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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注“镬所”至“之量”

  ○释曰:云“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者,案《少牢》:爨在庙门外之东,大夫五鼎,羊、豕、肠、胃、鱼、腊,各异镬。镬别有一鼎,镬中肉孰,各升一鼎,故郑云“既孰,乃┵于鼎”。云“齐,多少之量”者,此释经“给水火之齐”,谓实水於镬,及爨之以火,皆有多少之齐。

  职外内饔之爨亨煮,辨膳羞之物。(职,主也。爨,今之灶。主於其灶煮物。

  ○爨,七乱反。)

  [疏]“职外”至“之物”

  ○释曰:亨人主外内饔爨灶亨煮之事。云“辨膳羞之物”者,膳羞,则牛鼎之物是也。

  ○注“职主”至“煮物”

  ○释曰:云“爨,今之灶”者,《周礼》、《仪礼》皆言爨,《论语》王孙贾云“宁媚於灶”,《礼记 祭法》天子七祀之中亦言灶。若然,自孔子已後皆言灶,故郑云爨,今之灶。

  祭祀,共大羹、羹。宾客亦如之。(大羹,肉氵音。郑司农云:“大羹,不致五味也。羹加盐菜矣。”

  ○羹,音庚,又音衡,下同。氵音,去及反。)

  [疏]“祭祀”至“如之”

  ○释曰:云“祭祀共大羹”者,大羹,肉氵音,盛於登,谓大古之羹,不谓以盐菜及五味,谓镬中煮肉汁,一名氵音,故郑云大羹肉氵音。云“羹”者,皆是陪鼎乡熏尧,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调以五味,盛之於器,即谓之羹。若盛之於豆,即谓之庶羞,即《公食大夫》十六豆乡熏尧等也。云“宾客亦如之”者,谓若致饔饩及飧礼皆有陪鼎,则羹也。飨食亦应有大羹,故云宾客亦如之。

  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藉,以时入之,以共盛。(其属,府史胥徒也。耨,芸{艹子}也。王以孟春躬耕帝藉,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庶人终於千亩。庶人谓徒三百人。藉之言借也。王一耕之,而使庶人芸{艹子}终之。盛,祭祀所用也。粢,稷也,者稷为长,是以名云。在器曰盛。

  ○耨,乃豆反。,音资。芸,音云,徐音运,本或作耘。{艹子},音子,徐音兹。推,出谁反,又他回反。)

  [疏]“甸师”至“盛”

  ○释曰:言“掌帅其属”者,谓除府史,有胥三十人,徒三百人,而耕种耘耨於王之藉田。言“以时入之”者,谓麦则夏孰,禾黍秋孰,则十月获之,送入地官神仓,故云以时入之。云“以共盛者,六曰粢,在器曰盛,以共祭祀,故云以共粢盛。

  ○注“其属”至“曰盛”

  ○释曰:云“其属,府史胥徒也”者,《叙官》知之。云“耨,芸{艹子}也”者,《诗》云“或芸或{艹子}”,芸,{艹助}{艹子},拥本是也。云“王以孟春”至“诸侯九推”,并是《月令》文。言“躬耕帝藉”者,天子亲耕三推是也。言“帝藉”者,藉田之,众神皆用,独言帝藉者,举尊言之。云“天子三推”者,三推而一发。云“三公五推”者,五推而三发。“卿诸侯九推”者,九推而五发。故《周语》云“王耕一发,班三之”。云“庶人终於千亩”,亦《周语》文。天子藉田千亩,在南郊,自天子三推已下,示有恭敬鬼神之法。又示帅先天下,故暂时耕,终之者,庶人也。郑解《周语》庶人者,谓此《序官》徒三百人也。云“粢,稷也”者,《尔雅》文。云“者稷为长,是以名云”者,此释经及《尔雅》特以“粢”为号。知稷为五长者,案《月令》中央土云“食稷与牛”,五行土为尊,故知稷为五长。及《尔雅》以稷为粢,通而言之,六皆是粢,故《小宗伯》云“辨六粢之名物”是也。

  祭祀,共萧茅,(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艹酉},{艹酉}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缩,浚也。故齐桓公责楚不贡苞茅,王祭不共,无以缩酒。”杜子春读为萧。萧,香蒿也。玄谓《诗》所云“取萧祭脂”。《郊特牲》云“萧合黍稷,臭阳达於墙屋。故既荐然後芮萧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萧之谓也。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藉祭。缩酒,酒也。醴齐缩酌。

  ○{艹酉},所六反。渗,所鸩反。浚,荀闰反,刘思顺反。芮,如悦反。苴,音租,又子馀反。藉,在夜反。,子礼反。齐,才细反。)

  [疏]“祭祀共萧茅”

  ○释曰:此祭祀共萧茅者,萧谓香蒿,据祭祀宗庙时有之。若共茅,外内之神俱用,故云“祭祀共萧茅”也。

  ○注“郑司农”至“缩酌”

  ○释曰:“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艹酉},{艹酉}读为缩”,郑大夫必读为缩者,欲以萧、茅共为一事解之。云“束茅立之祭前”者,此郑大夫之意取《士虞礼》“束茅立几东”,所以藉祭。此义萧、茅共为一,则不可。若束茅立之祭前,义得通。又引齐桓公责楚,谓《左氏》僖公四年传辞。彼齐桓使管仲责楚云:“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寡人是徵”,楚伏其罪,云“敢不共给”是也。杜子春读为萧,於义为是,故後郑从之。云“玄谓《诗》所云取萧祭脂”,见用萧之时有脂。又引《郊特牲》者,欲见非直有脂,亦有黍稷。云“臭阳达於墙屋”者,谓馈献之後,阴厌之节,取萧与脂及黍稷芮烧之,取香气上闻,故云“既荐然後芮萧合馨香”。云“茅以共祭之苴”者,则《士虞礼》“束茅长五寸,立於几东,谓之苴者”是也。云“亦以缩酒”者,《左氏》管仲辞是也。云“苴以藉祭”者,亦指《士虞礼》也。云“缩酒,酒也”者,郑君解义语。云“醴齐缩酌”者,《司尊彝职》文。此官共茅。《司巫》云“祭祀共{艹租}馆”,茅以为{艹租}。两官共共者,谓此甸师共茅与司巫,司巫为苴以共之。此据祭宗庙也。《乡师》又云“大祭祀共茅{艹租}”者,谓据祭天时,亦谓甸师氏送茅与乡师,为苴以共之。若然,甸师氏直共茅而已,不供苴耳。

  共野果之荐。(甸在远郊之外,郊外曰野。果,桃李之属。,瓜瓞之属。

  ○,力桑反。瓞,大结反。)

  [疏]注“甸在”至“之属”

