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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芳剑反。盎,乌浪反。缇,音体。醪,鲁刀反。翁,呜动反,下同,一音於勇反。ガ白,即今之白差酒也,宜作差,作ガ,假借也,在何反。差,初卖反。)

  [疏]“辨五”至“沈齐”

  ○释曰:言“辨五齐之名”者,酒正不自造酒,使酒人为之,酒正直辨五齐之名,知其清浊而已。云“一曰泛齐”者,泛读如“泛泛扬舟”之泛。言泛者,谓此齐孰时,滓浮在上,泛泛然。“二曰醴齐”者,醴,体也。此齐孰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齐。又此醴齐作时,恬於馀齐,与酒味稍殊,故亦入於六饮。“三曰盎齐”已下,其类可知。

  ○注“泛者”至“作之”

  ○释曰:言“泛者,成而滓浮”者,此五齐皆言成者,谓酒孰曰成。云“如今宜成醪矣”者,宜成,说以为地名,故曹植《酒赋》曰:“宜成醴醪,苍梧缥清。”若马融所云“今之宜成,会稽稻米,清似宜成”,以为酒名。故刘杳《要雅》亦以宜成为酒名。二者未知孰是。今郑云宜成醪矣,亦未知郑意酒名地名。类下ガ白,则为地名。云“如今恬酒矣”者,但於五齐中为恬,故以恬酒况之。云“如今ガ白矣”者,汉时萧何所封南阳地名ガ。云“如今下酒矣”者,下酒谓糟床下酒,其色红赤,故以缇名之。案郑下注“五伯缇衣”,亦赤黑色也。云“如今造清矣”者,汉时造清,孰则滓沈,故以况沈齐也。云“自醴已上尤浊,缩酌者”,言自醴以上,唯有泛齐。泛齐滓浮,则浊于醴齐汁滓相将者。此二者皆以茅之,故《司尊彝》云“醴齐缩酌”,《郊特牲》云“缩酌用茅,明酌也”,谓以事酒之上清明者和醴齐,以茅之,使可酌。郑彼注云泛从醴,是二者皆缩酌,故云自醴已上尤浊缩酌也。云“盎以下差清”者,案《司尊彝》云“盎齐氵兑酌”。郑注:“氵兑,清也。”谓以清酒之,则不用茅,以其盎已清故也。郑彼注又云“泛从醴,缇沈从盎”,则亦用清酒之。云“其象类则然”者,谓五者皆举汉法况之,是其象类则然者也。云“古之法式未可尽闻”者,虽举汉法,汉承周後,多得古之法,只可略闻,故云未可尽闻也。“杜子春读齐皆为粢”,云“《礼器》曰缇酒之用,玄酒之尚”者,子春意,见《礼运》云“粢醍在堂”,又见《礼器》云“醴酒之用”,又粢为醍酒,则其馀四齐皆以粢为之,故读齐皆为粢。“玄谓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谓祭有大小,齐有多少,谓若祭备五齐,祭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是以度量节作之。不从子春为粢者,《礼运》唯有醍齐称粢,於此五者皆称齐,子春破五齐从一粢,於义不可,故郑於《礼运》注“粢当为齐”,破一粢从五齐,於义可也。此五齐与下三酒及春官鬯人所造鬯酒所以异者,五齐三酒俱用秫稻麴蘖,又三酒味厚,人所饮者也,五齐味薄,所以祭者也,是以下经郑注云:“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五齐对三酒,酒与齐异;通而言之,五齐亦曰酒,故《礼 坊记》云“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是也。其鬯酒者,自用黑黍为之,与此别也。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郑司农云:“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玄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

  ○,音亦,徐音昔。)

  [疏]“辨三酒”至“清酒”

  ○释曰:辨者,豫先之名。物者,财也。以三酒所成有时,故豫给财,令作之也。言“一曰事酒”者,此三酒并人所饮,故下云共王四饮三酒也。但事酒酌有事人饮之,故以事上名酒也。二曰昔酒者,久酿乃熟,故以昔酒为名。酌无事之人饮之。三曰清酒者,此酒更久於昔,故以清为号。祭祀用之。此昔酒、清酒,皆以酒上为名也。

  ○注“郑司”至“而成”

  ○释曰:先郑云“有事而饮”者,谓於祭祀之时,乃至卑贱执事之人,祭末并得饮之。“昔酒,无事而饮”者,亦於祭末,群臣陪位不得行事者,并得饮之。“清酒,祭祀之酒”者,亦於祭祀之时,宾长献尸,尸酢宾长,不敢与王之神共器尊,同酌齐,故酌清以自酢,故云祭祀之酒。故《司尊彝》云“皆有,诸臣之所酢”。此三酒,皆盛於尊在堂下。但此清酒受尸酢,故以祭祀言之。“玄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者,先郑云“有事而饮”,据有事时饮之。後郑云“酌有事者之酒”,谓有事之人,但是有事之人,虽不当祭时,亦酌酒与之。是就足先郑义也。云“其酒则今之酒”者,事酒,冬酿春成,以汉之酒况之。云“昔酒,今之酋久白酒”者,言“昔为久,酋亦远久之义,故以汉之酋久白酒况之。但昔酒对事酒为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云酋久白酒也。故《晋语》云“味厚实昔毒”,酒久则毒也。云“所谓旧”者,案《礼记 郊特牲》云“犹明清与酒于旧之酒也”。彼上注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酒盎齐,于旧之酒。三酒除事酒、清酒,则云旧,是昔酒可知也。对事酒为新,昔酒为旧,清酒不得名。云“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者,以昔酒为久,冬酿接春,明此清酒久於昔酒,自然接夏也。中山,郡名,故《魏都赋》云:“醇酎中山,洗湎千日。”

  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医,三曰浆,四曰酏。(清,谓醴之者。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医之字,从从酉省也。浆,今之浆也。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郑司农说以《内则》曰“饮重醴,稻醴清{艹酒},黍醴清{艹酒},梁醴清{艹酒},或以酏为醴,浆、水、臆”。后致饮于宾客之礼,有医酏糟。糟音声与{艹酒}相似,医与臆亦相似,文字不同,记之者各异耳,此皆一物。

  ○医,於已反。徐於计反,注同。酏,以支反。子礼反,下同。,乌兮反,徐为例反,本或作{巫}。省,所景反。,昨再反。粥,之六反,刘音育。稀,音希。{艹酒},音糟,下同,沈子由反。臆,本又作意,於纪反,徐於力反。)

  [疏]“辨四”至“曰酏”

  ○释曰:案《浆人》有六饮,此言四者,以《浆人》注“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故此唯辨四饮之物也。云“一曰清”,则《浆人》云“醴,清也”。“二曰医”者,谓酿粥为醴则为医。“三曰浆”者,今之浆。“四曰酏”者,即今薄粥也。

  ○注“清谓”至“一物”

