,则天下之商皆说而原藏於市矣。关几而不征,则天下之行旅皆说而原出於其涂矣。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民皆说而原耕於其野矣。廛无夫里之布,则天下之民皆说而原为之民矣。信能行此五者,则邻国之民,仰之如父母矣。率其子弟,以攻其父母,自有生民已来,未有能济者也。如是,则无敌於天下,无敌於天下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此陈正法,与周异。引之者,彼正法不征商旅则有说,此经有故不征,亦所以说民,故取一边为证也。

  凡四方之宾客句攵关,则为之告。(谓朝聘者也。句攵关,犹谒关人也。郑司农说以《国语》曰:“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

  ○句攵,音叩,苦狗反。为,于伪反。朝,直遥反。)

  [疏]“凡四”至“之告”

  ○释曰:句攵犹至也。畿外诸侯来朝,使卿大夫来大聘、小聘,但至关门,皆先谒关人。关人止客,则奔告王。王使小行人逆劳於畿也。

  ○注“谓朝”至“逆之”

  ○释曰:案《小行人》云:“凡诸侯入,王则逆劳於畿。”《聘礼》:使者至,谒关人。此经亦总云“宾客句攵关则为之告”,是以郑云“谓朝聘者也”。云“叩关,犹谒关人”者,犹《聘礼》关人也。先郑说以《国语》曰“周之秩官有之”者,案《国语》,定王使单襄公聘於宋,遂假道於陈,以聘楚。候不出疆,司空不视涂。单子归,告於王曰:“陈侯不有大咎,国必亡矣。”又云:“周之秩官有之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行理以节逆之。’”韦昭注云:“理,吏也。行理,小行人。”掌国宾客礼,以待四方,使逆宾客,候人为导,卿出郊劳,司里授馆。引之者,《国语》云“关尹以告”,则此经司关为之告,一也。云行理以节逆之者,证关尹告王,王使小行人以节迎之也。

  有外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内之。(有送令,谓奉贡献及文书,以常事往来。环人之职,所送迎通宾客。来至关,则为之节与传以通之。)

  [疏]“有外”至“内之”

  ○释曰:此双言之。云有外之送令者,则以节传内之,谓从诸侯之国畿外而入者,则关人以节及传内之至王。又云有内之送令则以节传出之者,谓有王命从王国而出,则亦以节传出之,送至畿上也。

  ○注“有送”至“通之”

  ○释曰:案《秋官 环人职》云“掌送逆邦国之通宾客,以路节达诸四方”,注云:“路节,旌节也。四方,圻上。”与此义同,故引以言之。

  掌节,掌守邦节而辨其用,以辅王命。(邦节者,珍圭、牙璋、圭、琬圭、琰圭也。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者,执以行为信。

  ○别,彼列反,下“相别”同。使,所吏反,下“之使”、注“使节”、“使者”同。)

  [疏]“掌节”至“王命”

  ○释曰:此一经论王国之节,对下文邦国是诸侯,故此王国文单言邦也。

  ○注“邦节”至“为信”

  ○释曰:云邦节者,珍圭之等,皆约《典瑞》言之。案《典瑞》云:“珍圭以徵守,以恤凶荒。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圭以和难,以聘女。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琰圭以易行,以除慝。”是其邦节也。不数自外璧羡以起度之等,以其彼是王国所用,非使者之节,故不言之。云“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此释经“而辨其用”,故《典瑞》注亦皆云“王使之瑞节”也。

  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谓诸侯於其国中,公卿大夫、王子弟於其采邑,有命者亦自有节以辅之。玉节之制,如王为之,以命数为小大。角用犀角,其制未闻。)

  [疏]注“谓诸”至“未闻”

  ○释曰:云“谓诸侯於其国中”者,释经“守邦国者用玉节”。云“公卿大夫、王子弟於其采邑”者,释经“守都鄙者用角节”。畿内公卿大夫,亦是畿内之国,但对畿外诸侯为尊,故公卿已下言都鄙也。云“有命者亦自有节以辅之”者,亦如上文王有命有节以辅之者。“玉节之制,如王为之,以命数为小大”者,以邦国与王同称玉节,故知邦国亦有数等之节,亦皆以玉为之。以其诸侯国内亦有徵守、好难、起军旅之等,故知与王同。知以命数为小大者,以其命圭之等依命数,故知亦以九、以七、以五为节也。其天子玉节,自以大小为数,故琬圭、琰圭俱同九寸,圭、牙璋俱七寸,唯有珍圭无文,郑云“大小当与琬、琰相依”。云“角用犀角”者,案《释兽》云“犀似豕”。注云:“角在鼻上。”犀角是角中之贵,故知不得用玉者当用犀角。云“其制未闻”者,以其邦国之玉节可以约王之玉节,都鄙之角节无可依约,既无旧制,故云其制未闻。此云都鄙用角节,注谓公卿大夫王子弟於其采邑,是都鄙之主。案《小行人》“都鄙用管节”,注谓“公之子弟及卿大夫之采地之吏也”,故用管节,与此不同。彼诸侯采地亦同用管节,亦异外内也。若天子公卿大夫采邑之吏,下注约入道路用旌节。