  ○释曰:郑言“甸在远郊之外”者,案《载师》,公邑之田任甸地,在二百里中。《司马法》职百里为远郊。今言甸在远郊外,则是二百里中。云“郊外曰野”者,释经野,野在郊外。云“果,桃李之属。,瓜瓞之属”者,案《食货志》,臣瓒以为在树曰果,在地曰,不辨有核无核。张晏以有核曰果,无核曰。今郑云“果,桃李之属”,即是有核者也;“,瓜瓞之属”,即是无核者也。此从张晏之义。

  丧事,代王受眚灾。(粢盛者,祭祀之主也。今国遭大丧,若云此黍稷不馨,使鬼神不逞于王。既殡,大祝作祷辞授甸人,使以祷藉田之神。受眚灾,弭後殃。

  ○眚,生景反。)

  [疏]“丧事”至“眚灾”

  ○释曰:言“丧事”者,谓王丧。既殡後,甸师氏於大祝取祷辞,祷藉田之神。眚,过也。代王受过灾云,若云黍稷不香,使鬼神不逞,故令王死,敛丧事代王受灾。此祷事於死王无益,欲止後殃,故为此祷也。

  ○注“粢盛”至“後殃”

  ○释曰:言“粢盛者,祭祀之主也”者,以其遭王丧,遣甸师氏祷,意甸师种粢盛。祭祀之具,以黍稷为主,故云“今国遭大丧,若云此黍稷不馨”。逞,快也。使鬼神不快於王,令使王死。云“既殡,大祝作祷辞,授甸人”者,知大祝作祷辞在既殡後者,见《大祝职》云授甸人祷辞,在大敛後,大敛则殡,故知在既殡後。

  王之同姓有罪,则死刑焉。(郑司农云:“王同姓有罪当刑者,断其狱於甸师之官也。《文王世子》曰:‘公族有死罪,则磬於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狱成,致刑于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不践其类也。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

  ○断,丁乱反。践,音翦。)

  [疏]“王之”至“刑焉”

  ○释曰:周姓姬,言同姓者,绝服之外同姓姬者。有罪者,谓凡五刑则刑杀不於市朝,於此死刑焉,谓死及肉刑在甸师氏。必在甸师氏者,甸师氏在疆埸,多有屋舍,以为隐处,故就而刑焉。案《掌囚》云“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甸师氏,以待刑杀。”此中不云其凡有爵者,文不具。

  ○注“郑司”至“兄弟”

  ○释曰:云“王同姓有罪当刑者,断其狱於甸师之官”者,此断狱,自是秋官,罪定断讫,始甸师氏而刑杀之。若然,断狱不在甸师。後郑不破之者,案《掌囚》云“凡有爵者,与王之同族,奉而甸师氏,以待刑杀。”此经亦云死刑焉,甸师氏不断狱显然。不破之者,见司农引《文王世子》为证,於义是,故不复於中破之。《文王世子》已下云“公族有死罪,则磬於甸人”者,郑彼注云“悬缢杀之曰磬”。云“又曰‘公族无宫刑,狱成,致刑於甸人’,又曰‘公族无宫刑,不践其类也’”者,覆解上公族无宫刑之义。云“刑于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者,若刑兄弟於市朝,则是与国人虑兄弟。令於隐处者,则是不使国人虑兄弟。彼是诸侯法,引之,以证王之同姓刑於甸师,亦是刑隐者也。

  帅其徒以薪蒸役外内饔之事。(役,为给役也。木大曰薪,小曰蒸。)

  [疏]“帅其”至“之事”

  ○释曰:其徒三百人,耕耨藉田千亩,其事至闲,故兼为外内饔所役使,共其薪蒸。

  ○注“木大曰薪小曰蒸”

  ○释曰:此《纂要》文。又《左氏传》云“其父析薪”,即大木。可析曰薪,自然小者曰蒸也。

  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罟,罔也。以罔搏所当田之兽。

  ○罟,音古。搏,音博,刘音付,後同。)

  [疏]“兽人”至“名物”

  ○释曰:云“掌罟田兽”者,罟,罔也。谓以罔搏取当田之兽。云“辨其名物”者,野兽皆有名号物色。案《夏官》,四时田猎,春用火,夏用车,秋用罗,冬用徒。四时各有其二以为主,无妨四时兼有罔取当田之兽。

  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苦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及狐狸。)

  [疏]“冬献”至“兽物”

  ○释曰:云“冬献狼”者,狼,山兽。山是聚,故狼膏聚,聚则温,故冬献之。云“夏献麋”者,麋是泽兽,泽主销散,故麋膏散,散则凉,故夏献之。云“春秋献兽物”者,春秋寒温,故兽物皆献之。

  ○注“狼膏”至“狐狸”

  ○释曰:云“以救时之苦”者,夏苦其大热,故献麋。冬苦其大寒,故献狼。案《内则》取稻米与狼蜀膏以为饣衍。狼之所用,惟据取膏为饣衍食,若麋之所用则多矣。云“及狐狸”者,案《内则》,狐去首,狸去正脊。二者并堪食之物,故知兽物中兼献。

  时田,则守罟。(备兽触攫。

  ○俱缚反,又俱碧反,又作护,华霸反。)

  [疏]“时田则守罟”。释曰:守罟者,谓四时田猎,兽人守罟。“备兽触攫”者,防备兽时触罔而攫者,则取之。

  及弊田,令禽注于虞中。(弊,仆也。仆而田止。郑司农云:“弊田,谓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虞中,谓虞人所田之野,及弊田,植虞旗於其中,致禽而珥焉。兽人主令田众得禽者,置虞人所立虞旗之中,当以给四时社庙之祭。故曰‘春献禽以祭社,夏献禽以享礻龠,秋献禽以祀礻方,冬献禽以享’。又曰‘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公之谓输之於虞中。珥焉者,取左耳以致功,若斩首折馘。故《春秋传》曰‘以数军实’。”

  ○弊,如字,徐蒲计反。注,之树反。仆,普卜反,一音芳豆反,又音赴。,音来,本亦作莱。植,直吏反。又时力反,徐音栽。珥,徐如志反。享,许丈反,刘音向,後皆放此。礻龠,由若反。礻方,音方。折,之舌反。馘,古获反。数,色主反,一音所。)

  [疏]“及弊”至“虞中”

  ○释曰:“及弊田”者,弊,仆也,谓田止。“令禽注於虞中”者,田止,虞人致旌旗於田处之中央。注,犹聚也。兽人则令所田之众,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者,输之,聚於旌旗之所,故言注於虞中。

  ○注“弊仆”至“军实”