  ○释曰:言“清,谓醴之”者,此郑据《浆人》解之.《浆人》云醴,此云清,故云清谓醴之者。云“医,《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者,按《内则》,上言饮,下云重醴清糟,又云或以酏为醴,彼酏为醴,在饮中,而在清糟下,此医又在清下,故知酏为醴,当此医。云“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者,谓经中医酿粥为之,与醴少异也。又云“医之字,从从酉省也”者,从省者去羽,从酉省者去水,故云从从酉省也。云“浆,今之浆也”者,此浆亦是酒类,故其字亦从载从酉省。之言载,米汁相载,汉时名为浆,故云今之浆也。云“酏,今之粥。《内则》有黍酏。酏饮,粥稀者之清也”者,案《内则》,黍酏在饮中,故知此酏当《内则》黍酏。以其为饮,故知粥稀者之清也。郑司农说以《内则》曰“饮重醴,稻醴清”至“或以酏为醴”,总当此经一曰清。云浆当此经中浆,水於此经无所当,连引之耳。意当此经中医。云“后致饮于宾客之礼,有医酏糟”,此引下文,欲取“糟”与《内则》“{艹酒}”一物,故云糟音声与{艹酒}相似。云“医与意亦相似”者,与此经医为一物。云“文字不同,记之者各异耳,此皆一物”者,《内则》彼云“{艹酒}”,此云“糟”,《内则》云“意”,此云“医”,是其文字不同,皆一物也。《内则》云重醴者,清糟并设,则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是其重醴也。向者後郑解或以酏为醴为医,今先郑以为醴,共重醴为一物。又後郑於《内则》注意为梅浆,亦与先郑不同,以无正文,故引之在下,亦得为一义故也。

  掌其厚薄之齐,以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后、世子不言馔,其馈食不必具设之。五齐正用醴为饮者,取醴恬与酒味异也。其馀四齐,味皆似酒。)

  [疏]“掌其”至“其酒”

  ○释曰:言“掌其厚薄之齐”者,从五齐已下,非酒正所造,并是酒人、浆人所作,故云直辨其厚薄之齐。云“以供王之四饮、三酒之馔”者,谓馔陈具设之也。云“及后、世子之饮与其酒”者,不言四饮、三酒,直言饮与酒,复不言馔,郑云“不必具设之”,是以不言馔与数也。

  ○注“后世”至“似酒”

  ○释曰:云“五齐正用醴为饮者,取醴恬与酒味异也”者,郑意五齐之中不用馀四齐,以其醴恬,故取入六饮。“其馀四齐味皆似酒”者,三酒味厚,五齐味薄,故言似酒。醴恬,全与酒味别也。

  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唯齐酒不贰,皆有器量。(酌器,所用注尊中者,数量之多少未闻。郑司农云:“三贰,三益副之也。大祭天地,中祭宗庙,小祭五祀。齐酒不贰,为尊者质,不敢副益也。”杜子春云:“齐酒不贰,谓五齐以祭不益也。其三酒,人所饮者,益也。《弟子职》曰:‘周旋而贰,唯兼之视。’”玄谓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也。中祭者,王服冕、毳冕所祭也。小祭者,王服希冕、玄冕所祭也。三贰、再贰、一贰者,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也。《礼运》曰:“玄酒在室,醴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澄酒是三酒也。益之者,以饮诸臣,若今常满尊也。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

  ○贰,徐音二,下同。为,于伪反。兼,苦簟反。衮,古本反。,必列反,徐、刘方利反。毳,充芮反。希,本又作,同张里反。,侧产反。粢,才许反。醍,音体,本亦作缇。饮,於鸩反。)

  [疏]“凡祭”至“器量”

  ○释曰:言“凡祭祀”者,谓天地及宗庙祭,总目之言。云“以法共五齐三酒”者,但祭有小大,齐有多少,各有常法,故云以法共五齐三酒。云“以实八尊”者,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实八尊。此除明水、玄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玄酒,此八尊为十六尊。不言之者,举其正尊而言也。云“大祭三贰”者,大祭谓王服大裘、衮冕所祭者也。三贰者,贰,副也。就三酒人所饮者,三度副益之。云“中祭再贰”者,中祭谓王服冕、毳冕所祭者也。再贰亦谓就三酒之中再度益之。云“小祭壹贰”者,小祭谓王服希冕、玄冕所祭者也。云“皆有酌数”者,谓三酒之祭,副益等尊,皆有酌器,盛酒益尊,故言皆酌。云数者,谓多少之数。有“□齐酒不贰”者,齐酒,所祭祀,非人所饮,故不副益。云“皆有器量”者,器谓酌齐酒注於尊中,量谓皆有多少之量。

  ○注“酌器”至“多品”

  ○释曰:云“酌器”者,释经皆有酌器二者,所用注五齐三酒於尊中。云“数量之多少未闻”者,数之与量,皆是多少之言,但未闻升数耳。郑司农云“三贰三益副之也”,皆先郑之意,注酒於尊中为副,子春、後郑亦与之同。云“大祭天地”等者,先郑意,天地为大祭,宗庙为中祭,五祀为小祭。其实天地自有大祭、小祭,宗庙亦有次小。云“齐酒不贰,为尊者质,不敢副益也”者,以其主献尸,所用少,故不副益。杜子春引《弟子职》者,是《管子》书《弟子职》篇,谓弟子□□□饮酒之时,弟子用注周旋而贰者,欲副益酒尊之时,兼谓不满,唯酒尊不满者,视之更益。“玄谓大祭者,王服大裘衮冕所祭”已下至“玄冕所祭”,并据《司服》六冕差之。冕服有六,天地宗庙各有三等,故以六冕配之。按《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祀先王则衮冕,祭地亦用大裘,是天地宗庙皆有大祭,一也。云“中祭者,王服冕毳冕所祭也”,是按《司服》先公则冕,四望山川则毳冕,是地与宗庙次祭,二也。但天之次祀不见衣服者,日月是天之次祀,以其大报天,主日,配以月,服大裘,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兼服玄冕,故天之次祀中不见衣服。云“小祭者,王服希冕玄冕所祭也”者,按《司服》“社稷五祀则希冕,群小祭祀则玄冕”。郑彼注“山林川泽之属”。郑虽不言风师、雨师等,“之属”中兼之也。惟见天地小祭,不见宗庙小祭,马融以为宗庙小祭谓祭殇是也。祭殇之时,或可亦用玄冕。若然,则《礼器》云“一献质”,谓祭群小祀,当玄冕。“三献文”,谓祭社稷五祀,当希冕。“五献察”,谓祭四望山川,当毳冕。“七献神”,谓祭先公,当冕。虽不言九献,下云“大飨,其王事与”,大飨谓祭先王,为九献,当衮冕。《礼器》下文云“大飨不足以大旅”。大旅当大裘。据此一献至九献,以此献数约之,故六服差为三。按《司服》,山川服毳冕,五献,社稷服希冕,三献,社稷在山川下。按《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而社稷在五岳上者,五岳与土地异形,若畿外诸侯,服献则尊於王朝之臣;社稷号曰土神,似若王朝之臣,服献则卑於五岳,而在五岳上者,似若王人虽微,犹叙诸侯之上。按《王制》“宗庙之牛角握”,《国语》“山川之牛角尺”。社稷尊於五岳者,彼自从国中之神莫贵於社,故与宗庙同用握。引“《礼运》曰玄酒在室”者,谓郁鬯在室中。而玄酒即明水也,配郁鬯,故在室。“醴在户”者,醴谓醴齐,谓盎齐,并在户也。“粢醍在堂”者,粢当为齐,齐醍在堂也。“澄酒在下”者,澄谓沈齐,酒谓三酒,二者并在堂下也。云“澄酒是三酒也”者,案《郑志》赵商问:《礼运》注澄是沈齐,今此注澄酒是三酒何?郑答:“今解可去澄字。”若然,郑本於此注时,直云酒是三酒,无澄字,有澄字者误,当云酒是三酒。云“益之者以饮诸臣”者,言益之,解经中贰。案《司尊彝》云“皆有,诸臣之所酢”。是饮诸臣也。云“若今常满尊也”者,言益之,故常满,故以汉法况之。云“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者,郑意五齐味薄於三酒而数多,但鬼神享德不享味,故须至极敬而已。是云引《郊特牲》云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也。