  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使节,使卿大夫聘於天子诸侯,行道所执之信也。土,平地也。山多虎,平地多人,泽多龙。以金为节,铸象焉。必自以其国所多者,於以相别,为信明也。今汉有铜虎符。杜子春云:“荡当为帑,谓以函器盛此节。或曰:英荡,画函。”

  ○荡,如字,又吐党反。帑,吐党反。盛,音成。)

  [疏]注“使节”至“画函”

  ○释曰:云“使节,使卿大夫聘於天子诸侯,行道所执之信也”者,大聘使卿,小聘使大夫,或於天子,或於诸侯,故并言之也。云“土,平地也”者,对山泽非平地也。云“山多虎”者,若晋国之类也。云“平地多人”者,若卫国之类也。云“泽多龙”者,若郑国之类也。云“以金为节,铸象焉”者,释经“皆金也”。云“必自以其国所多者,於以相别,为信明也”者,山泽与平地,人虎龙皆杂有,今言山国用虎、泽国用龙、士国用人,皆据多者,相别为信,以自明也。引“汉有铜虎符”者,证周时节用铜之意也。杜子春云“荡当为帑”者,音以汤荡反之,今人犹言帑也。帑则函,故云“谓以函器盛此节也”。云“或曰英荡,画函”者,其函犹是荡,但以英华有画义,故更云画函也。经云“辅之”者,以函辅此法,使不坏损也。案昭二十九年,公在郓,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於齐侯。注:“龙辅,玉名。所以辅龙节。”与此别也。

  门关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节。(门关,司门、司关也。货贿者,主通货贿之官,谓司市也。道路者,主治五涂之官,谓乡遂大夫也。凡民远出至於邦国,邦国之民若来,入由门者司门为之节,由关者司关为之节,其商则司市为之节,其以徵令及家徒,则乡遂大夫为之节。唯时事而行不出关,不用节也。变司市言货贿者,玺节主以通货贿,货贿非必由市,或资於民家焉。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及小都大都之吏,皆主治五涂,亦有民也。符节者,如今宫中诸官诏符也。玺节者,今之印章也。旌节,今使者所拥节是也。将送者执此节以送行者,皆以道里日时课,如今邮行有程矣。以防容奸,擅有所通也。凡节有法式,藏於掌节。

  ○邮,音尤,字从垂,作御误。)

  [疏]注“门关”至“掌节”