  ○释曰:郑司农云:“弊田,谓春火弊,夏车弊,秋罗弊,冬徒弊”,并《大司马职》文。引之者,证弊田为田止之事。云“虞中谓虞人所田之野”已下,《地官 山虞职》文。言虞人莱所田之野者,谓於教战之所芟治草莱。云“及弊田,植虞旗於其中”者,熊虎为旗。山多虎,故用熊虎。及弊田田止,虞人植虞旗於中。引之者,证经虞中之事。云“致禽而珥焉”者,谓田众大兽公之者,各割取左耳,以拟交功。云“春献禽以祭社”至“小禽私之”,亦《司马职》文。言春献禽以祭社者,郑彼注“春土方施生”。云“夏献禽以享礻龠”者,夏阴气始起,郑云“象神之在内”。云“秋献禽以祀礻方”者,郑注:“礻方当为方,谓祭四方之神。”云“冬献禽以享蒸”者,冬阳气始起,亦象神之在内。此祭并非四时常祭,以田猎得禽牲,因享祭之耳。云“大兽公之”者,谓已孕曰兽,输之於公。“小禽私之”者,未孕曰禽,谓田众得之以自入。云“若斩首折馘”者,田猎象战伐,田猎之时,取禽左耳以效功;若征伐之时,於陈斩首折取左耳,谓之馘,亦以拟效功,故云若斩首折馘。又引《春秋传》曰者,案襄二十四年“楚启︹如齐聘。齐侯祭社,军实,使客观之”。注云:“,数军实兵甲器械,与隐公传三年而治兵数军实一也。”引之者,证斩首折馘为军实。若然,注传兵甲器械与斩首折馘不同者,兵甲器械自为军实,至於斩首折馘亦是军实,仍於生执囚俘亦为军实,是以僖公三十三年晋舍秦囚,先轸曰“堕军实”是也。

  凡祭祀、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共其完者。)凡兽入于腊人,(当乾之。)

  [疏]“凡祭”至“腊人”

  ○释曰:凡此所共者,於《庖人》云“凡其死生鲜[B161]之物,以共王之膳”。

  ○注“共其完者”

  ○释曰:知其完全者,下经云“凡兽入於腊人”,是其不完者,故知此是完者。

  皮毛筋角入于玉府。(给作器物。

  ○筋,音斤。)

  [疏]“皮毛”至“王府”

  ○释曰:兽人所得禽兽,其中皮毛筋角,择取堪作器物者,送入於玉府,拟给百工饰作器物。

  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疏]“凡田”至“政令”

  ○释曰:谓田猎取兽禽者,所有政令,兽人掌之,以其知田猎之法故。

  [QPXJ]人掌以时[QPXJ]为梁。(《月令》季冬命渔师为梁。郑司农云:“梁,水偃也。偃水为关空,以笱承其空。《诗》曰:敝笱在梁。”

  ○偃,於建反,徐本作,一返反。空,戚音孔,下同。)

  [疏]“[QPXJ]人”至“为梁”

  ○释曰:言以时[QPXJ]为梁”者,谓一岁三时取鱼,皆为梁,以时取之,故云以时渔为梁。

  ○注“月令”至“在梁”

  ○释曰:案《月令》季冬云“命渔师始鱼,天子亲往”,此注云“季冬命渔师为梁”,文句不同者,郑以此经有梁字,故於《月令》以义取之,非是《月令》正文。郑司农“梁,水偃也。偃水为关空,以笱承其空”者,谓偃水两畔,中央通水为关孔。笱者,苇簿。以簿承其关孔。鱼过者,以簿承取之。故《诗》云“敝笱在梁”。彼《齐诗》云:“弊败之笱,在於鱼梁。其鱼唯唯,过者无制。”彼喻文姜与襄公淫通,来往不制。又《鱼丽》诗云:“鱼丽于,尝鲨。”注云:“,曲梁。寡妇之笱。”笱即曲簿也。引之者,证梁以笱为之。

  春献王鲔。(王鲔,鲔之大者。《月令》季春“荐鲔于寝庙。”

  ○鲔,位轨反。)

  [疏]“春献王鲔”

  ○释曰:谓季春三月,春鲔新来。言“王鲔”,鲔之大者。云“献”者,献於庙之寝,故郑注引《月令》云“荐鲔於寝庙”。取鱼之法,岁有五。案《月令》孟春云“獭祭鱼”,此时得取矣,一也。季春云“荐鲔於寝庙”,即此所引者,二也。又案《鳖人》云“秋献龟鱼”,三也。《王制》云“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与《孝经纬 援神契》云“阴用事,木叶落,獭祭鱼”同时,是十月取鱼,四也。獭则春冬二时祭鱼也。案《潜》诗云“季冬荐鱼”,与《月令》季冬渔人始鱼同,五也。是一岁三时五取鱼,唯夏不取。案《鲁语》云“宣公夏滥於泗渊”,以其非时,里革谏之,乃止。

  辨鱼物,为鲜[B161],以共王膳羞。(鲜,生也。[B161],乾也。

  ○[B161],本又作槁,苦老反。)

  [疏]“辨鱼”至“膳羞”

  ○释曰:此所共者,共於膳夫以共王。

  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鲜[B161]。凡[QPXJ]者,掌其政令。凡[QPXJ]征,入于玉府。”(郑司农云:“渔征,渔者之租税,渔人主收之,入于玉府。”)

  [疏]“凡祭”至“玉府”

  ○释曰:云“凡祭祀宾客丧纪,共其鱼之鲜[B161]”者,此所共者,共内外饔,以其膳夫即不掌祭祀之事。云“凡[QPXJ]者,掌其政令”者,凡取鱼者所有政令,皆渔人掌之,以其知取之时节及处所。云“凡渔征,入于玉府”者,言渔征者,谓近川泽之民,於十月獭祭鱼之时,其民亦得取鱼、水族之类。其中须骨之事堪饰器物者,所有征税,渔人主收之,送入于玉府,以当邦赋也。

  鳖人掌取互物,(郑司农云:“互物谓有甲胡龟鳖之属。”

  ○互,户故反,干云:“对也。”,莫干反。)

  [疏]注“郑司”至“之属”

  ○释曰:此文与下为目,所取之物者,即下经所云是也。

  以时{措}鱼鳖龟蜃,凡物。(蜃,大蛤。郑司农云:“{措}谓以扌叉刺泥中搏取之。物,龟鳖之属,自藏伏於泥中者。”玄谓物,亦谓蔑刀含浆之属。

  ○{措},戚敕角反,刘仓伯反,徐仓格反,沈枪昔反,{措},《庄子》云“冬则扌蜀鳖於江。”扌蜀,音叉角反,义与此同,今从彼读。蜃,上轸反,干云:“鱿类。”,莫皆反。扌叉,音叉。)春献鳖蜃,秋献龟鱼。(此其出在浅处可得之时。鱼亦谓自藏。)

  [疏]“以时”至“龟鱼”

  ○释曰:言以时者,即下经春献鳖蜃共然。{措}鱼鳖据所取,下经据所献,其时一也。

  ○注“蜃大”至“之属”