  共宾客之礼酒,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皆使其士奉之。(礼酒,王所致酒也。王致酒,后致饮,夫妇之义。糟,医酏不者。曰清,不曰糟。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亦因以少为贵。士谓酒人、浆人、奄士。)

  [疏]“共宾”至“奉之”

  ○释曰:云“共宾客之礼酒”者,谓王有故,不亲飨燕,传人致酒於客馆。云“共后之致饮于宾客之礼医酏糟”者,言致饮之中取二饮以致之。云医酏糟者,谓医酏不者也。云“皆使其士奉之”者,酒使酒人,浆使浆人,皆奄士,故云使其士奉之。

  ○注“礼酒”至“奄士”

  ○释曰:言“礼酒,王所致酒也”者,下《酒人》云“宾客之陈酒”。彼言陈,谓若致飨饩,列陈於客馆中。言礼酒不言陈,谓飨燕之酒,王当亲飨燕,王有故,则使人就馆,以酬币致之。云“王致酒,后致饮,夫妇之义”者,酒是阳,故王致之。饮是阴,故后致之。是阴阳相成,故云夫妇之义。云“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与王同体,屈也”者,言后致饮无醴医酏不清者,对下《浆人》“共夫人致饮於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谓夫人卑於后,致三饮医酏糟上,加之以清醴。今后尊,唯有医酏二饮,无清醴。既无清醴,医酏当清,今皆不清者,以其后尊,夫妻片合,与王同体,故屈。夫人卑,与王不同体,得申,故加之以清醴也。云“亦因以少为贵”者,案《礼器》云“有以少为贵者,天子无介,祭天特牲”。是以少为贵。则夫人三饮,后二饮,是因以少为贵。云“士谓酒人、浆人、奄士”者,案《序官》,酒人奄十人,浆人奄五人,皆不言士。此经注皆士者,为官首当是士。但非贤,故不言士。内小臣是奄而称士,郑云异其贤。

  凡王之燕饮酒,共其计,酒正奉之。(共其计者,献酬多少,度当足也。故书“酒正”无酒字。郑司农云:“正奉之,酒正奉之也。”

  ○度,徒洛反。)

  [疏]“凡王”至“奉之”

  ○释曰:谓王与群臣燕饮之酒。共其计者,谓计群臣多少,以足为度。酒正奉之者,以其共王,故酒正自奉之。

  凡飨士庶子,飨耆老孤子,皆共其酒,无酌数。(要以醉为度。)

  [疏]“凡飨”至“酌数”

  ○释曰:言“飨士庶子”,谓若《宫伯》宿卫王宫者,士,子;庶子,其支庶。云“飨耆老孤子”者,谓《外饔》注:耆老谓国老,孤子者,谓死王事之子。王皆飨养之,则共其酒。

  掌酒之赐颁,皆有法以行之。(法,尊卑之差。)

  [疏]“掌酒”至“行之”

  ○释曰:云“赐颁皆有法以行之”者,谓以酒颁群臣也。皆有法以行之者,尊者得多,卑者得少,多少皆有常法。言以行之者,谓依法给之。

  凡有秩酒者,以书契授之。(郑司农云:“有秩酒者,给事中予之酒。秩,常也。常受酒者,《国语》曰:至于今秩之。”玄谓所秩者,谓老臣。《王制》曰:“七十不俟朝,八十月告存,九十日有秩。”

  ○朝,直遥反。)

  [疏]“凡有”至“授之”

  ○释曰:秩,常也。谓若老臣年九十已上,常与之酒。云“以书契授之已上者,谓酒正授使者酒,书之多少,以为契要而与之,故云以书契授之。

  ○注“郑司”至“有秩”

  ○释曰:郑司农云“有秩酒者,给事中予之酒。秩,常也。常受酒者”,司农之意,谓在朝群臣,亲近於王,总名给事中,王常以酒与之,故云常受酒者。又引《国语》者,案《楚语》云:“斗且廷见令尹子常,闻子常畜货聚马,斗且廷以为非,遂陈令尹子文之行,云“昔斗子文三舍令尹,无一日之积。成王闻子文行,於是每朝设脯一束、糗一篚,以羞子文。至於今秩之。”後郑皆不从之者,给事中与之酒,不言秩,因朝而羞子文,又非酒,故不从之矣。引《王制》曰“七十不俟朝”者,谓不待朝事毕即去。“八十月告有”者,谓月月使报告老人有否。“九十日有秩”者,谓日日有秩膳,即此经秩酒是也,故引以为证。

  酒正之出,日入其成,月入其要,小宰听之。(出谓授酒材及用酒之多少也。受用酒者,日言其计於酒正,酒正月尽言於小宰。)

  [疏]“酒正”至“听之”

  ○释曰:言“酒正之出”者,谓授酒材与酒人,及出酒与人。云“日入其成”者,谓酒人用多少,日计所用酒,以此成入於酒正。云“月入其要”者,谓酒正得酒人日计文书,日计其月要,至月尽,以月计文书入於小宰,故云月入其要。“小宰听之”者,小宰得酒正文书,听断之,知其得失。

  ○注“出谓”至“小宰”

  ○释曰:言“出谓授酒材”者,谓授酒人以其材,《酒正职》首所言者是也。“及用酒之多少”者,谓若共五齐三酒以下是也。云“受用酒者,日言其计於酒正”者,受用酒谓用酒多少,是酒人也。故曰言其计於酒正也。云“酒正月尽言於小宰”者,释经月入其要。

  岁终则会,唯王及后之饮酒不会。以酒式诛赏。(诛赏作酒之善恶者。)

  [疏]“岁终”至“诛赏”

  ○释曰:直言“唯王及后不会”,不云世子,以其酒与膳异。膳羞食之正,则世子亦不会。膳禽食之加,世子会之,酒亦为加,故亦会之。“以酒式诛赏”者,作酒有旧法式,依法善者则赏之,恶者则诛责之。

  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共奉之,以役世妇。(世妇谓宫卿之官,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酒人共酒,因留与其奚为世妇役,亦官联。

  ○比,戚必履反,又毗志反,徐扶利反。)

  [疏]“酒人”至“世妇”

  ○释曰:言“为五齐三酒”者,为犹作也。云“祭祀则共奉之”者,谓酒人共而奉之。云“以役世妇”者,属《春官》宫卿官也。酒人以奚送酒至世妇,因为世妇所役使。

  ○注“世妇”至“官联”

  ○释曰:云“世妇谓宫卿之官”者,所谓《春官》云“每宫卿一人”,故云世妇谓宫卿之官也。云“掌女宫之宿戒”者,此亦《世妇职》文。引此者,其职云“及祭,比其具”,则此酒等是,故送酒以往,为世妇所役。言“亦官联”者,即《小宰》云“祭祀之联事”是也。

  共宾客之礼酒、饮酒而奉之。(酒正使之也。礼酒,飨燕之酒。饮酒,食之酒。此谓给宾客之稍,王不亲飨燕,不亲食,而使人各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则从而以酒往。