  ○释曰:郑知门关是司门、司关者,以其人之出入,必由门由关,而授节者非门关之官不可辄授,故知主守门及关者,故以司门、司关解之也。云“货贿者,主通货贿之官,谓司市也”者,以其货贿所得,皆由於市,乃得通之於外,亦非官不可辄授,故知货贿用玺节必是王之司市也。云“道路者,主治五沟五涂之官,谓乡遂大夫也”,谓以其授节非官不可。言路,即《遂人》“径畛涂道路”之涂也。乡之田制与遂同,故知旌节是乡遂大夫所授也。云“凡民远出至於邦国,邦国之民若来入,由门者司门为之节,由关者司关为之节”者,据此注,凡民出至邦国,若宅在国城中,先由则司门授之节。若宅在关内者则由关,司关授之节也。若邦国之民来入,则先由关,司关授之节。若然,邦国之民入,其节直由关不由门;亦云由门者,因王国之民出由门,故总言之,於义无妨也。云“其商则司市为之节”者,此王之掌节,而言货贿用玺节,明是王之司市,非邦国之司市。其实家徒从邦国来,即邦国司市为节,故上《司关》注云:“货节,谓商本所发司市之玺节。自外来者,即案其节。”是邦国之玺节也。云“其以徵令及家徙,则乡遂大夫为之节”者,知徵令有节者,见《乡大夫》,云:“国有大故,以旌节辅令则达之。”注云:“民虽命行,其将之者,无节不得通。”是徵令有节之事。又知家徙有节者,见《比长》,云:“若徙於佗,则为之旌节而行之。”是家徙有节也。又云“唯时事而行不出关,不用节也”者,时事行,若《比长》云徙於郊,徙於国,当乡徙及非徵令,皆不须节。兼言不出关者,关内当都当邑当行不出关,皆不须节也。云“变司市言货贿者”,司市本出玺节授商,今不言市而变言货贿,故郑云“玺节主以通货贿,货贿非必由市,或资於民家”。则由门者司门与之节,由关者司关授之节,故变言货贿也。云“变乡遂言道路者,容公邑及小都大都之吏皆主治五涂,亦有民也”者,乡遂公邑为沟洫法,三等采地为井田法,井田与沟洫虽俱为沟洫,稀稠有异。皆有五涂,以官主当,其民出入,皆受旌节,故变乡遂而言道路,以容此等之官。云之吏者,以其都鄙之主在王朝,唯吏在都鄙,故以吏言之也。云“符节”已下,周法无文,故皆约汉法况之。案太史公《本纪》,“汉文帝二年九月,初与郡国守相为铜虎符、竹使符”。应劭曰:“铜虎符,第一至第五,国家当发兵,遣使者至郡国合符,符合乃听受之。竹使符者,皆以竹箭五枚,长五寸,镌刻篆书,第一至第五。”张晏曰:“符以代古之圭璋,从简易也。”郑引之者,欲明汉时铜虎符本出於此也。

  凡通达於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必有节,言远行无有不得节而出者也。辅之以传者,节为信耳,传说所赍操及所。)

  [疏]“凡通”至“辅之”

  ○释曰:此经总解上经门关诸有节,并有传辅成信验。或有节无传,或有传无节,或节传俱无,则不得通达於天下也。

  无节者,有几则不达。(圜土内之。)

  [疏]“无节”至“不达”

  ○释曰:此亦总解上门关已下应有节传,今无节者,非直被几,又不通达前所也。

  ○注“圜土内之”

  ○释曰:知圜土内之者,见《比长》云“无节无授,圜土内之”故也。

  遂人,掌邦之野。(郊外曰野。此野谓甸、稍、县、都。)

  [疏]注“郊外”至“县都”

  ○释曰:遂在远郊百里之外,即遂人所掌之野,在郊外曰野之中,故郑云“郊外曰野”。郑又知“此野谓甸稍县都”者,从二百里至五百里皆名野者,此遂人不言掌遂,又见下文云“以达于畿”,明遂人掌野通至畿疆也。但遂人虽专掌二百里之中,乃兼掌三百里以外,其有沟洫井田之法,皆知之也。

  以土地之图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五家为邻,五邻为里,四里为ガ,五ガ为鄙,五鄙为县,五县为遂,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各掌其政令刑禁,以岁时稽其人民,而授之田野,简其兵器,教之稼穑。(经、形体,皆谓制分界也。邻、里、ガ、鄙、县、遂,犹郊内比、闾、族、党、州、乡也。郑司农云:“田野之居,其比伍之名,与国中异制,故五家为邻。”玄谓异其名者,示相变耳。遂之军法,追胥起徒役,如六乡。

  ○ガ,作管反,後同。分,扶问反,又如字,下“分制”同。比,毗志反,下同。追,如字,刘张类反。)

  [疏]“以土”至“稼穑”

  ○释曰:遂人以土地之图,据图以经界其田野。田野,谓田在百里之外野中。所经界者,即“造县鄙”已下是也。云造县鄙者,此与下五家为邻之等为总目。五家已下有六等,略言二者耳。云“皆有地域沟树之”者,从五家已下,据地境界,四边营域为沟,沟上而树之也。云“使各掌其政令刑禁”者,五家则邻长施政令,五邻则里宰施政令,已上皆施之。云“以岁时稽其人民”者,稽,计也。人民犹言夫家,夫家,男女也。以岁之四时计其所管男女多少而损益之。云“授之田野”者,若下文“一廛田百亩”。云“简其兵器”者,若《族师》旗鼓兵革。云“教之稼穑”者,亦若计耦耕事。

  ○注“经形”至“六乡”