  ○释曰:“蜃,大蛤”者,即《月令》云“雉入大水化为蜃”者是也。对雀入大水化为蛤为小蛤。“郑司农云,{措}谓以扌叉刺泥中搏取之”者,司农意以{措}为刺。此经鱼鳖龟蜃皆在泥中水中,故以扌叉刺取之。“物,龟鳖”之属者,案经龟鳖自显,别言物。司农物中更言龟鳖者,但经惑所言物者,总龟鳖之等,故司农重以龟鳖为物。“玄谓物亦谓蔑刀含浆之属”者,案《尔雅》:“{列鱼},蔑刀也。奉,含浆”,观此,郑意蔑刀为一物,奉为含浆,亦一物。孙氏注《尔雅》,刀鱼与蔑别,非郑意。

  ○注“此其”至“藏”

  ○释曰:郑云“鱼亦谓自藏”者,若不自藏,则在上,渔人取之矣。故知此鱼与龟鳖是自藏者也。

  祭祀,共[C231]、蠃、氐,以授醢人。(蠃,蝓。郑司农云:“[C231],蛤也。”杜子春云“[C231],奉也。氐,蛾子。《国语》曰‘虫舍氐彖’。”

  ○[C231],薄佳反,徐又父幸反。蠃,即戈反。氐,直其反,徐长犁反,蚍蜉子。,音夷,又音移。蝓,音由,又音榆。奉,字又作蚌,蒲项反,又蒲杏反。蛾,宜绮反。舍,音扌舍。彖,悦全反,《字林》允绢反。)

  [疏]“祭祀”至“醢人”

  ○释曰:案《醢人》有[C231]醢、蠃、氐醢,故以此三者授醢人。

  ○注“蠃”至“氐彖”

  ○释曰:“蠃,蝓”者,一物两名。司农云“[C231],蛤也”者,杜子春云“[C231],奉也”者,奉即蛤也,亦一物。云“氐,蛾子”者,谓蚁之子取白者以为醢。“《国语》曰舍氐彖”者,此亦是里革谏宣公之言,谓夏内舍去氐彖。氐,此经氐也。彖,谓蝗也。与氐别,连引之也。

  掌凡邦之{措}事。

  腊人掌乾肉,凡田兽之脯腊无胖之事。(大物解肆乾之,谓之乾肉,若今凉州乌翅矣。薄折曰脯,棰之而施姜桂曰锻。腊,小物全乾。

  ○肆,敕力反。棰,之{蕊木}反。)

  [疏]“腊人”至“之事”

  ○释曰:云“掌乾肉”已下文者,并是兽人所法,《兽人》云“凡兽入於腊人”。

  ○注“大物”至“全乾”

  ○释曰:云“若今凉州乌翅”者,解肉乾之状也。云“小物全乾”者,案《特牲》云:“陈鼎于门外,於在其南,南顺,实兽于上。”又云:“宗人举兽尾,告备。”是其全者。士用兔,是其小物全乾。《少牢》用麋,不云举兽尾,则未全。若然,则天子诸侯之所用虽无文,其兽必大,亦不必全。今云全者,据有全者耳。赵商问:“腊人掌凡乾肉而有无胖何?”郑答:“虽鲜,亦属腊人。”

  凡祭祀,共豆脯,荐脯、无、胖,凡腊物。(脯非豆实,豆当为羞,声之误也。郑司农云:“无,膺肉。”郑大夫云:“胖读为判。”杜子春读胖为版,又云:“无胖皆谓夹脊肉。”又云:“礼家以胖为半体。”玄谓《公食大夫礼》曰“庶羞皆有大”,《有司》曰“主人亦一鱼,加无祭于其上”,《内则》曰“麋鹿田豕皆有胖”,足相参正也。大者,之大脔。无者鱼之反覆。无又诂曰大,二者同矣,则是无亦肉大脔。胖宜为脯而腥,胖之言片也,析肉意也。礼固有腥念阎,虽其有为孰之,皆先制乃亨。

  ○豆,音羞。胖,普半反,杜音反。夹,戚古洽反,刘古协反。食,音嗣。,京伦反。覆,芳服反。念,而甚反。阎,徐廉反。亨,普庚反。)

  [疏]注“脯非”至“乃亨”

  ○释曰:知“脯非豆实”者,案《笾人职》有栗脯,则脯是笾实,故云脯非豆实也。知“豆当为羞”者,案《笾人职》云“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郑云:“未饮未食曰荐,已饮已食曰羞。”羞荐相对,下既言荐脯,明上当言羞脯也。郑司农云“无,膺肉”,郑大夫“胖读为判”,杜子春“读胖为版”,又云“无胖皆谓夹脊肉”,又云“礼家以胖为半体”者,文无所出,皆非也。“玄谓《公食大夫礼》曰,庶羞皆有大”者,此据肉之所拟祭者也。又引《有司》曰“主人亦一鱼,加无祭於其上”者,此据主人拟祭者也。无与大亦一也。“《内则》曰,麋鹿田豕皆有胖,足相参正”者,引《有司》并《公食大夫》二处,证无是大脔,引《内则》,明胖与无不同,故云足相参正。云“大者,之大脔”者,重解《公食大夫》。云“无者,鱼之反覆”者,反覆,谓鱼生时在腹下,今加之於上。云“无又诂曰大”者,据《尔雅 释诂》文。云“二者同矣”者,大共无同是一,则无是肉大脔,同将祭先也。云“胖宜为脯而腥”,谓肉薄不煮者。云“胖之言片,析肉意”者,此解胖是薄义。云“礼固有腥念阎,虽其有为孰之”者,祭祀之礼,肫解而腥之,又有体解而阎之,又有荐孰之礼。《礼经》固有此三者,皆当先制为胖。言此者,证胖与无不同,破诸家之意。

  宾客、丧纪,共其脯腊,凡乾肉之事。

  [疏]“宾客”至“之事”

  ○释曰:此所共者,共内外饔也。

  ●卷五

  ◎天官冢宰下

  (

  ○陆曰:“本亦作天官冢宰下。”)

  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共医事。(毒药,药之辛苦者,药之物恒多毒。《孟子》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

  ○瞑,眠见反,徐亡于反。眩,玄见反,徐音玄,刘音虎县反。不瘳,敕留反。)

  [疏]“医师”至“医事”

  ○释曰:医师者,众医之长,故掌医之政令。言“聚毒药以共医事”者,谓所有药物并皆聚之,以供疾医、疡医等,故言以供医事。

  ○注“毒药”至“不瘳”

  ○释曰:言“毒药,药之辛苦”者,细辛,苦参,虽辛苦而无毒,但有毒者多辛苦,故云毒药药之辛苦者。又云“药之物恒多毒”者,药中有毒者,谓巴豆、狼牙之类是也。药中有无毒者,谓人参、芎穷之类是也。药之无毒亦聚之。直言聚毒药者,以毒为主,故郑云药之物恒多毒。又引《孟子》者,案《孟子》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级孟子,而谓之云:“今滕国,绝长补短,将五十里,可以为善国乎?《书》曰:‘药不瞑眩,厥疾不瘳。’”注云:“逸《书》也。药使人瞑眩闷乱,乃得瘳愈,犹人敦德惠乃治也。”引之者,证药中有毒之意。此是《古文尚书 说命》之篇,高宗语傅说之言也。不引《说命》而引《孟子》者,郑不见《古文尚书》故也。