  ○亲食,音嗣。侑,音又。)

  [疏]“共宾”至“奉之”

  ○释曰:云“共宾客之礼酒饮酒”者,此二者酒正使酒人奉授宾客。

  ○注“酒正”至“酒往”

  ○释曰:知酒正使之者,《酒正》云:“共宾客之礼酒,使其士奉之。”士即此酒人也。彼不言饮酒者,礼酒中可以兼之矣。云“礼酒,飨燕之酒”者,谓飨燕食宾之酒也。云“饮酒,食之酒”者,谓食时有酒者。《曲礼》云“酒浆处右”,则此非献酬酒,是口之酒也。云“此谓给宾之稍”者,此礼酒、饮酒,总言王若不亲燕饮食,则使人致之於客馆,任宾客稍稍用之,故云给宾客之稍。云“王不亲飨燕,不亲食”者,谓王有故,不得速宾,亲行此三者。云“使人各以其爵,以酬币侑币致之”者,此并《聘礼》文。案彼云:“若不亲食,使大夫各以其爵朝服,致之以侑币,致飨以酬币亦如之。”彼虽无致燕法,案《鹿鸣》燕群臣嘉宾,有实币帛,则致燕亦以酬币致之,与飨同。云“各以其爵”者,则诸侯来朝,遣三公致飨;卿来聘,遣卿大夫致飨。燕以酬币,致食以侑币,故云“酬币侑币致之”。云“则从而以酒往”者,谓酒人以酒从使人欲往客馆,授与宾客。

  凡事,共酒而入于酒府。(入于酒正之府者,是王燕饮之酒,酒正当奉之。)

  [疏]“凡事”至“酒府”

  ○释曰:此谓酒正所奉者,则《酒正》云“凡王之燕饮酒,酒正奉之”。并共王之四饮三酒之馔,亦是酒正奉之。以其事非一,故言凡事共酒入於酒正之府。

  凡祭祀,共酒以往。(不言奉,小祭祀。)

  [疏]“凡祭”至“以往”

  ○释曰:上云祭祀共奉之,谓大祭、次祭。此不言奉,谓小祭祀,王玄冕所祭者,故云“共酒以往”。

  宾客之陈酒亦如之。(谓若归饔饩之酒,亦自有奉之者,以酒从往。)

  [疏]“宾客”至“如之”

  ○释曰:谓上公饔饩九牢之等。案《聘礼》云,卿韦弁归饔饩牲牢及刍薪米禾等,并归於客馆。彼入壶设於西序,北上。天子致礼於诸侯,亦当陈於西序,故云宾客之陈酒。亦如之者,亦以酒从使人往。

  ○注“谓若”至“从往”

  ○释曰:经直云宾客陈酒,不指斥言饔饩,郑不敢正言,故言若饔饩之酒。云“亦自有奉之者”,谓使卿韦弁归之者是也。云“以酒从往”者,谓卿韦弁归饔饩等之时,亦使人以此酒从往致之。

  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医、酏,入于酒府。(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醴,醴清也。郑司农云:“凉,以水和酒也。”玄谓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

  ○糗,丘酉反,又昌绍反。)

  [疏]“浆人”至“酒府”

  ○释曰:言“入於酒府”者,亦入於酒正之府,与三酒同,以其酒正奉之故也。

  ○注“王之”至“之齐”

  ○释曰:云“王之六饮,亦酒正当奉之”者,亦如酒人共酒入於酒府,酒正奉之,故此云亦酒正当奉之。言“当”者,《酒正》所云有不自奉者,唯共王乃奉之,故云当。云“醴,醴清也”者,酒正辨四饮,言清不言醴,彼郑云清,醴之者。此浆人言醴不言清,谓醴之不,清浊虽殊,本是一物,故云醴清也。郑司农云“凉以水和酒也”者,和水非人所饮。又且若以酒和水,即是厚薄之齐,酒正何因不辨之乎,故後郑不从。“玄谓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者,案《内则》,饮内有滥无凉,彼郑云,以《周礼》六饮校之,则滥,凉也。纪、莒之间名诸为滥,言诸者,非一之义。《内则》名凉为滥,参验相当,故郑云“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也”。云“酒正不辨水凉者,无厚薄之齐”者,此文六饮,并有水凉。酒正辨四饮,无水凉,以其水则临时取用,凉则至用乃和,二者并不须豫辨,故言无厚薄之齐。

  共宾客之稍礼。(稍礼,非飧饔之礼,留间,王稍所给宾客者。浆人所给亦六饮而已。

  ○间,如字,馀音间。)

  [疏]注“稍礼”至“而已”

  ○释曰:云“稍礼,非飧饔之礼,留间,王稍所给宾客者”,谓宾未去,留间,王稍稍所给宾者也,故以稍言之。云“浆人所给亦六饮而已”者,浆人不主酒齐,唯主饮,故知此稍礼所给,六饮而已。

  共夫人致饮于宾客之礼,清醴医酏糟,而奉之。(亦酒正使之。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礼,饮醴用四者糟也,不用四者清也。

  ○四,音四。)

  [疏]“共夫”至“奉之”

  ○释曰:夫人,谓三夫人。致饮於宾客之礼,助王养宾,亦致於客馆。“清醴医酏糟”者,清醴之者,即《酒正》所云“一曰清”是也。“医酏糟”者,谓医酏不者。此二饮与后同。“而奉之”者,亦使浆人、奄士奉之。

  ○注“亦酒”至“清也”

  ○释曰:云“亦酒正使之”者,亦谓酒正使酒人、浆人、奄士也。故《酒正》云“医酏,使其士奉之”。彼注:“士,酒人、浆人,奄士。”故知亦酒正使之。云“三物有清有糟。夫人不体王,得备之”者,对后体王,屈,故医酏糟而无清醴也。云“礼,饮醴用四者槽也”者,案《士冠礼》“礼,子用醴有四”,是用四者糟也。但四只为糟设,醴既而清,则不假四,则此经清醴是也,故云“不用四者清”也。

  凡饮共之。(谓非食时。)

  [疏]“凡饮共之”

  ○释曰:上共王六饮,食时以共讫,此又云“凡饮共之”,故云“谓非食时”。

  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正岁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凌,冰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故书“正”为“政”。郑司农云:“掌冰政,主藏冰之政也。”杜子春读掌冰为主冰也。政当为正。正谓夏正。三其凌,三倍其冰。)

  [疏]“凌人”至“其凌”

  ○释曰:言“掌冰”者,谓凌人总掌藏冰出冰之事,故云掌冰也。云“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者,正岁谓夏之建寅为正,十有二月谓建丑之月。冰坚腹厚之时,令入山斩冰。三其凌者,凌谓冰室之中三倍纳冰,备消释度故也。

  ○注“正岁”至“其冰”

  ○释曰:云“正岁季冬”者,周虽以建子为正,行事皆用夏之正岁。若据殷周,则十二月冰未坚。若据夏之十二月,冰则坚厚,故正岁据夏也。云“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者,火星中,谓十二月平旦火星中,於十二月小寒节。大寒中,是冰方盛之时也。引“《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者,此《左氏》昭公三年,郑游吉如晋,送少姜之葬,张见之,云“自今,子其无事矣,譬如火焉,火中而寒暑乃退”。注云:“火星,季冬十二月平旦,正在南,大寒退。季夏六月黄昏,火中,暑退。此其极也,能无退乎?”引此者,证十二月寒退之时冰最盛,故取之。云“故书正为政”者,政是政教字,故先郑从之,云“掌冰政,主藏冰之政”。後郑不从先郑,故引子春读掌冰为主冰,言正谓夏正,於下还从经正岁向下为义。後郑依子春改者,若岁字向下,即是周之十二月冰未厚,故从子春也。又云“三其凌,三倍其冰”者,谓应十石,加至四十石,即是三倍其冰也。