  ○释曰:云“经、形体,皆谓制分界也”者,以田野云经,县鄙云造形体之法,明是为田野云经纬,为县鄙云形体,二者同实而异名,明俱为分界处所也。云“邻、里、ガ、鄙、县、遂,犹郊内比、闾、族、党、州、乡”,以家数相对是同,故云犹郊内也。先郑云“田野之居,其比伍之名与国中异制”者,田野之居,释经“经田野”;比伍之名,谓夫一廛田百亩也。言比五,则经中言五皆是也。名与国中异,制亦异,以其六遂之内,上地有莱五十亩,并下剂致并异也。“玄谓异其名者,示相变耳”者,此後郑直增成先郑家数虽同其名异之意。云“遂之军法,追胥起徒役,如六乡”者,案《小司徒》云:“乃会万民之卒伍而用之,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五卒为旅,五旅为师,五师为军。以起军旅,以作田役,以比追胥,以令贡赋。”注云:“乡之田制与遂同。”但彼乡中唯见出军无田制,此遂人唯见田制无出军法,故郑彼注云乡之制与遂同。此遂之军法、追胥起役,如彼六乡,互见其义,明彼此皆有也。但彼此虽相如,据大较而言。细论之,仍有少异,以其六乡上剂致民,六遂下剂致,六乡上地无莱,六遂上地有莱,有莱,是其稍异也。

  ○

  凡治野,以下剂致,以田里安,以乐昏扰,以土宜教稼穑,以兴锄利,以时器劝,以强予任,以土均平政。(变民言,异外内也。犹懵,懵,无知貌也。致犹会也。民虽受上田、中田、下田,及会之,以下剂为率,谓可任者家二人。乐昏,劝其昏姻,如媒氏会男女也。扰,顺也。时器,铸作耒耜钱之属。强予,谓民有馀力,复予之田,若馀夫然。政读为征。土均掌均平其税。郑大夫读锄为藉。杜子春读锄为助,谓起民人,令相佐助。

  ○,亡耕反。锄,音助,李又音Θ。强,其良反。忄萝,本又作忄萝,莫崩反,又音蒙,李武冰反。犹会,古外反,下一字同。率,音律,又音类。钱,音翦,刘音践。,音博。复,扶又反。)

  [疏]“凡治”至“平政”

  ○释曰:云“以下剂致”者,对六乡之中,其家一人为正卒,已下皆为羡卒。此六遂之中,家一人为正卒,第二者为羡卒,自外并为馀夫,家取二人,为下剂致也。云“以田里安”者,田则为百亩之田,里则五亩之宅。民得业则安,故云安也。“以乐昏扰”者,男女人所乐,故云乐昏。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故配以昏姻,即顺民意也。“以土宜教稼穑”者,高田种黍稷,下田种稻麦,是教之稼穑。云“以兴锄利”者,锄,助也。兴起其民,以相佐助,是与民为利,故云利也。

  ○注“变民”至“佐助”

  ○释曰:此案大司徒、小司徒主六乡,皆云民不言。此变民言者,直是异外内而已,无义例。以其民者冥也,者懵懵,皆是无知之{白儿}也。云“虽受上田、中田、下田”者,即此下文“夫一廛”以下是也。云“以下剂为率,谓可任者家二人”者,则其外为馀夫是也。云“耒耜钱之属”者,诗云“寺乃钱,仍有兹基”之等,故云之属。郑大夫读锄为藉,藉,借也,谓借民力。所治之田,民相於无此事,故後郑谓相佐助,从子春也。

  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颁田里。上地,夫一廛,田百亩,莱五十亩,馀夫亦如之;中地,夫一廛,田百亩,莱百亩,馀夫亦如之;下地,夫一廛,田百亩,莱二百亩,馀夫亦如是。(莱,谓休不耕者。郑司农云:“户计一夫一妇而赋之田,其一户有数口者,馀夫亦受此田也。廛,居也。杨子云有田一廛,谓百亩之居也。”玄谓廛,城邑之居,《孟子》所云“五亩之宅,树之以桑麻”者也。六遂之民奇受一廛,虽上地犹有莱,皆所以饶远也。王莽时,城郭中宅不树者为不毛,出三夫之布。

  ○令,力呈反。每,音亩。莱,音来。数,色主反。奇,居宜反。)

  [疏]“辨其”至“如之”

  ○释曰:此据在六遂之中为野,故以野言之。并上地、中地、下地以颁其田里,此皆与已下为总目也。此直言上中下地,亦当如《小司徒》云“上地家七人、中地家六人、下地家五人”也。

  ○注“莱谓”至“之布”