  凡邦之有疾病者、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头疡,亦谓秃也。身伤曰疡。分之者,医各有能。

  ○,戚匹婢反,徐芳鄙反,刘芳指反,一音芳夷反。疡,音羊,身创也。造,七报反。)

  [疏]“凡邦”至“治之”

  ○释曰:国中有疾病者,谓若《疾医》所云者是也。疡者,谓若《疡医》所云者是也。云“造焉”者,此二者,皆来造医师也。云“医师则使医分而治之”者,疾病者付疾医,疡者付疡医,故云分而治之。下有食医、兽医,亦属医师,不来造医师者,食医主齐和饮食,不须造医师;兽医,畜兽之贱,便造兽医,故亦不须造医师。

  ○注“头”至“有能”

  ○释曰:言“,头疡”者,案下《疡医》肿疡等不言,此特言者,肿疡等可以兼之,故云头疡,谓头上有疮含脓血者。又云“亦谓秃也”者,秃含脓血者,则入中;秃而不含脓血者,中可以兼之,故云亦谓秃也。云“身伤曰疡”者,《曲礼》云“身有疡则浴”是也,即《疡医》所云肿疡已下亦是。云“分之者,医各有能”者,疾医知疾不知疡,疡医知疡不知疾,故云医各有能。

  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二次之,十失三次之,十失四为下。(食,禄也。全犹愈也。以失四为下者,五则半矣,或不治自愈。

  ○稽,古兮反,考也,後皆放此。)

  [疏]“岁终”至“为下”

  ○释曰:言“岁终”者,谓至周之岁终。云“则稽其医事”者,谓疾医等岁始已来,治病有愈有不愈,并有案记。今岁终总考计之,故言稽其医事。云“以制其食”,据所治愈不愈之状而制其食禄,而制五等之差。云“十全为上”者,谓治十还得十,制之上等之食。云“十失一次之”者,谓治十得九,制禄次少於上者。云“十失二次之”者,谓治十得八,制禄次少於九者。“十失三次之”者,谓治十得七,制禄次少於八者。“十失四为下”者,谓治十得六,制禄次於得七者。

  ○注“食禄”至“自愈”

  ○释曰:“食,禄也”者,食即月俸,故以禄解食。依《序官》,疾医中士,疡医下士。案《礼记 王制》:下士视上农夫,食九人禄;中士倍下士,十八人禄。若然,中士禄食有常,今差为五等者,但功中者守本禄,功高者益之,功下者损之,欲勉励医者,故为此五等之差。云“失四为下者,五则半矣,或不治自愈”者,案《汉书 艺文志》云:《神农黄帝食药》七卷,云寒温疾病之浅,深辨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开结。反之於此乃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益寒,积气内伤,是以独失,故谚云“有病不治,恒得中医汉书《艺文志》。若然,此经失四之类亦是以寒益寒,以热益热。言有病不治恒得中医,故郑云五则半矣,或不治自愈,释经所以不言十失五之意。

  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和,调也。

  ○食,音嗣,下“食齐”同。齐,才细反,下皆同。徐蒋细反。)

  [疏]“食医”至“之齐”

  ○释曰:言“掌和王之六食”以下者,此等并是膳夫所掌,此食医调和而已。其六食、六饮等之义,并在《膳夫》。

  凡食齐氐春时,(饭宜温。

  ○氐,音视。)羹齐氐夏时,(羹宜热。)酱齐氐秋时,(酱宜凉。)饮齐氐冬时。(饮宜寒。)

  [疏]“凡食”至“冬时”

  ○释曰:言“凡食齐氐春时”者,言“凡者,总与下四时为目,故言凡以该之。言“食”者,即上六食,则《内则》所云食齐一也。言“饭之齐和。氐,犹比也。四时常温,比於春时,故郑云“饭宜温”。“羹齐氐夏时”者,谓大羹、羹、菜羹,等其所齐和,四时常热,故云氐夏时,羹宜热故也。云“酱齐氐秋时”者,案《醢人》、《醯人》唯有醯醢,不言酱,即豆酱也。案《公食大夫》“公亲设酱”。酱者,食之主,言酱则该诸豆实。四时皆须凉,故言酱齐氐秋时。又云“饮齐氐冬时”者,谓若《浆人》六饮水浆之等。四时皆须寒,故言饮齐氐冬时,饮宜寒故也。

  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各尚其时味,而甘以成之,犹水火金木之载於土。《内则》曰:“枣栗饴蜜以甘之,堇榆娩槁氵氵隋以滑之。”

  ○和,胡卧反。饴,以之反。堇,音谨。,音桓。,符云反。娩,音问。槁,苦老反。氵,刘思酒反,徐相幼反。氵隋,相蕊反。)

  [疏]“凡和”至“滑甘”

  ○释曰:言“凡和”者,亦与下四时为目。言“春多酸”者,东方木味酸,属春,谓和食,酸多於馀味一分,故云春多酸。云“夏多苦”者,南方火味苦,属夏,夏时调和食,苦亦多於馀味一分,故云夏多苦。“秋多辛”者,西方金味辛,属秋,秋时调和食,辛亦多於馀味一分,故云秋多辛。冬多咸”者,北方水味咸,属冬,冬时调和食,咸亦多於馀味一分,故言冬多咸。“调以滑甘”者,中央土味甘,属季夏,金木水火,非土不载,於五行土为尊,於五味甘为上,故甘总调四味。“滑”者,通利往来,亦所以调和四味,故云调以滑甘。此五味之言,出《洪范》及《月令》。

  ○注“各尚”至“滑之”

  ○释曰:言“各尚其时味”者,多一分者也,必多其时味者,所以助时气也。又引“《内则》曰枣栗饴蜜以甘之”者,证经甘之所用物也。又云“堇榆娩槁氵氵隋以滑之”者,证经滑之所用之物。郑君注《内则》:“,堇类。榆白曰。娩,新生者。槁,乾也。齐人溲曰盎。秦人滑曰氵隋。”谓将此堇已下,和溲以滑之。

  凡会膳食之宜,牛宜余,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麦,鱼宜菰。(会,成也,谓其味相成。郑司农云:“余,更也,《尔雅》曰‘余,稻’,菰,胡也。”

  ○余,音杜,又他杜反。菰,音孤。更,本亦作亢,音庚。,刘本作凋,音。)

  [疏]“凡会”至“宜菰”