  春始治鉴。(鉴,如,大口,以盛冰,置食物于中,以御温气。春而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启冰。

  ○鉴,胡暂反,本或作监,音同。,直伪反,与缒音同。盛,音成。为,于伪反。)

  [疏]“春始治鉴”

  ○释曰:春,谓正月。“始治鉴”者,鉴是盛冰之器,春豫治之,为二月将出冰。

  ○注“鉴如”至“启冰”

  ○释曰:“鉴,如”者,汉时名为,即今之瓮是也,故云“如,大口,以盛冰”。云“春而始治之,为二月将献羔而启冰”者,案《月令 仲春》云:“献羔而开冰,先荐寝庙。”《七月》诗亦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是二月出冰者,公始用之。

  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酒醴见温气亦失味。酒浆,酒人、浆人也。)

  [疏]“凡外”至“如之”

  ○释曰:言“凡外内饔之膳羞鉴焉”者,谓王后及世子,并飨耆老孤子之等。以下文云祭祀,此经直云膳羞,明非祭祀也。二月之後,皆须鉴以盛冰,故云鉴焉。云“凡酒浆之酒醴”者,酒谓酒人之酒,谓三酒五齐,举酒而言。浆人之醴谓六饮,举醴而言。云“亦如之”者,亦以鉴盛冰。

  祭祀,共冰鉴;宾客,共冰。(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

  [疏]“祭祀”至“共冰”

  ○释曰:此云“祭祀”者,谓天地、社稷及宗庙之等,皆共鉴。云“宾客,共冰”者,谓诸侯来朝,王礼之以飧及饔饩,直共冰以往,无鉴也。

  ○注“不以”至“膳羞”

  ○释曰:冰若有鉴,则冰不销释,食得停久,故郑云不以鉴往,嫌使停膳羞。

  大丧,共夷冰。(夷之言尸也。实冰于夷中,置之尸床之下,所以寒尸。尸之曰夷,床曰夷床,衾曰夷衾,移尸曰夷于堂,皆依尸而为言也。《汉礼器制度》大广八尺,长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

  ○释云:广八尺,长丈二,深三尺:凡度长短曰长,直亮反。度浅深曰深,尸鸩反。度广狭曰广,光旷反。度高下曰高,古到反。相承用此,音或皆依字读,後放此。漆赤中,用朱漆其中。)

  [疏]“大丧共夷冰”

  ○释曰:亦谓三月已後遭大丧,则共夷及冰,举王丧共,后、世子及三夫人已下小丧亦共之。但王及后有夷,自外当与诸侯已下同大等。其世妇已上有冰,则与大夫同。女御与士同,无冰,见赐乃有也。

  ○注“夷之”至“赤中”

  ○释曰:《丧大记》云:“君设大造冰焉,大夫设夷造冰焉,士并瓦盘,无冰。”下又云“设床衤笫,有枕。含一床,袭一床”。是实冰置尸床之下,以寒尸也。云“床曰夷床”者,《仪礼 既夕礼》文。云“夷衾”者,《丧大记》云“自小敛已後用夷衾”是也。云“移尸曰夷於堂”者,亦《丧大记》云“既小敛,男女奉尸夷于堂”。是皆依尸而为言也。云“汉礼器制度”云云者,叔孙通前汉时作汉礼器制度,多得古之周制,故郑君依而用之也。依《制度》云“天子大,广八尺,长丈二尺,深三尺,漆赤中”,此经虽云夷,无形制,故依焉。若然,此周谓之夷,汉谓之大,是别大异名。案《丧大记》君设大盘者,彼诸侯,不敢与天子同名夷盘,故名大盘。彼大夫云夷盘者,卑不嫌得与天子同名,其制则小也。

  夏颁冰,掌事。(暑气盛,王以冰颁赐,则主为之。《春秋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

  ○觌,直历反。)

  [疏]“夏颁冰掌事”

  ○释曰:“夏颁冰”者,据颁赐群臣言。“掌事”者,谓主此赐冰多少,合得不合得之事。

  ○注“暑气盛,王以冰颁赐,则主为之。《春秋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

  ○释曰:谓二月之时,蝇虫已生,公始用之。四月已後,暑气渐盛,则赐及群下。云“《春秋传》曰”者,《左氏》昭四年正月,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之也,深山穷谷,固阴Ё寒,於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於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其出入也时。食肉之禄,冰皆与焉。大夫命妇丧浴用冰。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服氏云:“火出,於夏为三月,於商为四月,於周为五月。”“自命夫命妇,至於老疾,无不受冰。”《尔雅》云:“北陆,虚也。”服氏云:“陆,道也。北陆言在,谓十二月日在危一度。西陆朝觌不言在,则不在昴,谓二月在娄四度,谓春分时,奎娄晨见东方而出冰,是公始用之。”今此郑注引朝觌而出之,谓经夏颁冰,则西陆,《尔雅》曰:“西陆,昴也。”朝觌而出冰,群臣用之。若然,日体在昴在三月内,得为夏颁冰者,据三月末之节气,故证夏颁冰。此言夏,据得夏之节气。《春秋》言火出者,据周。至於《七月》诗“二之日凿冰,三之日纳於凌室,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孙皓问:“藏之既晚,出之又早何?”郑答:“豳士晚寒,故夏正月纳冰。夏二月仲春,大蔟用事,阳气出地,始温,故礼应开冰,先荐寝庙,是公始用之也。”

  秋,刷。(刷,清也。郑司农云:“刷除冰室,当更内新冰。”玄谓秋凉,冰不用,可以清除其室。

  ○刷,所劣反。清,如字又,才政反,下同。)

  [疏]注“刷清”至“其室”

  ○释曰:先郑云“刷除凌室,当更纳新冰”者,先郑直云除旧纳新,不言秋凉而冰不用,於理未当经旨,故後郑云“秋凉,冰不用,可以清除其室”。至十二月,自然更纳新冰也。

  笾人掌四笾之实。(笾,竹器如豆者,其容实皆四升。)

  [疏]“笾人”至“之实”

  ○释曰:言“四笾”,谓下经朝事、馈食、加笾、羞笾是也。云“之实”者,谓掌此四种笾中所实之物,、ナ、白、黑之等是也。

  ○注“笾竹”至“四升”

  ○释曰:郑知笾是竹器者,以其字竹下为之,亦依《汉礼器制度》而知也。云“如豆”者,皆面径尺,柄尺,亦依《汉礼》知之也。云“其容实皆四升”者,据其笾之所受则曰容,据其所实ナ等则曰实。故云“容实皆四升”,亦约与豆四升同也。

  朝事之笾,其实、ナ、白、黑、形盐、无、鲍鱼、肃。(ナ,实也。郑司农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实之笾。故麦曰,麻曰ナ,稻曰白,黍曰黑。筑盐以为虎形,谓之形盐,故《春秋传》曰:盐虎形。”玄谓以《司尊彝》之职参之,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形盐,盐之似虎者。无,生鱼为大脔。鲍者,於室中糗乾之,出於江淮也。肃者,析乾之,出东海。王者备物,近者腥之,远者乾之,因其宜也。今河间以北,煮童麦卖之,名曰逢。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所贵。