  ○释曰:案《诗》云“田卒污莱”,注:“高者莱,下者污。”是莱谓休不耕者也。先郑引“杨子云有田一廛,谓百亩之居也”,後郑不从,以为廛与《孟子》五亩之宅同者,此经上中下地皆云“夫一廛,田百亩”,百亩与一廛别言之,则此廛与《廛人》皆谓廛绵於其中,则此乃是廛里任国中之地,一也,不得同为百亩之田。《诗》所云“三百廛兮”者,自是三百家之税,故亦廛表税也。云“六遂之民奇受一廛”者,释经“馀夫亦如之”。则馀夫皆有田有廛,是馀夫奇别更受廛,备後离居之法,故奇受一廛也。云“虽上地犹有莱”者,对六乡不言馀夫之廛,上地又无莱,故云皆所饶远也。引王莽时事者,证廛是城郭中言。

  凡治野,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十夫有沟,沟上有畛;百夫有洫,洫上有涂;千夫有浍,浍上有道;万大有川,川上有路,以达于畿。(十夫,二邻之田。百夫,一ガ之田。千夫,二鄙之田。万夫,四县之田。遂、沟、洫、浍,皆所以通水于川也。遂,广深各二尺,沟倍之,洫倍沟。浍,广二寻,深二仞。径、畛、涂、道、路,皆所以通车徒於国都也。径容牛马,畛容大车,涂容乘车一轨,道容二轨,路容三轨。都之野涂与环涂同,可也。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则遂从沟横,洫从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去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之制,其馀如此,以至于畿,则中虽有都鄙,遂人尽主其地。

  ○畛,之忍反,刘音真。洫,况域反。浍,古外反。乘,绳证反。从,子容反,下同。去,起吕反。尽,津忍反。)

  [疏]“凡治”至“于畿”

  ○释曰:遂人所掌,即六遂之中为沟洫之法。遂地在郊外曰野之中,故云“凡治野”。云“夫间有遂”已下五沟所以通水入川,五涂所以通道向都及国城也。

  ○注“十夫”至“其地”

  ○释曰:云“十夫,二邻之田”已下,以遂之中有邻、里、ガ、鄙、县、遂,故十夫以下还以邻、ガ、鄙、县地当之。郑知“遂广深各二尺,沟倍之,洫倍沟,浍广二寻深二仞”者,此虽沟洫法,与井田异制,其遂、沟、洫、浍广深亦与井田沟浍广深同,故郑还约《匠人》井田之法而言也。郑知“径容牛马”之等义如此者,此从川上有路差之,凡道皆有三涂,川上之路则容三轨、道容二轨、涂容一轨,轨皆广八尺。其畛差小,可容大车一轨,轨广六尺。自然径不容车轨,而容牛马及人之步径,是以《春秋》有牵牛蹊,蹊即径也。云“都之野涂与环涂同,可也”者,案《匠人》云“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郑注云:“经亦谓城中道,诸侯环涂五轨,其野涂及都环涂皆三轨。”彼注亦与此注同,皆以为都之野涂与环涂同。依《内则》云:“道有三涂,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从中央”,是以郑邻解川上之路及都之野涂,皆容三轨也。云“万夫者,方三十三里少半里”者,此解经“万夫有川”之意。从西北隅北畔至东头有十洫,一洫百夫,十洫千夫,千夫万步,万步有三十三里百步,百步是少半里,以九浍总而言之,则万夫矣,故言万夫者三十三里少半里矣。云“九而方一同”者,案《匠人》云“广尺深尺谓之畎”,以至“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彼井田法,沟浍稀少而云同。此虽沟洫法,沟浍稠多,与彼井田相准拟而言也。云“以南亩图之,遂从沟横、洫从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焉”者,案《诗》有“今南亩”,又云“南东其亩”,故以南亩图之。其田南北细分者,是一行隔为一夫,十夫则於首为横沟。十沟即百夫,於东畔为南北之洫。十洫则於南畔为横浍,九浍则於四畔为大川。此川亦人造,虽无丈尺之数,盖亦倍浍耳。此川与《匠人》浍水所注川者异,彼百里之间一川,谓大川也。云“去山林之等,其馀如此”者,郑注《载师》,亦以此等三分去一,皆大判而言之耳。是以田之法,一成九百夫,亦三分去一,以其馀通计出税,故每云三百家也。云“以至于畿,则中虽有都鄙,遂人尽主其地”者,遂人注六遂,与司徒主六乡同,唯在二百里以内。今经云以达于畿,明畿以内之中虽有都鄙作井田之法,遂人亦尽主其地,明不可细主井田,尚主公邑之中为沟洫之法,与乡遂人尽主之可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