  ○释曰:“凡会膳食之宜”者,谓会成膳食相宜之法。言“牛宜余”者,依《本草》、《素问》,牛味甘平,稻味苦而又温,甘苦相成,故云牛宜余。“羊宜黍”者,羊味甘热,黍味苦温,亦是甘苦相成,故云羊宜黍。“豕宜稷”者,猪味酸,牝猪味苦,稷米味甘,亦是甘苦相成,故云豕宜稷。“犬宜粱”者,犬味酸而温,粱米味甘而微寒,亦是气味相成,故云犬宜粱。又云“雁宜麦”者,雁味甘平,大麦味酸而温,小麦味甘微寒,亦是气味相成,故云雁宜麦。云“鱼宜菰”者,鱼味寒,鱼族甚多,寒热酸苦兼有,而云宜菰,或同是水物相宜,故云鱼宜菰。

  ○注“会成”至“胡也”

  ○释曰:云“余,更也”者,亦方俗异名。云“《尔雅》曰余,稻也,菰,胡也”者,今南方见有菰米是也。

  凡君子之食恒放焉。(放犹依也。

  ○放,甫往反。)

  [疏]“凡君”至“放焉”

  ○释曰:上六食六饮一经,据共王,不通放下。凡食“春多酸”已下,至“鱼宜菰”已上,齐和相成之事,虽以王为主,君子大夫已上亦依之,故云“恒放焉”。

  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上气疾。(疠疾,气不和之疾。,酸削也。首疾,头痛也。嗽,也。上气,逆喘也。《五行传》曰:“六疠作见。”

  ○,音消。痒,以掌反。疥,音介。嗽,西豆反,本亦作束。上,时掌反,注同。,苦代反。喘,音昌兖反。见,音贤遍反,下同。)

  [疏]“疾医”至“气疾”

  ○释曰:言“掌养万民之有疾病五行传者,此主疗治疾病。而云养者,但是疗治,必须将养,故以养言之。疾病两言之者,疾轻,病重,故注《论语》云“疾甚曰病”。谓疾病俱疗,故两言之。此直言万民,不言王与大夫,《医师》虽不言,或可医师治之。云“四时皆有疠疾”者,此言亦与下为目。云“春时有首疾”者,春是四时之首,阳气将盛,惟金木,故有头首之疾。言者,谓头痛之外别有酸削之痛。云“夏时有痒疥疾”者,四月纯阳用事,五月已後阴气始起,惟水火,水为甲,疥有甲,故有疥痒之疾。云“秋时有疟寒疾”者,秋时阳气渐销,阴气方盛,惟火金,兼寒兼热,故有疟寒之疾。云“冬时有嗽上气疾”者,冬时阴气盛,阳气方起,惟土水,以土壅水,其气不通,故有嗽上气之疾。

  ○注“疠疾”至“作见”

  ○释曰:言“疠疾,气不和之疾”者,疠,谓疠疫。人君政教失所,则有五行相克,气叙不和疠疫起,故云气不和之疾。云“,酸削也”者,人患头痛,则有酸嘶而痛,酸削,则酸嘶也。云“嗽,也”者,谓若《内则》不敢嚏之,故言嗽也。云“上气,逆喘也”者,向上喘息谓之逆喘。引“《五行传》曰六疠作见”,案《五行传》云:“五福乃降,用彰於下,六作见。一曰貌之不恭,是谓不肃,惟金木。”又曰:“言之不从,是谓不又,惟火金。”又曰:“氐之不明,是谓不哲,惟水火。”又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惟土水。”又曰:“思之不睿,是谓不圣,惟木金水火土。”此其五也。言六者,天虽无,案《洪范》六极,又案《书传》致六极之由,皆由身之五事。一曰凶短折,思不睿之诛;二曰疾,氐不明之诛;三曰忧,言不从之诛;四曰贫,听不聪之诛;五曰恶,貌不恭之诛;六曰弱,皇不极之诛。据此六极,皇极为属天王者,不极亦有疴疾病,并前五者为六。彼言此郑注言疠者,言谓五行相乘,此言疠,疠气与人为疫,故不同。若据五事所置言之,四时之疾皆据氐之不明者也。

  以五味、五、五药养其病,(养犹治也。病由气胜负而生,攻其赢,养其不足者。五味,醯酒饴蜜姜盐之属。五,麻黍稷麦豆也。五药,草木石也。其治合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云。

  ○赢,音盈,後不音者同。合,如字,又音ト,下同。)

  [疏]注“养犹”至“术云”

  ○释曰:言“养犹治也”者,病者须养之,故云养犹治也。云“病由气胜负而生”者,假令夏时热,病者体寒,即是水,水羸而胜也,火气负而不足也,故言犹气胜负而生。云“攻其赢,养其不足”者,夏时病者,则五味中食甘,五中食稷,以甘稷是土之味,土所克水,是攻其赢也。土生於火,土是火之子,食甘稷,为子养母之道,故云养其不足也。云“五味,醯酒饴蜜姜盐之属”者,醯则酸也,酒则苦也,饴蜜即甘也,姜即辛也,盐即咸也,此即五味酸苦辛咸甘也。郑不言五味酸咸等,而言醯酒之属者,当时医方,见用醯酒之等,故举以言焉。又云“五,麻黍稷麦豆也”者,此依《月令》五方之。此五,据养疾而食之,非必入於药分。又云“五药,草木虫石也”者,草谓麻黄勺药之类是也,木谓厚朴杜仲之类是也,虫谓吴公蠃鳖之类是也,石谓磁石白石之类是也,谓五之中麻豆之等有入药分者是也。云“其治合之齐,则存乎神农、子仪之术云”者,案刘向云:“扁鹊治赵太子暴疾尸{厥足}之病,使子明炊汤,子仪脉神,子术案摩。”又《中经簿》云:“《子义本草经》一卷。”仪与义,一人也。若然,子义亦周末时人也。并不说神农。案张仲景《金匮》云“神农能尝百药”,则炎帝者也。言此二人,能合和此术耳。

  以五气、五声、五色氐其死生。(三者剧易之徵,见於外者。五气,五藏所出气也。肺气热,心气次之,肝气凉,脾气温,肾气寒。五声,言语宫商角徵羽也。五色,面貌青赤黄白黑也。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可知。审用此者,莫若扁鹊、仓公。

  ○易,以鼓反。藏,才浪反,下文及注同。徵,张里反。王,往况反。扁,本亦作扁,蒲典反,徐抗忍反。鹊,《汉书音义》云:“扁鹊,魏桓侯时医人。”《史记》云:“姓秦,名少齐,越人。”仓公,《史记》云:“姓淳于,名意,临淄人,为齐太仓令,汉文帝时人。”)

  [疏]“以五”至“死生”

  ○释曰:上文三五,所以治疗。此经三五,观其死生。故云“氐其死生”。

  ○注“三者”至“仓公”