  ○,芳弓反,徐又芳勇反,或郎第反。ナ,符文反,徐蒲闷反。无,火吴反。肃,所求反。,思里反。,戚章涉反,又直辄反。,皮逼反,本又作,同。糗,音乾,又作乾,“析”同。童,直龙反,又音童。腴,音臾。,刘徒览反,徐徒暂反。)

  [疏]“朝事”至“鱼肃”

  ○释曰:此言朝事,谓祭宗庙,二灌之後,祝延尸於户外,后荐此八笾。八笾者,则为熬麦,一也;ナ为麻子,二也;白为熬稻米,三也;黑为熬黍米,四也;形盐,盐似虎形,五也;无,以鱼肉为大脔,六也;鲍,以鱼於室糗乾之,七也;肃为乾鱼,八也。

  ○注“ナ”至“所贵”

  ○释曰:云“ナ,实也”者,案《丧服》云“苴”,子夏传云:“苴,麻之有ナ。”ナ是麻之子实也。又案“疏衰裳齐牡麻”,子夏传云:“牡麻者,麻也。”则麻谓雄麻也。若然,麻无实,而解ナ为实者,举其类耳,谓若圆曰箪,方曰笥,不同。郑注《论语》云:“箪笥举类,义同也。”郑司农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实之笾”者,此先郑不推上下文势祭祀为义,直以为生人所食解之,故後郑不从也。云“熬麦曰”,字从麦,知为熬麦也。云“麻曰ナ”者,已释讫。云“稻曰白”者,以其稻米见白。云“黍曰黑”者,《尔雅》有黑黍,故知黑是黍,二者亦皆熬之乃可也。已上後郑从之。云“筑盐以为虎形”,又引《春秋传》曰者,《左氏》僖三十年冬,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白黑、形。服氏云:“昌蜀,昌本之菹。”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盐虎形。”服云“克形”。非是筑克为之,故後郑不从也。“玄谓以《司尊彝》之职参之,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者,案《司尊彝职》,除二灌有朝践馈献,为食前二节,彼又有朝献再献,食後尸为一节。又参《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复为一,总四节。亦据祭宗庙,故郑云然也。祭宗庙无血,郑云荐血腥者,郑注《论语》亦云:“祭之礼,自血腥始”,皆谓毛以告纯,血以告杀。是为告杀时有血,与朝践荐腥同节,故连言血耳,非谓祭血也。云“形盐,盐之似虎形”者,以为自然似虎形,此破先郑筑盐为虎形也。云“无,生鱼为大脔”者,已释讫。云“鲍者,於室中糗乾之,出於江淮也”者,郑以目验知之。言室者,谓土为室。云“肃者,析乾之,出东海”者,上云“夏行居肃”,肃已释讫。言出东海者,亦目验知之。云“王者备物,近者腥之”,无是也。远者乾之,鲍及肃是也。因其宜者,近宜湿,远宜乾也。若然,经鲍肃二者,鱼在於中,明二物皆鱼。云“今河间以北,灸童麦卖之,名曰逢”,引汉法证亦是熬煮之麦。云“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所贵”者,亦引时事证无。无亦是腹腴,以拟祭与贵者同也。

  馈食之笾,其实枣、、桃、乾{艹}、榛实。(馈食,荐孰也。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不荐血腥,而自荐孰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乾{艹},乾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乾者。榛,似栗而小。

  ○{艹},音老,徐力到反。榛,则巾反,刘士邻反。少牢,诗诏反,凡言“少牢”皆放此。,古乱反。)

  [疏]“馈食”至“榛实”

  ○释曰:此谓朝践荐腥後,堂上更体其犬豕牛羊烹孰之时,后先谓之馈食之笾也。其八笾者,其实枣一也,栗二也,桃三也,乾{艹}谓乾梅,四也,榛实五也。其於八笾,仍少三。案:乾{艹}既为乾梅,经中桃是湿桃,既有湿桃、乾梅,明别有乾桃,则注引《内则》桃诸,郑云是其乾者。既有湿桃,明有湿梅可知。以乾梅湿梅二者,添五者为七笾。案:桃梅既并有乾湿,则枣中亦宜有乾湿,复取一,添前为八也。必知此五者之中有八者,案:《仪礼 特牲》、《少牢》,士二笾二豆,大夫四笾四豆,诸侯宜六,天子宜八。《醢人》馈食之豆有八,此馈食之笾言六,不类。又上文朝事之笾言八,下加笾亦八,岂此馈食在其中六乎?数事不可,故以义参之为八。若不如此,任贤者裁之也。

  ○注“馈食”至“而小”

  ○释曰:云:“馈食,荐孰也”者,谓於堂上馈熟之时后荐之。云“今吉礼存者”,吉礼谓祭祀,以其天子诸侯祭祀之礼亡,故云存者。云“《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者,以天子大夫大牢祭,今用《特牲》、《少牢》,故知诸侯大夫士祭礼也。云“不、不荐血腥”者,若天子诸侯,则有室中二、堂上朝践荐血腥之礼,大夫则无此二者也。云“而自荐孰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者,天子诸侯大夫士虽同名馈食,仍有少别。何者?天子诸侯尸食前仍有馈献二,是馈孰阴厌,阴厌後,尸入室食,乃献;大夫士则馈孰与黍稷为阴厌,阴厌前无馈献,以此为异耳。云“乾{艹},乾梅也”者,以经乾{艹}上有桃,故知乾{艹}乾梅也。云“有桃诸、梅诸”者,《内则》文。而郑引之者,证乾{艹}中有乾桃、乾梅,故云“是其乾”者,云“榛似栗而小”者,今居山者见食之,似栗而小,亦目验知之。

  加笾之实,{艹凌}芡、、脯、{艹凌}、芡、、脯。(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艹凌},芰也。芡,鸡头也。栗与馈食同。郑司农云:“{艹凌}芡脯。”

  ○{艹凌},音陵。芡,音俭。,古栗字。重,直用反。芰,其寄反。)

  [疏]“加笾”至“脯”

  ○释曰:此加笾,当尸食後。王尸,后亚王尸,於时荐之。四物重言之则八笾。

  ○注“加笾”至“脯”

  ○释曰:知笾是“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者,案《春官 内宗》云:“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以其内宗所荐,明主於后。又见《特牲》主妇献尸云:“宗妇执两笾於户外,主妇受,设於敦南。”主人献尸之时,不见有设笾之事,故知唯主於后也。《少牢》主妇不设笾者,以其当日宾尸故也。其下大夫不宾尸者,亦与士同也。云“菱芰也”者,屈到嗜芰,即{艹凌}角者也。云“芡,鸡头也”者,俗有二名,今人或谓之雁头也。先郑云“{艹凌}芡,脯”者,先郑意怪馈食重言,故为替栗,得为一义,故引之在下也。

  羞笾之实,糗饵、粉。(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故书作茨。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茨字或作,谓乾饵饼之也。”玄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之黏著,以粉之耳。饵言糗,言粉,互相足。

  ○饵,而志反。,昨资反。饼,必领反。为饵,于伪反,下文同。黏,女廉反。著,直略反。)

  [疏]“羞笾”至“粉”

  ○释曰:此当王酬尸,内饔进之於尸侑等者也。云“糗饵粉”者,此为二笾,糗与粉为一物。恐饵黏著笾,故分于二笾之下。

  ○注“羞笾”至“相足”

  ○释曰:言“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天子祭祀之礼亡,故取《少牢》大夫礼解之。案《有司彻》,上大夫当日宾尸,正祭不设内羞,故於宾尸设之。此天子之礼,宾尸在明日,则祭祀日当设之。案《少牢》,下大夫不宾尸者,宾长致爵受酢,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祝主人主妇,内羞在右,庶羞在左。天子之礼,宾长受酢後,亦当设此内羞、庶羞于尸祝及王与后。然郑不引不宾尸而引宾尸者,以其设内羞之礼同,故只引其一。但正祭设於祝,宾尸故於侑,又宾尸主人酬尸後,正祭宾长受酢後为异耳。云“故书作茨”者,此宜从食不得从草,故先郑破之,从经为正。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并於义是,但於义不足,故後郑增成之。云“茨字或作”者,谓故书亦有作次下食者。云“谓乾饵饼之也”者,饼之曰,未正乾之言,故後郑不从。“玄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者,据当时目验而知。云“合蒸曰饵,饼之曰“者,谓粉稻米黍米合以为饵,饵既不饼,明饼之曰。今之糕皆解之,名出於此。云“糗者,捣粉熬大豆”者,此与司农义同。司农不言捣,故後郑增成之。云“饵言糗,言粉,互相足”者,此本一物,饵言糗,谓熬之亦粉之,言粉,捣之亦糗之。凡言互者,据两物相互。今一物之上自相互,直是理不足明,故言互相足。《内则》注:“捣,熬。”则大豆也。,总名也。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荐羞,皆进也。未食未饮曰荐,既食既饮曰羞。)

  [疏]“凡祭”至“之实”

  ○释曰:祭祀言“凡”者,谓四时袷等,皆共其笾。笾则荐羞之实是也。

  ○注“荐羞”至“曰羞”

  ○释曰:云“未食未饮曰荐”者,先荐後献,祭祀也。据朝践馈献时,未献前所荐笾豆,朝事馈食之笾是也。云“既食既饮曰羞”者,谓尸食後,尸讫所进羞,即加笾之实是也。

  丧事及宾客之事,共其荐笾羞笾。(丧事之笾,谓殷奠时。)

  [疏]“丧事”至“羞笾”

  ○释曰:丧事谓大奠时,宾客之事谓享燕时,亦共其荐笾羞笾。

  ○注“丧事”至“奠时”

  ○释曰:殷犹大也。大奠,朔月、月半、荐新、祖奠、遣奠之类也。

  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於其饮食以共房中之羞。)

  [疏]注“於其”至“之羞”

  ○释曰:言凡共后、世子饮食之时,用房中之羞。凡笾事,掌之。

  ●卷六

  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醢,昌本、麋,菁菹、鹿,茆菹、麇。(,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赞亦醢也。作醢及赞者,必先膊乾其肉,乃後之,杂以梁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中百日则成矣。郑司农云:“麋,麋髓醢。或曰麋,酱也。有骨为,无骨为醢。菁菹,韭菹。”郑大夫读茆为茅。茅菹,茅初生。或曰茆,水草。杜子春读茆为卯。玄谓菁,蔓菁也。茆,凫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

  ○韭,音久。菹,庄鱼反。,吐感反,本又作{沈皿},或一音昌审反。,乃兮反,又人齐反。菁,作宁反,又音精。茆,音卯,北人音柳。麇,京伦反。膊,普博反。,仓卧反。,户谏反,徐户反。蔓音万,又莫干反,徐音蛮。)

  [疏]“醢人”至“麇”

  ○释曰:言“四豆之实本又作者,豆与笾并设,节数与四笾同时,亦谓朝事馈食,加豆羞豆之实是也。言“朝事之豆”者,亦谓朝践节。云“其实韭菹醢”者,於豆内齑菹之类,菜肉通全物,若为菹,细切为齑。又不言菹者,皆是齑,则昌本之类是也。言“昌本”,本,根也,昌蒲根为齑。言“麇”者,以麋肉为醢,以其并骨为之则曰。菁菹、鹿赞、茆菹、麇为八豆,并后设之。

  ○注“肉”至“未闻”

  ○释曰:言“肉汁”者,者以肉为之,汁即是肉汁。云“昌本,昌蒲根”者,本训根。云“切之四寸为菹”者,但菹四寸无正文,盖以一握为限,一握则四寸也,即是全物若。云“作醢及”已下者,郑以当时之法解之。案《王制》云“一为乾豆”。郑注云:“谓腊之以为祭祀豆实也。”脯非豆实,亦谓作醢,始得在豆,与此先膊乾其肉义合。郑司农云:“麇,麋髓醢”,此义後郑不从。云“或曰麇,酱也。有骨为,无骨为醢”,後郑从之。又“菁菹,韭菹”者,以菁为韭菁,於义不可,後郑不从。若为菲字,菲则蔓菁,於义为是。後郑不应破之,明本作韭,不作菲也。“郑大夫读茆为茅。茅菹,茅初生”者,茅草非人可食之物,不堪为菹。“或曰茆,水草”,後郑从之。“杜子春读茆为卯”,於义亦是。“玄谓菁,蔓菁”者,破司农为韭菁。云“茆,凫葵也”者,增成子春等义。云“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者,经云韭菹醢已下,两两相配者,皆是气味相成,之状不可知,故云其状未闻。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C231]醢,蜃、氐醢,豚拍、鱼醢。(蠃,蝓。蜃,大蛤。氐,蛾子。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也。[C231],蛤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膊,谓胁也。或曰豚拍,肩也。今河间名豚胁声如锻。

  ○蠃,力禾反。脾,婢支反,徐蒲隹反。析,星历反。[C231],蒲加反,徐薄鸡反。蜃,音市轸反。拍,音博。,音移,又音夷。蝓,音揄,又音由。蛤,音ト。蛾,音鱼绮反。膊,音博,下同。)

  [疏]“馈食”至“鱼醢”

  ○释曰:言“馈食之豆”者,亦与馈食之笾同时而荐。“其实葵菹、蠃醢”者,此八豆之内,脾析、蜃、豚拍三者不言菹,皆齑也。

  ○注“蠃”至“锻”

  ○释曰:言“嬴,蝓。蜃,大蛤。氐,蛾子”,皆《尔雅》文。“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也”者,无正文可破,故後郑从之。云“[C231],蛤也”者,谓小蛤,亦於《鳖人》释讫。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膊,谓胁也者,此释经“豚拍”,谓豚胁也。云“或曰豚拍,肩也”者,谓豚肩也。云“今河间名豚胁声如锻”者,此子春等二人虽复为豚肩解之,仍从前豚胁为义,故云声如豚拍。

  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醢、{治}菹、雁醢、笋菹、鱼醢。(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蒲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醢,肉酱也。{治},水中鱼衣。”故书雁或为鹑。杜子春云:“当为雁。”玄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治},箭萌。┺,竹萌。

  ○芹,音勤,徐又音谨,《说文》作{艹近},云:“菜类,蒿也,音谨。”{治}音迨,《尔雅》作{治},同,司农云:“水中鱼衣也。”当徒来反,沈云:“北人音秃改反,又文之反”,未知所出。┺,息尹反。,音若。)