  ○释曰:云“三者剧易之徵,见於外”者,此经三者,并是人之病者气与声色。其病在内,人所不睹,见其声色,则知增剧及简易,故云剧易之徵见於外者也。云“五藏所出气也”者,言五藏谓气之所藏,故知五气出於五藏。云“肺气热”者,此已下并据《月令》“牲南首”而言。肺在上,当夏,故云肺气热。云“心气次之”者,心在肺下,心位当土,心气亦热,故言次之。云“肝气凉”者,肝在心下近右,其位当秋,故云肝气凉。此三藏并在膈上。云“脾气温”者,於藏值春,故云温。云“肾气寒”者,肾位在下,於藏值冬,故言寒。此二者在膈下。此五藏寒热等,据《月令》成文而说。及其医方之术,心属南方,肝属东方,肺属西方,脾属中央,肾属北方,此并据五色而言,不据气之寒热也。云“五声,言语宫商角徵羽也”者,宫数八十一配中央土,商数七十二配西方金角,数六十四配东方木,徵数五十四配南方火,羽数四十八配北方水。此五声数多者声浊,数少者声清,人之言语似之,故云言语宫商角徵羽也。云“五色,面貌之青赤黄白黑也”者,此据五方,东方木色,青南方火色赤,中央土色黄,西方金色白,北方水色黑,病者面色似之。云“察其盈虚休王,吉凶可知月令者,假令冬时面色黑,其气寒,声应羽,此是盈而王,吉可知。若冬时其色黄,其气热,声应宫,此得中央土来克己,此是虚而休,凶可知。若得东方青色等,则子来助己,亦吉。云“审用此者,莫若扁鹊、仓公”者,依《汉书 艺文志》,大古有岐伯、揄附,中世有扁鹊、秦和,汉有仓公。若然,扁鹊在周时,仓公在汉世,此二人知气色之候者也。

  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两参之者,以观其死生之验。窍之变,谓开闭非常。阳窍七,阴窍二。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正藏五,又有胃、旁胱、大肠、小肠。脉之大候,要在阳明、寸口,能专是者,其唯秦和乎。岐伯、揄付则兼彼数术者。

  ○窍,音苦吊反。秦和,《左传》昭元年:“晋平公疾,秦伯使医和为之”,即此人也。岐伯,其宜反。揄,羊朱反,本亦作俞。付,刘音附,徐音。岐伯、揄付皆黄帝时医人。)

  [疏]“两之”至“之动”

  ○释曰:上经观其气色,此炯溟其脉候,故以参两言之。

  ○注“两参”至“术者”

  ○释曰:云“参两之者,观其死生之验”者,言两者,谓九窍与所氐为两,两与九藏为参。云“窍之变谓开闭非常”者,九窍之开是其常,或开或闭即是非常,故云开闭非常也。云“阳窍七”者,在头露见,故为阳也。阴窍二者,在下不见,故为阴。云“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者,谓九藏在内,其病难知。但诊脉至与不至,即知九藏之动,故云藏之动谓脉至与不至也。又云“正藏五”者,谓五藏肺心肝脾肾。并气之所藏,故得正藏之称。不数之者,上已有注。云“又有胃、旁胱、大肠、小肠”者,此乃六府中取此四者,以益五藏为九藏也。六府,胃、小肠、大肠、旁胱、胆、三焦。以其受盛,故谓之为府。亦有藏称,故入九藏之数。然六府取此四者,案《黄帝八十一难经》,说胃为水之府,小肠为受盛之府,大肠为行道之府,旁胱为津滴之府。气之所生,下气象天故,故写而不实,实不满。若然,此则正府也,故入九藏。其馀,胆者清净之府,三焦为孤府,非正府,故不入九藏也。云“脉之候要在阳明、寸口”者,但医者诊脉,诸脉皆可据。若脉之大候,取其要者,在於阳明、寸口二处而已。阳明者,在大拇指本骨之高处,与第二指间。寸口者,大拇指本高骨後一寸是也。云“能专是者,其唯秦和乎”者,秦和在中世,如前说。云“岐伯、榆付则兼彼数术”者,此二人在大古,如前说。但上神农、子仪、扁鹊、仓公、秦和等,各专一能,此二人兼上数术之耳。

  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于医师。(少者曰死,老者曰终。所以,谓治之不愈之状也。医师得以制其禄,且为後治之戒。

  ○少,诗照反。)

  [疏]“凡民”至“医师”

  ○释曰:以疾医中士二人,医各有能,故使分治之也。云“死终”者,谓民之有病,不问老少皆治之。不愈,少死则曰死,似不得寿终然。少曰死,老者则曰终,谓虽治不愈,似得寿终,故曰终也。云“则各书其所以”者,谓书录其不愈之状。云“而入于医师”者,医师得之以制其禄,则上“十全为上”已下是也。

  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药刂杀之齐。(肿疡,痈而上生创者。溃疡,痈而含脓血者。金疡,刃创也。折疡,跌者。祝当为注,读如注病之注,声之误也。注谓附著药。刮,刮去脓血。杀谓以药食其恶肉。

  ○折,刘本作[A099],同时设反。祝,之树反,出注。刂,音刮,徐工滑反。齐,才细反。创,初良反。,於阮反,徐乌卧反。跌,待结反,徐徒纥反,刘徒没反。著,音猪略反。去,羌吕反。)

  [疏]“疡医”至“之齐”

  ○释曰:疡医掌肿疡已下四种之疡疮而含脓血者。祝,注也。注药於疮,乃後刮杀。而言齐者,亦有齐量之宜也。

  ○注“肿疡”至“恶肉”

  ○释曰:“肿疡,痈而上生疮”者,谓痈而有头未溃者。溃疡,而含脓血已溃破者。云“祝当为注读”者,疾医非主祝说之官,为祝,则义无所取,故破从注。注,谓注药於中,食去脓血耳。

  凡疗疡,以五毒攻之,(止病曰疗。攻,治也。五毒,五药之有毒者。今医方有五毒之药,作之,合黄[B138],置石胆、丹砂、雄黄、石、慈石其中。烧之三日三夜,其烟上著,以鸡羽扫取之。以注创,恶肉破,骨则尽出。

  ○,本又作蝥,刘音武,又音无,徐音毋,又音务,沈武侯反。,音豫。著,以直略反。)

  [疏]“凡疗”至“攻之”

  ○释曰:言“凡”,则兼上四疡,故云“凡疗疡以五毒攻治之”也。

  ○注“止病”至“尽出”

  ○释曰:言“止病曰疗”者,治病之名,言治之则病止,故云止病曰疗也。言“合黄[B138]”者,谓《内则》有“敦[B138]卮”郑注云“敦[B138],黍稷器”,不言黄。此言黄者,见今时合和丹药者皆用黄瓦为之,亦名黄[B138],事出於古也。

  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既刮杀而攻尽其宿肉,乃养之也。五气当为“五”,字之误也。节,节成其药之力。

  ○五气,气音,出注。)

  [疏]“以五”至“节之”

  ○释曰:云“以五养之”者,亦当据病所宜,释善而用之,故云以五养之。云“以五药疗之”者,义如前注。“以五味节之”者,五味,亦酸苦辛咸甘,亦当据病所宜食之,以节成药力者也。