  [疏]“加豆”至“鱼醢”

  ○释曰:此加豆之实,亦与加笾之实同时设之。“深蒲醢”者,深蒲谓蒲入水深以为齑,醢与朝事之豆同。“{治}菹”者,谓以{治}箭萌为菹也。云“笋菹”者,谓竹萌为菹也。

  ○注“芹楚”至“竹萌”

  ○释曰:“芹,楚葵”,出《尔雅》。“郑司农云,深蒲,蒲入水深,故曰深蒲”者,史游《急就章》云:“蒲,蔺席。”蒲只堪为席,不可为菹,故後郑不从。云“或曰深蒲,桑耳”者,既名为蒲,何得更为桑耳?故後郑亦不从。云“{治},水中鱼衣”者,此{治}字既下为之,非是水物,不得为鱼衣,故後郑不从。“玄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者,此後郑以时事而知,破先郑也。云“{治},箭萌”者,一名筱者也。“笋,竹萌”者,一名者也。萌皆谓新生者也,见今皆为菹。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郑司农云:“酏食,以酒酏为饼。糁食,菜饣束蒸。”玄谓酏,{衍食}也。《内则》曰:“取稻米举蚤溲之,小切狼蜀膏,以与稻米为{衍食}。”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酏食,音嗣,下同。糁,素感反。饣束,音速。{衍食},之然反。蚤,思柳反,刘相早反,徐相幼反。溲,所柳反。蜀,昌蜀反,一音粟。)

  [疏]“羞豆”至“糁食”

  ○释曰:此羞豆之实亦与羞笾之实同特设之。言“酏食”者,谓{衍食}与糁食为二豆。

  ○注“郑司”至“煎之”

  ○释曰:司农云“酏食,以酒酏为饼”者,酏,粥也。以酒酏为饼,若今起胶饼。文无所出,故後郑不从。云“糁食,菜饣束蒸”者,若今煮菜谓之蒸菜也。亦文无所出,後郑亦不从。“玄谓酏,{衍食}也”者,案《杂问志》云:《内则》{衍食}次糁,《周礼》酏次糁。又酏在六饮中,不合在豆。且《内则》有{衍食}无酏,《周礼》有酏无{衍食},明酏、{衍食}是一也。故破酏从{衍食}也。又引《内则》曰“取稻米举蚤溲之”者,案彼上注,举犹皆也。蚤溲,博异语,谓取稻米皆叟之。云“小切狼蜀膏”者,郑彼注:“狼蜀膏,臆中膏也。”云“以与稻米为{衍食}”者,彼郑云“若今膏”。云“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者,三肉等分。云“小切之”者,谓细切之。云“与稻米,稻米二肉一”者,谓米二分,肉一分,合以为饵煎之也。{衍食}糁二者皆有肉,《内则》文,故不从先郑。然则上有糗饵,彼饵无肉则入笾。此饵米肉俱有,名之为糁,即入豆。案《易 鼎卦》九四:“鼎折足,覆公饣束,其刑屋刂,凶。”郑注云:“糁谓之饣束。《震》为竹。竹萌曰笋。笋者,饣束之为菜也,是八珍之食。臣下旷官,失君之美道,当刑之於屋中。”案上《膳夫》注,八珍取肝,不取糁;郑注《易》,糁又入八珍中者,以其糁若有菜,则入八珍,不须肝;若糁无菜,则入羞豆,此文所引是也。八珍则数肝,故注不同。

  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宾客、丧纪亦如之。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瓮,以五齐、七醢、七菹、三实之。(齐当为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蠃、[C231]、氐、鱼、兔、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治}菹。三,麋、鹿、麇也。凡醯酱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为菹。《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而不切。麇为辟鸡,兔为宛脾,皆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由此言之,则齑菹之称,菜肉通。

  ○为王,于伪反。齐,徐、刘子西反,下同,沈才细反。,直辄反。少仪,时照反。轩,音献。皆,之涉反,本或作聂,下同。辟,必亦反,又音檗。宛,於阮反,又音於月反。醯,呼兮反。称,音尺证反。)

  [疏]“凡祭”至“食之”

  ○释曰:“凡祭”至“内羞”,一与《笾人》同,上已释讫。“王举则共醢六十瓮”,此已下与《笾人》异,以其王举,不共笾实,唯有豆实。王举谓王日一举,鼎十有二,则醢人共醢六十瓮,以醢为主,其实有五齑七菹等。

  ○注“齐当”至“肉通”

  ○释曰:“五齑”,昌本至深蒲,此据豆内。不言菹者皆是齑,以次数之,有此五而已。“七醢”,从醢至雁醢,加豆朝事,醢有二,唯取一,则合此七也。“七菹”者,亦从朝事至加豆已上有七。“三”者,唯朝事之豆有此三。云“凡醯酱所和”者,据此,五齑、七菹,皆须醯酱所和,据醯人所掌,五齑、七菹是也。云“细切为齑,全物若为菹”者,据上朝事馈食加豆之内,有齑菹不同,郑君欲引《少仪》为证,故先言此。云“《少仪》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而不切”者,既言而不切,则野豕为轩,亦菹类。云“麋为辟鸡,兔为宛脾,皆而切之”者,此谓报切节皆齑类。云“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者,谓杀其气。云“由此言之,则齑菹之称,菜肉通”者,郑案三豆之内,七菹皆菜无肉,五齑之内,菜肉相兼。若据《少仪》,齑菹之称,菜肉通也。

  宾客之礼,共醢五十瓮。(致饔饩时。)凡事,共醢。

  [疏]“宾客”至“共醢”

  ○释曰:宾客谓五等诸侯来朝也。天子致瓮饩,与之醢,故郑云“致饔饩时”也。案《掌客》,上公之礼,醯醢百有二十瓮,侯伯百瓮,子男八十瓮。此共醢五十瓮,并醯人所共醯五十瓮,共为百瓮。此据侯伯饔饩之礼,举中言之,明兼有上公与子男。若然,上公百二十瓮,与王数同者,据二王之後,王所尊敬者而言。其同姓诸侯,唯鲁得与二王後同,其馀同姓,虽车服如上公,从侯伯百瓮而已。又案《掌客》,上公已下,并是诸侯自相待法,天子待诸侯,亦与之同。又案《聘礼》,待聘臣亦云醯醢百瓮,得与诸侯同者,彼别为臣礼,礼有损之而益,故子男之卿百瓮,其数多於君。

  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宾客亦如之。(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

  ○齐,子兮反,下“之齐”、“共齐”、“酱齐”皆同。)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瓮,其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瓮。凡事,共醯。

  [疏]“醯人”至“共醯”

  ○释曰:云“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者,此乃是醢人所掌豆实今在此者,郑云“齐菹酱皆须醯成味”,故与醢人共掌。云“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者,《醯人》连言酱者,并豆酱亦掌。言“宾客亦如之”者,下经云宾客之礼,据饔饩,此云宾客,据飨食致之。云“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瓮”者,并《醢人》六十瓮者,并《醢人》六十瓮,即《膳夫》酱用百有二十瓮是也。云“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者,案《醢人》共其内羞不言齐菹,此云齑菹,以其与醢人共掌,齑菹须醯,故就醯人为言。云“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瓮”者,与《醢人》五十瓮,总共为百瓮,亦据侯伯,举中言之。

  盐人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政令,谓受入教所处置,求者所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