  ○注“既刮”至“之力”

  ○释曰:郑云“既刮杀而攻之尽其宿肉,乃养之也”者,以经五药在五之下,恐人以五养之,乃用五药疗之,故郑解之。若然,此五药在五下者,以上已言五毒攻之,用此五养之,则此五为前五毒攻之,乃後用五养之,於理为顺。此文重言五药者,为下五味节成此药,故须更言五也。云“五气当为五”者,以其气非养人之物,又疾医之有五味、五药、五相将之物,故破气从也。云“节,节成其药之力”者,即下文“以酸养骨”之类是也。

  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以类相养也。酸,木味,木根立地中,似骨。辛,金味,金之缠合异物,似筋。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滑,滑石也。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

  [疏]“凡药”至“养窍”

  ○释曰:上云以“五味节之”,此即经酸苦之等是也。今云凡药,以酸养骨,药味合言者,欲见五味节成五药,故上注云节成药力,故合言之。

  ○注“以类”至“似窍”

  ○释曰:云“以类相养也”者,谓若酸与骨、辛与筋之等是也。云“酸,木味”之等,并依《洪范》及《月令》为说也。云“木立地中,似骨”者,谓似人之骨立肉中者,故以酸养之。云“辛,金味,金之缠合异物,似筋”者,人之筋亦缠合诸骨,故云似筋,而以辛养之也。云“咸,水味,水之流行地中,似脉”者,血脉在人,亦流行不定,故云似脉,而以咸养之也。云“苦,火味,火出入无形,似气”者,火乃人所睹见,似若有形,榄之不得,亦是无形,故云似气,故以苦养之也。“甘,土味,土含载四者,似肉”者,金木水火,非土不载,故云含载四者。似人之肉,亦含载筋骨气脉,故云似肉也,故以甘养之也。云“滑,滑石”者,以五味酸苦辛咸甘,养骨筋气脉与肉,相配讫。前《食医》云“调以滑甘”。平常调食,五味之外有滑,彼滑用堇榆。今此养病,五味之外亦宜有滑,但於药分之中慎滑,则不得如平常用堇等,故以滑石解之。凡诸滑物,通利往来似窍,故以滑养之也。若然,此经五味不以生成为次,而以木金与火水相对者,此若《洪范》以木曰曲直、金曰从革、火曰炎上、水曰润下,以类相对而言也。

  凡有疡者,受其药焉。

  [疏]“凡有”至“药焉”

  ○释曰:药即上五药是也。凡国中有疡,不须身来者,并於疡医取药焉。

  兽医掌疗兽病,疗兽疡。(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

  ○畜,许又反,下同。)

  [疏]注“畜兽”至“同医”

  ○释曰:此医唯疗家畜,不疗野兽,但畜兽义通,今以畜解兽,故畜兽连言之也。云“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洪范者,以上之人,疾与疡别医;今此畜,病之与疡同在一医者,重人贱畜,故略同在一医也。

  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疗畜兽必灌行之者,为其病状难知,灌以缓之,且强其气也。节,趋聚之节也。气谓脉气,既行之,乃以脉视之,以知所病。

  ○为,于伪反。聚,本亦作骤,同仕救反。)

  [疏]“凡疗”至“养之”

  ○释曰:兽必先灌之者,郑云为其病状难知,故先灌而知缓之。以其瘦弱,且强其气力也。

  凡疗兽疡,灌而刂之,以发其恶,然後药之,养之,食之。(亦先攻之而後养之。

  ○食,音嗣。)

  [疏]注“亦先”至“养之”

  ○释曰:亦上《疡医》以五养之养。彼注先刮杀尽乃养之,此亦然,故云“亦先攻而後养之”也。

  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

  [疏]“凡兽”至“退之”

  ○释曰:上《医师》云十全为上者,唯据疾医与疡医,不据兽医,故此云计其数而进退之。进退,亦谓据功过进退其禄也。

  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式法,作酒之法式。作酒既有米麴之数,又有功沽之巧。《月令》曰:“乃命大酋,秫稻必齐,麴蘖必时,湛饣喜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郑司农云:“授酒人以其材。”

  ○沽,音古。酋,将由反,下同。秫,音述。齐,戚才细反,下皆同,一读此,如字。蘖,鱼列反。湛,接廉反。饣喜,音昌志反。)

  [疏]“酒正”至“酒材”

  ○释曰:酒正辨四饮,则浆之政令亦掌之。今直言掌酒之政令,不言浆之政令者,但据酒之尊者而言,其实浆亦掌之。云“以式法授酒材”者,式法谓造酒法式,谓米麴多少及善恶也。酒材即米麴蘖,授与酒人,使酒人造酒。既言兼掌浆人,则浆之法式及浆材亦授之。不言者,亦举尊言也。

  ○注“式法”至“其材”

  ○释曰:云“作酒既有米麴之数”者,谓此为法式也。云“又有功沽之巧”者,功沽谓善恶,善恶亦是法式也。引《月令》者,十一月之令。言乃命大酋监之者,彼注“酒孰曰酋。於《周礼》则为酒人”。案下注“昔酒,今之酋久白酒”,则酋者久远之称,则是久熟者善,故名酒官为大酋。若然,彼注为酒人,此《酒正》引之者,此酒正以法式及酒材授与酒人,使造酒,故引《酒人》。云“秫稻必齐”者,必使齐孰。“麴善必时”者,造之必得时。“湛饣喜必者”,湛,渍。饣喜,炊也。谓渍米炊酿之时,必须净。“水泉必香”者,谓渍麴渍米之水必须香美。“陶器必良”者,酒瓮陶中所烧器者,必须成熟不津。云“火齐必得”者,谓酿之时,生熟必宜得所也。

  凡为公酒者亦如之。(谓乡射饮酒以公事作酒者,亦以式法及酒材授之,使自酿之。

  ○酿,女亮反。)

  [疏]“凡为”至“如之”

  ○释曰:言“凡为公酒”者,谓为公事而作酒。言“凡”,非一,谓若乡饮酒、乡射之等。言“亦如之”者,亦以式法授酒材。

  ○注“谓乡”至“酿之”

  ○释曰:言乡射饮酒者,谓乡饮酒、乡射饮酒。乡饮酒中,有党正饮酒,宾贤能饮酒。乡射饮酒中,有州长春秋习射於序,又有乡大夫三年宾贤能後,以五物询众庶,用州长射礼,并是乡射饮酒。若然,州长、党正饮酒而谓之乡者,或是乡大夫所居州党,或是乡大夫亲来临礼,并得乡名,故谓之乡。此数事者,皆为国行礼,不可横敛於民,故得公酒。其百家为族,不得公酒,族祭步神之时,合钱饮酒。

  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葱白色,如今ガ白矣。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清矣。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其象类则然,古之法式未可尽闻。杜子春读齐皆为粢。又《礼器》曰:“缇酒之用,玄酒之尚。”玄谓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